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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哥(查无此蛛):能被几个弟弟妹妹一起提防,他真的需要反思。

三姐和四哥在掐架。

五姐姐忙着弄死二哥,六姐姐十几年看不见一次身影。

所以很乱啊(不是),这一窝欧法蜘蛛指定是有一点毛病的。

在没有灾难之前,他们就是对方的灾难。

感谢大家的留言(话说大家会不会分不清楚柏哥的哥哥姐姐们哇)

第346章 飓风:3

天塌没塌温晗不知道, 他只知道自己昨天的行动十分完美。

这令他今天一上午的心情都格外不错,在柏泽岸离开时,还给了他一个很热情的吻。

自然而浓烈。

暑假一晃而过, 温晗大大小小的闯了不少祸,大多数能由他自己解决,小部分则被赶来的柏泽岸善后。

“乖崽, 你又欺负人。”

“没有!我说的是游戏!你是知道我的呜呜呜”

又挨了一顿揍。

温晗愤愤趴在沙发上, 滚来滚去。

他没有欺负人。

是他先骂我的。

温晗还在滚来滚去。

老怪物不讲道理!

他得给我道歉!

温晗坚持不懈地滚来滚去, 而后——

“啊——!”

“啪嗒”一声掉在了地上。

柏泽岸闻声跑来, 迅速将他捞进怀抱,发现温晗因为生气而僵硬成笔直一条。

柏泽岸忍不住笑:一条猫。

他花了点时间哄人, 又解释了之前的情况。

他不相信温晗那些“开玩笑”, 因为过分了解, 他知道自家乖崽的每一句话都带着试探,一旦自己没有反驳, 他就会十分积极的去完成。

至于是好事还是坏事

柏泽岸:多半在捣蛋。

温晗养了两天屁股(奋力争取的结果),便又背着书包去了学校。

这也代表着他不得不再次面对那位诡异的同桌。

不过仔细想来还有一点十分奇怪。

温晗:整个暑假后期就没再看见他,难道真的听劝了?

他的目光十分狐疑,甚至带着些许探查。

他不知道自己家长作出的努力, 这些柏泽岸从不与他明说。

直至暑消冬至, 夜晚不断增长, 温晗方觉这学期已过大半。

他出门时被柏泽岸包裹得很严实, 从头到脚都漏不进一丝风。

可温晗并不喜欢这种像厚重的穿着, 少年有着自己的审美, 挺不服气的扯下柏泽岸的围巾。

三分钟后。

温晗打了个喷嚏,默默将围巾戴了回来。

今天感觉不太对劲,像是没有睡好, 骨头缝嘎吱作响,隐约传来胀痛,连指节弯曲都带着不容忽视的粗砾磨擦感。

他将围巾又朝上扯了扯,遮住了下半张脸,只露出低垂的眼睑,随着呼吸轻轻颤抖。

外边又起风了,吹得树叶沙沙作响,偶尔还有鸟类扑腾翅膀的声音,由远及近。

温晗眼尾瞥见一抹黑影,还未回神,那道影子便再次在自己身旁坐下。

他扭头,笑意盈盈,单手撑着脸侧,目光毫不掩饰的落在自己身上。

温晗:“”

他忍了足足半分钟,最终忍无可忍,视线阴恻恻的回望。

那人眉头高挑,像是没料到温晗的反应,怔愣一瞬后笑意更盛,“你和我说说话嘛,我们好久都没聊天了。”

闻言,温晗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

他同这诡异存在拉开了距离,整个人高度警惕,肌肉紧绷,自然下垂的左手紧握成拳。

到不是什么惯用手的原因,只是世界上大多数人都是右撇子,所以在防备时也会下意识地注意敌人右手。

这是温晗在流浪时期学会的招数,常能出其不意,很有用。

他相信这次也会有用。

好在下一秒老师就急匆匆的抱着教案走了进来,张嘴便是熟悉的进度落后。

温晗想起自己答应了柏泽岸不在学校里闯祸,所以,即使那人的视线仍旧若有似无地飘来,他也只是当作没有看见,木着一张脸,心里盘算着等会儿应该怎么和家长告状。

可没能等来放学,他便被那人给堵在了厕所。

温晗歪歪脑袋:“?”

“我们谈谈,”他的同桌这样说道,一边上前一边将袖子捞得挺高,露出肌肉流畅的手臂,“我找了你很久。”

温晗冷声回答:“这和我有什么关系?”

“当然有关系,你早就有预感了,不是吗?”

“你在放屁。”

拳脚相交的前一秒,温晗想:这次不是我惹的事情,柏泽岸不能怪我,他最好在看见我的第一秒把我抱起来,告诉我没关系,剩下的事情交给他来解决。

想到这儿,他轻笑一声,挥拳的速度极快,拳肉相贴的闷响不绝于耳。

很快,温晗便发现了不对。

这人的反击很熟悉,甚至与自己十分相似。

他的眉头紧拧,心中逐渐浮现出一种堪称可怕的猜测。

随着洗手液的掷出,洗手台上的镜子应声而裂,温晗抬眼,后退的脚跟正好踩在了一块碎玻璃上。

二人在喘息中对视,不约而同的摸走一块顺手的碎茬。

第二次缠斗很快爆发,温晗也是在这时候肯定了自己的推想——

这家伙,或许和自己在福利院与后车座中看见的存在脱不了干系。

既然如此

碎茬的尖锐边缘划过手臂,却没有带来任何的血液涌动,温晗低头,看见了彩色的泡沫,隐约有着密密麻麻的数据一闪而过。

温晗:“?!”

眼前旋即袭来阴影,紧迫感地攥紧了心脏,令呼吸也屏息一瞬。

他仰身躲过,底盘极稳,腰胯带动上半身,让他足以轻松躲避,甚至回头给予挑衅。

而在这一击后,那人也像是裂开缝隙的皮球,随着时间限制而逐渐卸了力气,变得绵软而萎靡。

温晗眯着眼,心想:它现在像是一株晒坏了的植物,一台运行失败的机器,失去鳍的鱼,断了腿的蜈蚣

终于,温晗抓住机会,一击致命。

血肉来带的阻力极大,可他的目光仍旧冷静,甚至可以说淡漠。

温晗平复一瞬呼吸,想了想,还是蹲下身子,仔细探查情况。

没有气了,也没有血,好安静。

等等,这是什么?

一道细而深的裂口自这人的嘴角一直裂至耳畔,像是长久地黏合终于被侵蚀,以至于现在变得摇摇欲坠,触之即碎。

温晗皱着眉头,轻轻触碰。

于是,这个看起来仍旧完整的存在,在他指尖轻搭的一瞬间,便化成了类似飞灰的存在,逐渐消失在眼前。

温晗:“?”

碎,碎掉了?

没关系没关系,小问题,人总是会碎的。

妈的,它也不是人啊!

温晗开始怀疑人生,唯有一点——

好在这东西消失的诡异,不用他再去“抛尸”。

可是要不要把这件事告诉柏泽岸?

不行,不行不行不行!

会被揍的

温晗心虚的摸摸脑袋,花费了好几分钟安抚自己。

最后,他红着眼眶跑了出去。

好在这已经是晚自习的倒数第二节课,外边的天色很黑,他的座位也足够偏僻。

走读生要比住宿生早放一节课,所以他垂着脑袋,溜走得很快。

出了校门,他间隔很远就看见了柏泽岸,那人没在车上,正倚靠着车门,抬手拢着火点烟,大衣挺阔,将他的身形勾勒得高大健硕。

温晗像是一颗小炮弹似的冲了过去,柏泽岸一愣,抬起夹着烟的手,顺手将其掐灭扔去垃圾桶,习惯性地搂住他,声音带着些许沙哑:“崽崽,怎么了?”

温晗不语,只是沉默的往柏泽岸怀里钻。

家长将外套敞开,等小家伙自己找了个好位置后方才将大衣合拢,揉揉他郁闷的脑袋,安静地等待着。

“柏泽岸。”

温晗没有抬头,所以声音闷闷的,听起来委屈极了。

“嗯?”

他纵容温晗将手放在自己腰腹上取暖,天气很冷,但怀抱温暖异常。

温晗皱着鼻尖,缓缓仰头。

少年的眼尾泛着红,水珠在眼眶里滚来滚去,又在下一秒落在柏泽岸的手背,溅起一片小小的水花。

柏泽岸沉声:“先回家。”

温晗被他带上车。

其实他的心中平静异常,但不知道为什么,在看见柏泽岸的那一瞬间,眼泪便止不住的朝下滚落,就好像知道有人给自己撑腰似的。

一路回了家,期间温晗一只手紧紧抓着柏泽岸的衣袖,亦步亦趋的走在他身侧。

等推开门,灯光静谧昏暗,柏泽岸倚靠在玄关,默不作声地将温晗搂进怀里,吻过他的发顶:“怎么了?”

他声音压得很低,甚至全然是气声,呼在耳畔很是温热。

温晗感觉耳朵发痒,热源从耳垂挪至眼眶。

他的侧脸依偎在柏泽岸胸口,呼吸间都是温暖的气息,一只大手抚上他的后脖颈,不轻不重的捏着。

好像那些动物也是这样。

族群的家长会执拗地舔舐幼崽的后脖颈。

“我的同桌。”

“他伤害你了?”

温晗神情一动,听柏泽岸的这句话,他明显是知道什么,又或者说做了些什么。

他抬头,柏泽岸却已经伸手在他身上捏过。

忽地按上伤处,温晗疼的一缩:“!”

柏泽岸:“嗯?”

他脸色沉了不少,拉着温晗走去起居室,半蹲下身子,将他身上的外套剥开,撩起袖子,看见了手臂上的淤青。

“还有哪儿?”

他的语气有些严肃,抬眼注视着温晗。

温晗则回忆了一番,小声道:“没没有了?”

柏泽岸轻笑一声,再次询问:“想好了吗?”

“等等等!”

温晗连忙伸出手,两只爪子都按在了柏泽岸的肩上,回忆了足足五分钟。

期间柏泽岸一直耐心等待。

温晗最终也没抓住机会,乖巧摇摇头,“没有啦。”

闻言,柏泽岸嗤笑一声,眼神越发深沉。

他靠近温晗,同他亲昵地蹭过鼻尖,语气却令人脊背发麻:“乖崽,你知道,我给过你机会的。”——

作者有话说:终于要写到小温晗的身世了ww

play章是肯定有的,就是放在哪儿的问题[猫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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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7章 飓风:4

结果不出所料, 温晗被柏泽岸给扒的干干净净,打上泡泡在浴缸里生闷气。

他总觉得自己有一天会被老怪物气死。

或早或晚。

柏泽岸也抿着唇,看见温晗身上青青紫紫的一片, 眼前又是一黑。

他揉过山根,总觉温晗有一天能闯出更大的祸。

或早或晚。

柏泽岸思忖一瞬,等他回过神来时, 正好对上温晗幽怨的眼神——

顺带一个喷嚏。

“不好意思。”

他轻吻温晗的唇瓣, 带着浓郁的安抚意味, 伸手拿浴巾将其包裹起来, 搬至床边。

台灯温暖的光线倾洒在他们身侧,温晗的一条腿被轻轻抬了起来。

柏泽岸发现他的迎面骨青紫一片, 这是十分脆弱的地方, 且暴露明显, 往往在交手时第一个挨揍。

温晗悻悻地摸摸鼻尖,忍不住的朝后缩, 心想:没有什么的,过十天半个月它就能自己恢复。

可显然柏泽岸的想法并不相同,他一边给温晗上药一边进行判断,将面积较小、且已经停止扩散的淤青揉散, 至于那些面积较大的, 保险起见, 他拍了个照片发给四哥, 询问该怎么办。

见状, 温晗十分会借杆上爬, 他痛呼着掉眼泪,见柏泽岸停下动作后就熟练地往他怀里钻。

柏泽岸下意识地抱住他,随后才反应过来——

我刚才要说什么来着?

啧, 这崽子。

知道计划成功的温晗仰头,贴贴他的面颊,很自觉的啄吻。

他知道柏泽岸受不了这个。

温晗唇瓣上翘,眼神灵动而鲜活,又在柏泽岸的反击中逐渐染上水光,随后求饶。

最后,他趴在床上,仍由柏泽岸给自己穿上衣服、内裤——

“等等!我自己来!”

好在还有羞耻心。

“好,”柏泽岸余光瞥见四哥“不用管,敷药就行”的回答,单纯逗他,语气也揶揄了不少,说道,“你自己来。”

温晗动作很快,着急忙慌地套上裤子后,柏泽岸发现他的耳廓都红得险些滴血,伸手一碰,热度惊人。

“啪”的一声,柏泽岸的手被打开,温晗很不讲道理地瞪他一眼,又抬手捂住自己耳朵。

怎么这么烫?

他觉得得吃两块冰淇淋缓缓。

但老怪物不会同意他真讨厌!

又被崽崽瞪了一眼的柏泽岸:“嗯?”

我做什么了?

而温晗的怒气来的快去的也快,随着台灯关闭,黑暗中,他躺在柏泽岸大腿上,被一下又一下的抚摸过发顶脸侧,舒服的眯起了眼,抑制不住的轻声“呼噜”。

也是到这时,柏泽岸见他全然放松了,才开始缓慢询问先前发生了什么。

闻言,温晗转过身子,仰面躺着,视线放空,将今天发生的事情删删减减、添油加醋。

柏泽岸:“消失了?”

“嗯嗯!”温晗有些激动,“蹭”地一下坐起身,像是个拧紧发条的玩具,“你也觉得很奇怪,对不对?”

“乖崽,”柏泽岸很认真的说道,“换个学校吧,我不放心。”

温晗险些被他哄得点头,可他转念一想,摇头拒绝说,“不行。”

“嗯?”

“它已经死了,可如果以后再有这种类似的东西找过来,我们还得跑吗?”

他知道怎么说服柏泽岸,眨着一双清澈而天真的眸子。

还有一点,温晗没有告诉柏泽岸。

他发现自己的听觉,还有力量,都有着微弱的增强,就好像游戏人物升级了数据?

温晗自己也不太明白,趁着柏泽岸思忖的时间,他在柏泽岸身上乱蹭,这边贴贴,那边蹭蹭。

柏泽岸一只手挡住他的动作,叹了口气,像是暂时屈服,末了还要捏捏温晗的脸,语气揶揄。

“乖崽。”

“嗯?”

“你像只没有得到抚摸的猫。”

抱着人的脑袋就开始蹭蹭,还会发出“呼噜呼噜”的兴奋动静。

谁知温晗听见这句话后抱着他的脖颈,有些紧张的询问:“你喜欢猫?”

柏泽岸低低的笑,没有回答。

于是温晗开始自言自语:“对哦,你应该是喜欢的,当年你就捡了一只三花猫回来。”

柏泽岸:“我捡的?”

“对!”

温晗横眉,一副要同他算账地模样,“你不许养除我以外的活物!”

“嗯?”

柏泽岸觉得好笑,略微正色,却也没有多少压迫性,“宝贝,真不讲道理。”

温晗呲牙,“不许养猫养狗,阳台上那几株该死的薄荷也不行。”

柏泽岸挺稀罕他这模样,他将温晗抱起来,使他能够安安稳稳的窝在自己怀里,脑袋搭在颈窝。

“我闻到你身上有其他气味。”

温晗声音闷闷的,“柏泽岸,你不要骗我。”

其他气味?

柏泽岸同温晗蹭过鼻尖,恍然明白什么,失笑道:“那是顾北家的小狗。”

这下温晗不动了,僵硬在原地,偷偷摸摸地抬眼看向柏泽岸,讪讪开口:“他家养小狗了啊”

“嗯,还有一只猫。”

“哦哦。”

柏泽岸见温晗没有过多追问,揉揉他的发顶,心想:乖崽这脑袋瓜里每天都在想什么?

半夜,温晗偷摸给梨顾北打电话。

出于某种原因,他和这位“不靠谱”的哥哥玩得很好。

电话安静几瞬,而后响起了梨顾北困倦的声音:“喂?温晗,我警告你,你最好有重要的事”

“梨顾北,我可以看看你家小狗吗?”

“嗯嗯?!”

那边不可置信地揉揉耳朵,拔高了声音反问:“你大半夜给我打电话就是为了看我家狗?柏泽岸不管管你吗?!”

“柏泽岸?”温晗歪歪脑袋,看向隔壁,镇定开口,“他可能在睡觉吧。”

“我也要睡觉”梨顾北打了个哈欠,“或者你看我成不?我现在困成狗了都。”

听得出来梨顾北已经不太清醒,以至于语序都变成了倒装。

“好吧,你先睡。”

温晗挂断电话,又被露台上的风吹得打了个喷嚏。

第二天,在温晗打着哈欠准备下车时,柏泽岸将小玩偶放进了他的包,嘱咐说必须时时刻刻带上它。

“哦,”温晗点点头,困得厉害,“知道了,再见。”

车内,柏泽岸注视着他的背影,眸光复杂而深沉。

到了教室,温晗本以为不会再看见那个惹人烦的“同桌”,毕竟它已经“死了”,不是吗?

可他怎么也没有料到,一个熟悉的人影竟就这样大剌剌地走了过来,坐在自己身侧。

“亲爱的同桌,你盯着我做什么?”

那人带着温晗熟悉的笑容,目光粘腻得像是蟾蜍的黏液、钻进泥土的长虫、钻出下水道的蚯蚓。

温晗一阵恶寒,狠狠别开了眼。

这天晚自习,他又被堵在厕所。

温晗抬眼,目露冷意。

他将衣兜里的小玩偶放上洗手台,很小心地不让它沾染水渍,小声说:“你看见了,不是我挑衅,我是正当防御。”

小玩偶:“嘤。”

它瑟瑟发抖的捂住眼,半晌又轻轻放下,担忧的望向温晗。

总有人说,撞击、战争与打斗,就是让人恢复兽性的捷径。

在缠斗中,温晗的技巧越发熟练,甚至能够使出很多花哨而高超的招数,比之先前更加游刃有余,甚至像是在玩耍。

不知过了多久,像是终于感知到了疲惫,他借由侧翻躲避的惯性,扣住那人的臂膀,将其狠狠掼向地面!

逐渐意识到事情不对劲的小玩偶:“”

最后,温晗揪紧它的头发,用了十足的力气将它撞向洗手台边缘!

“砰”的一声闷响,小玩偶不忍直视的闭上了眼。

尸体缓缓地滑向地面,仍旧没有一滴血,变作黑灰,消失的无比干净。

温晗敛着眼,洗干净了手,方才将小玩偶给重新拿起来,放进自己口袋。

他很听话,没有让它离开自己的视线分毫。

当晚柏泽岸就知道了这件事,他看向同梨顾北打视频的温晗,没有多说,像是浑不在意,就此翻篇。

可温晗知道他没有。

具体体现在翌日突然被踹开的厕所门上。

温晗一愣,凶狠的气势瞬间如潮水般退去,他看向柏泽岸,因为“闯祸”被抓了个正着,他的神情甚至显得有些无措?

柏泽岸的效率要比他更高,他没有直接捏断那人的喉骨,只是将它提起来,认真观察。

心跳慢了半拍,平凡而毫无记忆点的五官,眼神无光,面对致命危险时存在挣扎反应,但是不多,没有活命的渴求。

很奇怪,这完全是一副空壳,一个一戳就破的气球。

身旁,温晗小声喊他:“柏泽岸。”

柏泽岸没有开口,只是以眼神示意他继续。

“你不觉得它像是刷新的npc,或者经验包吗?”

温晗的语气仍旧平静,甚至轻松。

闻言,柏泽岸反问:“你的判断依据是什么?”

温晗心中“咯噔”一声,垂下脑袋,小声道:“直觉。”

听见这句,柏泽岸更觉无奈。

直觉。

万一直觉出错,判断失误了呢?

一想到这种可能,柏泽岸近乎心跳停滞,他无法想象温晗犯错的后果。

所以不能这样。

他松开了手,注视着手中人瘫软倒地,拨通电话。

不过一会儿,就有人将呼吸微弱的存在放上担架抬走,动作很快,没有丝毫拖泥带水,也没有产生任何动静。

温晗扒着门框看,顺带着问上一句:“你要做什么?”

“把它关起来,”柏泽岸将好奇猫猫抱回身,解释说:“乖崽,我不能让它继续打扰你,也不能让你养成顺手杀死‘活物’的习惯,即使它是虚假的。”

谁知温晗抬眼,很平静的说出骇人听闻的下一句——

“老怪物,如果它会每天刷新呢?”——

作者有话说:温晗:哇!经验包!

柏哥:瞳孔地震-

柏哥日常安抚猫猫:[摸头][摸头][摸头]

猫猫日常叛逆伸爪:[猫爪][猫爪][猫爪]

感谢大家的留言!

第348章 飓风:5

一语落地, 二人都沉默下来。

假如它当真每天刷新,那么想要在短时间内甩掉它恐怕并不简单。

“交给我,乖崽。”

柏泽岸抱住他, 轻声安抚。

温晗抵在他肩头,安静好半晌,方才开口, “好吧, 不过你也要小心。柏泽岸, 不要犯法。”

这句话被原封不动的还给了自己, 柏泽岸觉得有些好笑,他捏过崽崽的后脖颈, 被其十分不客气的咬了一口。

嗯, 乖崽的牙印还是很整齐。

柏泽岸收回思绪, 给温晗请假后,便直接将人带回了家。

一进家门, 少年就开始絮絮叨叨地诉说自己的猜测,例如自幼时就开始怀疑的、整个世界的真实性,那些奇异复制的建筑、诡异交叠的风景贴图、以及现在莫名其妙出现的npc经验包。

他越说越激动,而后转身, 一只因为兴奋而竖起食指的手缓慢垂落。

温晗发现柏泽岸的神情自始自终都很严肃, 眼中一半信任, 一半怀疑。

这个假设太宽泛、也太可怕了。

怪物的迟疑不难察觉, 于是, 温晗连询问也显得小心翼翼:“柏泽岸, 你相信我吗?”

“乖崽。”

柏泽岸停顿许久,最终拉过他,吻过他额头, 轻轻颔首。

于是,原本暗淡的眸光逐渐擦亮,他抱着柏泽岸的脖颈,神情中的不安与犹疑全数散去,依赖的显而易见。

“我相信你,也会尽全力帮你拦住它们,但有一件事,”柏泽岸同他抵额,语气严肃,“如果真的出现了漏网之鱼,乖乖,你一定要告诉我。不能冲动行事,更不能依靠直觉去判断你所认为的‘npc’与‘人类’,以及底线绝不可以主动杀人。”

温晗点点头,回复得很快,“我知道的。”

可他就是这样,反而越发让柏泽岸察觉不安。

“乖崽,记住我说的话。”

“记住啦,坏蜘蛛。”

温晗瘪了瘪嘴,他分明已经很认真的回答了,为什么感觉老怪物没有很相信呢?

他又是一口咬在柏泽岸胸前,半晌才挺不服气地收了力气,口欲期来得迟缓而激烈。

这夜于他而言仍旧平静。

但对于柏泽岸而言,却是辗转反侧的一整晚。

他的身影最终停留在露台,指尖夹着一抹猩红,在夜色里如星子般一明一灭。

于情他当然相信温晗,可于理,这件事又太过荒谬。

况且它为什么只冲着乖崽来?

它究竟想做什么。

柏泽岸疲倦地闭上眼,眉间不由自主地轻蹙,许久都未有松懈的迹象。

这座城市埋葬着太多秘密,唯独这个无比疯狂而大胆-

往后的日子没有什么不同,在柏泽岸的严密保护下,温晗已经许久没有再碰见类似的诡异存在。

转眼间又是一年元旦。

天公作美,细雪在下午时分消逝,为他们留下了一个澄澈的夜晚。

这天分外热闹,在一处僻静的庄园内,温晗窝在柏泽岸的怀里仰头看烟花,身边是尚且年轻的梨顾北与梨知南,小安吉丽娜倚靠在栏杆上,勾着红唇,一副心情很好的模样。

“崽崽,十八岁生日快乐。”

“哼。”

温晗仰头亲他。

更远处,林奕和荀危正在屋内装饰蛋糕,为奶油上应该放新鲜草莓还是新鲜蓝莓争吵。

树林中有身影走出,柏长林举着相机拍摄,柏凛则欣赏的点头。

二者小声交谈。

“大姐,这烟花我怎么觉得眼熟得不得了?”

“小蜘蛛自己设计的。”

“哈哈,现在还叫他小蜘蛛?他会生闷气。”

“嗯?”

“真的,我试过,当天险些打起来。”

柏凛止不住的笑,竟当真思考了一番,如果柏长林和柏泽岸打起来,究竟谁会更甚一筹?

她想,应该是柏泽岸。

情况毋庸置疑,不是吗?

柏长林敏锐的注意到了柏凛的想法,小声嘀咕:“不和你玩了。”

柏凛:“?”

她失笑摇头,心想这窝小蜘蛛都是一样地幼稚、可爱。

烟花燃放了有一段时间,在他们进入宴会厅时仍旧绚烂,温晗被柏泽岸捂着眼睛,缓慢前进。

等视线终于擦亮,他仰头看向五层蛋糕,又看向其后的许多人影,眼瞳因为惊讶而轻轻颤抖。

“乖崽,”柏泽岸笑着垂首,在他耳边轻声说:“你看,大家都来了。”

一月一,新年的伊始。

温晗环视一圈,见众人脸上皆带着笑意,祝福真挚得令他蜷缩起手指。

向来无法无天、试图吸引所有人注意的少年,竟也在此刻产生了试图溜走的想法。

他试图转身,但无果,因为柏泽岸两只手按住了肩膀,眉眼中全是笑意,柔声提醒:“吹蜡烛呀。”

温晗同手同脚:“哦。”

人机小猫。

在场的大部分人都没忍住笑,他们看向温晗,眼中情绪虽各有不同,其中温度却是一样温暖。

这个生日,又或者说成人礼,温晗一开始并不知道,直至现在他都有些发晕,感觉踩在了乌云上,柔软、却“劈里啪啦”的闪着闪电。

他以气声呢喃,“没知觉了,它在咬我的腿。”

柏泽岸目光包容,注视着宕机的温晗,心想:怎么能可爱成这样?如果自己没有猜错,那么崽崽的下一步就是——

温晗抱住柏泽岸,踮脚亲亲他的下颌。

柏泽岸预估准确,忍不住的笑,还有一点不难看出的嘚瑟与骄傲?

他同样回吻,一触即分,又见温晗一脸痴迷地注视着自己。

见状,柏泽岸挑眉,有些期待他下一句会说什么。

是“我很爱你”?或者“我们交往试试”?还是“我以后再也不闯祸了”?

“柏泽岸”

“嗯?”

“你的眼睛真好看”

后半句话温晗说的太小声,但柏泽岸还是听见了——

想剜出来。

柏泽岸:“嗯。”

温晗以为他没听清楚,露出一个分外乖巧的笑来。

见状,柏泽岸的视线越发无奈,他不明白为什么自家乖崽总能一脸平静的说出令人震惊的话,并且还觉得十分正常。

他想起从前,届时的温晗还没有散去戒备,会半夜盯着自己许久,高高举起他藏起来的刃尖。

好在他还有些良心,纠结许久、磨磨蹭蹭也没下手,还会故作无事地趴在自己怀里,等待天明。

柏泽岸捏过温晗耳垂,什么也没说,少年却眼珠一转,跑走和林奕他们玩去了。

“殷柳,”柏泽岸忽地想起什么,“把冰淇淋全部撤了!”

殷柳间隔老远也出声回应:“欸!”

温晗:“!!!”

他的抗议声遥遥传来,柏凛好笑的看向不为所动的柏泽岸,询问:“不心软?”

柏泽岸声音仍旧沉稳:“当然不会。”

他笑着看向大姐,悄悄告状。

“半个月前,在订蛋糕的时候,温晗和林奕,还有梨顾北,他们三个串通好了忽悠我,结果差点订成冰淇淋蛋糕。”

他的语气颇为无奈,眸中却满是溺爱。

柏凛看向他,点点头,神情包容又揶揄。

柏泽岸侧过身,想了想,很认真地补充一句。

“嗯?”柏凛若有所思,“行啊,他同意吗?这个国家能登记结婚吗?”

柏泽岸:“暂时不行。”

听见这句,柏凛忍着笑转移话题,“这样啊,等不及可以去国外。对了,小温晗人呢?我们的礼物还没送。”

于是,在柏凛的强烈建议中,温晗见家长的日程被强行提前。

此刻他正十分嚣张地同林奕打赌,余光瞥见柏泽岸靠近,便十分乖巧地转身,神情转换得十分自然。

“柏泽岸!”

他很自然地靠近贴贴,一系列动作做完了后方才看见一旁笑眯眯的柏凛。

他顿时僵住动作,一点点缩回去,努力将自己营造成一副成熟稳重的靠谱模样。

柏泽岸介绍说,“乖崽,这是姐姐。”

“姐姐好。”

温晗软着嗓音唤,丝毫没觉得有什么不对劲,柏泽岸叫什么他就跟着叫。

几米开外,林奕一言不发,环抱手臂,心中莫名有些不爽:就这样被拐走了?

“这是我们的礼物,生日快乐,小温晗。”

温晗看了柏泽岸一眼,见他颔首,又想了想他之前教自己的嗯,先道谢,然后双手接过?

柏凛很喜欢他,没忍住的揉过其柔软的发顶,将细软的发丝薅出了几根倔强的呆毛。

温晗:“嗯嗯?”

柏泽岸满眼爱意,抬手替他捋顺,又陪着精力旺盛的少年狂欢至半夜。

终于,午夜的钟声响起,温晗疲倦的趴在床上,抬手看向腕间交缠如DNA的蛛丝,拖着尾音抱怨:“老怪物,你又在我身上乱捆。”

“宝贝,”柏泽岸的声音极其无奈,“这不是我的丝线。”

温晗瞬间便跳了起来,视线警觉异常,左看右看,拔高声调:“不是你的?”

“不是,我看看,这种形状和代表应该是六姐姐的,戴着吧,会有好运。”

“好,谢谢姐姐。”

窗外,一只眼神没有高光的小玩偶晃晃短腿,在听见这句话后十分愉快地蹦走,很快便消失得无影无踪。

温晗晃晃手,见丝线如行星带般缓慢起伏,眼中满是好奇。

这也是礼物

对了,还没拆礼物!

温晗又来了精神,去拆那些包装精美的礼物盒。

大姐送的是一本质地特殊的地理硬壳书,还有一件四哥托大姐转交的外套,柏泽岸送的是戒指,梨顾北

等等,林奕送了五盒套?

还他妈是每盒六枚装。

没等他多想,身后忽地传来柏泽岸的脚步声,温晗瞬间行动起来,手忙脚乱地就想将盖子给扣回去,但有些时候越慌忙便越容易出现意外,只见他手一抖,五个“口味不同”的小盒子竟全数掉在那人腿边!

那人眉头一挑,像是有些意外,弯腰将东西捡了起来。

温晗赶忙解释:“不是我买的!”

“嗯。”

柏泽岸端详着,憋着笑,又说,“留着吧。”

温晗鼓着脸,默默盘算:我偏要扔掉。

“唔,”柏泽岸语气一转,“今晚用掉也不是不行。”

温晗警觉回头,试图溜走。

“跑什么,”柏泽岸好笑地将人抱进怀里,“过来,我们聊聊。”

他垂着眼睑,看见了温晗红透的脸侧,安抚说:“别怕,乖崽。”

“谁怕了?我才不怕!”

温晗扭过头,亲亲他的唇瓣。

羊入虎口——

作者有话说:是这样的,明天一章会在23:00准时更新,一定准时[摸头][摸头]

也大概率会被锁[裤子][裤子][黄心][黄心]

感谢大家的留言

第349章 飓风:6

事实上, 他对亲密关系的全部理解就是贴贴亲亲,偶尔色胆包天,也是摸了便跑。

但这次不一样, 柏泽岸同他额头相抵,又问:“喜欢我么?”

温晗以一种“你在说废话”的眼神看他。

谁知柏泽岸见状一把将他捞了起来,令其同自己一起坐在床尾凳上, 声音喑哑低沉:“乖乖, 你知道我说的是哪种喜欢。”

温晗装不懂, “吧唧”亲他一口, 正试图溜走,却发现被横亘的手臂揽着腰, 压根动弹不得,

“不行我不知道!柏泽岸我困啦!”

温晗抻抻身子, 缓缓下移,期间衣摆被掀了起来, 露出一截雪白的腰身,落在柏泽岸眼中白的晃眼。

那人羽睫敛着,正面看去像是阖眸,但此刻近乎躺他腿上的温晗却清楚看见, 这人正一眨不眨地注视着自己。

温晗:他在想什么呢?

他眯着眼, 微微仰头, 想更清楚的看见柏泽岸的眸光。

可他不知道自己的行为是多么自投罗网, 柏泽岸将手掌贴在他削薄的后背上, 轻轻叹慰一声。

算了。

不急。

温晗敏锐的察觉危险褪去, 很高兴的又扑进他怀里,舒服的直哼哼。

起初这个拥抱单纯的不得了,但他这边蹭蹭那边蹭蹭, 贴贴柏泽岸的脖颈又贴贴他的颈窝,最终玩脱了——

温晗低头,指了指自己,以一副平静至极的语气讲述:“in了。”

柏泽岸:“”

我给过他机会的。

今天不可能就这么算了。

他眼神暗沉的厉害,同温晗调换位置,令他稳当地坐住了,便缓慢又游刃有余的半蹲下身子帮他。

温晗:“?!”

视觉冲击要比感官更加直白,他揪着柏泽岸的头发,难以克制,骨节血色尽退。

老怪物欺负人。

柏泽岸欺负我。

不知过了多久,他同起身的柏泽岸接吻,哪怕恍惚,也尝到了一些不太好的味道。

“乖崽。”

那人的呼唤全然成了气声,像是忍耐许久,克制的极其辛苦。

温晗原本是想跑的,但在柏泽岸温和而鼓励的眼神里,他轻哼一声,矜骄回答:“好吧,你马上都三十了,我不和老,呃,大蜘蛛计较。”

老?

柏泽岸眯了眯眼,他哪儿能不知道温晗方才想说什么。

“乖崽,”他含笑,热气萦绕在温晗耳廓,“我觉得,我应该对你方才的话进行一些反驳。”

年龄差他无法控制,他只惋惜没能更早的来到他身旁。

温晗疑惑的歪歪脑袋,不料下一秒便被强行夺回了注意力

“乖,放松。”

“柏泽岸!你能不能打声招呼?人家进来也知道先敲门啊!”

可等柏泽岸真的问了,温晗又气他假正经,声讨他不能给自己一个痛快。

总之,这是一只很难哄的崽崽。

柏泽岸知道他因为不了解而害怕,所以格外温柔,哪怕在转动时轻微擦过,他也会在他颤抖时停下动作,安静等待温晗自己缓过来。

“等等等!”温晗忽地惊呼出声,停顿半晌后方才咬唇,眸光餍足,声音却很低,“我自己找。”

他翻身,坐起来,双手撑着。

柏泽岸的目光始终纵容,即使满头薄汗,青筋跳动,却也能够屈腿,抬起膝盖给他充作椅背,让他可以随着兴趣慢慢来。

毕竟看他还挺享受

当然,柏泽岸也有忍不了的时候,他到底不是神仙,又年轻气盛。

结果便是温晗一脸惊恐的捂着肚子,试图将其推出去,惹的柏泽岸在他身后低低的笑。

自此,温晗每次听他这样笑就是一哆嗦-

等温晗醒来时,第一件事就是拨通林奕的电话,狠狠控诉。

谁知那人理直气壮地反问他知不知道套有多贵,自己要捡多少瓶子才能全款不分期地买下五盒。

语毕,他又“呜呜呜”的装哭好久。

温晗:“滚蛋。”

他试了试,发现自己没能爬起来。

于是温晗郁闷半晌,拿起柏泽岸的枕头扔出去,不料险些砸到了正主。

几束丝线在空中紧绷,将枕头轻轻托举起来,又很稳的放回床头。

他很熟捻的坐在床边,摸摸温晗的额头,问:“喝水?”

“哦。”

柏泽岸拿来杯子,注视着温晗抱住它小口小口地抿。

他想自己应该拿支吸管。

等温晗慢慢地喝够了,便将杯子一放,又一点点地靠近柏泽岸,等挪动至舒服的位置后将手一揣,脑袋一歪,甚至还能砸吧砸吧嘴,最终阖目犯困。

明显是还没睡够。

柏泽岸的眉目更加柔和,他替温晗捋过反翘的发丝,指尖划过,到给了他一种撸猫的错觉。

嗯,真的很可爱。

往后,温晗每天出门前,都能收到一株带着露水的鲜花,或被小玩偶高高举起,或被其骚包的叼在嘴里。

他很怀疑这时柏泽岸从哪儿掐的,但苦于没有证据,或者说不敢。

是的,不敢。

从心。

他收下今天的白色雏菊,出门找梨顾北玩去了。

准确来说,是去找梨顾北的小猫小狗玩。

门开后,是一张冷峻的脸,温晗仰头看了眼,很乖巧地打招呼,“我来找顾北哥。”

“进来吧。”

梨知南侧过身,视线在温晗身上多停留了一瞬。

那人猫猫祟祟的溜进去,特别熟练的走进梨顾北房间,不一会儿就听见了梨花白抗议的“喵喵”叫声。

不过一会儿,温晗又跑了出来,熟门熟路地找到冰箱,蹲下身便试图翻找冰淇淋。

自从这人因为前些年的不加节制险些弄得胃出血后,柏泽岸便对这件事管得特别严,压根没有商量的余地。

温晗心想:这回总不能被抓个正着吧?

他“嘿嘿”笑了声,忽地觉有东西扯了扯自己的头发,回头一瞧,居然是一脸严肃的小玩偶。正“嘤嘤”表达着愤怒。

温晗哪儿能不知道它的意思,伸手将它戳开:“你阻止不了我,有本事换柏泽岸来。”

小玩偶:“嘤嘤!”

讲道理,你答应我了,不能吃!

温晗手中动作不停:“哦,我什么时候讲过理?”

小玩偶要被气晕过去了,好在这时有人救场。

“温晗!”

二楼的梨顾北尖叫,“你敢!我要放小白咬你了!它真会咬人的!”

梨花白回头看了眼梨顾北,十分应景的哈气。

温晗:“?”

温晗:“”

温晗:一群坏人。

他痛心疾首、指指点点、唠唠叨叨地背过手,正要迈腿,便看见梨东西一脸期待地叼起一颗玩具球。

梨东西趴下前半截身子,发出玩耍邀请。

温晗:好狗好狗!

半晌。

梨顾北看向花园里的两只,怀里抱着小白,扭头对梨知南说,“你看,多有活力,啧到底年轻啊。”

梨知南看向他,认真开口:“哥。”

“嗯?”

“你也很年轻。”

闻言,梨顾北笑得花枝乱颤。

柏泽岸在傍晚接走了温晗,临走时看向梨顾北,简单道谢。

那人拜拜手,对此并不在意。

倒是温晗,他先看看柏泽岸,又瞧过梨顾北,沉默片刻后恍然,自己怕是要遭殃。

“我去找荀危”

他试图开溜,结果却被柏泽岸揽住肩膀,生生压在原地。

温晗:完蛋。

回家后,他自然又挨了一顿揍。

只是这次的训诫意味并不浓烈,温晗也敢进行一些反抗,听他说道:“我当时只是渴了,找水喝。”

“找水?”

“嗯嗯!”

温晗观察着柏泽岸的神情,却见那人轻笑,垂着眼,漫不经心的开口:“事么?原来顾北家的水在冰箱,他和你说的?怎么说的?乖,不着急,你慢慢想,什么时候编圆了,什么时候再开口。”

于是温晗不吱声了,捂着自己通红的屁股蛋,悄悄往外挪。

不吃就不吃!

冰淇淋有什么好的?!

呜呜呜可我还是想咬一口

柏泽岸到底也知道物极必反,猫急了会挠人,所以拿出一块冰淇淋,剥掉外边那层纸,低声道:“只能一口。”

温晗:“哼。”

结果就是这么习惯性的小动作,这回连一口都没了。

大蜘蛛对此铁石心肠得出乎意料。

温晗后悔莫及、埋头痛哭:早知道不装了。

又是半年过去,温晗很快便迎来了高考,在其后长久而慵懒的夏日里,柏泽岸将工作交托给殷柳,自己则带着他去旅行。

伦敦、爱丁堡、柏林、里尔,漂亮的远山和观光火车,永恒的而冬天与潮湿的夏日,都落在了温晗好奇的眼中。

山脚下,柏泽岸给他披上披肩,说这里风大,让他回房间坐一会。

温晗明知故问:“做一会儿?”

柏泽岸扶额,捂住他的嘴,将人给抱了回去。

后来,他们在皇后镇跳伞,脚下是雪山、湖泊与环绕的南阿尔卑斯山。

温晗喜欢这样刺激的运动,对此只有一个例外,那便是在赫尔格达潜水的时候。

温晗惊恐的注视着水母湖,沾水就跳起来,大叫:“不要啊我不要潜水!这太可怕了!这湖里怎么全是水?!!”

柏泽岸:“乖崽。”

这话说的,湖里不是水,那还能是什么?

温晗瞥他一眼,怕水怕的理直气壮,柏泽岸怎么劝都不行,也不能笑,否则还会生气。

他索性带着温晗去了其他地方。

最后,在旅程的终点,应西法格兰的邀请,二人乘坐着初航的游轮抵达港口,休息一夜后乘飞机回了国。

这样的日子一晃便到了年底,又是一岁。

温晗趴在床上,发丝湿润,不住的朝下滴水。

他正操纵着像素小人玩在尼拉顿下水道王国探险,这是该平台近期上架的生存类游戏,至于难度

“啧。”

又死了。

柏泽岸拿着毛巾走进来给他擦头发,见温晗一副郁闷的模样,便抬起头,扫过屏幕,询问:“最近喜欢玩这个游戏?”

听见这句,温晗正准备回答,却突然动作幅度很大的躲避一瞬,双手拼命的捂住耳朵。

“乖崽?怎么了?”

“柏泽岸,你刚才说的什么?”

即使疑惑,可见他神情严肃,柏泽岸还是重复:“最近喜欢玩这个游戏?”

【地OL游戏!】——

作者有话说:因为傲娇错过唯一一口冰淇淋的猫:哇——!!!

哭的好大声。

[猫爪]

第350章 飓风:7

它越来越清晰, 反复几次,温晗相信自己没有听错。

【欢迎进入地球online大型真人游戏!】

【地球online提醒您:请勿在NPC身上浪费太多时间,避免影响玩家自身情绪。相信阳光会驱散黑暗, 相信黎明的曙光终会照耀在每个人的身上。】

【祝各位玩家顺利完成自己的主线,游戏愉快。】

“乖乖?温晗!”

柏泽岸的呼唤终于战胜了奇怪而夹杂着电流的声音。

温晗张了张嘴,脸色很差, 却还是摇摇头示意自己没事。

可柏泽岸哪儿是那么容易被糊弄过去的存在, 他将怀里宝贝的发丝擦干, 又抬手关了游戏, 问他:“怎么了?刚才发生了什么?”

温晗同他对视,只说是一个游戏。

其他的一个字都不能多说, 因为有保密协议。

柏泽岸眯眼, 声音极轻地反问:“游戏?”

他将温晗揽进自己怀里, 手中顺着毛,神情却在思索。

“乖崽。”

“en?”

“除了这些, 还有什么?”

温晗皱了皱眉,顶着脑袋中的杂乱声音,以眼神告状。

柏泽岸了然:“不能说?”

温晗点头。

他倒是不着急,因为他总觉得柏泽岸不过多久就能知道, 或者说和自己一起进入游戏。

这样想着, 温晗翻过身子, 动作自然地抱住身旁人, 和只小树懒一样, 舒服地眯起了眼。

渐渐的, 当最开始的疑惑退去,他便隐隐兴奋起来,因为地球OL的出现正好印证了他从小的猜测。

那些建筑、还有那些人, 果然有着虚假存在。

不过这游戏真小气,居然没有新手指引和大礼包?还有,它的充值入口呢?

温晗从柏泽岸的怀里退出来,半晌忽地想起自己好像忘记了什么,于是又凑了回去,亲过他的唇瓣当作安抚。

柏泽岸哭笑不得,伸手试图抓住他的手腕,却只来得及感受衣料被抽走的柔顺触感。

温晗:让我看看这个升级锻造材料是什么东西。

他激动得苍蝇搓手。

一张全息面板随着他的动作在其手中展开,上边的数据高速运转,缓冲的转圈图标竟是一只猫在追逐毛线球。

温晗:“?”

他闭了闭眼,再次看去时,发现已经加载完毕。

【欢迎玩家温晗进入游戏。】

【正在统合服务区人数。】

【当前人数:19.】

【恭喜玩家完成初始任务:▇▇▇▇;获得道具:武器铸造道具。】

于是温晗第二天就根据指引找到了神主日,对他说道:“铸造这个。”

神主日看起来是一个很好说话的男人,他神情温和的翻查着温晗递来的外套,几次欲言又止。

“需要几天?”

温晗笑得眉眼弯弯,还带着一些不难察觉的坏心思。

神主日:“我觉得”

“一周?”

“你别急。”

“好吧,半个月就半个月。”

“要求。”

不知怎得,温晗总觉最后一句颇有些咬牙切齿的意思。

但他的心思向来恶劣,丝毫不觉自己拿一件衣服过来让人铸造是多么地丧心病狂。

况且他的要求还有一大堆——

“要像猫,嗯黑色那种,最好在穿上后才会冒出尾巴和耳朵,要能保持平衡、灵活、好看,主要能力增加速度吧,麻烦你啦。”

神主日抬眼看向温晗,一双手有着轻轻握紧的动作,最后又默不作声地松开。

“好。”

“谢谢。”

这半个月温晗都在适应突然出现的游戏,至于柏泽岸

他找了许多人,包括哥哥姐姐们,愁得在夜里变回蜘蛛,整晚整晚地吐丝。

而这样造成的结果显而易见——

某天,温晗醒来时,看见了雪白一片的世界。

温晗:“?”

温晗:“!”

他猛然合目,怀疑自己没睡醒,默数几秒后方才缓缓睁开一只眼。

温晗:“”

纠结许久,他缓慢的伸出手,触碰一瞬后恍然——

哦,蜘蛛丝。

很多很多的蜘蛛丝,柔软异常,却又坚韧得要命,一层一层地交织,却还能透出外边的细微光亮,令他联想到一种会被困在茧里的存在。

他看向外边那只巨大而漂亮的蜘蛛,无奈开口:“柏泽岸,我不是毛毛虫,你把我关再久,我也变不成蝴蝶。”

“呲啦”一声,完美的茧、或者说巢穴就被撕开了一道极小的口子,怪物在外只露出一只眼,浅色的瞳孔悬在外边,反射着光亮,像是太阳。

外边太危险了。

柏泽岸想:我应该将他藏起来,教他不受一点风浪。

温晗同它对视,眯了眯眼,又在其极具压迫感的目光中,一点点的攀爬出去。

而后,他端详着眼前的大蜘蛛,伸手摸摸它的前足,小声嘀咕:“长得好快,我记得以前还只有巴掌大。”

事实上并非几年前,距离温晗与柏泽岸第一次见面,已经过去了整整十二年。

他想着,抿着笑意,倚靠在蜘蛛身边,好奇的戳戳它的身体。

很坚硬的质地,能透过血肉看见自己的手掌。

忽地,他被轻轻拢住,柏泽岸很小心地收起毒牙,更加不会压着他。

在可以化形后,欧法蜘蛛的本体也会在短时间内呈指数倍增长,直至固定。

温晗正好奇地这边摸摸,那边敲敲,却不料拥住自己的怀抱在下一秒便变得温暖而柔软。

他听见了呼吸声,反手一摸,探到了男人英挺的侧脸。

“柏泽岸。”

“嗯?”

“你自己把这里收拾干净。”

“嗯。”

他们相互依偎着,亲昵的能听见对方安静的呼吸,直至柏泽岸开口打断了沉默,“乖崽,不出门了好不好?”

温晗:“嗯?”

“你在家里待着,等我回来,直到这个该死的游戏消失”

“柏泽岸!你要把我关起来吗?!”

温晗忽地起身,两只手“啪”的左右捂住了柏泽岸的侧脸。

但见那人皱着眉,明显没有答应的意思。

【地球OL提醒您:铸造委托已完成,物品已分发至道具栏。】

温晗眸光一亮,当即将外套拿了出来:“算了算了,给你看个好东西。”

他话题转移的很快,柏泽岸沉默着跟上他的思绪。

猫?

柏泽岸已经淡忘了那只三花的模样,但是

一条毛茸茸的尾巴扫过他的面庞,还未来得及开口,便见怀里冒出了一颗猫猫头。

温晗:喵喵?

他拿自己新“长”出来的猫耳蹭过柏泽岸的脖颈,甚至一度因为激动将其给扑倒、最终仰躺在地面。

他摸着温晗塌下的后脊,指尖划过少年形状优美的脊沟,又被灵活的尾巴尖缠绕而上。

这就是乖乖说的游戏么?

柏泽岸沉默着,握住他的尾巴尖,思忖着,没有开口。

温晗:“!”

他的脸瞬间烧红,手忙脚乱地试图逃跑。

尾巴尖不能摸。

柏泽岸一惊,也没料到温晗挣扎得这么厉害,二人手忙脚乱、扑腾翻转,最后只见空气中幽幽飘浮着一缕缕的猫毛,温晗捧着尾巴,瘪了瘪嘴,险些哭出来。

不曾想结果变成了这样,柏泽岸抱着人不住的哄,哄完还得给他梳毛。

这番闹剧成功打断了先前的思绪,柏泽岸也不再提不许温晗离开家这种话。

他或许是忘了,更大的可能是不忍心。

眼见着事情翻篇,温晗也松了口气,一边适应这件“武器”带来的速度加成,一边处理一些漏网之鱼。

他并未下死手,一来是曾经答应过柏泽岸,二来是他发现老怪物最近实在有些草木皆兵,他怕自己一开口,就会被彻底拦下来,再也不许离开家。

他最近的控制欲越来越强了,温晗感觉自己有些吃不消。

少年抿着唇,有些苦恼的站在露台上吹风,细碎的发丝被风吹飞舞,一缕落进了眼睛。

他眨巴眨巴眼,正想抬手揉,却被一只手捏住了下颌,旋即便是熟悉的温柔嗓音:“别动。”

柏泽岸轻轻将它拨了出来,问:“还难受吗?”

“柏泽岸,”温晗小声反驳,“只是头发而已。”

“乖崽,我知道。”

“哦。”

他们谁也没有多说,都怕牵扯出更深的东西,而后面临不可避免的争吵。

现在的情况就很好,至少它维持住了表面的平静。

可温晗知道,每过一天,柏泽岸对这件事便会多在意一分,他担心自己的安全,开始整日整夜地织造巢穴,夜里每每睁眼,自己都能看见他担忧的眼神。

这种情况在一个月后终于出现了好转的迹象,柏泽岸逐渐放开了落在温晗身上的视线,那人也在大学生活里玩的十分开心。

直至某一天,他们的辅导员将一个长相平平、毫无记忆点的人领了进来,说是他们班新转来的学生。

温晗抬头看了眼。

“温晗?”

或许是他沉默的时间太长,导致身旁的同学戳了戳他,询问他究竟怎么了。

温晗这才猛然回神,说“没事”。

“哈哈,看你刚才那模样,我还以为你们认识呢!”

“认识?”

温晗喃喃:“或许真的认识。”——

作者有话说:柏哥肉眼可见的要碎了[摸头][摸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