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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山小农家(美食) 申行 21183 字 4个月前

第71章 赚钱赚钱!

元乡镇不算特别大,但却是这周遭唯一的镇。

附近山里和村里的人若想买东西最先来的便是这处,这几年风调雨顺周边村户家里不少人攒了些小银钱,若说在镇上吃次饭,下次馆子,那也不是舍不得的事。

这不新铺开业第一天,三水刚把红布挂上,街上就有人走了过来。

“津味小馆换掌柜了?以前那厨子回来没?”

“掌柜换了,厨子自然也换了。新铺开业第一天,招牌菜一样便宜两文钱。”三水按照秋妧教他的话,重复给众人听。

“都便宜两文?”

“招牌菜是啥?”

三水下了台阶,来到那人跟前,一脸热情道:“若是想痛痛快快吃肉,那就点红烧肉,若是喜欢素菜,咱们这也有嫩炒青菜。”

他没把菜谱一一道来,只给大家挑着好的说。

“红烧肉,这价不便宜吧。”食客虽也想尝尝这红烧肉,可若是价钱太贵,那他还不如自己去割点肉回家做。

如今冬日快要过去,猪肉价也便宜了,一斤只二十个铜板。

“和旁的食肆一个价,今个开业第一天,还便宜两文呢,划算!”到底是在街上,三水没有直接说价。

那食客一琢磨,反正都是下馆子,这家便宜那就先来这家。

食客带着妻儿进了铺子,他们是今个的第一桌,专门选了一个背风地。

“要个红烧肉,再来一个嫩炒豆腐。”他们一家三口,一荤一素正合适。

“好嘞。”三水记下,给他们倒好茶水他就去了灶房。

两个菜,其中红烧肉早就炖好了,如今在灶上温着呢。

秋妧利索切好豆腐,在锅中清炒时,她又把打散的鸡蛋倒了进去。

“二嫂,咋还往里面倒鸡蛋?”宗安吉可是听见了,三水刚刚说的是嫩炒豆腐。

“改良版,这样做好吃,再说这一盘菜咱们可是卖十五个铜板呢。”秋妧第一次开铺子,还没有把自己当成一个奸商。

一块豆腐才几文钱,那一盘子炒豆腐都花不了二文就算加上一个鸡蛋,下来也就七八文,这还是鸡蛋贵的时候,若是便宜,五文都用不了。

既然怎么做都能赚,秋妧还是希望把菜做的更丰盛一些,至少能留住客人。

果不其然,等那盘豆腐端上桌,最先引来热议。

“小二,我们要的是嫩炒豆腐。这”食客指了指里面的鸡蛋,他摆手道,“这个我们可没有点。”

“没错,我们铺子的嫩炒豆腐就是这么做的,有豆腐有蛋,您若不喜欢鸡蛋,下次告诉我们一声就成,到时候不让厨子放。”三水笑着解释。

鸡蛋可是好东西,现在相当于是白得半盘炒蛋,食客哪有不愿的。

这顿饭,他们一家吃的很香,最后干馍蘸着肉汁,一点都没剩下。

结账时,三水又抹了两个铜板,算下来只收了五十三个铜板。

“确实划算,若是在旁的食肆,这顿饭怎么也得六十个铜板。”食客爽快掏出银钱,还夸了一句,“下次再来你家尝尝别的菜。”

有了第一桌就会有第二桌客人。

等刘家人赶来时,饭馆里已经坐满了人。

刘屠户还以为来错了地方,他退出去又进来,直到瞧见铺子里当跑堂的刘忠,这才确信还真就是这。

“爹。你们咋来了?”刘忠把菜端到桌上,现在正是忙活时候,他可没空同自己爹娘闲聊,“爹娘,你们等着,我去叫下小妹。”

刘总一头钻进后院,很快把刘月阳带了出来。

刘月阳眸子一亮,她上前挽住二人胳膊,“爹娘,你们可还记得这饭馆。”

刘屠户怎么可能会忘记,这地刘月阳最喜欢,小时候过生辰总是缠着要来这吃。

“爹哪能忘。”

“前面人多,我带爹娘先去后院,我们几个在后院弄菜呢。”路过灶房时,她伸手往里面指了指,“我二嫂和安吉做菜,他们正忙着,咱们就不进去添乱了。”

灶房里热气腾腾,油煎声响在耳畔,刘屠户深深看了那二人一眼,他当屠户这么多年,还是第一次见嫂嫂和小叔子一同当厨子的。

不过这也侧面说明宗家人关系好,要不怎么可能干到一块去。

一进后院,就见宗家几人正围在桌前弄东西。

宗母正在切肉,把肉分成两部分,一部分弄成片状,一部分弄成块状然后剁成馅。

而宗骁则在调馅,看着那一盆应该是要汆丸子。

“亲家来啦。”宗母两手都占着,也腾不出来。

“您忙您的就成,我们两口子就是凑巧过来看看,听说你们赁了铺子,想着看看生意如何。”刘母和蔼笑道:“今个一瞧,生意还真不错。”

宗母客气道:“第一天嘛,也不知后面咋样。”

刘母说着吉祥话:“第一天好,后面准差不了。”

几人又聊了两句,见他们这忙,刘屠户就先带刘母出去了。

他们这次来镇上也有东西要买,不如现在先去置办,等忙完了再过来。

“别在外面吃,咱们家自己做,一会儿人少了就开饭。”宗母怕他们客气,又道:“这也是你们女婿第一天卖自己炒的,可得赶紧尝尝。”

“好,那我们一会儿就过来沾沾光。”

饭点正是人多的时候,再加上津味小馆闹出的事,今个来看热闹的人还真不少。

秋妧他们自从去了灶房就没停下来过,幸好有他们两个一起做菜,秋妧都不敢想,若是一个人,这么多可怎么弄。

一直忙到申时,送走饭馆里最后一桌客人,秋妧她们才关了铺门。

几人都饿了,中间有的人垫巴了半个馍,可那也不顶事。

“先吃饭,先吃饭,等吃完了再说旁的。”秋妧把留出来的菜端出来,这都是今个食客喜欢的。

有红烧肉,还有丸子汤。原本秋妧想留个肘子的,但要的人多,最后一个也没剩下。

宗骁把两个方桌拼到一块,方便两家人一起吃。

今个菜足饭也多,大家吃了个痛快。

刘屠户下馆子次数最多,他认可的点点头,“味正,确实不错。”

有了他这句话,秋妧也算得到了一颗定心丸。

开饭馆嘛,就得让食客认可里面的菜。

这样饭馆才能开下去,生意才能做大做红火。

吃完饭,大家伙又紧锣密鼓的收拾,等饭馆规整好,又要开始迎接傍晚的食客。

如今天还没那么暖活,再加上天黑的早,这晚上出来吃饭的人便也少了。

秋妧没留宗安吉,她觉得自己一人也行。

可她预料错了,晚上竟来了不少食客,她一人在灶房忙的差点累死过去。

夜里她连银钱都没数,就瘫卧在了炕上。

宗骁给她轻轻揉捏,眼中全是心疼。

若是他肩膀处没有伤,至少能帮着她分担一部分,可现在他连捏肩都得轻轻的。

“不用给我捏。”秋妧侧过脸看着看,她抬抬手,示意宗骁凑近些。

“得捏捏,要不明日你浑身酸的厉害。”宗骁干过苦力活,知晓这些。

秋妧见他坚持,就没再说旁的,她乖乖躺好,又让他捏了半柱香功夫。

秋妧整个人被伺候的很舒服,中间还哼了两声,“今个定是赚钱了,不过我也懒得算,明个三弟他们来了,咱们再一起数数。”

营生是一家人一起干的,所以这钱还是一起数比较好。

“好,都听你的。”宗骁给她盖好被子,自己也钻了进去。

他轻轻揽住人,像昨个一样相拥睡去。

翌日清晨,宗安吉早早就来了。

今个他只带了月阳,怀雪那小丫头昨天累坏了,今早连炕都没下来。

宗母得照看怀雪,这便没跟着。

“来的正好,先数银钱。”三水出去买菜了,现在铺子里都是自家人,所以数银钱这事也不必遮掩。

满满半罐铜板,哗啦啦全都倒在桌上。

宗安吉都看直了眼,这么多铜板,少说也二两银子。

秋妧取来麻绳,一百个铜板穿成一串,他们四人坐在桌前一个一个的数。

最后那十五根麻绳都用完了,铜板还剩好些。

加上碎银,秋妧算了算,昨日一共卖出去二两一钱。

除去买肉买菜以及调料、油和柴火的成本,他们至少赚了五钱银子。

五钱一个月下来就是十五两!

宗安吉:“真不少!”

“这些钱看着多,其实是咱们一家人一起赚的,咱们还有租金还有雇人的钱,其实一个月下来没有那么多。”秋妧道,“其实每人到手也就不到三两。”

“嫂嫂,不用给我算。”刘月阳自觉自己并未干什么活,这份钱她拿不得。

“干了活就有,咱们按劳分钱。”秋妧把钱又装回罐子里,她道:“咱们一月一结,这还是第一日,看看后面几日生意如何,若是不太好咱们就再添些新营生。”

宗安吉来了兴致:“二嫂,咱们都开了铺子还能干啥?”

能干的多了去了,秋妧给他一一举例:“早个,咱们可以在铺子前面摆摊卖早食,晌午就炒菜,实在不行外面再支个面摊,晚上等天热了,咱们可以在外面卖烤串。你说这些是不是都是新营生。”

宗安吉两眼一黑,差点晕过去,他低垂着脑袋道:“二嫂,咱们是人啊是人”

宗骁看不的他这幅死样子,他抬手在他脑门弹了一下。

“嘶”宗安吉瞬间坐直身子,“二哥!”

秋妧早已习惯他们兄弟二人这般,她与月阳对视一眼,无奈笑笑,“我都说了这就是给你举个例子,若是生意不好咱们再那么干,现在嘛先一门心思炒菜。”

眨眼间又到晌午。

津味小馆再次热闹起来。

第72章 贼心不死。

一两日瞧不出什么,直到铺子开了半个多月,小饭馆生意逐渐稳定下来,秋妧已经晓得每日要准备多少菜,哪些要的人

多,哪些要的人少。

删删减减,她把原来正反两面的点菜单子,弄成了一面的。

当然她还是不识字,但菜单上那些她能记个差不多。

“喝点水润润嗓子。”宗骁端着晾好的水来到桌前,他坐到她旁边,陪她一起看菜单。

秋妧往旁边挪挪,给他留出更大的地。

她道:“我把这些日子客人点的少的菜都去了,为了那么一两盘多准备不少东西不值当。”

宗骁:“你决定就行,到时候我同三弟说一声。”

这饭馆是他们夫妻二人张罗租的,东西菜单也是他们夫妻想好的。

所以整个小饭馆大家都默认秋妧和宗骁是大掌柜,大家什么事都听他们的。

宗安吉乐得自在,他只管掌勺旁的一概不管,这不再过半月就能发银钱,他现在心里惦记的也就这点事。等到时候得了钱,他就能给月阳买东西。

秋妧把检查好的菜单放到桌上,这才抬眼看向宗骁。

这几日她忙起来都没空给他上药,有时宗骁只能去医馆里。

她问:“大夫怎么说,用不用再抹半月的药。”

宗骁:“已经开始愈合了,等结了痂差不多就好了。”

秋妧眼睛一亮,激动道:“真的?”

宗骁点点头,“真的,不骗你。”

这伤已经有好些日子了,虽伤口深,但他身子骨壮实,伤口长得也快。

宗骁原本没打算现在告诉她,他还想着到时候好了直接给她一个惊喜。

可现在看着两眼泛光的人,他心头一热,想要同她更亲近些。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一道喊声。

“掌柜的。”

三水从铺子外面匆匆跑了进来,他喘着粗气道:“咱们,咱们”

秋妧蹙眉,“你缓一缓,慢慢说不用着急。”

秋妧还是第一次见三水这幅模样,她以为出了事,难道那田三又来了?

三水歇过劲后,赶紧道明原由,“掌柜的,是我以前的主家娘子,她想从咱们这定几个菜,托我问问能不能直接送过去。”

“这有什么不可,只是咱们铺子只有一个食盒,可能有些”秋妧斟酌开口,“拿不出手。”

三水笑着感激,“掌柜的说的哪里话,有食盒总比用竹篮强。”

秋妧心里一直记得这铺子原主家的好,不为别的,就为这价钱,她都能一直感激着。

她后来专门打听过,别看这后面的小院小,在镇上租上一间,一月还一两银子呢。

所以他们花三两就能租下铺子和小院,那真真是捡了便宜。

秋妧把菜单往三水面前一推,“你瞧瞧这上面可有你原先主家娘子喜欢吃的。”

三水点了最经典的几道菜,“掌柜的,这四道就成,一会儿我给送过去。”

说罢,三水将银钱放到桌上。

都不是难做的菜,一人就能做完。

但为了避免提这一路菜凉了,秋妧和宗安吉齐上阵,二人一人两道菜,没一会儿功夫就做好了。

秋妧又专门在食盒里装了一碟肉松渣,这个放在白粥里,也能添个味。

原本只是一次外送,也不知被哪个眼尖的瞧了去。

后面几日总是有人来问,能不能在他们饭馆订菜,然后给送到府上。

这不就是跑腿吗,秋妧其实不是很想干,一是他们铺子人手不足,二是热菜一路颠簸不说凉不凉的,那造型都得晃悠乱了。

“一道菜多付五个铜板,您说成吗?”那伙计见说不动人,便开始打金钱注意。

没有人会对银钱不感兴趣,秋妧也不例外。

秋妧扒拉着算盘对那伙计道:“一道菜五个铜板,那可不便宜,多点几个菜我这就相当于多收了一分菜的钱。”

伙计笑笑,“我们主家不差钱,您只管送就是。”

还是第一次见上赶着送钱的,秋妧没再拒绝,但同时她也多留了个心眼。

这菜她没让三水去送,而是让宗骁去送的,顺便让他打听一下到底是谁家定的。

她现在谨慎的很,怕有人故意来挑事。

宗骁按照那伙计留的地址,一人前去送菜。

明明说好的是第几个巷子第几个口第几扇门,可他去了才发现那根本不是正门,而是一个小后院的侧门。

他站在外面根本什么也瞧不见。

等将饭菜送到那伙计手里,他这才得空绕着这小院看,这一看不得了,他还真发现了问题。

这院子后门瞧着普通,却连着前面那条街最繁华地段的宅院。

若他没看错,刚刚下轿撵的人旁边跟着的那个应该是花楼里的人。

所以定这饭菜的是花楼中的人,那他们到底想做什么?

一股寒意涌上,宗骁只觉背后发凉。他做了那么多,难道那些人还没彻底打消念头?

不行,他不允许这种事发生。

这般想着,他转身钻进一条更窄的胡同。

此时,正被宗骁“惦记”的莲夫人闭眸靠在软塌上。

她气色不佳,模样也不似年前水灵。

“夫人,菜到了。”翠红接过食盒,提了进来。

莲花人闻声这才缓缓睁开眼,待看清桌上菜式,她嗤的一声笑了。

翠红一惊,立马跪在地上,“可是夫人不喜这些吃食,若是不喜奴才这就撤下去。”

“起来吧,别动不动就跪着。”莲夫人从软塌上下来,她鞋袜都没穿径直穿过纱帘走到桌边。

“都是那津味小馆做的?”莲夫人拿起竹筷夹了一片菜叶。

翠红起身,她仍低垂着脑袋,“回夫人的话,都是那津味小馆的新菜式。”

莲夫人尝了一口便没再吃,“还以为她能做出些什么新鲜的,不过也是些旁的铺子有的吃食,倒是我高估她了。”

翠红自然知道自家夫人嘴里的“她”是谁。

只是都过去这么久了,难道夫人还没放下?

翠红道:“夫人若是想,今夜我就将她绑了来。”

只要进了他们这的姑娘,可没有全全乎乎出去的。

莲夫人拿起软帕擦了擦嘴角:“绑她作甚,我只是听说她最近开了铺子,有些好奇罢了。”

现在一瞧她铺子中的菜,她瞬间没了兴致,这些全没有秋妧当日在街边摆摊时弄得新花样多。

“那夫人的意思?”

“继续看着,等有什么新花样了再告诉我。”-

夜里,秋妧舒舒服服躺在软被上。

这几日宗骁总是会给她捏捏揉揉,她身子一舒坦自然不觉得累了。

秋妧转身拉住宗骁的手,“别捏了,你胳膊还没好利索。”

“不碍事。”宗骁还欲再捏,就见秋妧拉过被子直接盖在了身上。

她道:“不捏了,来咱们说说话。”

宗骁听她的只好躺了下来。

如若往日,二人一歇下就会盘算今日铺子里赚了多少钱。

可今天秋妧不提,宗骁也没问。二人就这么安安静静躺着,谁也没说话。

秋妧早就瞧出不对,从晌午宗骁送饭回来就觉出不对。

只是当时铺子里忙,她以为宗骁没空同她说。

可现在都到了炕上,此时屋里只有他们二人,宗骁竟还没主动同她说。可见事情不一般。

秋妧往宗骁枕边靠了靠,像前几日一样将手搭在了他的腰间。

“今日铺子事多,我光在后面了,前面可有什么趣事发生?”

宗骁想了想,还真没有。

“那街上可有什么趣事?”

宗骁还真没注意过,他侧目,道:“今个并未听说什么趣事。”

“好吧,既没趣事,那就说说旁的。”

隔着里衣,秋妧的手一点点往上摸去,“那你今日可有事瞒着我?”

“没有。”宗骁想也没想,就道。

“真的?”秋妧轻拍两下他的胸脯,“我才不信,刚刚你心跳的好快,一瞧就

是撒谎了。”

见瞒不过她,宗骁只好如实道来。

秋妧安安静静听着,若不是今日宗骁说起,她都快忘记那些人了。

那些拐卖良家姑娘,坏事做尽的人。

宗骁艰难侧过身,他垂着眸子看向秋妧,生怕她生自己的气。

“这事我本想打听清楚了再同你说。”

秋妧倒是没有他想的那般慌张,她面色平静许多,只眉头皱着。

宗骁揉了揉她的眉心,“你放心,明日我就去打听,有我在不会有事。”

秋妧握住他的手,道:“其实我觉得还有一种可能。”

“嗯?”

秋妧把自己的看法说与他听。

“你上次耗时耗力办的事定然是有成效的,我想那些人肯定不会做什么。”秋妧可不觉得她这么一个小户女值得那些人大费周章。

为了把她绑去花楼,宁可得罪府城的王爷。

虽说王爷在府城,可能早已将这种小事忘了。但王爷忘了元乡镇的知县大人能忘?

秋妧:“可能因为咱们长久没下山,如今突然下山还开了铺子,那些人心生好奇罢了。”

这话有理,可宗骁还是不安心。

秋妧:“以前卖面食时,为了多赚钱咱们弄了好多新鲜玩意,可现在开了铺子,咱们不必像以前那般费心,铺子里的菜也都是寻常之物。”

既没有特殊之处,那定然没有吸引人的地。

那花楼只绑俊俏姑娘和有用之人,她现在应该没了“优势”。

宗骁:“明日我再打听打听,不管怎样他们一直盯着咱们那就是还没死心。”

这话秋妧倒是认同。

她道:“不过这事也不急,咱们再观察几日看看那些人还来定菜嘛。若是不来,那应当是没什么事。”

说完,她略有惋惜道:“早知那些菜是他们定的,我当时就应该多要些银钱。一个菜多加五文实在太少,应该加个十文二十文的。”

第73章 林翠花计谋。

三月底,秋妧挑了个天好的日子又回了山上。

这一月间,她只回过两次山上,其他日子都住在小饭馆的后院里。

那地不宽敞,且其他屋中还有旁人住,秋妧其实住的并不自在。

这不一回到自家小院,她只觉得哪里都舒坦,空气都比镇上的好。

宗骁把屋中被褥全都抱出来晾晒,有些得明个带下山。

秋妧歇够了,便过来搭把手。

“刚我去娘那边院子瞧了一眼,那两只兔子都生了,我没敢靠太近,怕沾上人气大的兔子不要小的了。”

宗骁当时进山带回来的那三只兔子,如今早已长大。原本宗骁还想再猎几只回来让它们自个生,谁知这念头刚起,宗母就提了一公一母两只白兔回来。

说是集市上有人卖,价也不算贵,宗母就买了。

兔子有了伴,哪里还需要他进山。

“多亏了娘,咱们在镇上开铺子都没空回来,这后院牲口全都是娘照看。”秋妧想了想,道:“要不等这月分了银钱,咱们再赁个院子出来。”

镇上院子实在是小,骡子都没地方放,秋妧想着把家里这些活物能带下去的就带下去,省的宗母每日两头跑。

宗骁:“好,明个下了山我去看看。”

秋妧:“你也同三弟说一声,问问他与月阳看看要不要也赁个院子。”

整日来回山上山下的跑,时间一长谁也受不住。

若是有院子那就能隔几日再上山一趟,像她和宗骁这般。

不过她想是这么想的,却没有要同大家住在一起的意思。

分家后她住惯了只有自己的小院,这一月挤在镇上那院里她已经很是煎熬,若是赁了院子还同大家住在一处,那还不如继续住在食肆里,何必再乱花银钱。

宗骁一眼就瞧出她的心思,他心中自然也是这般想的-

好不容进山歇一日,秋妧可不想再进灶房。

她收拾出来一个干净竹篮,又找来一些驱蚊虫的草药。

“咱们去林子里逛逛如何。”秋妧已经许久没进过林子了,没成亲前,她吃不饱饭时就会去林子里寻果子。

后来嫁进宗家,也就和宗骁看猎坑时逛一逛林子。

宗骁抱着干草往后院走,“等我喂了它们,咱们一起去。”

三月底山里还是凉的,但好在有日头,阳光晒在身上就不觉得凉了。

秋妧走在宗骁身侧,二人边走边说,遇见熟人也会打上两声招呼。

村里人早就知晓他们在镇上赁了铺子,还开了饭馆,大家伙虽眼红但也知道那靠的是人家自个的本事。

外人如此想可有些亲人却不这么觉得。

宗老三站在门前看着从自己眼前走过的二人,心里又嫉又恨,不管如何他到底是他们的亲叔叔,他们怎么就这么无视他。

见到村里人还打个招呼,见到他却装没瞧见。

他心中藏着火,回家后自然没给儿子儿媳好脸色。

“爹,您冲我们发火做啥,又不是我们不认您。”

“逆子,你要敢不认老子,老子非打断你的腿不可。”

“爹,您误会了,再说您理会他们做什么,都分家了,咱们各过各的多好啊。”

若是自家过的比大房家好,他宗老三自然不生气。

可现在明眼人都能瞧出来,是宗家大房过的比他们好。

宗老三越想越气,不就是在镇上弄了个营生嘛,他们行那他为什么不行。

这般一想宗老三脚底像抹了油一样,一溜烟就钻进了屋中。

他搬来凳子放在炕上,扶着墙踮脚往上面够,终于在房梁上找到银钱袋。

这里面可是这些年他攒的家底,足足有二十两银子呢。

宗老三忍痛从里面拿出五两,想着用这钱干票大的,狠狠压压大房一家的风头。

而此时山下的宗母对这一切并不知晓,她正忙碌着招呼食客,根本没心思想旁的-

林子里,秋妧和宗骁一人拿着一个小铲正蹲在地上挖竹笋。

本是想进来看看有没有野果子,可三月底的山里根本没果子,有的只是土里的笋。

这时节春笋正是嫩的时候,来都来了为何不挖。

秋妧用小铲子把土松开,然后开始挖笋子。

这竹笋都是一片一片的长,她挖出一颗,旁边就还有一颗等着她。

这么一通挖下来,她竟垒起了个小小的“山”。

秋妧看着那小“山”,笑着同宗骁说:“早知道会弄这么多,还不如背着竹篓来,现在咱们肯定一趟弄不回去。”

“你在这等着,我回家去取背篓。”宗骁拍拍手,把手上泥土抖下来。

秋妧确实累了,也不想再跑一趟,她点点头,“好,那我在这等你,你别着急,路上慢点。”

这片虽说是林子,但与深山还隔着一段距离,再说这时节挖笋的人也多,宗骁也不觉的有什么危险。

宗骁:“我去去就回,你在这坐着歇会。”

秋妧没嫌地上脏,她一屁股坐在笋“山”旁边,笑着说好。

宗骁前脚刚走,后脚就有几个人走了过来。

她们背着竹篓应当也是想挖笋,可一瞧这的笋被人挖了,还有人在这守着,那几人看了彼此一眼,没多耽搁就走了。

经历的事多了,秋妧对周围一切都有了防备之心。

她站起身,把小铲牢牢握在手心。

若那几人去而又返,她至少有反抗能力。

躲在树后的几人见此情形,进也不是退也不是。

“是那丫头,那日翠花婶子领着咱们瞧的就是她。”

“咱们还过去不,我瞧她那旁边笋子也有几十斤呢,咱们一会儿揍了那丫头,再把她笋子抢了如何,反正她不认识咱们。”

“再等等,看看她还有伴不。”

“刚那汉子不是走了,咱们就趁现在。”

“万一是去林子里撒尿呢,刚才离着那么远也没听见她们声音,咱们再等等,

一会儿若没人来咱们再动手,翠花婶子可说过了,那汉子是个猎户不好惹,咱们就是揍那丫头一顿可不招惹旁的麻烦。”

几人人年岁最小的那个还是有些害怕,若不是为了那五个铜板,她可不敢来干这种事。

约莫过了不到一炷香功夫,见真的没人再来,那四人这才从树后出来。

不就是揍个丫头,她们有四个还能怕她一个不成。

领头的那个抄起手中棍子就往秋妧身后打去,不曾想秋妧往旁边一躲,直接躲过了那一闷棍。

“快,堵住那边,别让她跑了。”

见秋妧往大道跑去,那人继续喊道。

秋妧庆幸自己防了一手,要不刚刚那一闷棍她定被打晕过去。

她一边跑一边躲,试图把那几人引到大道上。

就在她快要跑到大道上时,一个黑影出现在她面前。

秋妧心想完了,可若不往大道跑还能往哪里,她想了想还是径直跑了过去。

凑近才瞧清,那黑影不是旁人,正是闻声赶来的宗骁。

“小心。”宗骁一把将她拽到身后,抬脚提向追赶秋妧的妇人。

他力道大,那妇人被踹出去一米多。

其他追赶上来的妇人见此情形,纷纷四散跑开。

“说,谁让你们来的。”宗骁冷着脸又皱着眉,满身戾气吓得地上妇人眼睛都不敢睁开。

“说不说,若不说直接送你去见官,到时候就不仅仅是挨板子的事了。”能盯上他们还能趁他不在这动手的,宗骁心里明白,定是花楼里的人。

只是下一瞬,一个意想不到的名字出现在他耳畔。

“是翠花婶子,林翠花。”

秋妧:怎么会是她

自打上次拿虎子的事警告秋家后,他们似乎再也没见过。

秋妧都快记不起林翠花的模样,可林翠花为什么隔了这么久要来害她。

秋妧上前问道:“你继续说,她到底许了你们什么。”

妇人摊开手掌露出五指。

“五两银子?”秋妧心想林翠花倒是大方。

“五个铜板。”

秋妧:

秋妧心中算了算,感情林翠花就花了二十个铜板,就想揍她一顿

“我给你六个铜板,你把你知道的所有事都告诉我,今个的事就当过去了,我也不计较也不报官。”

被踢的妇人正是胆子最小的那个,她咽下唾沫,老老实实把自己知晓的全都说了。

她是林翠花娘家村子里的人,今个一同来的那几人也都是那个村子的。

他们以前没见过秋妧,还是昨个林翠花专门领她们下山偷偷瞧了一眼。

林翠花的儿子伤了腿,如今只能拄着拐走路。

原本给他说的人家全都散了,林翠花心里那叫一个恨,她想着实在不行就让娘家侄女嫁过来,说到底这些年她一直拿银钱给娘家,弟弟弟媳应该感激她的,定然不会介意这事。

谁知她刚说出口就被娘家人打了出去,说她癞蛤蟆想吃天鹅肉。

林翠花没想到自己疼了这么多年的弟弟弟媳会这无情,可她又没旁的法子只能悻悻回家。

家里秋石头和虎子见她没把事办成,更是没个好脸。

好在秋家还有一点积蓄,秋家当了爷奶的老两口把自己棺材本都拿出来了,这才给虎子找了个媳妇。

隔壁村的寡妇,比虎子大七岁。

二人半月前成了亲,不想那寡妇竟是个厉害的,林翠花都干不过她。

秋妧听完还是不明白林翠花为什么恨自己,这亲事又不是她办的。

地上妇人不敢看秋妧,她小声道:“翠花婶子说你现在有钱,过的日子好,她想让你瘸了腿,像她儿子一样,到时候看宗家还要不要你。”

秋妧气笑,“那你们就听话来打我?”

地上妇人抿着唇,“翠花婶子今个没跟着,我们几人商量偷偷打你两棍就好,没想真的打断你的腿。”

秋妧:

秋妧:“打人还分轻重,万一一闷棍打到脑袋,人死了怎么办,你们可想过?”

地上妇人侧过脸,眼角落了泪,“我们真的没想那么多,翠花婶子说事成后一人五个铜板。我们几人家中穷苦,五个铜板能买一斤糙米回家。”

秋妧一时无言。

“那你们可有说何时何地给钱?她又如何晓得我有没有受伤。”

妇人指了指山下,“明日午时,在你们小饭馆对面的槐树下,她说若你受了伤,饭馆定关门一日,到时候现给我们银钱。”

秋妧不是善人,这种事她也不会委屈自己生生咽下。

她看了这妇人一眼,道:“一会儿你告诉那三人,我愿给你们一人六个铜板,不过今个的事你们得给我瞒的死死的,就装真的把我打了,明日还去槐树下,明白吗?”

那妇人一听她不仅不报官,还要给她们一人六个铜板。

她连连点头,发誓全听她的。

第74章 秋妧心善。

打发走那个妇人,秋妧这才重新回到笋堆旁。

原本垒好的笋堆也塌了,好些散在旁边地上。

宗骁跟过来同她一起往竹篓里放,废了好大一会儿功夫这才收拾好。

秋妧揉揉腿缓缓站起身,一扭头却见宗骁还板着一张脸。

秋妧:“还在想刚刚的事?别担心了,那林翠花不成事。”

花二十个铜板就想把秋妧打一顿的人,能有什么脑子。

宗骁确实生气,可他担心的远不止这些。

今日若不是他回来的及时,那几人还真有可能会把棍子打在秋妧身上,这还只是几个村妇。

若今个的人换成花楼里的打手呢

宗骁没再细想下去,他怕自己面色吓到秋妧。

“外人人多口杂,咱们先回家。”宗骁伸手就要背竹篓,却被秋妧一巴掌挡了回来。

“你那伤刚愈合,就怕裂开,这个也不沉我背着就好。”说不沉可也几十斤重呢,秋妧蹲下身子背上差点没站起来。

宗骁抿唇一笑:“还是我来吧,几步路而已不碍事。”

说着宗骁便将竹篓从秋妧身上摘了下来,他连腰都没弯直接单手把几十斤的背篓提了起来。

秋妧:

果然人和人不能比。

山里今个就他们二人,秋妧剥了一棵笋子简单炒了炒。

春季笋子就是嫩,只撒一些盐就已经很香了,秋妧就着笋子吃了多半碗的饭。

秋妧:“这些笋子咱们明日都带下山,留些出来炒菜剩下的卖了。”

如今笋价还没落下来,这些也能卖几十个铜板呢。

宗骁:“好。”

夜里,秋妧又把要带下山的东西仔仔细细看了一遍,见没落下这才安心上了炕。

家里被子多,二人没再挤一个被窝。

秋妧正欲闭眼歇息,就感觉身旁有什么凑了过来。

不用猜肯定是宗骁。

秋妧侧过脸看着他,“你不困吗?怎么还不睡?”

秋妧可是累坏了,她今个挖了半日的笋子呢。

宗骁心里装着事,确实一点也不困,现在夜黑人静他只想和秋妧说说话。

宗骁迟疑片刻,问道:“你今日让那几个妇人明天把林翠花引下山,你可想好怎么做了?”

秋妧气笑:“你这般看着我做什么,我还能打她不成?”

林翠花再坏那也是她后娘,在当朝律法中她若打了林翠花,那就是大不孝,她也得进牢狱。

宗骁自然不是那个意思,可他嘴笨一时不知如何辩解。

最后只能掀开被子钻进秋妧那边,用这种暖被窝的方式哄哄她。

秋妧没躲也没推开他。

如今屋中没烧着炕,被窝里确实不暖和,现在一个大火炉凑过来,暖和的可不是一星半点。

“我确实想打她,不过我肯定不能动手,你知道的我这人很善良。”秋妧说话一点也不心虚,她继续道:“但我不动手肯定有人得动手,明个我把这事告诉秋石头,想来他自己会处理好。”

秋石头与林翠花那一点子情分早在银钱丢失那日的猜忌中就已经消磨没了。

秋妧知道这俩人都不是好的,那就让他们互相去斗去打,正好也脏不了她的手。

“明日咱们晚些下山,路过那村子时,我去找一下三蛋,让他故意在秋石头面前漏个话。”

若是秋石头知道林翠花想害她,而她想报官。

一个儿子一个媳妇,孰轻孰重呢?

秋妧可没心思想,反正只要那一家人倒霉就行了。

翌日,秋妧一觉睡到了自然醒。

她简单收拾一番赶着晌午前下了山,当然传消息这事她也没忘。

三蛋那娃就住在村口,她刚下了骡车就瞧见了。

三蛋颠颠跑了过来,高兴道:“秋姐姐,你们怎么来了。”

秋妧已经很久没听别人叫过她姐姐,她笑着从身后拿出一个木头做的弹弓,“给你的,不过今个秋姐姐有件事得麻烦你。”

三蛋巴不得她多麻烦麻烦自己,毕竟那日在山上被野猪追赶时,若没有她们,他也不一定能活下来。

“一会儿你去秋家一趟,看看林翠花在不在,若是不在你就同秋石头说是我让你去的,说我有事要同秋石头商量,晌午在镇上小饭馆前的槐树下。”

秋妧开小饭馆这事村里人都知道,秋妧可不信秋石头会不晓得。

三蛋点点头,“那林婶要是在呢。”

秋妧觉得林翠花应该不在,可这事她也拿不准,她道:“若是人在,你就悄悄和秋石头说。”

“好。那我去啦。”三蛋宝贝的拿着弹弓,蹭一下溜了出去。

秋妧也转身上了板车,她抬手拍了下宗骁左肩,问道:“你说秋石头听见我想找他,他会是什么反应。”

宗骁:“高兴?”

秋妧疑惑,“你为什么觉得他会高兴?难道不应该是恐慌吗?”

宗骁驾着骡车往山下走去,迎风道:“他那么贪财的人可能以为你要送他银钱。”

秋妧:

一切正如宗骁所想,三蛋那孩子刚把这消息传给秋石头,他高兴的烟都不抽了。

秋妧这个外嫁女竟然破天荒的找他,还说要在她那红火的饭馆前。

“爹,您甭去,她肯定没安好心。”虎子恨秋妧恨得牙痒痒,都怪她,若是她那日死在水里,哪里会有后来的事,他的腿

“你懂什么。”秋石头瞪了虎子一眼,“以前她摆个面摊都怕别人说她不孝,如今开了那么大的一个饭馆,眼热的人肯定多,她这是向你爹我低头呢,她怕生意受影响,想让我出面证明她孝顺。”

“那更不能去,管她做什么,最好她生意烂掉。”虎子恨啊。

“生意烂掉?你真是随了你娘那个没脑子的。”秋石头心里高兴,嘴巴更是憋不住事,他道:“她现在低头求咱们,那不得巴巴送银子过来。”

那小饭馆他在外面瞧过,生意好得很,想来不少赚吧。

那他这当爹的要个几十两应该不算多。

这么一想,秋石头一刻也坐不住了,他回屋换了身体面衣裳随后匆匆出了家-

元乡镇本就热闹,如今开春来镇上赶集市的人就更多了。

半炷香的路程,因街上人多,再者秋妧他们驾着骡车,这一耽搁足足走了一炷香。

骡车刚到,站在门外招呼路人的三水就瞧见了他们。

“掌柜的,你们今个来的真是时候,小掌柜刚出去了,说半个时辰就回来,可刚刚铺子里进去了一桌食客,我正发愁怎么办呢,您就来了。”三水很有眼力劲的把板车上东西搬下来。

见里面是嫩笋,他又夸道:“这笋子可真嫩,山里的果然是长得好。”

“昨个刚挖的,确实新鲜,那咱们今晌午就吃笋子。”

“得嘞。听掌柜的。”

秋妧没同他们一起搬东西,如今饭馆没厨子,她得赶紧顶上去,要不少一桌可就少赚几十个铜板呢。

秋妧直接去了灶房,那屋里有宗母,她正准备配菜。

“娘,那桌客人点的什么菜?”秋妧挽起袖子,洗净手。

“总算盼来一个,刚刚你们俩谁也不在这,可急死娘了。”宗母急的额头都是汗,她指了指已经切好的猪腿肉,道:“他们要了一盘火腿炖肘子,一盘小炒菜。”

见她来了,宗母总算安了心,“三郎早早就把那两个硬菜准备好了,就是这小炒菜,娘怕自己炒的味不如你们,一直没敢下手。”

秋妧张口就夸:“怎么会,娘手艺好着呢。”

面前铁锅已经烧热,秋妧剜了一丢猪油进去,油化她立马把肉倒了进去。

小炒菜简单,秋妧三下五除二就做好了。

她一边盛菜一边问:“娘,三弟做什么去了?怎么我也没瞧见怀雪和月阳。”

“等娘回来和你说。”怕外面食客等的着急,宗母赶紧把菜端了出去,好在今个来的食客总是光顾他们饭馆,并不介意多等了这么一会儿。

人家虽不介意但饭馆可不能什么也不表示。

宗母当场给他们抹了零,那可是四个铜板呢。

“昨个你们不在这,月阳的大哥刘忠,他在附近也赁了个铺子,这不今个搬家呢。”见秋妧出来,宗母凑上前同她说话,她脸上是遮不住的笑模样。

以后刘家也在这开铺子,他们两家来往就会越来越多,万一有个事也能互相帮衬。

秋妧:“那挺好,就是不知刘大哥开的什么铺子。”

宗母:“还能是啥,自然是肉摊。他们刘家养着猪,卖猪肉最合适。”

秋妧:“也是,咱们这条街好像确实没猪肉摊。”

宗母应道:“是呢,倒也方便了咱们,以后若用什么肉咱们能同刘家早早定下来。咱们不贪便宜,外面什么价咱们给人家什么价。”

亲兄弟还明算账呢,更何况这是姻亲。

饭馆里没再上食客,秋妧便和宗母又聊了一会儿,自然也把昨个的事同她说了。

宗母吓的脸色苍白,赶紧拉过秋妧的手好好瞧看。

“娘,我能有什么事。”秋妧在她前转了个圈。

“吓死娘了,那林翠花怎么这么狠的心。”虽说不是亲娘,可到底也养了秋妧十来年啊。家里养个鸡鸭还能有感情呢,怎么对孩子偏偏这么狠心。

“娘,您不用担心,我和二郎都安排好了,一会儿麻烦娘把铺子门关一下,装作咱们没开张。”

“就关个门?”

“嗯,就关一会儿。”

秋妧从窗子往外面看去,瞧着还没晌午,她便又在铺子多歇了一会儿。

等她喝完面前的那盏茶,正准备出去时,恰好撞上了秋石头。

“你怎么过来了?”秋妧皱眉。

“啧,你这孩子不是说让爹来找你,你还忘了不成?”秋石头以前可从没进过这种饭馆,他站在门前巴望,想要进来。

“我说的是对面,可不是铺子里。”

“有啥区别?都求你爹面前来了还不说点客气点,小心我不认你。”秋石头抬脚就要进去,却被秋妧嫌弃的拽了出来。

怕他耽搁事,秋妧直接拽着人去了对面,不过不是槐树下,而是距离槐树三米外的一个面摊上。

“饭馆不让我进去,让我在这吃面?”秋石头现在傲的很,他觉得秋妧有求于他。

“吃面?”秋妧轻笑一声,她目光一直看着那棵大槐树,很快昨日那四个妇人出现了。

秋石头等得有些不耐烦,他骂道:“死丫头,就你这德行还想让我痛痛快快认回你,你就等着做梦吧,没有五十两银子我可不认你。”

他话音刚落,大槐树下人齐了。

秋妧让他看向身后,“你瞧瞧那大槐树下面是谁。”

秋石头扭过脸,只见今早说进山挖笋的林翠花竟然提着竹篮出现在那。她一边往关着门的饭馆瞧,一边笑着从荷包里掏银钱。

秋石头看的真真的,她一共拿出了二十个铜板,给了面前那四人一人五个。

“这你这是啥意思,把我叫来就为了看这个。”秋石头觉出不对。

“昨个你的好媳妇派人去杀我。”秋妧故意用了杀这个字吓唬他,她继续道:“好在我命大躲过这一劫,我当时就在想是她想要我的命还是你想要我的命。”

“我是你爹,我怎么可能杀你!”秋石头瞬间慌了,他欲要起身,却被宗骁一掌按回了坐位上。

秋妧摇摇头,“怎么不可能,虎子还是我弟,不也想杀我。”

秋石头张张嘴,却连一句反驳的话都说不出来。

“我昨日想了

一夜,觉得还是上次没有报官惹的祸。”秋妧看着秋石头,嘴角勾起一抹笑,“这次你说报官还是不报官呢,若是报官,上次的事应该”

“不能!”若是报了官,虎子就得进牢狱,他就这么一个儿子!

秋石头来不及细想,他小声同秋妧道:“都是爹的错,爹没看好那贱人。你是爹的闺女,爹可从没想过害你,你弟弟也早就悔改了。”

秋妧叹了口气,“可若不报官,谁知道林翠花会不会还要再杀我一次”

“不会!我保证!”秋石头咽下唾沫,眼中全是对林翠花的恨意,“爹保证不会让你再见到她。这事不报官,可千万不能报官。”

“您这话说的,好似我要结果了她一样。”秋妧继续往林翠花那看去,她淡淡道:“我可不会害人,我也不想杀人,我只是不想见到她了。您能明白吗?”

秋石头汗毛立起,他只觉眼前这人恐怖的很,他的闺女从不是这个模样!

可他不敢质疑,不敢发声。

“您可别做傻事。”秋妧提醒道。

他连连点头,“爹懂,爹明白。”

秋妧冲他一笑,“您明白就好。回去吧,路上多和她好好聊聊。”

秋石头身子都软了,直到秋妧她们离开好一会儿,他才缓过神。

都是林翠花那个贱人惹的祸!她怎么有胆子雇人杀人!

若被抓了,虎子可怎么办!

秋石头歇了一刻钟,等腿不软了这才起身往家走。

林翠花早他一刻钟走的,他这一路怎么追都没追赶上。

等回到家,虎子和他媳妇赶紧从屋里出来。

“爹,拿到银子没?”他们夫妻现在都盼着银子,刚刚林翠花笑呵呵回来,他们都没顾得上同她说话。

“滚。”秋石头瞪了他们夫妻一眼,他眼中全是怒火,见到院里木棍,他顺手拎起一根。

林翠花正在灶房,此时她正哼着小曲。

一想到秋妧被打断了腿,她就高兴。

听见身后动静,她扭身想要分享喜悦。

可迎接她的却是比手臂还粗的棍子。

一棍又一棍,直到她瘫在地上哭都快要哭不出来。

秋石头呸了一声,又往她身上啐了口痰。

“惹祸的贱东西,今个我打断你的腿我看你还敢继续出去惹祸嘛!”

林翠花呜呜咽咽,她的两条腿都断了,此时疼的她说不出一句话。

第75章 看院子。

寂静的夜,院里任何声响都能传进屋中。

虎子夫妻此刻正盖着被子躺在炕上。

阵阵啜泣声传来,二人心烦的很。

“你说爹这是咋了,为啥爹一回家就把娘的腿打断了。”寡妇姓孙,丈夫死了婆家又穷,为了日子好点她这才改嫁。

虽说秋家没有想的那么好,但至少顿顿饿不着。

可今日公公却将婆婆的腿活生生当着他们小辈的面打断说不害怕那是不可能的。

虎子沉默着,其实他年岁不大可经历的事多了心智也比同龄人成熟很多。

他知道爹娘关系不如从前,后因为他这亲事爹彻底厌恶了娘。可往日爹就是口头咒骂并未下过死手。

今日爹去了镇上一趟又见了秋妧那死丫头一趟,回家就

若说这事和秋妧没关系,虎子可不会信。

“明个你去问问娘,到底咋了。”虎子看了眼孙氏,把这事交代给了她。

“我可不去。”孙氏把环在自己腰上的手撇开,自己往旁边挪去,“我可不敢这时候惹爹生气,你是爹的儿子,你去问。”

虎子若是敢就好了,他怕他爹,怕得很,恨的很,有时候他都在想若是他爹没了就好了。

这样这个家就是他说了算。

可这念想他也就是自己偷偷想想,可不敢表露出来。

“算了,这事明个再说。”虎子说着又将手伸了过去,他怕寒,如今温热身子搂在怀中,他舒坦道:“反正爹打了娘就不会打咱们了,安心睡吧。”

孙氏:-

三月底最后一日,津味小馆只开了半日,晌午后就再也没开张。

秋妧给三水也放了半日假,允他去街上逛逛。

三水拿着银钱高兴道谢,随后迈着轻快步子出了屋。他是聪明人又有眼力劲,他知道掌柜的这是要算账了。

屋门紧闭,秋妧将众人叫到桌前。

她将这一月赚的钱大多数换成了银子,这样分起来还方便,不至于一人手里捧着一把。

“咱们食肆开张有一个月了,今个咱们分一次账,以后咱们都月底分。”秋妧从钱袋里把换好的银子掏出来放在众人面前。

一个个白花花的银锭让人瞧了就喜欢。

“咱们这个月一共卖了六十五两,每日成本差不多一两五钱,一个月不算租铺子的钱,咱们赚了十八两,其中给了三水一两半,咱们还剩十六两五钱。”

秋妧算账算的门清,如今一大家子人都一起干活赚钱,她更得分的清楚。

“这么多。”宗母脸上难掩惊讶之色,她笑道:“娘从没一下子见过这么多银钱。”

何止是宗母,宗安吉也没有见过。

秋妧一点点分着银钱,这月他们每个人都干活了,活多活少至少每人都会分上一些。

“给我这么多。”宗安吉看着推向自己面前的三两银子,眼中泛起光,“二嫂,这也太多了。”

“不多,你我都三两,娘二两,月阳和二郎一两。剩下的六两银子中还得再刨三两赁金。”

这么一算还能剩下三两五钱。

宗母摆手拒绝,“娘这么大岁数了就是帮你们打个下手,拿这么多做什么。”

月阳也是这般想的,她日日也就洗个菜,怎么能收这么多。

几人推来推去,最后各降了五钱。

宗母把桌上剩下的四两五钱推到秋妧手边,坦然道:“这饭馆本就是你们夫妻张罗的,这银钱你们收下。”

“就是,二嫂你赶紧收下,你给我和月阳的已经很多了,旁的食肆里厨子一月才二两。”宗安吉很知足,这可是三两银子,一个月他就赚了三两呢。这放在以前那是做梦都不敢想的!

秋妧迎上大家目光,只好收下了那笔银钱。

秋妧:“那好这银钱我先攒着,若以后咱们遇上事还能派个用场。”

“呸呸呸。”宗母连呸三声,气笑道:“咱们不说这不吉利的话。”

什么遇上事啊,这都不是好话!不能说!

秋妧点点头,也赶紧呸了三声-

眨眼入了四月,天一日比一日暖和起来。

秋妧日日在灶房待着,每天都得出不少汗,可偏偏这小院没有单独洗澡的屋子,她若想洗就得在屋子里。

那屋又小根本放不下木桶

“一会儿我就去牙人那问问,看有没有合适的。”宗骁用布巾给她擦着头发,他动作轻生怕弄疼她。

秋妧想了想,问道:“前几日

你把赁院子的事同三弟他们说了吗?”

宗骁:“说了,三弟说再攒攒钱,还不着急。”

宗安吉夫妻二人手里银钱不多,当初为了开铺子他们把家底都掏空了,现在手里那几两银子也只能赁一俩月。

可周围好点干净的院子都整年整年的赁,他们确实也赁不起。

秋妧忘了这一层。

“那咱们先看看,若咱们选好了到时候搬出去正好这间屋子腾出来给他们。”

“都听你的。”

秋妧和宗骁都是行动派,他们既然认准了这事就不想再耽搁。

加上秋妧也想亲自挑挑,索性她给自己放了半日假。

当日吃完饭二人就找了个牙人带着他们看院子。

秋妧目标性很强,要求屋子向阳通风好最好里面有家具,并且院子里得有井。

牙人一听只觉这是笔大生意,他笑着应下:“秋掌柜好眼光,这样的院子我们这确实有几间,位置也都好,就是不知您想从哪看。”

“离着饭馆近一些的。”离着近做什么都方便,秋妧是这般想的。

“正好我今个带着钥匙,这片还真有一处好院。”牙人没有问秋妧的心理价,毕竟在他眼里这可是津味小馆的掌柜,怎么可能差钱!

他要介绍就给她介绍最好的,最贵的!这样才能大赚一笔!

那小院离着津味小馆确实不远,三人走了一盏茶功夫就到了,眼前说是小院其实是一处三进的宅子。

秋妧指着开门的两个石狮子,一言难尽的看着牙人,“这是那院子?这处赁金多少?”

“是啊,这可是咱们这片最好的院子。”牙人上前将门锁打开,扭头对他们二人道:“二位先进来瞧瞧,瞧过了再说旁的。”

瞧过了她也买不起,秋妧站在门前就能闻到这处院散发的金钱气息

但来都来了,长长见识也好。

秋妧快步跟了进去,一踏进院就是门厅,往前走就是游廊。

三进院子布局都差不多,不过这处院的主家应该是个有钱的,这院子处处都干净,木架上两个裂缝都没有。

“这院子为何赁出去?”秋妧实在好奇,这么好的院子为何不自己住呢,赁出去谁知道会碰上什么人,弄坏弄脏

“这院子主家搬去府城了。”牙人解释道:“这院卖的话价贵,有几个来问的但最后都没买,主家想着空着也是空着,还不如赁出去。”

秋妧一听这话,原本还想问问买下来需要多少银钱,现在问也不问了。

反正问了也买不起

“那这院子赁的话一月多少银钱。”宗骁瞧着中间亮堂庭院问道。

看都看了,牙人不信她们不心动,他伸出手指比划道,“十五两。”

秋妧:

“价太贵了,可有便宜些的?”秋妧停下步子,不打算再往里面去看。

牙人见没推销出去只好带着二人折返回来。

“隔壁街还有一处,比这个小上许多,价也便宜很多。”

一听便宜很多,秋妧想着怎么也会低于五两。

五两虽然也多,但那样的院子也不是她永远赁不起的。

秋妧:“那就看看那处。”

二人又走了一炷香功夫,终于来到第二处院子,看着和刚刚一样的石狮子,秋妧头疼的厉害。

这次她进都没进去,站在门前问道:“这院子比刚才那个便宜?”

牙人笑着说:“秋掌柜,这处一月只要十四两!是不是便宜许多。”

秋妧觉得牙人是故意装糊涂,便宜一两哪里叫便宜。

她摆摆手,也不跟着继续逛了,她问:“可有大一些宽敞一些,一月只要一两的那种。”

“一两???”这下轮到牙人吃惊了。

这可是津味小馆的掌柜,一月最少赚几十两,怎么看这么便宜的院子。

牙人当然不知道秋妧具体赚多少,那些都是他猜的,但他觉得津味小馆那么红火,肯定少不了。

“对,就是一两的,若有比一两还便宜的那就更好了。”

牙人皮笑肉不笑道:“秋掌柜您真会开玩笑,这又宽敞又透亮还地段好的院子哪有那么便宜的。”

秋妧可不信他这话,“这周边铺子一月三两,院子还能没一两的?”

牙人:

自然是有的,可若是介绍给她这么便宜的,牙人不是不赚钱了嘛。

见他不说话,秋妧立马装出一副要走的样子:“若是你手上没有那就算了。”

秋妧觉得这牙人把她当大冤种。

“别走啊秋掌柜。”牙人拦住去路,继续笑呵呵道:“有有有,怎么能没有呢,我这不是想多介绍一下好的嘛,这好院子才符合您的身份。”

这话怎么听怎么怪。

秋妧微微皱眉,“你高看我们了,我们穷人家的孩子就是卖个炒菜赚点钱过日子,哪里住的起那么好的院子。”

秋妧故意说这些话,她可不想让一个牙人都觉得她赚钱了。

牙人见她把话说到这个份上,便没继续说贵院子。若是再说下去,牙人都怕一会儿一两的院子她们都不看了。

几人在这歇了歇脚,等身子不乏了便又继续开始逛。

最后好不容易看上了一处院,可偏偏这离花楼特别近,就一条小巷距离。

宗骁当场拒绝了。

“这这能看的可都看了,价摆在这,还要院子大的镇上可就只剩这处。若您不嫌远,附近村子里还有一个。”

“村子里?”秋妧原本都要放弃了,一听这个又打起了精神。

牙人也累了,他倚着树猛喝三口水,“说是村子里,其实离着村子有段距离。那院子不小也够宽敞,价也便宜。”

“那你刚刚怎么不带我们过去?”

“那不是偏吗,都快出镇了。”

原本秋妧确实想赁个离铺子近的,可今个逛下来这一大圈,她发现相中的都贵,便宜的都相不中。

与其这样还不知挑个自己最看重的点,比如宽敞。

秋妧:“那院子和刚刚逛的相比,如何?若是差不多倒是可以看看,若是不如这宽敞,那就算了。”

“在村边能赁金一两,那自然是顶好的。”牙人也累了,他可不想陪他们逛这么久还拿不下这单生意,“那院子哪哪都好,就是太偏。稍微富裕些的人家都看不上那。”

秋妧认同他的话,她点点头,“那正好,我们也不富裕,倒是可以看看。”

牙人:

说完,三人重新打起精神,不过这次院子离着远,他们没再腿着过去。

第76章 家底。

院子坐落在元乡镇边上,再走一里地就出镇了。

四方大院,几人坐在骡车上远远的就瞧见了。

那院子周围没有旁的屋院,不过不远处就是村落,来往皆有路人,不是什么荒凉地。

“秋掌柜,就这了。”牙人下了骡车,他将骡子拴在院旁的大树上。

他抹了把汗继续给秋妧介绍这处院。

牙人:“这院您也瞧见了,就是远,里面可一点不比镇上那些差。”

说着他将门锁打开,带着二人往里走。

与镇上院子相差无几,这院是个二进院,正房厢房还有倒座房全都有,里面家具更是一件不少。

内院更是有棵古树,二人伸开臂膀才能环抱住。

秋妧越瞧越喜欢,不过她没直接定下来,而是又详细询问一番。

“这院子主家也去府城了?”

牙人点头,“这主家年过六旬,年前搬去的府城。这院是他儿女出钱给盖得就想让他们在这住的方便,不过老人家年岁上来了,最后还是听劝去了府城。”

怪不得处处都很得体,院里摆设瞧着也像是精心挑选过的,瞧那拐角处的木头都弄了个圆滑的角。

“这院没人来瞧过?”秋妧觉得这么好的院子不应该这么久了还没赁出去。

“来瞧的人少,这院哪哪都好就是地段差,周边就是村子,很多有钱人都不愿意住着边。”

牙人说的委婉,其实那些看院子的人原话是这么说的,谁会花一两银子住在村子里!

秋妧倒是不觉得远,这地虽偏但也是在山下,他们若是赶着骡车去铺子也用不了多久。

而且这院大,中间有连廊和洞门分开前后,到时候把宗母她们叫来也能一起住。

根本不会觉得吵闹与不便。

秋妧看向宗骁,只一眼,宗骁就知道她这是相中了。

那剩下的便是谈价。

牙人报价是一两一月,一次付一年的赁金。毕竟这主家不在镇上,谁会三个月往府城送一次钱呢。

“你也说了这地偏,这价能不能再便宜些。”宗骁板着一张脸,讨价还价的语气都是冷冰冰的。

牙人不敢直视他甚至不想和他说话。

“你说个最低价,若合适我们今

个就定下来。”秋妧想着若是一月八钱,她就赁。

“九钱。”牙人伸手比划道:“这价真的最低了,您二位也瞧见了,这院子有多大,这旁边还有菜畦,这么好的在镇上少说也得四五两。”

这些秋妧自然晓得,但九钱也贵。毕竟这地不在镇上。

“八钱吧,这价我们给的也很诚心,你若同意,咱们今个就立契。”

牙人:

一月便宜二钱,一年就是二两多银子。牙人肉痛的很。

可这价他也有得赚,毕竟这院主家当时报的最低价是六钱一月

牙人没痛快应下,他想了有半盏茶的功夫这才同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