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阮相宜包着头发从浴室出来时正好看见赵青时放下自己的手机。赵青时回过头,刚好被她抓包,神色顿了一下,但他这人一向坦荡:“有个骚扰电话,帮你挂了。”
也不是那么坦荡。
阮相宜没在意,哦了一声。
猫咪用头推开门一路喵喵爬到阮相宜腿边,一只漂亮的短腿起司,伸腿露出肚皮,撒起娇来可爱得不行,阮相宜心软了一趴。
抱起来吸猫:“宝宝,妈妈亲亲。”
赵青时在一旁见状,不理解但不多话,找来吹风机,帮她吹头发。
“我自己来吧。”阮相宜不好意思麻烦他。
“没事,很快。”赵青时没照顾过人,上手有些生疏,但很快便掌握了技巧,还时不时问她温度怎么样,要不要远一点。
吹完赵青时收起吹风机,她怀里那只猫一直朝他喵,似乎不满意他手里的东西吵到了它。
阮相宜觉得它有些臭,不确定闻了闻:“宝宝,你是不是该洗澡了。”
蛋糕用爪子推开她:喵~不洗。
赵青时提起它的脖子放地上,随后一个公主抱将阮相宜抱到床上,她双手撑在身后,没什么底气:“你要干嘛。”
抬起眼,里面水汪汪的,赵青时明白她想的是什么,不禁失笑:“不干嘛,帮你揉腿。”
小腿被他握在手中微微发烫,她不适应想缩回来,赵青时低声问:“缩什么。”
“不用揉,我没抽筋。”她的手放他手上,想推开他,赵青时放开她,似笑非笑盯着她,“你想什么呢?”
“没什么。”
“哦。”赵青时拉扯尾音,“还以为你在回想什么呢。
被他戳穿,想到那件事,阮相宜的手莫名一抖。
赵青时低眸,明知故问:“慌什么?”
“没。”
“相宜。”他笑。
“嗯。”
“你说谎的时候眼皮会抖。”
“有吗。”
赵青时低笑:“你说呢。”
阮相宜别过头。
“明天我们回阮家?”赵青时说,“早应该陪你回娘家的。”
阮相宜没应声,呆呆看着他,赵青时当她是默认,起身:“我去洗澡。”
阮相宜抓住他的手。
赵青时停顿:“怎么了?”
“我有话要跟你说。”
赵青时重新坐在床边,反手扣住她的手:“你说。”
“阮家有些情况,我想跟你说明白。”
“嗯。”
“结婚前,我妈跟我说阮叔叔在外面让人给他生了个,就在上周,阮叔叔将那个孩子接了回来。阮家到时候现在多了一个小孩,到时候你不要觉得奇怪。”
“上周怎么不跟我说。”赵青时看着她。
“没想好。”
“这种事是不是就没打算跟我说。”他叹了声气。
“没有,我是真的没有想好。”阮相宜辩解。
“知道了,还有其他事吗。”他问。
阮相宜摇头:“没了。”
赵青时抚了抚她的头发:“不用觉得我会因为这个而看低阮家,这种事我见多了。”
……
阮相宜提前跟林曼舒说了他们今天要回去吃饭,车刚开进院,就看见阮复跟林曼舒已经站在门口等他们。
赵青时跟阮相宜下车,司机将他带的礼品提进去交给阿姨。
赵青时牵着阮相宜的手,随着她改口叫林曼舒:“妈。”
林曼满面春光应了一声。
到阮复时顿了顿,阮相宜一直没改口,他总不能叫他“爸”。
阮复笑着说:“随相宜叫就行。”
赵青时颔首:“叔叔好。”
“先进屋。”阮复跟他们说,“你妈盼着你们好久了,从早上忙活到现在。”
阮玲玉跟阮奶奶坐在里面,听说今天阮相宜会回来,阮复特意把她叫回来。
人齐了,林曼舒叫阿姨准备开饭。
这时阿姨抱着一个奶娃娃下来,阮复神色变了变,正打算开口,赵青时却说:“这是那个小弟吧。”
阮复看了眼阮相宜:“对,刚满六个月。”
赵青时:“相宜跟我说了,她还特意去打了一副长命锁。”
阮复抱过阮书俞,拿着拨浪鼓逗他:“快谢谢姐姐。”
阮玲玉站在一旁翻了个白眼:“虚情假意。”
阮奶奶听到拍了拍她的手,让她注意分寸。阮玲玉气了个半死,自从阮书禹被接回来后,一向宠爱她的奶奶心思放在了他身上。
吃饭完,赵青时陪阮复下了几盘棋。曾几何时,林曼舒怎么能想到这泼天的幸福能降临在自己身上。
女儿这么争气,就算阮复将外面那个孽种接回来,她现在的心也放得很宽。
“孩子怎么样?”林曼舒盯着她的肚子,“听青时说,你最近孕吐好了些,他没怎么闹你了
吧。”
“没,他最近很乖。”
“那就好。”
“相宜,听妈说。”林曼舒握住她的手语重心长说,“在你怀孕的这段时间里,你要牢牢抓住赵青时的心,男人最容易在女人怀孕这段时间里出轨,你要提防一点。”
“妈也了上网了解了一下赵青时,花边新闻多,跟他闹过绯闻的对象不下十个,你要有点危机感,虽然你们有那张结婚证,但是像他们这种人不会有家庭的责任感。”
会吗?
他会出轨吗?
阮相宜看向那边执棋的男人,这段时间她也了解了他一点,他永远是一副沉着冷静胜券在握的样子,好像没有什么能够为难到他,确实,年纪轻轻就站在他这个高度的男人少之又少,身边也一定有很多女人围绕着他转,只要他想。
她觉得林曼舒说错了,不是她要抓紧赵青时的心,而是她,要握住自己的心。
她垂眼:“你该担心的是我不要这么快爱上他。”
她说的小声,像是自言自语,林曼舒没听到,问她在嘀咕什么。
阮相宜摇头。
“对了,妈想跟你说个事。”
“您说。”
“妈想开个美容店,你觉得怎么样?”
阮相宜提起精神:“怎么突然想开店。”
“很早就想了,你刚上大学时我提过,你阮叔叔拒绝了,说不想让我出去抛头露面,那样太辛苦,这些年我也就作罢了,但是现在你嫁出去了,以后也不需要阮家的扶持,所以妈想问你,你支不支持妈妈去开美容店?”
阮相宜想了下,她知道林曼舒将她带大不容易,带着她来到阮家又是如何的艰辛,听到她想自己去做一番事业,做为女儿,她当然也是高兴的。
“我支持你妈妈,您需要多少资金。”
“不用,我自己卖了点珠宝,凑得七七八八,已经差不多了,这些年你叔叔待我不薄。妈就是想麻烦你跟青时说一声,妈想入驻他们集团旗下那个商场。”
阮相宜思考了一下:“我问问他。”
晚上十点他们离开阮家。
等他们的车开远以后,阮复问:“你是不是找相宜说你要开美容店的事情了。”
林曼舒:“她是我女儿,我不应该跟她说吗。”
阮复:“开店这么辛苦,真不知道你要闹腾什么,放着好好的富太太不做。”
林曼舒:“又没花你的钱,你着什么急。”
阮复冷哼,走进去:“你女儿如今出息了,你的身板也挺起来了。”
睡觉前,阮相宜找了个机会跟赵青时提了这件事。
赵青时原本以为是什么大事,见她纠结这么久,结果就这点事。
“你同意了吗?”她问。
赵青时不高兴掀起眼皮:“阮相宜,在你眼里我到底是有多小气,丈母娘这点要求都不肯办?”
阮相宜笑起来:“谢谢你。”
赵青时没好气:“谢个屁。”
怎么讲脏话。
赵青时不够解气捏了捏她的脸:“你要什么我办不到?”
阮相宜吃疼,鼓鼓腮:“天上的星星你能摘到吗。”
赵青时不以为然:“那有什么难的,等着就是了。”
阮相宜抱着一个枕头,安全感十足,提议:“我们要不要去你父母那边吃个饭,过了这么久都没有去见过他们一次,感觉好不礼貌。”
“你想去吗。”他问。
“总得见他们吧。”
“以后再说,他们的气估计还没消。”他怕她去受委屈。
阮相宜知道他父母不喜欢自己,默了默:“好吧。”
第二天,赵青时约了林曼舒见面,什么事都给她办好了。林曼舒满意得不行:“还是女婿办事靠谱。”
赵青时笑了下:“今天安排跟您见面,还有一件事是想问问您。”
林曼舒:“你说。”
赵青时:“相宜跟沈怀孟关系很好吗?”
半小时后……
赵青时听完,脸上没有太多表情,倒是林曼舒开始担心:“你放心,相宜跟那小子已经断了。”
赵青时莞尔,拿起桌上的水抿了一口:“只是问问。”
过了一会儿,他抬起腕表:“妈,时间差不多了,我先回公司了。”
林曼舒站起身:“好,路上注意安全。”
她犹豫了一下又开口:“青时,相宜从小乖巧懂事,也比别的孩子心思要敏感得多,没有安全感,妈希望你对她多点耐心,时间久了,她自然会看到你的用心,她很重感情。”
赵青时微顿,珍重点头:“我会的。”
他说:“有时间您可以搬去香山壹号住段日子,相宜很想念您做的饭。”——
作者有话说:这章写得不好,会修改一下。周四之前应该不更了,抱歉,我知道有很多宝宝在追更呜呜,对不起!
第22章
两个半月后,阮相宜的孕吐闹得越来越凶,吃不好睡不好。晚上没吃几口就吃不下了,崔姨在一旁着急劝:“太太,多少再吃点吧。”
赵青时拿开她面前的碗:“不想吃就不吃。”
“崔姨,等会儿洗点车厘子送上楼去。”
刚吃完饭没多久,阮相宜抱着马桶全吐了个干净,眼眶湿润难受极了。
赵青时心疼地拍拍她的背,替她缓解痛苦,哪曾想过女人怀孕会这么遭罪。
阮相宜哭起来,一点也不注意形象的抹眼泪,赵青时将她抱起来放沙发上,一点点将她的眼泪擦拭掉。
阮相宜放声大哭。
赵青时惊慌失措地把她抱进怀里,低声轻哄,一哄就是半小时,直到怀里的人情绪没有这么崩溃,他低头看,怀中的脸颊上糊着好几根头发,他拨开。
“还难受吗。”
一颗眼泪掉下来:“嗯。”
赵青时抱歉,低叹:“对不起。”
阮相宜吸了吸鼻子:“我突然想吃果干。”
“我现在去买?”他提前查过资料,知道孕妇会突然想换某种口味,因此他并不感觉奇怪,“我离开一会儿可以吗?”
阮相宜在他怀里点头,闷声点单:“杏干,菠萝干,苹果干,酸话梅,芒果干,山楂干,猕猴桃干,黄桃干……暂时先这些。”
阮相宜一连说了好几十种,就在她以为自己有些强人所难时,赵青时云淡风轻放开她:“还有吗。”
阮相宜摇头。
“你先吃点水果,我去去就回来。”
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门后,不到一会儿,皱起脸跑去浴室。
附近就有大型超市,开车不到五分钟,赵青时来回只花了半小时,提着大袋零食果干回来时,发现人已经睡着了。
他放下袋子,轻脚走过去,她有踢被子的习惯,将被子盖好在她身上,俯身在她额上轻吻了一下:“晚安。”
他走去外面阳台,拨了一个电话出去。
“妈,有没有什么方法能缓解孕吐。”
隔天,阮相宜请了趟假,三个月的实习期马上就要结束,因为怀孕,她是实习生里请假最频繁的一个,加上孕反,一整天都郁郁寡欢。赵青时也没去公司,居家办公,下午林曼舒来了一趟,赵青时这才去公司开会。
阮相宜觉得惊讶:“妈,你怎么来了。”
还大包小包提着一堆菜过来,林曼舒走去厨房:“上次青时跟我说你想念我做的菜,正好今天有空,过来给你做点好吃的。”
大概是孕妇情绪多变,听到这句话,阮相宜有些想哭。林曼舒瞧着她的脸清瘦了不少,心疼地抚摸了她的脸。
“想吃什么,妈现在给你做。”
阮相宜的胃口一下子被提了起来,报了好几道菜名,林曼舒笑了笑:“这么馋。”
“你先休息,妈现在去给你做。”
阮相宜:“我帮你洗菜吧。”
“你是孕妇,等会儿青时回来看到该怪罪我了。”
“有热水。”
林曼舒拗不过她,系上围裙开始备菜,崔姨在一旁打下手,阮相宜一根根洗着蒜苗,心里很高
兴,自从到阮家之后,林曼舒就很少下厨。
“这么多年没做,不知道做得好不好吃。”林曼舒一边说。
“我觉得只要是你做的都好吃。”阮相宜嘴甜回。
“就知道贫。”林曼舒也有些感慨,在阮家的时候,女儿想吃顿妈妈做的饭都要比别人困难一点,如今好了,母女俩的日子都变好了,她也能多爱她一分。聊到余姚的日子,林曼舒不自觉聊到最近刚发生的一件事,“你沈伯妈住院了,前段时间去看她的时候还在ICU,今天早上刚转普通,你沈伯妈也是个命苦的人。”
阮相宜将洗好的菜拿给崔姨,听到林曼舒口中的“沈伯妈”一开始还没反应回来,洗到下一样菜时,顿住手,扭头问:“是沈怀孟的妈妈吗?”
“是啊,余姚那些人我早就不跟他们联系了,除了你沈伯妈。”
菜“砰”掉进盆里,阮相宜关了水龙头走过来:“什么时候的事情,得的什么病?”
林曼舒狐疑:“你不知道吗。”
阮相宜摇头:“沈怀孟没跟我说。”
听林曼舒说完,阮相宜一脸震惊,她完全不知道这件事。
“那人怎么了?”
“脱离危险期了,不过确诊了胶质瘤,这种病会反反复复复发,每年的治疗费对于他家来说是一笔不少的费用。”
“那妈妈,你给钱了吗。”在镇上,领里邻居的,只要有哪家人生重病,每家都会拿出一点钱当治疗费。
“给了两万。”
“能不能告诉我哪家医院,我想去看看伯妈。”
闻言,林曼舒看她一眼:“妈已经去看过了,你就不用去了吧。”
“妈,你就告诉我吧。”
林曼舒有些为难,上次赵青时找她打探沈怀孟,明显是在芥蒂他们俩的感情。
她实话实说:“相宜,青时不喜欢你跟沈怀孟有太多纠葛,你就别去了。”
“妈,那不一样的,伯妈是长辈,小时候她还经常给我糖吃,你忘了吗,那时你跟爸都不在家,都是她给我做饭吃,我不能这么忘恩负义。”阮相宜不认同她的话。
话是这么说,但是……
“妈……”
林曼舒耐不住她的请求,告诉了她地址:“你去的时候提前跟沈怀孟打个招呼,以免跑空。”
“好!”
赵青时回来得刚好,阮相宜端着碗筷出来,眼里亮晶晶的:“你回来了啊。”
赵青时点点头,看着她的脸神情变得有些恍惚,以前加班到很晚,回到家看着外面黑夜没有多大感觉,如今,在这儿里,有个人在等他回来。他的心有块地方仿佛被填满了,这才知道以前过的日子有多将就。
林曼舒今天过来阮相宜很高兴,比平时多吃了一碗米饭,赵青时笑道:“妈,您得经常来才行。”
“有空我就过来。”林曼舒也高兴:“多吃点,你最爱的炸鱼。”
林曼舒一连几天都过来给她做饭,阮相宜满足得不得了,连着孕反都缓和了不少。这一天周末,阮相宜买了水果去看伯妈,刚好沈怀孟在病房。
沈怀孟回头,见来人是她,表情变得有些怪异。
阮相宜没察觉,将水果篮放桌上:“师哥,伯妈怎么样了?”
“你怎么来了。”
“我听我妈说伯妈住院了,我过来看看伯妈,她情况怎么样"
“脱离了生命危险。”
“那就好。”
“人你看到了,现在可以走了。”沈怀孟下了逐客令。
阮相宜觉得他今天有一些不一样,具体说不上来是什么。她盯着床上的人看了一会儿。
“还不走?等会儿我女朋友过来看到你该不高兴了。”沈怀孟冷冷说。
阮相宜反应过来,他口中的女朋友应该是何曼绮,她点头:“那我先走了,你好好照顾伯妈。”
沈怀孟冷着脸背对她,眼眶发红,心里止不住冷笑,没有意思极了:“阮相宜,你的心这么狠吗!”
阮相宜莫名其妙,不懂他说的是什么意思。
“就这么怕我缠着你吗,那天那个男人我看见了,我承认,我有被羞辱到。”沈怀孟站起来,阮相宜这才发现他的脸有多苍白,他一步步紧逼。“我们从小一起长大,你哪门功课我没帮你补习过,你被你妈骂,哪次不是我安慰你,你现在为了一个男人把我所有的联系方式都拉黑掉,你一点情义都不顾吗?”
沈怀孟想到他母亲晕倒进ICU那天,他手忙脚乱地从学校赶过来,只能无助地隔着厚厚的玻璃看见她身上插满了管子,他孤单,恐惧,在最脆弱的时候他想只想找个最亲近的人陪着自己,可电话里不停传来“通话中”,他知道自己被拉黑,微信也出现一个感叹号,他彻底被阮相宜抛下了。
他每每想到,心就万分疼痛。
阮相宜忽然想起那天从浴室出来,看见赵青时在拿自己的手机,她低头查找沈怀孟的联系方式,跟他说的一模一样,已经没有他的联系人。他怎么知道的密码?
她看着沈怀孟,看着一向温文尔雅的人第一次发这么大的怒火,她知道是自己惹恼了他,如鲠在喉不知道如何解释。
离开医院后,她接到赵青时的电话:“要回来了吗?”
阮相宜看向路边的车,司机还在等她,心里不停地嘲笑自己。她在干什么,在什么地方,他都了如指掌吧,她好像是被他养的一只金丝雀,包括身边所有人都告诉她,你要顺着他。
她很累很累,不想跟他说话,有气无力挂断电话。
在外面停留了许久,到了傍晚才回香山壹号,一进门就看见赵青时在客厅等她。阮相宜放下包,径直上楼,却被他拦住,他盯着自己上下看了几眼,关心问:“脸色怎么这么差。”
听听,多体贴的语气。她想,如果有一天他对自己失去耐心,还会是这样一副态度吗。
“我不想吃饭,先上楼休息了。”阮相宜挣脱开。
赵青时被她推开,手还停在半空,他看着她的背影,表情也跟着淡下去。
是跟她的师哥闹了不愉快,所以才不高兴吗。
脸色逐渐沉下去。
阮相宜睡了一觉,睡得不踏实,梦到以前很多事情,额头上出了许多薄汗,她醒过来,撑着身子坐起来,却看见赵青时正拿着自己的手机。脑中的那根线彻底崩了。
她大喊:“你在干什么?!”——
作者有话说:很累,遇到一个老登客户,超级累!人笨,话多,啰嗦,嘴贱,他怎么能集一身的。为什么相宜这么爱上班,上班这么累,要我有赵青时这个老公,我咔咔马上辞职555全世界旅游!
第23章
突如其来的爆发力连她自己都没想到,她走过去夺回自己的手机,瞪着他:“你又要拿我手机干什么?”
他只是不小心拿错手机,怎么惹她反应这么大,见她跟个宝贝似的藏着,赵青时抬眉:“又?”
没见过这么恶劣的人,他怎么可以装得这么若无其事,阮相宜有些崩溃:“我都知道了,你为什么要私自删除我的联系人,那是我的交际圈,你凭什么?”
哦,原来发脾气是因为这件事。嘴角笑意渐浅:“哦,是删了,他找你告状了?”
“你为什么要删我的好友”
“我说不小心你信吗。”
“微信,电话都是不小心吗?”
“原来都试过了,你好像很在意沈怀孟,是因为他是你喜欢的人吗。”赵青时冷冰冰地笑,承认,“是我删了,他为难你了吗,怎么不叫他来找我。”
阮相宜沉默看着他,他永远一副高高在上,你能拿我怎么样的态度。阮相宜终于知道,这些天,他温柔的一面全是装的,现在这副自大,狂妄的皮囊才是他的真面目。
“我们结婚就是个错误。”她失望道。
闻声,赵青时维持的一惯体面隐隐松动,他冷言:“什么叫是错误?”
“我不应该跟你结婚。”她重复。阮家是龙潭,那这里就是虎穴。
赵青时终于被气笑,为了一个连前男友都算不
上的男人,在这里说这种胡话,她真的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
“当初不是给过你选择吗,现在说是个错误,是不是晚了?”
“我没有选择!是你们所有人在推着我走!”她甚至连反抗的机会都可以。
房间有一瞬间静下来。眼里郁气渐浓:“那你是要离婚吗。”
在阮相宜说胡话前,赵青时扼杀她的回答:“不可能的,只要我不想离婚,你这辈子都别想跟你那个狗屁师哥在一起。”
“你在生气什么,不就删了个好友。”他放低姿态把自己的手机解锁递过去,找到微信,“你想删谁,随便你删,如果这样还不解气的话,你说,你想要什么,只要不是离婚,我什么都答应你。”
“我跟你不一样,我才不会动你的手机。”
“你可以动。”
阮相宜冷笑:“你不怕我把你以前那些红颜知己删了吗。”
赵青时抬嘴就想接话,什么狗屁红颜知己,等等,红颜知己?
眉梢稍扬:“你在意?”
“你想多了,我才不会跟你一样,你的过去跟我一点关系也没有!”
犹如浇溉了一盆冷水,赵青时脸色阴沉:“说来说去,你还是为了沈怀孟。”
“不,我不是为了他。”阮相宜流着泪,“你这种行为让我觉得可耻,在你那儿,我难道不能拥有自己的过去吗?你之前跟那些女的炒的绯闻,我有一次问过你吗?我有一次干涉过你的过去吗!”
“是啊,你怎么不问呢?”两人看着彼此,互相较着劲。
看着她脸上的眼泪。他心里一阵烦躁,最后他先败下阵,递过去一张纸巾,“我们都需要时间缓缓,我出去找个地方坐一下。”
他走出卧室,阮相宜放声大哭。
赵青时在院子里烦闷点了两根烟,猩红烫到指尖,他抬起头,等到二楼的那扇窗已经灭了灯,他吐出烟圈,驾车出了香山壹号。
顾苏宴跟邱泊于被拉来当陪酒,听了赵青时的故事,默契地嘲笑他。
“你也有今天,活该!”
“我特想知道小嫂子是个什么样的人,能把你气来喝闷酒,百年难得一见。”
赵青时没心情跟他们搭腔,吸了口烟:“你们说怎么办。”
两人难得有默契:“问你喽。”
赵青时抬眼:“?”
“自己娶的老婆能怎么办,宠着呗,不就是个前男友,你还是现老公呢。”
赵青时淡淡纠正:“前追求者。”
“……”
“……”
“不都一样,要不是你横插一脚。人家早在一起了。”顾苏宴插刀。
赵青时掐灭烟,冷不丁扫他一眼:“问你了吗。”
呦,还醋着。
作为一个感情空白史的人,他很困惑:“你们说说,我为什么对她有这么大的占有欲?”
顾苏宴:“从小到大,你什么没有占有欲,老子一盒限量版乐高不就被你抢走了。”
赵青时:“我花钱了。”
顾苏宴幽怨:“我缺你那点钱,跟明抢有什么区别。”
赵青时:“……”
默了两秒:“我对她这种占有欲不一样。”
邱泊于开口:“这个问题很简单,你想想李文茵,你对她有这种想法吗。”
赵青时斩钉截铁:“没有。”
李文茵很嗲,喜欢撒娇,用着让人起鸡皮疙瘩的声音要求他做这做那儿,他才没有那么耐心给她。不由想到阮相宜,如果是她的话……
如果她对他撒娇的话,她想要什么他都能给她。
顾苏宴明白了:“我对我家晚晚也是这种情况,你一定是喜欢上她了。”
赵青时静下心来,他发现自己不止想看她撒娇。见不到会想她,想知道她在干什么,吃了什么,看见她的眼泪,他会非常难受,这么漂亮的眼睛,怎么有人舍得惹她掉眼泪。见到她只想靠近她,跟她皮肤挨着皮肤,更过分的几次,他连续梦到她三次,梦醒后在浴室呆了许久,他以为这是男人的正常冲动,现在看来,好像不是,他只是对她有冲动。
又想到她那个师哥,指腹摩擦,都是因为这个男人才会跟她吵架。不过他在在沈怀孟那儿找到了答案,如果不是喜欢,他为什么会这么介意沈怀孟,为什么这么想取代他。一切都说得通了。
赵青时舒坦起来:“哦,原来这就是喜欢。”
“你那是单相思。”顾苏宴继续插刀。
赵青时指了指门口,态度柔和地吐出一个字:“滚。”
邱泊于摇头失笑。
他这家酒吧晚上不打烊,因此楼上就有房间:“今晚还回去不,要不要本少爷给你开个房。”
赵青时拒绝,吵架归吵架,哪儿能彻夜不归,况且她还是个孕妇。上一秒,他确时是这个想法,下一秒,他看见某个“绿茶男”之后,倒没这么想了。
赵青时下巴点点吧台,那儿坐着一男一女,男的长得跟邱泊于一挂,看着斯斯文文,女的穿得妖艳火辣,上半身快贴到他身上去。这种酒吧调情的小情侣见得多了,有什么稀奇,顾苏宴邱泊于实在是不懂他要说什么。
赵青时看向顾苏宴,一字一顿:“那个男人就是她的前追求者。”
顾苏宴一脸看戏地朝邱泊于挑眉。
赵青时淡淡讽刺:“不是高级场酒吧吗,什么阿猫阿狗都放进来?”
邱泊于:“他旁边那个女孩是珠江电视台台长的女儿。”
赵青时挑眉,哦?
正好无处发泄,在他动手之前,他说:“今晚一切损失记我头上。”
邱老板:“?”
下一秒,就看见这人疾步过去,揪着别人的后衣领,迎面就给人一拳。
邱老板跟顾苏宴看呆了,急忙跑过去。
沈怀孟的眼镜被人打歪,看不清人:“谁啊,发什么酒疯!”
何曼绮被挡在一边。
赵青时再次揪起他的衣领,待他将眼镜扶正:“看清揍你的人了吗。”
沈怀孟眯着眼,只觉得这个人有些眼熟,互相闪过某些片段,一下子对上照片了:“是你。”
“看来也不瞎。”赵青时慢悠悠抬起手腕,“装什么文艺知青。”
何曼绮也认出了他,大声喊:“赵青时,放开我男朋友!”
“你男朋友啊?”赵青时勾唇看她一眼,随即换上一张冷面,“打的就是你男朋友。”
揪着他:“有女朋友还去招惹人家,你不欠打谁欠打?”
赵青时一夜没回来,阮相宜吃完早餐,打算带猫出去洗个澡,崔姨突然走过来,举着电话:“太太,是派出所的电话,说先生在那里。”
阮相宜:“?”
一路上崔姨说得有多严重,阮相宜担心了一路,以为他真犯了什么大事,结果派出所之后,他正坐在别人办公室悠闲喝着茶。
不像被拘留的,像是来走亲戚的。了解了情况,阮相宜这才知道进来的原因,打架斗殴,这几个字放赵青时身上她怎么读不懂,他打击斗殴来派出所坐了一晚上?
见到另一个当事人,阮相宜差点以为自己在做梦,看到他嘴角的伤痕忽然就反应过来,原来他就是跟赵青时打架的人。
再反观赵青时,除了衣服凌乱一点,脸上一点伤痕都没有,一看就知道是他挑的事。
得亏这个架,邱老板跟顾苏宴终于看到了传说中的小嫂子。
阮相宜穿了件白色毛衣,外面加了一件粉色外套,未施粉黛,脸红扑扑的,那张脸长像个瓷器娃娃。他们终于知道为什么能让赵青时着迷了。可不吗,人家派出所所长都亲自请他回去了,他非要在这儿“拘留”一夜,使苦肉计呢。
阮相宜大概猜到他们俩是赵青时的好友,简单跟他们俩打了声招呼,接着走到赵青时面前,过了很久:“还不走吗,再不走记者可就来了。”
赵青时抬起头,经过一夜
,胡渣也冒出头,跟平时那个一丝不苟的人相比,显得狼狈不少。
崔姨给他拿了一件衣服,让他换上,他拒绝。赵青时什么话都不说,阮想宜走在前面,她觉得自己好像一个家长,过来领自己家的小朋友。
沈怀孟也跟着走出来,何曼绮扶着他,她满意极了,这是第一次在阮相宜面前以他女朋友自居。
车就停在路边,阮相宜顿了顿,打算给沈怀孟道个歉,毕竟是他先打的人家。结果,刚走不到两步,赵青时握住她的手腕,将她整个人搂在怀里,也不顾这么多人看着,对着她的唇就吻下去。
阮相宜睁大眼睛。
顾苏宴看向邱泊于,求证,他是不是见鬼了?
邱泊于摊手。
赵青时吻了几十秒便放开,余光扫过沈怀孟时稍作停顿。
这次彻底看清了吗?他勾唇,揽着阮相宜的腰坐进车里——
作者有话说:赵青时:帮你脱敏就不能和我抢人了哦
第24章
阮相宜一整天没理他,他被冷暴力了,自己也觉得好笑,一天到晚什么事没做,光刷存在感了。
阮相宜去花园,他假装路过;阮相宜去喂猫,他假装跟猫很熟;阮相宜看电视,他假装拿电脑坐旁边假装处理工作。
电视剧更完一集又换一集,这个女人就是看不见他,谁能受得了冷暴力,他把电脑一扔,郑重其事地看着她:“我们聊聊。”
阮相宜也憋着一口气,就是不打算主动跟他讲话,听到他主动开口,她关了电视,坐正身子:“嗯。”
“首先,你在冷暴力我。”赵青时控诉,“你承认吗。”
“?”阮相宜一脸问号,她只是不想跟他说话,这算冷暴力吗,他也没跟她说话啊。
阮相宜不接受这顶帽子:“我们不是在冷战吗?”
谁跟你冷战。
赵青时轻呵。暂且不讨论这个问题,眼下是要解决这个问题。
“行,那我们现在可不可以结束冷战?”他询问。
“不可以。”她气还没消。
赵青时吃瘪,幽怨地盯着她。
要是换以前,阮相宜肯定不敢说这样的话,如今不一样了,她现在也学会了以天子挟令诸侯的手段:“宝宝,你爸爸凶妈妈。”
“我没有凶你。”赵青时无奈,他是拿她没办法。
“你为什么打沈怀孟。”阮相宜问。
“你为什么不说他打我?”
“他看起来不像是主动打架的人。”
这句话像是嘲讽。赵青时不承认嘴硬:“不能是他嫉妒我?”
“你要是这么聊,我觉得没有聊的必要了。”阮相宜说。
“他对你来说,就这么重要吗?”赵青时看着她。
“是。”阮相宜承认,“你可能不懂,有些人虽然做不了情侣,但是那份友谊却比爱情要深,我跟他重新一起长大,我可以跟他保持距离,但是你不能让彻底失去这个朋友。他没有做错什么。”
“你跟他做朋友,但是他想的是跟你表白。”
“可是他已经谈恋爱了。”
“你觉得他爱那个所谓的女朋友吗?”
“他是个很好的人,既然作出了决定,他一定会给女方一个交代。”
赵青时突然不想聊了,他觉得没意思,三句不离沈怀孟很好,难道他的好,她从来就看不见吗。
这个冷战没有结束。群里的好兄弟还在不停嘲讽。
顾苏宴:赵总,苦肉计使完了,有效果吗?
邱泊于:打的可是人家初恋,初恋哦。
顾苏宴:赵青时:前追求者。@邱泊于,请注重用词,等会儿戳到某人脆弱的心。
邱泊于:收到收到。
赵青时直接退掉群聊。
顾苏宴发来私信:真没和好?
赵青时心烦:滚。
顾苏宴:你不是会强吻吗,这招没使?
赵青时直接拉黑这个人。连着邱泊于一起。
宜桐的气温又降了。
趁着寒假前,电视台要做一档山区扶贫节目,跟着明星去录节目,为期十天。
地点选在偏远的贵州,台里派了周子浪出去。这种节目争议很大,做好了美美升职领奖金,做不好,网友的口水都能给你淹死。
江君临承诺他这次从贵州回来,就给他升副主编。这次,派了阮相宜跟他一起过去,就他而言,山区条件艰苦,他觉得自己吃苦就算了,阮相宜细皮嫩肉一个小姑娘哪儿受得了。
江君临却说:“黎映雪是个女孩子,你一个男记者还是不太方便,身边跟个女孩子要方便许多,对她来说也是一个难得的机会。”
“后天我们出发贵州,你跟家里人商量一下,如果不想去我跟江博商量换人。”
阮相宜点头:“好。”
“你是说,你要去贵州?”郭雯问。
阮相宜:“我想去,但是我还没有跟家里人商量。”
“去呗,你去年不是还去四川做志愿者了吗。”阮相宜每年都会向基金会捐爱心,在大三那年,四川一个小县闹洪灾,她二话不说背着包跟着志愿者自团队去了,一个人哦,她至今很佩服。
“相宜,我支持你!我知道你想去!”
阮相宜还在纠结,她是很想去,但是她现在不比以前,赵青时会不会同意她一回事,她肚子里还怀着一个孩子。
“我好好考虑一下。”
晚上,阮相宜打算跟赵青时提一下这件事,等到十一点,也没见他回来。
凌晨五点,阮相宜被人叫醒,睁开眼差点被他吓一跳。
她看过几部恐怖电影,有些剧情讲的就是一对夫妻吵架,男主人气不过将女主人的头颅砍下来。
两人还在冷战中,阮相宜惊慌:“你要干什么?”
赵青时给她找来一件毛绒外套,又拿出一件毛衣给她穿上:“带你去个地方。”
荒野抛尸?
阮相宜脑补过头:“能不能不去。”
“不行!”赵青时不知道一天要被她气几回,“快点,等会儿赶不上了。”
为了让她多睡一会,卡着点叫她起床。
阮相宜浑浑噩噩跟他出门,坐车上发现外面的天才刚刚见亮,瞌睡彻底清醒:“我们要去哪儿。”
赵青时自己开车,丢给她一条毛毯:“你在睡会儿,到了我叫你。”
被人大清早叫醒,她哪儿睡得着。
车往郊区行驶,越来越偏时,她有些不安:“你想把我丢荒野惩罚我吗。”
有时候,赵青时很想撬开她的脑子,问的是什么话,在她心里,他是什么很恶劣的人吗。
赵青时不说话,沉着脸故意吓她。
很快,阮相宜看到一个很大的标志,卫星发射中心。
他带她过来看发射卫星?
到了目的地,赵青时看了眼手表,时间刚刚好,他下车打开副驾驶的门:“到了。”
阮相宜走下车。发现这里站了好多人,有拿手机的,有扛着相机的,他们站在后面。就在他们对面,一枚火箭正准备发射。
没多久,时间开始倒数。
这时赵青时牵过她的手,让她站前面,指着那枚火箭对她说:“好好看你的星星。”
火箭缓缓上升,尾巴上的火焰发出巨大的烟雾,像一朵蘑菇散开,迎着刚露颜色的朝霞,场面震惊而壮观,上升那刻,她听见周围欢呼声尖叫声,无比自豪。
她的眼睛也有些泛酸,被震撼到。
短短几分钟,一项巨大的航天工程完成了飞升任务。这时,赵青时在她耳边说:“这颗卫星命名Y号,是专属于你的星星,以后有什么愿望可以对着它许,说不定它会帮你实现。”
阮相宜愣住。
——那你能摘天上的星星吗?
——等着就是了。
她当时只是随口一说,没想到他当了真,还送给她这么一颗有意义的“星星”。
观看的时间很短,回到车里,赵青时拉过她的手真挚问,“看在我这
么有诚意的份上,能不能不冷战了?”
阮相宜没犹豫点头。
“对不起,”赵青时说,“我不应该私自动你的手机,以后不会了,你能不能原谅我这次?”
阮相宜点头。
“但是你说离婚这两个字,我真的很伤心。”他叹气。
“对不起。”阮相宜低头道歉,“我不应该把这种话当气话。”
“那你就不问问我吗?”他问。
阮相宜抬起头:“问什么。”
“我那些绯闻。”
这句话当时一气之下说的,现在被他摆在明面上,她怎么问出口。
“事情都过去了,我们应该往前不是吗。”她避开。
“但是我觉得有必要解释一下。”他执着。
阮相宜想了想:“好,你说。”
“如果没有遇到你,你应该也知道,我的婚姻只是一种利益工具,跟谁结婚那也是长辈们定下,那些绯闻,你不用当真,因为都是假的,是我闹给长辈看的。”赵青时握住她的手,诚恳无比,“跟你的那次,真的是我的第一次。”
被他这样看着,阮相宜有些不好意思,也不知道自己怎么就说出一句:“那你还挺厉害的。”
说完,她就后悔了,脸涨成猪肝色,她在说什么啊啊啊!
她抽回手,听到他的笑声,想找个地缝钻进去。
“看来相宜对我那天晚上的表现很满意。”阮相宜双手捂住他的脸,“我不是那个意思。”
但是也差不多,她只是想说,才一晚就怀孕了。
她红着脸:“你别说了。”
赵青时哪肯放过逗她的机会:“还记得那天晚上吗。”
“我不记得!”
“没关系,我记得就行。”
求你别说了。
阮相宜欲哭无泪:“能不能不要说了。”
车内的封闭空间,闻到她身上的香味,赵青时有些心猿意马:“你知道让人彻底闭嘴的方法是什么吗?”
阮相宜抬眼,顺着他的话掉进陷阱:“什么?”
“把他嘴堵上,让他说不了话。”赵青时挑眉。
“怎么堵?”
“你说呢?”
“……”
“……”
太阳彻底出来,金黄色的光照在车前盖上,阮相宜的身体下意识一抖,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这样,脑海里飘起一些不合时宜的画面。
脸越来越红。
“可是这是在外面。”
赵青时扬眉,她居然没躲避。这让他重新燃起信心:“没人看得见,信我。”
他放下座椅,给自己的前面空出空间,展开手。意思很明显。
阮相宜犹豫几秒,鬼使神差听从他的蛊惑,跨坐在他身上,两人都一记闷哼,明明没有碰到敏感部位。
他的手自然落在她腰上。肚子还没显怀,摸着腰倒是圆了点,他的手有意无意摩擦:“会接吻吗?”
阮相宜摇头。
她怎么可能会。
“那我今天当你的实验对象。”明明是他得到便宜还一脸卖乖,“随便你怎么揉捏我。”
阮相宜盯着他的唇喉咙变得有些干,胸口越来越热,低下头时,头发也随着散落下去,贴在他胸口。
赵青时撩起一撮绕在指尖,暧昧得不像话。
嘴对嘴的感受并不好,但是他不能急,他引诱她:“可以张开嘴,试着用力吮我。”
阮相宜听他的话微微张开唇,咬住他下嘴唇,赵青时头皮发麻:“舌头可以伸出来。”
第25章
说话时,他已经张开嘴,阮相宜舌尖小心翼翼伸进去,刚触碰到他,掌握权就到他手中,他急了,她无疑是在折磨他。
赵青时仰着头,扣着她的后脑勺狠狠吻下去,舌尖勾住她的,缠绕,所有的气血往一个地方集中,他吻得太凶,阮相宜受不了,动着臀,赵青时直接把她拉近,这些彻底触碰到。
他的反应,她都感觉到了。感觉她身体僵住,赵青时放慢动作,轻轻安抚着她。
这个吻持续了半小时,阮相宜扭过头,他的唇落在自己脖子上,痒痒的。
底下的异物越来越明显,阮相宜不合时宜出声:“真的没有关系吗。”
赵青时停下,缓缓呼吸看她,看她被自己亲得一脸迷离,还能分心关注他。
他笑了笑,放开她,确实不好忍耐。
阮相宜坐回去,理了理自己的衣领。眼神不敢往他那儿瞟。
缓了几分钟,阮相宜的电话响起来,赵青时眼尖地瞟见联系人。
又是那个男人。
说不介意是假的。
他移开视线。
阮相宜当着他接起,聊了不到两分钟便挂了,心里总算舒坦点,但还是很介意这个男人。
自找没趣问:“你的心里还有他吗?”
阮相宜刚挂断电话就听见他问这句话,一时沉默。
赵青时不给她思考的机会,在他这儿,沉默就是默认,她心里还有。
说不失望是假的。
人得到了,心还没有得到。
他有极强的占有欲。此刻,他落魄道:“我们回去吧。”
阮相宜拉住他:“我有件事想跟你说。”
几分钟后……
“我不同意。”赵青时皱眉,“你们电视台是倒闭了吗,要你一个小姑娘跟着去?谁派你去的?”
“可是我想去。”阮相宜跟他说了自己在去支教的经历,她真的非常想去帮助他们。
“相宜,山区条件辛苦,平日里我都担心你会不会磕着碰着,你突然要去这么远,你叫我怎么办?”
“可是只需要去十天。”她保证,“我会照顾好自己。”
“不行。”赵青时态度强硬,“我不同意。”
谈话以失败告终。
相处这么久,赵青时知道她的性子有些犟,刚和好没几个小时,他不想跟她闹掰,到晚上的时候,打算再跟她好好聊聊。
刚说一句话,她啪地一下关了灯躺下去,背对着他。
赵青时:“……”
黑暗中他轻声:“你怀着孩子,我只是担心你。”
“可是这是安排的工作,我不想搞特殊。”阮相宜闷声说,“你不知道她们背地里是怎么说我的。”
今天中午去茶水间她就听见两个女同事在谈论她。
同事A:“阮相宜?你敢叫她干活?小心江博找你麻烦,副主编都不敢轻易指使她干活。”
同事B:“她到底是什么来历,就连宋钰欢的专访都给她做。”
同事A:“应该的哪家的千金小姐吧,你没看她身上穿的那些,哪件不是名牌,前几天背的一个小包,售价三万。”
同事B:“命真好,听说这次去贵州出差,江博也提了她的名字。”
同事A:“我看周子浪跟她提的时候,她一脸不情愿,千金小姐哪肯去吃这个苦。”
后面她没继续听,离开了茶水间,她非常难过,她们叫她干活,她哪一次没干。
“谁在背后说你?”赵青时问,“你告诉我,我替你收拾他。”
“没谁。瞎说的。”她卷了卷被子。
赵青时知道她不会随便说这种话,那就是说,这种排挤确实有可能发生在她身上。
“一定要去吗?堵住别人的口有很多种方法。”
“是有很多方法,但是是我自己想去。”
赵青时无话可说,房间陷入冗长的沉默。他似是无奈:“这件事我们过两天再谈好吗。”
阮相宜没理他。
第二天上班的时候,周子浪问她做好决定了吗,阮相宜思考了几秒,说中午回答他。
中午吃饭时,蒋茹枝走过来跟她说:“我申请了跟周子浪一起去贵州。”
“为什么?”
蒋茹枝说:“想去呗,很早就想去了。”
她说:“我来跟你说一声,不是想抢你的名额,江博说了,我们可以一起去。”
“不过听周子浪说,你还没决定好,你不去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