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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婚相宜 肥鱼美 17014 字 4个月前

这一刻,阮相宜的斗志被点燃了:“

去!”

赵青时发了消息给她:没有中午一起吃饭?顺便谈谈昨晚上那个问题。

阮相宜过了十几分钟回:对不起,我已经决定好了,明天早上的飞机。

回完她放下手机,之后,再也没收到过他的消息,她想,他应该是生气了。

她打算晚上跟他当面说一下,没想到他一整晚都没回来。直到第二天早上,也没看见他的影子。

他们买了九点的那趟飞机,从宜桐过去只需要3个小时的时间,从时间算,他们的距离其实不远。

中午跟黎映雪的团队一起见面吃了个饭,黎映雪是位影视演员,近两年的作品都非常火,人跟她的名字一样,肤白貌美,像雪一样洁白。

有专业的摄像团队,他们只负责跟拍采访。地点选在一个小村子里,下午村主任亲自来接他们过去,并给他们安排好住宿的房间。

一栋只有二层的瓦房,一楼有三个房间,二楼有四个房间,周子浪跟经纪人住一楼,楼上四个房间分给她们三个女生,其中一间用来放黎映雪的行李。

黎映雪第一次来乡下,没见过这样的房子,难以落脚,问经纪人:“没有其他房间了吗?镇上不是有酒店吗,为什么不住那儿。”

镇上离这里有30公里的山路,每天来回太麻烦,经纪人拒绝了她的请求。

阮相宜环顾四周,她倒是觉得已经挺好了,之前去支教的时候,她住的还是土搭建的房子呢。

贵州的气温跟宜桐差不多,这么没有空调,只能多加一床被子,阮相宜躺在被子里看手机,没看几分钟,屏幕上起一层水雾,她探出头,百无聊赖滑动着手机。

赵青时还是没回她消息。

落地后她主动给他发了一条:我到了。

他还是不理她。

赵青时回来的时候,崔姨正在给蛋糕开小灶,阮相宜养的猫又漂亮又会拿捏人,每天朝人撒娇要零食,听到动静,蛋糕竖起耳朵,四驱朝着他跑过去:喵~

赵青时看它一眼,没什么兴趣理它。

崔姨说:“先生,太太昨晚上一直在等你回来。”

赵青时面色冷清地点点头。

崔姨继续说:“今早也问我您昨晚上有没有回来过,

她好像找你有急事。”

“知道了。”赵青时开口,正要上楼,那只猫抓住他的裤脚,他垂眸,突然想起来什么:“明天你找人给它房间装个监控,然后把监控发我。”

第二天中午,阮相宜正吃着饭,赵青时的消息突然弹出来,手抖差点把筷子掉在地上。

蒋茹枝:“你怎么了?”

阮相宜摇头:“没事,以为见鬼了。”

蒋茹枝:“?”

阮相宜:“开玩笑。”

蒋茹枝:“……”

她点开微信,看见他发了一串监控代码过来,轻轻敲键盘。

阮相宜:这是?

赵青时丢过来几个字:猫房间的监控。

赵青时:你不在的这几天,就看它自生自灭吧,看看能不能挨到你回来。

什么叫自生自灭?阮相宜终于懂他这番意思,这是威胁。

阮相宜:崔姨会喂它。

赵青时:刚给她放假。

阮相宜红温:你怎么可以这样!

赵青时坐在沙发上,看着那只猫上蹿下跳:我哪儿样?

阮相宜试图唤醒他的人性:它只是只猫。

赵青时想起刚刚看到的那幕,他亲眼看到它把猫爬架打翻,见有人立刻装无辜躺地上:哦,你不说,我以为它成精了呢。

阮相宜:它有什么错。

赵青时哼哧:我又有什么错,你一声不吭就跑去贵州。

阮相宜:我跟你说了!

赵青时:你那是通知!

阮相宜关掉手机,气死了,不想跟他继续掰扯。

没过一会儿,手机振动,赵青时又发过来:自己每天提醒我喂猫,要不然饿死它我不管。

阮相宜咬牙切齿:【刀】【刀】【刀】

阮相宜扣下手机,气鼓鼓夹起一块腊肉塞嘴里,这个男人真幼稚。

蒋茹枝问:“跟男朋友吵架了?”

阮相宜叹气。

周子浪不多问:“你们多吃点,下午要走山路,得消耗不少体力。”

蒋茹枝说:“你该担心那位大明星肯不肯去。”

黎映雪是个娇娇女,来这儿纯属是为了作秀,穿着昂着的名牌鞋,沾点泥土都要跟经纪人抱怨半天。

阮相宜:“明天不是要去学校吗,吃完饭要不要去买点学习用品装在车上带过去。”

蒋茹茹:“行啊。”

周子浪:“你们女孩心细,你们去吧,我去开车过来找你们。”

买完东西他们回村里,阮相宜坐在后座,点进赵青时给她发的链接,根据链接里的提示下载完应用,再点进去,就出现房间的画面。

监控里,赵青时正在将猫弄歪的猫爬架弄正,看底下的螺丝松了,搬来工具箱,盘腿坐下去扭螺丝,蛋糕一把跳到猫爬架上去居高临下对着他,赵青时抬起头,威胁:“再看我给你炖了。”

蛋糕眯着眼:瞄~妈妈救命。

监控是有声画面,他说什么她都能听见,一人一猫的画面不禁让阮相宜笑出声。

第26章

宜桐正式迎来寒冷,寒风凛冽,凋零的落叶飞驰在马路上。

耸入云天的大楼,会议室里,赵青时坐在主座听市场部汇报完工作,气氛紧张,分明的指节敲击桌面,压抑的寂静,赵青时没说话,谁也不敢开口。

身体往后靠,声音冷冽:“给你们半个月的时间,就交给我这点东西?”

放桌上的手机震动,市场部经理心头一个激灵。

赵青时点开手机。

相宜:今天出门喂猫了吗【微笑】。

赵青时冷脸回复:你猜。

相宜:【猫猫撒娇】猜不到。

看着手机,赵青时勾了勾唇角。很快意识到还在会议上,他收起手机,吐出两个字:“继续。”

之后每一天,两人的聊天都是“喂猫了吗”“喂了,它怎么那么能吃”“铲屎了吗”“……”

崔姨家里有事,赵青时给她放了几天假,这几天,喂猫这些事一般是他自己动手,包括铲屎,每一次铲屎,差点把他熏晕,跑到卫生间干呕。

接通视频那刻,他的眼睛还红着,故意暴给她看。

“你眼睛怎么了?”她上当。

他不语,脸上挂着水珠,红着眼走出浴室,视频里,他的下颌线流利,喉结上下滚动,阮相宜耳朵有点热,他故意的吧。

回到卧室,赵青时靠在床上,画面对着他的脸。阮相宜再一次被他的颜值暴击。

“你怎么不说话。”

“眼睛疼。”他低声,“不想说话。”

“那你好好休息?”阮相宜想了想,“我……”

“嗯,你好好休息吧。”赵青时说罢去揉眼睛,就要挂掉电话,阮相宜见状出声:“你别揉呀。”

赵青时停下动作,看着她。

阮相宜:“会越来越严重的。”

“忍不住。”

“你得忍住。”

“忍不住。”

“不行。”

“想你怎么忍得住?”

“那也……”阮相宜卡壳,接着,耳朵迅速发烫。

“这也要忍?”他含着笑。

“我说的是眼睛。”

“我说的是你。”

这天没法聊了。阮相宜摸着耳朵,不敢跟他对视:“我要去洗澡了。”

赵青时轻笑。看了一会,他放过她:“去吧,小心滑倒。”

挂了电话,赵青时看向跳上床尾的猫,一人一猫对视:“看什么,她难道会想你?”

蛋糕:喵~才不是。

今天是第六天,只剩四天时间她就回来了,赵青时查了查机票。

这里条件不好,三人只能共用一间浴室洗澡

,热水器功能也不好,洗个澡要等上半小时才能出热水。阮相宜裹着头发出来,碰到黎映雪。黎映雪不喜欢跟人公用一个浴室,她有严重的洁癖。

“浴室我清理干净了,你可以放心使用。”她说。

黎映雪没理她,径直略过去进去洗手。

阮相宜没在意走回自己的房间关上门,她知道黎映雪在生自己的气。

白天的时候,镜头跟着黎映雪去到一户人家,那户人家只有两个老人跟两个小孩家里的顶梁柱在外地打工,要到过年的时候才能回来。据了解,姐弟俩从生下来就是爷爷奶奶带大的,爸爸妈妈常年在外,两个小孩的性格很内向,尤其是姐姐,阮相宜还发现,在他们的家庭里,重男轻女的现象特别严重。

因为黎映雪没有提前做好功课,拜访这家时,她的手中只剩下一套画画笔,于是她先递给了弟弟,跟两个小孩道歉,说她明天在送一套过来,加倍补偿他们。

小女孩坐在角落,什么也不敢说,看着弟弟得到那件套新画画笔,她低下头。阮相宜心里像被什么东西扎了一下,她折回车上,幸好上次跟蒋茹枝买的礼物还剩一套。

在镜头后面,她自作主张将她们自己买的送给黎映雪,让她给那个小女孩的。过后,黎映雪找她,质问她,“我说了我明天会送一套新的过来,你为什么要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叫我送?”

阮相宜好声解释:“小女孩心思敏感,你可能没有看到她没收到礼物时的落寞,那家人明显偏爱弟弟,礼物没有第一时间收到,对她来说会不会产生“原来在外人面前他们也更加偏爱弟弟”这样的想法,我只是不想让她在这种事上还受到不公平对待。”

黎映雪:“所以,到头来还怪我了?”

“我不是那个意思。”

“那你是哪个意思?”

这时经纪人走过来,黎映雪立刻说:“她只是个实习生,她凭什么对我指手画脚。”

经纪人象征性应付了她两句,黎映雪不满,非要他处理阮相宜。

阮相宜心里本来就有气,见她依依不饶,突然烦躁开口:“这种节目不是来给你作秀吸粉立人设的,你接了就应该好好做功课,一家几口人你不知道,小孩的爸爸去世了你不知道,现在去拜访送个礼物你也能少一份,我帮你解决了问题,你不感谢我,还反过头来说我指手画脚,你知道大山里的孩子有多缺爱吗,你知道你那番举动对她来说会造成多大的伤害吗?”

“你再说一遍!”黎映雪气得五官扭曲,要不是经纪人拦着她,她怎么也要甩她一巴掌:“你算什么东西,你凭什么对我指手画脚!”

周子浪赶紧赶过来,将阮相宜至身后:“有什么话好好说,别打人是不是。”

“你现在就打电话给江博,后续的拍摄,她不许来!我不想看见这个人!”黎映雪指着她。

事情就是这样。蒋茹枝也劝过她:“你惹她干嘛,她是姑奶奶,你又不是不知道,你得罪了她,小心她去江博那儿给你穿小鞋。”

已经穿了,周子浪告诉她,后面几天她不用跟拍。

她现在也后悔。

本来想趁着晚上跟她道个歉。

一想到她刚刚那态度,算了,她没错!

阮相宜不用跟拍做节目,窝在楼房整理这几天的稿子,整理完她出去采访了一下村民。

最快贵州下多雨,绵延的山连着一片雾,阮相宜穿着雨衣踩着村长发的雨鞋,刚从村民家里赶回来,雨鞋上全是泥巴,蒋茹枝回来脱掉外面的雨衣,发现它不知何时破了洞,里面衣服湿了大片。

天气不好,心情也容易不好,她烦死了,骂骂咧咧。

阮相宜看向远方的山,雨雾中,山林像被罩上一层水纹玻璃,神秘地立在那儿,听着耳边的雨声,她却觉得心情很好。

“不好了!”周子浪冒着雨赶过来,焦急的脸色,“刚刚接到黎映雪经纪人的电话,她在下山的路途中失联了!”

“什么!”

雨愈下愈大,才到下午天就已经暗下来,村长赶紧集起村上的人出动一起去找黎映雪。

阮相宜穿着运动鞋,鞋面浸湿,她跟着大部队一起找了两个小时,一无所获。

周子浪说,黎映雪下午是因为去找那个小女孩才会遇到大暴雨,没有让团队跟着去。现在距离她失联已经过去了三小时。

阮相宜胸口沉甸甸的。她知道,都是因为自己黎映雪才会去找那个小女孩,她为什么要跟她吵架。

蒋茹枝知道阮相宜自责,安慰她:“不怪你,是她自己走丢的。”

阮相宜摇头,她感到心慌:“过去这么久了,你说她会不会有什么危险。”

蒋茹茹:“别多想,她一定会没事的。”

阮相宜茬进一条小道,没有路灯,又下着雨,一根手电筒的灯源太微不足道了她试着喊:“映雪姐?”

“映雪姐?”

“映雪姐?”

喊了几声没得到回应,阮相宜看着黑漆漆的泥道,犹豫了几秒,决定还是进去看看,突然听到有人回应:“我在这儿!”

听到熟悉的声音,阮相宜一喜:“映雪姐?”

里面回应:“我在这儿!”

阮相宜赶紧给周子浪打电话。她走进去,果然看见一个人影躲在破房子那儿。

“映雪姐!”她蹲下。

黎映雪全身湿透了,缩着身体蹲坐在地上,握着拳的手在颤抖。

阮相宜把自己的羽绒服脱下来盖在她身上,扶着她站起来:“我们先出去。”

下一秒,天空传来一声巨响,黎映雪怕雷,一把甩开她捂着耳朵尖叫。

阮相宜被她这一推,脚陷进泥里,摔倒在地上,她痛苦的皱起眉,下意识去扶肚子。

好疼……

医院里。

黎映雪晕了过去,阮相宜躺在病床上问医生,忧心忡忡:“我真的只是扭伤吗,肚子里孩子有没有问题?”

“没事,孩子很好,你拿着这个单子去楼下一楼缴费,然后去药房拿药。”医生说。

阮相宜从床上坐起来,蒋茹枝从外面进来,她刚从黎映雪病房过来。

阮相宜问:“映雪姐怎么样了?”

蒋茹枝:“没什么大碍,只是吓晕了过去,倒是你,伤筋动骨一百天,你先担心担心自己吧。”

蒋茹枝去帮阮相宜领了药,周子浪开车带他们回去,顺便交代她们:“这次是事情希望你们能引以为戒,如果黎映雪真发生什么事情,我们几个都逃脱不了关系。”

蒋茹枝握着阮相宜的手:“我们知道了。”

阮相宜沉默。

到了住的地方,周子浪下车打开后座的门扶着阮相宜下车,蒋茹枝拿着买的拐杖给她:“要不让浪哥背你上楼吧。”

周子浪问:“我背你?”

阮相宜摇头,撑着拐杖一瘸一拐走向院子,走进院里,发现院里站了个人——

作者有话说:嗯……周二周三不更行不?

第27章

院里的灯是太阳能,最近白天都在下雨,晚上的灯并不明亮,但也足够看清眼前的人。

那人背对着他们而站,身形修长,一下子抓住了他们的眼球,淡淡的雨雾笼罩在他身上,增添了几分神秘感。

周子浪疑惑:“院里站的人是谁啊?”

蒋茹枝:“是这儿的人吗,好像没有见过。”

说罢,那人突然转过身来,脸一下子清晰了。周子浪彪了句“卧槽”,“怎么是他!”

蒋茹枝也傻眼:“赵青时来这里干嘛。”

阮相宜一言不发,心里飘过一万句:完了。

回过头,隔着几米的距离,赵青时立刻捕捉到她腋下的拐杖,以及她一瘸一拐的走路姿势。

阮相宜看着他一步步走近,听着旁边的讨论声,正思考等下要怎么解释,还没来得及开口,赵青时弯腰直接将她抱了起来。

旁边两人惊呼,你看我我看你,什么情况!

两人石化在原地,下着小雨,看着赵青时抱着阮相宜上楼。

赵青时一言不发。

阮相宜搂紧他的脖子,抬眼就见他冷硬的下颌。

“你住哪儿间。”他问。

阮相宜指了指,他一脚踢开虚掩的门走进去,将她放

床上。

周子浪到底是多年的油条,定了定神问:“赵总过来是?”

周子浪:“?”

蒋茹枝看向阮相宜。

赵青时抱着她往里走,喉咙里发出两声讪笑:“不用客气。”

阮相宜立刻心虚低下头,只有她能听出这声笑里的意味。

走上二楼,赵青时将她放在床上,蹲下身帮她脱鞋,蒋茹枝跟进来看到这一幕,张大嘴不知道该说什么。

阮相宜只好拜托她去帮自己接点热水,支走人后,她开口:“只是扭到了,没什么大碍。”

赵青时仔细检查了一番,脸色总算没有那么阴沉,确认没有伤口后才问:“怎么扭到的?”

阮相宜支支吾吾半天,在他的威慑下只好说出实情,说完,抬起眼悄悄打量他的表情,脸更黑了。

过了一会儿,他去她行李箱里重新找了双棉袜子,给她套上保暖。

这里没有暖气,屋里沁冰冰的。加上他,她觉得更冷了。

“你怎么来了?”她转移话题问。

赵青时不语,思考着明天叫人来安装一台空调,被他故意冷落,阮相宜用手碰了碰他的肩膀:“你不要不理我。”

赵青时掀起眼皮睨了她一眼,拉着腔调:“当然是来看看阮记者的乡村振兴纪录片拍怎么样了。”

知道他是故意打趣,阮相宜还是臊得慌。手机不小心从兜里掉到地上,她想伸手去够,赵青时先一步捡起来递给她。

阮相宜:“谢谢你。”

男人意味不明地笑了声:“不客气。”

“……”

她只好又问:“你是怎么找到这儿的?”

“进村后找人带的路。”

“你来很久了吗?”

“还好,也就五个小时。”说这话时,他抬起眼幽幽瞧她。

“……”

阮相宜总觉得他的今晚说话阴阳怪气的。他来的时候,应该刚好是她出门去找黎映雪的那阵时间,加上去医院回来。

他就这么站院里等?

“你应该跟我说一声的。”

“你要不看看手机?”

“对不起。”她没顾得上,看见他肩上湿了一片,阮相宜道歉。

“要是我不来,你是不是又不打算告诉我。”赵青时意有所指问。

这个又字好像在特指什么。阮相宜如实回答:“再过两天就回宜桐了,即使你不来也会知道。”

可真会说话,赵青时轻哼,气不过捏了把她的脸,无奈的叹息:“你告诉我的跟我自己发现的能一样吗,你来这么远的地方,你要什么都不跟我说,有没有想过我的感受?我会很担心的相宜。”

阮相宜微怔。

接完热水的蒋茹枝又撞见不该撞见的一幕,她居然看见赵青时的手放在阮相宜脸上!

她进退两难,思考了半分钟,硬着头皮喊:“相宜,热水来了。”

闻声,阮相宜抬了抬腿,轻轻推开他。

“你帮我放那儿吧,谢谢你。”

蒋茹枝放下热水,站了一会儿问:“还有其他需要帮忙的吗?”

阮相宜看了看跟前的人,摇头。蒋茹枝见状赶紧跑回房间,关上门,捂着胸口不可思议回忆了下,越觉得像做梦,给周子浪发信息:赵总呆在相宜房间没走,还跪下身给她脱鞋!!我眼是不是瞎了!!关键是,他还动手捏她脸!这也太亲密了!

周子浪:卧槽!真的假的!?

蒋茹枝:我亲眼看见的!我都不敢相信自己看到的是真的!

周子浪:那一切都说得通了,你还记不记得那次部门聚餐?

她当然记得,当时是她第一次见赵青时。

周子浪:我怀疑当时他们俩就认识了。

蒋茹枝眼睛放光,仿佛挖到了大瓜:你是说,他们两个的关系非同一般?

周子浪:目前猜测是这样。

蒋茹枝:可是赵青时已婚了啊。

蒋茹枝陷入绝望,她觉得阮相宜是个好姑娘,人漂亮又乖巧,怎么可能做不出这样的事情。

过了一分钟。

周子浪:我们就当不知道。

人出去后,赵青时去关上门,对她说:“今晚我留在这儿。”

“这儿?”

“嗯。”

阮相宜第一反应是不行,“茹枝在对面,她会发现的。”

“你觉得她刚刚没看出点什么?”

“可是……”

“呵,”赵青时就这么要笑不笑地盯着她,阮相宜装作不经意轻咳两下,随后两根葱白段的手指勾住他的下衣摆:“求求你了。”

她的语气放软,眼波流转,这让赵青时想起家里那只猫,甩着自己的漂亮尾巴过来蹭你的手,再埋进你手心喵几声,然后就轻易地骗走你手中的猫条。再看她,眼神中透着一丝祈求,一双水灵灵的大眼睛,让人很难忽略。赵青时一下子那天的话,如果阮相宜对他撒娇的话……

“阮相宜。”

“什么。”

“你还不够嗲。”

突然听到他说这句,阮相宜眨眨眼没反应过来。什么?

“我没嗲。”阮相宜慕得红了耳根。

“相宜,我们这么久不见,你忍心让我一个人去旅馆吗。”赵青时打起感情牌,“我在这儿里人生地不熟,好不容易等到你回来,你这么忍心赶我走?”

阮相宜心有顾忌,“这里只有一个卫生间,茹枝又住我对面,你住这儿对她会很不方便。”

“那你跟我走。”

“但是茹枝早上会叫我跟她去吃早餐,她发现我不在的话……”

“那你要怎么样?”

“我不知道。”

“……”

赵青时噙着笑:“我发现就不能跟你好好讲话。”

阮相宜:“啊?”

他没好气补充:“会被你气死知道吗。”

彼此对视良久,阮相宜嘴唇动了动:“对不起。”

犹如一拳打在一坨软棉花身上,赵青时再呆了一会儿,看她困了这才离开。

离开前,他敲了敲对面的门,蒋茹枝来开门,见是他,愣了半响:“赵总您找我有什么事吗?”

赵青时直说:“相宜腿伤了不方便,麻烦你帮我多照顾一下。”

蒋茹枝使劲点头:“您放心,我会的!”

赵青时颔首:“麻烦了。”

赵青时下楼后,蒋茹枝又回忆起刚刚那幕,啊啊啊他叫相宜诶!

来之前,赵青时在镇上开了旅馆,为了方便,最后他还是留这儿,跟周子浪挤在一起,好在还剩一个空房间。

周子浪诚惶诚恐,他这里比女生宿舍那边的环境差多,墙皮脱落,要是到夜里下雨,屋檐上的雨滴到钢棚架上,一整晚都别想睡了。但是不下雨也好不到哪里去,因为这里凌晨四点就能听到鸡鸣,在过两个小时就能听到邻居的说话声了,他算是知道,怪不得说农村时间长,六点就起来能不长吗?

凌晨三点,赵青时还没睡着,床硬是一回事,还有隔壁打得酣畅的呼噜声,他这辈子没受过这种的苦。闭着眼强撑到四点,刚要睡着,一声鸡鸣又把他吵醒,烦躁得干脆坐起来,沉思到天明——

作者有话说:弱弱举爪,明天请个假!

第28章

八点半,阮相宜从床上醒来,听到有人敲门,正要起身去开门,身后的一双手揽住她,带着慵懒的调:“再睡会儿。”

蒋茹枝在外面喊:“相宜,你醒了吗?”

阮相宜应声:“我马上来。”

身后的人还在闹她,她拍了一下他的手:“别闹。”

那双手安分了,阮相宜随便披了件衣服去开门,半掩着。

“要不要我给你打包带份早餐回来?”蒋茹枝问。

阮相宜:“不用了,我脚伤在家

休息,等会儿我自己去吃饭,今天事情多,你就不要为我操心了。”

蒋茹枝想了想:“好吧,对了,今早上黎映雪醒了,中午就可以出院,你可以放心了。”

“那就好。”阮相宜轻呼一口气。

“屋里没空调,我有两个暖水袋,你暖着脚睡觉会好一点。”说罢,她就要推开门进去。这把阮相宜吓一跳,她赶紧接过,“好的,谢谢你,你赶紧去吃早餐吧,等会儿不是还要去学校吗。”

蒋茹枝没想太多:“那好吧,你好好休息。”

关上门,阮相宜背过身就看见赵青时支着头似笑非笑地盯着她看。

阮相宜把热水袋放一边,故意问他:“你不是困吗。”

早上天不亮,她被冷醒,原来是昨晚上忘记关窗,下床关窗时看见院里站了一道人影,发现居然是赵青时,大早上不睡觉跑院里来干嘛?

她打电话过去,两人的视线隔着几米远距离对焦,他说床硬睡不着,她想着他不辞千里跑来这个地方找她,想了想还是去给他开了门,让他悄悄地上来,事实上她的床也不软。

但是她发现,在这里,再厚重的被子不如两个人抱着睡保暖。

赵青时得意问:“你不陪我吗。”

阮相宜想气气他:“不陪,你自己睡。”

闻言,赵青时躺下去,慢悠悠说:“但是相宜,你穿的是我的衣服。”

阮相宜低头看了看,还真是他今天早上穿过来的外套,也不知道蒋茹枝有没有注意到。

跟赵青时相处久了,她也学到一点处事不惊,大不了就是被人发现他藏在自己房间,经过昨晚上那遭想必他们也猜到些什么,她才不上当,冲他挑衅:“我故意的你信吗。”

闻言,赵青时挑了挑眉,成长了。

来这儿后,她的觉总是睡不够,因为天气冷,加上被子不够温暖,常常半夜会被冷醒,脑子清醒的挨到天亮。

她有伤出不了外勤,只能在家办公养养伤,其实她也有点留恋被子里的温暖,想了想,还是脱了外套躺进去。

刚躺进去,赵青时的手就寻过来抱住她。阮相宜一扭头就被他咬住唇。

接了一个三分钟的吻,被阮相宜打断:“没有刷牙。”

赵青时低笑一声,埋进她的颈窝:“这几天很想你。”

阮相宜被他的头发弄得有些痒。

“你只关心你的猫,也不知道关心关心我。”他闷声不悦。

阮相宜想了一下,“我也关心你的。”

“那想我吗?”赵青时抬起头。

彼此对视良久,阮相宜张口:“我……”

“好了,别说了。”赵青时深吸一口气。他就知道她才不会想他。

“……”

过了约一分钟,赵青时突然说:“你再亲我一下。”

“?”阮相宜不懂他为什么对让她亲他这么执着,却还是应了他的要求,轻轻在他嘴角亲了一下。

“那次车上,我怎么教你的?”他不买账。

“那个舌头疼。”

“……”赵青时无奈笑,“这次我轻点。”

阮相宜拒绝:“我想睡觉。”

而且他的反应她自然感受得到。要是像车上那样,又要一发不可收拾。虽然是正常的生理冲动,阮相宜还是下意识挪了挪腿,生怕碰到他。

“躲什么?”赵青时把她揪回来。

阮相宜抬眼,你说呢?

赵青时笑出声:“相宜,这是正常反应,你要习惯。”

阮相宜被子盖上头不理他。

赵青时轻笑。

赵青时再次醒来已经快十一点,睡惯了欧式大床的他躺在这种硬床板上,睡一晚上就觉得腰酸背痛。今天出了太阳,朝东边的窗户照进一丝阳光,他半坐起身子,阮相宜不知何时起的,她坐在书桌面前,一台小电烤箱在腿边,手放在电脑键盘上,全神贯注地敲动着手指,从他这个角度看,鼻尖秀挺,带着一双黑框眼镜,发丝自然地垂下两边,再简单不过的装扮,在他看来,这是一种渗透对方生活的方式,他很喜欢。

赵青时没打扰她,半躺着开始处理工作。今天下午三点,他要出去跟人见面。

写完新闻稿,阮相宜摘下耳机回过头发现他醒了。她刚站起来,赵青时下床走过来扶着她,将她抱床上坐好,手握着她受伤的小腿抬起来,担忧问:“今天感觉怎么样?”

“疼。”

“等回宜桐,叫家庭医生过来看看。”赵青时问,“喷药了吗?”

“喷了。”

“我们先去吃饭。”

他们驱车去镇上一家牛肉菜馆,阮相宜推荐的,她觉得这家的炒牛肉还不错。

赵青时说:“等会儿吃完饭我先送你回去休息。”

阮相宜:“你呢。”

赵青时:“下午有工作得离开一会儿。”

阮相宜疑惑:“这里也有业务吗?”

赵青时一边给她夹菜一边嗯了声:“不算业务,一点小慈善。”

“哦。”阮相宜不多问,专心吃饭。

吃完饭赵青时送她回去,阮相宜小睡了一会儿,下午起来改稿子,她腿不方便,只能呆在屋里,没一会儿,赵青时回来了,提着两袋水果。

阮相宜有些惊讶:“你怎么那么快就回来了。”

赵青时将水果放她桌上:“谈完了就回来了。”

事实上,是他不放心把她一个人扔这里,去掉了一个现场考察的流程,让夏黎过来跟对方对接。

她的房间简陋,只有一把椅子可以坐,他坐在床上,跟她商讨这两天干嘛。

阮相宜问:“你不用工作吗。”

赵青时:“可以远程办公,影响不大,公司有赵瑶姿,她决定不了的事才会到我这儿。”

见她打开行李箱拿出两件衣服时,他问:“等会儿有事?”

阮相宜点头:“茹枝刚才打电话给我说,黎映雪今晚请吃饭,等会儿她来接我。”

赵青时目光变淡:“所以你要丢下我?”

阮相宜被噎了一下:“突然说要去吃饭,我……”

“那我呢?”他问。

阮相宜沉默。

两分钟后,赵青时放开她走出房间。

第29章

黎映雪订的地点在县上,驱车过去要一个钟。阮相宜他们先到,等了半小时后黎映雪姗姗来迟,她回去换了身衣服,还画了新妆。她走进来,接着后面还进来一个两个人。

阮相宜本来在跟蒋茹枝讲话,听到黎映雪声音抬头,注意力一下子被她身后的男人吸引过去。

他怎么来了。

黎映雪介绍:“这是赵青时赵总,想必你们也认识,旁边这位是赵总的秘书夏黎小姐。”

夏黎首先看向阮相宜,朝她点头:“您好。”

阮相宜点头:“您好。”

入座后老板娘把菜单拿给黎映雪,黎映雪把菜单推给赵青时:“赵总,你看看想吃什么,听说这里的特色是酸汤鱼。”

赵青时没接,抬了抬眼,把菜单推过去:“小姑娘先点吧。”

蒋茹枝跟阮相宜同岁,是这里年纪最小的两个人,但她可不敢去接,这不明显是给阮相宜的吗。阮相宜硬着头皮点了一道特色菜,就是黎映雪说的酸汤鱼,选了一条三斤草鱼,她把菜单还回去,黎映雪勾了几道小吃,递给赵青时:“你看看还需要补充什么吗。”

像翻文件似的,赵青时扫了两眼,抬手勾了道酒糟汤圆。

等菜的过程中,黎映雪跟赵青时搭话,聊到他怎么会出现在这儿,说真的是太巧了。闻言,赵青时勾了勾唇:“当然是为了工作。”

桌底下,蒋茹枝勾了勾阮相宜的手,凑过去八卦:“我没什么恶意,就是八卦,赵总是不是特意过来找你的啊。”

这话她怎么答……

阮相宜挠了挠脸,决定装傻:“只是为了工作。”

菜逐渐上齐。

赵青时突然问:“听说黎小姐昨晚上失联进了医院,今早才出院?”

提到这,黎映雪换

上一副柔柔弱弱的样子,捂着心脏:“别说,吓死我了,我一听到雷就会腿软走不动路,在医院躺了一晚上才缓过来,到现在我感觉都还有后遗症,真的是吓死人了。”

酒糟汤圆上了上来,赵青时端过来放自己面前,勺子搅动两下,漫不经心说:“是挺吓人的,既然怕打雷,下雨天就不要出门了,免得别人为你担心。”

黎映雪显然没听出他的意思,还沾沾自喜道:“还好他们找到了我,要不然我可能真的会在那儿呆一晚上,想想还真是一阵后怕。”

蒋茹枝低声跟阮相宜搭话:“她这人怎么这样,是你找到的她,还被她推了一把弄伤了脚,她连句谢谢都没有,听着好像还很骄傲。”

阮相宜还没来得及回蒋茹枝的话,就听到赵青时淡淡开口:“是得跟她们道个谢,尤其是……”

装作不经意扫一眼:“听说有个小姑娘为了找你,腿还伤了。”

黎映雪顶着一个问号,他怎么知道的?

不过话都提到这儿了,黎映雪也不好装听不见,对着阮相宜郑重地道了个歉:“对不起啊,当时太害怕把你推开了,害你受伤了,你放心,后续的医药费我这边全全包,真的不好意思,也谢谢你,谢谢你找到我。等回宜桐,有什么事情你都可以找我。”

阮相宜对她弯了弯唇:“没关系,都是我们应该做的。”

你送我往都是些客套话,真心有但不多,黎映雪仿佛只是走个流程。

听到这儿,赵青时表情淡下来,尝了尝这家的酒糟。随即皱了皱眉,黎映雪关心问:“不好吃吗?”

赵青时放下勺,没说好不好吃,只是说:“跟我在其他地方吃的不太一样。”

“什么地方。”

“余姚。”赵青时说,“希望有机会还能再去一次。”

说完,赵青时看了一眼对面的阮相宜。

“我尝一下。”黎映雪说着要去拿他面前的碗,赵青时挪开挡住她的手,淡漠地看她一眼,“黎小姐,我结婚了。”

黎映雪愣了愣,他那目光分明是在提醒她注意分寸。赵青时的婚姻圈里人尽皆知,但女方的消息始终没有爆出来,只知道姓阮,阮家那位千金她认识,见面套过两次话,并不是阮玲玉。外界一致认为这场婚姻赵青时并没有上心,如今看来,并不是,她也想不到,像他这种人竟会安分不越界。

黎映雪笑了笑:“还没恭喜赵总觅得佳人,办婚礼的时候记得邀请我哦。”

赵青时的目光隔着餐桌定在那人身上:“什么时候办婚礼我说了不算,得我老婆说了才算。”

“……”

阮相宜咬了口红糖糍粑,闻言,差点把自己噎到。

在场知道内情的就只有夏黎一个,作为老板的秘书,她要能言善辩,察言观色,就算知道老板的秘密也要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

在坐的都是他们调情的观众罢了。

赵青时收回目光。

黎映雪的笑容变得有点僵硬,敢问,你老婆谁啊?

这段插曲过后,黎映雪继续跟他说一些有一些没的,赵青时兴致缺缺地敷衍几句。

吃到一半,蒋茹枝问:“你刚刚不是说有事要先走,还需要我帮你打掩护吗?”

阮相宜摇头:“没事了。”

本来是想早点回去找赵青时,没想到他也来了,这下她能有什么事。

结束后,赵青时先走一步。阮相宜跟蒋茹枝在后面离开,周子浪去开车过来。

这时,夏黎突然出现。标准的公事公办口语:“您好阮小姐,有件事想请教一下您,您方便吗?”

兜里的手机震动,阮相宜说了句不好意思,她先看个短信。

打开手机,赵青时的消息弹出来。

赵青时:我的车停在路边,你跟夏黎过来。

关了手机,阮相宜朝夏黎点头:“好的马上。”

随后对蒋茹枝说:“你们先回去不用等我,我等会儿跟夏小姐一起回来。”

蒋茹枝心想,你回得来吗。她不想阮相宜去,因为赵青时结婚了,她不想阮相宜受到伤害,那人叫秘书过来找她,这么晚了明显是心图不轨。

“没关系,我们可以等。”蒋茹枝对夏黎笑笑,“夏小姐应该不会请教太长时间吧。”

夏黎:“……”

“会很长。”

蒋茹枝:“……”

一晚上的那种吗?

阮相宜拉住她说:“不用担心我,谈完我就回去。”

蒋茹枝是真的担心她“误入歧途”,走之前一直交代她:“一定要回来哦,我在家等你。”

人走后,夏黎扶着阮相宜下楼梯,赵青时的车就停在不远处。没一会儿,赵青时下车走过来,打开副驾驶的门,弯腰抱她上去。

旁边有人,阮相宜羞赧:“我可以。”

将人送到,夏黎自认为没有了价值,打算退场,谁知赵青时开口:“上车吧,这里不好打车。”

他们的酒店是同一家,夏黎本意是不想打扰老板老板娘。但这里不比大城市,不好叫车,她是被赵青时临时安排来的,总不能不管她。

头一次,夏黎坐上老板亲自开的车。

赵青时说:“这位是夏黎,你上次见过。”

夏黎打招呼:“太太您好。”

他说的上次应该就是跟郭雯去酒店抓人那次,闹出这么大的乌龙,她是有些羞愧的。

阮相宜:“您好,夏黎姐。”

夏黎今年27岁,她不知道阮相宜多大,只能从皮肤跟精神面看出来她应该比自己小,听到老板娘叫自己姐,一面感叹老板真不是个人一面惊恐会不会被老板灭口。

赵青时从来不会觉得自己不配拥有什么,相反,他想要什么就必须会得到他,但是听到自己的妻子称呼自己的下属为姐时,这种怪异的感觉不是没有,头一次,他竟会揣度别人会不会觉得他老牛吃嫩草。

“相宜,夏黎大不了你几岁,叫她名字就好。”他不要脸纠正。

夏黎哪儿会不知道老板的心思,笑说:“是的太太,您叫我名字就好。”

阮相宜以为他们是觉得自己把人叫老了,囧了两秒,方方正正叫了声夏黎。

赵青时舒畅了。

夏黎后背轻松了不少。

酒店是夏黎定的,这里没有套房,最好的房间只有大床房,配了一个河景阳台。刷完卡刚进房间,还没来得及插卡,阮相宜惊呼一声,整个人被他抱起来抵在门后。

第30章

十点半,阮相宜的手机响起来,她伸手去拿,半路被另一只青筋分明的手握住。

“电话……”阮相宜推了推埋在她脖子的人。

“不许接。”

“不行,应该是茹枝问我什么时候回去。”

赵青时抬起头,借着房间里明亮的光她清楚地看见他唇上那个小伤口,是她刚刚急了咬的。

“你还要回去?”

“我答应她的。”

握着她的手一点点松力,最后垂下来,他放开她背过身。阮相宜接听电话,放到耳边,刚接通,背后的人突然重新靠过来,还没开口讲话,嘴就被他捂住。

阮相宜睁大眼睛。

蒋茹枝的声音在电话里不断重复:“相宜?听得见吗?相宜?你回来了吗?没有信号吗?奇怪,相宜?”

阮相宜用眼神祈求他放开她。

赵青时用口型告诉她:“拒绝她。”

阮相宜摇头。

那没商量。

太久时间没人讲话,那边以为是信号不好,主动挂断了电话,阮相宜知道她还会打第二个。

阮相宜突然蹙眉,发声:“疼。”

赵青时立即松开她,一脸担忧:“哪儿疼?”

找到机会,阮相宜用力把他从自己身上推开:“你不许在捂我嘴。”

赵青时被推开半米远,愕然地盯着她看几秒,笑了。阮相宜被他的目光盯得头皮发麻,这时,电话重新响起,她警惕地看他一眼,重新点接听,见他没什么动作,别了别耳边的头发,轻声问:“喂?茹枝。”

蒋茹枝在那边快要吓死了:“刚刚是没有信号吗,一直没人说

话,我还以为你出什么事了。”

“没事,刚刚可能是没信号。”

蒋茹枝问:“你……你今晚还回来吗?”

阮相宜犹豫了,没有立刻回答。半响,蒋茹枝听见电话里她那蹩脚的借口:“不好意思啊茹枝,车刚刚坏了,今晚可能回不来了。”

一旁的男人听到她的回答,眉目立即舒展开来,心情很好的躺下去,握着她一只手放在手心把玩,被阮相宜无情拍开。

赵青时:“……”

到这个点还不见她回来,蒋茹枝心里也有了准备,周子浪也劝她不要多管闲事。但她性格就是这样,她认为是赵青时哄骗了阮相宜,这些有钱人就专挑这样的小姑娘下手。

“相宜,有些话我想跟你聊聊,希望你不要不高兴。”

“你说。”

“你是不是喜欢赵青时?”蒋茹枝问。

犹如一个炸弹砸头上,阮相宜看了眼旁边的人,他正好整以暇地看着自己,房间里很安静,他听到了电话内容。

阮相宜回避他的目光:“你怎么问起了这个。”

蒋茹枝:“我倒是希望你不喜欢他,你知不知道,赵青时结婚了,他现在跟你在一起都只是图你的身体,男人没有一个好东西。”

“要是被他老婆知道了,你会下场很惨的。”说到这儿,蒋茹枝给她举起了例子,听得赵青时时而皱眉时而眯眼。

什么玩意?

半小时后,阮相宜挂断电话。赵青时听了半小时全是骂自己的话,阴恻恻笑起来:“你这个同事缺什么吗?”

阮相宜警惕:“你想干什么。”

“不干什么,想给她送点好处。”他收起笑,“她这张嘴,不用来劝你让你跟我好白瞎了。”

“……”

“她误会了,她说这些话也是为我好。”

“……”

“那你就不知道反驳一下。”赵青时抬起她的手,“戒指呢?”

阮相宜屈了屈手指:“我摘放包里了。”

“不是说好当个装饰品吗。”

“我怕弄掉……”后面的话越来越没底气。

“我要听实话。”

“因为……”阮相宜心虚说不出口。

“因为你不想让人看出来跟我是一对吗?”赵青时转动自己手上的戒指,淡淡帮她补充完整。

阮相宜:“找到机会我会跟她坦白我们的关系的。”

赵青时笑了:“晚了,我知道你是哄我的对不对?”

没有哄你,我是真心的。阮相宜开口想解释,却听到赵青时说:“我真的有时候很不理解,我到底是哪儿比不上沈怀孟,嗯?哪儿比不上要不你说说?财力?权利?应该不是,这些方面他与我而言就是一只蚂蚁,相貌?我也不差,难道是他身上的气质?你喜欢彬彬有礼款的?或者说是年龄?我承认自己比你大很多岁,但是我并不觉得这是输他的地方,我的阅历,经验,资源都可以给你铺路,你想要什么我都可以给你,你应该知道我的能力远胜过年龄。”

“别说了。”阮相宜不喜欢他拿自己跟别人比较。

“噢……我知道了,是感情对吗?”赵青时笑意加深,分析最后一条可能,“你们从小一起长大,他读过的学校你都读过,你现在读过的大学也是他呆过都地方,你想考研,只是因为想继续跟他呆在一个学校。如果不是因为我们上床了,你早就应该跟他在一起了吧,但是现在这些都是假设,你结婚证上的配偶一栏是我赵青时的名字,你……”

阮相宜打断他的话:“别再说了,跟他根本没有任何关系。”

空气安静几秒。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过去,但那不代表每个人都想停留在过去。”阮相宜缓缓开口,“我真的有打算好好跟你生活下去。”

“相宜,好好生活这几个字有很多种意思,比如妥协,无奈。如果跟我结婚的不是你,而是换成其他人,我也会跟对方好好经营这段婚姻,好好生活下去,这无关任何感情,只是因为婚姻的性质,对方需要履行的责任。”

他像个辩论赛者,说了一堆来反驳她的话,阮相宜只觉得他说的意思,跟她说的有什么区别吗。

“那你想要什么?”

“我想要的你会给吗?”

“什么。”

赵青时指了指她的心口:“我要你这里。”

“我要你爱上我。”掷地有声。

阮相宜被这句话震住了。

“很为难?”

阮相宜摇头。

“不愿意?”

阮相宜继续摇头:“我会尝试。”

眸色渐深。

沉默的这几秒,她只是在想,那你呢,你要求我交出感情,那你是否对我也一样。

最终她还是没问,她相信自己能爱人很久,但是却不相信别人会爱自己很久,赵青时对她很好,但身份的悬殊始终让她不安,她觉得就算有没有爱,他只要不背叛她就好。

赵青时一直在等她问,等了两分钟,见她再没有开口的迹象,失望地抬眸:“我送你回去。”

他多么希望她也这样要求他,他就会告诉她,我已经爱上了你,并且已经无法自拔,但是她没问。不过没关系,他愿意接受她的温吞慢热,有的是时间慢慢的把那人从她心里剔除掉,然后只装得下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