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9章 阿布扎比8 “——是AGB的叛徒!”……(2 / 2)

一个陌生的声音响起,蔡司等人扭过头,发现居然是一身素黑制服的邬令微,身为亚洲一级警监的她本是参加阿布扎比的另一个安全峰会,此时也是紧急赶了过来。

赵洋在医院里见过这个女警监,知道她听得懂中文,于是就直接开口道:“那现在会场里是什么情况?”

“会场是封闭的,根据恐怖分子发出的视频,除去普通参会者,滞留在里面的LSA荣誉理事有5个,IGO前任理事有7人,AGB的警监以上的人应该还有10人,他们都与中国基因小组一同被视为重要人质,被单独聚集在了一起,并在人群中安置了□□。”

邬令微合上文件夹,抬起眼看向劳拉,“不算上夏青教授和小徐,还有874人,”

未等蔡司继续询问,劳拉的脸上蓦地浮现出了一丝惊异,她皱起眉头道:“怎么是874个,我进去之前不是884个吗?”

蔡司和赵洋对视一眼,接着就听见邬令微沉默了一秒,摇了摇头,沉声道:“3分钟前,礼堂里的恐袭头目发布了新的视频,他们又处决了10个人质。”

听见这一消息的赵洋几乎克制不住全身的颤抖,僵硬地看着邬令微对着一旁的AGB专员点了点头,他正对着的一辆指挥车上的显示器就重新播放一段只有32秒的视频。

视频是14点45分发布的,也许是因为觉得接近15点还是没有见到奥兰多或夏青,礼堂里的面具人认为恐吓的力度需要提升,所以就在油管上再次发布了枪决十名人质的视频。

因为紧张赵洋甚至忘记了呼吸,直到看清那跪成一排的人质时,他的心里才不由自主地冒出一丝阴暗的侥幸——镜头里明显没有女人的面孔。

但还未等赵洋这点阴暗的情绪彻底浮上心头,他与一旁的蔡司就同时愣住了,因为他们都看见了熟悉的中国人面孔——那是特别刑事小组的虞全与抽调过去的刑警沈遂。

虽然只一同共事了短短三天,但是看着熟悉的面孔,赵洋的胸腔掀起了铺天盖地的恐惧和痛处。

下一秒,赵洋看见虞全那双熟悉的眼睛通过镜头只与自己对视了一瞬,画外就响起了枪声,这个一小时前还与自己搭话的年轻男人甚至表情都没变,但整个人就无力地倒了下去。

赵洋脑海里这一瞬间想起的只有闲聊时,这个刑事精锐一边点着烟一边说起自己是湖北人,是家中独子,入伍了10年,结了婚但因为工作忙还没有孩子。

但这一切都没有了意义,就在一瞬间,这条生命和灵魂彻底在世界上消失了。

而不等赵洋再想到更多,邬令微冷静的声音就再度响起:“里面被处决的还有康奈尔警督小组的朗伯,会场里除了一级专员朱利安,欧洲分局的人已经全部死亡了,现在还剩下北美分局和刑事小组的人。”

“这种程度为什么不采用常规反恐行动?”蔡司面色铁青,他转过头看向安柏质问道:“谈判专家们没有任何用处,早就该派突击小队进去!”

“因为这不是常规的恐袭。”

劳拉神情晦暗不明,她抬起眼看向蔡司,语气沉重:“正如艾德蒙在中国遇到的LEBEN成员,我们刚刚一路上击毙的也都是吸食了大量glory的死士。”

“死士?”蔡司的瞳孔微微紧缩,但话说到这里,他也想起来了。

——根据之前北美分局获得的内部资料,由于glory具有不可戒除的特性,LEBEN里的高级贵族反而不会碰这个毒品的,也就是说此次LSA大会绑架案的恐怖分子实际上是没有生存价值的低级成员。

邬令微也低声道:“常规反恐行动的基本逻辑还是用恐怖分子的性命换人质,但礼堂里的暴徒并没有价值,一旦开始火并,他们极有可能会直接引爆在礼堂中的遥控爆炸|物,与所有人同归于尽。”

蔡司与赵洋闻言后的脸色都变了——那这样该怎么办?

这两个不同系统的刑事警员此时都知道这是一个可怕的死局,他们认知里的任何一种行动策略都不可行,稍作不慎,就是真正的万劫不复。

尤其是赵洋,他此时才意识到在十分钟前的楼梯口,他究竟失去了什么。

蔡司看了一眼脸色惨白的中国警员,终于忍不住冷声道:“你们在这一个小时里难道一个对策都没有吗?难道真的就指望夏青和奥兰多给恐怖分子赔礼道歉?”

安柏却陷入了沉默,劳拉看了看他,又看了看邬令微,“怎么了,又打什么哑谜,你们不是安置了突击小队,难道不是因为有了强攻的计划,总不能是——”

突然女性alpha的话语如同磁带卡带一般停滞了,蔡司不解地转过头,只见劳拉怔怔地看向不远处。

赵洋也察觉到了劳拉的异常,于是和蔡司一同顺着她的视线,虽然只看到了那些人最后一闪而过身影,但身为刑警的赵洋也能辨认出,那是身穿黄色防化服的特种部队。

未等赵洋想通为什么要穿防化服,他身侧的蔡司立刻不可置信地看向安柏:“——你们要干什么?”

高大挺拔的亚洲分局局长重新站直了身体,神情平静地看向优性alpha:“这是从沙迦的驻扎美军基地调来的,IGO理事会在半小时前就签署了同意书,除去在飞机上的奥兰多,包括邓肯先生在内的7个理事都签了名。”

蔡司听出了安柏的话外之音,但还是苍白着脸色低喝道:“2000年中东和俄罗斯的例子他们忘了吗?用生化麻醉气体造成的人质伤亡远比恐怖分子还要多!”

而赵洋也在听清蔡司说的话后瞬间变了脸色——他明白了这群外国人选择了什么样的鱼死网破计划。

上世纪90年代和世纪初是国际社会上恐怖袭击最泛滥的时期,西方国家遭遇的恐袭事件不断升级,各个国家针对恐怖分子的行动策略也越来越剑走偏锋。

在学校礼堂、音乐会等场所绑架上千人的恐怖袭击也曾一度兴起,说起来,情况与这次LSA大会非常相似,绑匪全是不怕死的极端分子,通过炸弹和自动步枪将上千名人质的性命作为谈判的筹码,要求当局答应他们与民族、性别、宗教利益相关的要求。

很明显,放在当今,这一类恐袭都是最为棘手和恶劣的,90年代中期在中欧的一个首都就发生了因为突击行动失败,清真寺礼拜人群中的绑匪直接引爆了身上的炸弹,导致数百人死亡的惨剧。

到了千禧年,中东和俄罗斯又相继发生了数百平民被绑架的恐袭事件,事发当局无法再忍受被恐怖分子无限制要挟,以及坐等平民被炸死的被动局面,所以他们选择了一种具有主动性的战术。

——使用高浓度的麻醉气体,通过通风管道进行释放,使得处于封闭环境中的恐怖分子被迫丧失行动能力。

但现实绝不如计划那么可控,千禧年的几起麻醉战术都收获了惨痛的代价——因为当局使用的麻醉气体并不是医学层面的乙|醚、异氟|醚,其本质上仍然是危险度极高的生化武器。

加上浓度并不可控,所以该气体释放对于人体的伤害非常大,以至于2000年使用麻醉战术的当局虽然都保证了恐怖分子没有引爆炸弹,但事后死于麻醉气体中毒的人质均有上百人,甚至超过了恐怖分子杀害的数量。

因此在二十年前,国际社会就对这一反恐战术持有强烈的抵抗和反对态度,因为现实证明如果生化武器的使用并不能减少人质的伤亡,那么这一战术就成为以后使用者罔顾人命,只为击杀极端分子,维护某种权威的不公正手段。

所以,蔡司没有想到IGO的那群人居然在这1小时里不仅推卸责任,让不相关的AGB亚洲局长安柏担任行动指挥,还简单粗暴地推进了生化麻醉气体的战术使用。

甚至,这些当权者连与礼堂内部的恐怖分子同一个电话的勇气都没有。

而里面,还有蔡司本人不可谓不敬重的亲祖父。

“蔡司,LSA大会的空间体积和人数规模比历史上的那几起恐袭都大,麻醉气体的使用造成的伤亡一定会低于LEBEN分子的引爆和枪击,所以这是最没有办法的办法。”

邬令微神情肃穆,对着面露不甘的蔡司低声道。

蔡司站在指挥车前,抬起头看向面无表情站在一旁的IGO秘书长马修,他的眼中闪过一丝纯粹的憎意,问道:“什么时候开始?”

“理论上是15点。”

这一句也是用中文说的,而且声音极轻。

“理论上”——众人立刻明白了安柏的话外之音,同时抬起眼看向他。

蓝眼睛的亚洲分局局长看了看站在指挥车旁的AGB和IGO官员,又扭过头看向蔡司等人,以只有他们能听见的声音道:

“3分钟前开始,礼堂里的LEBEN分子应该还在等15点戴防毒面具。”

站在一旁的劳拉闻言抬起眼看向安柏,神色复杂道:“你这么做,IGO只会把所有的责任都算在你的头上。”

“他们大可以试试,”安柏抱着胳膊,露出一个优雅森冷的微笑,“前提是别让我抓到他们和LEBEN有什么关系。”

正是因为劳拉行动里暴露出了酒店外的指挥系统里存在LEBEN的内鬼,所以安柏才更加坚定了麻醉战术的使用——他要在LEBEN自认为掌控一切的时候开始突袭,这样也能最大程度地减少麻醉气体的灌入,将人质的伤亡降低在最少。

全世界,大概也只有亚洲分局的安柏局长才能干出这样丧心病狂的可怕行动。

现在是14点53分,到了15点,礼堂中的LEBEN成员准备戴防毒面具时,麻醉气体已经释放了10分钟,他们的战力已经被大幅地削弱。

而此刻的常规突击行动才最具有成功的希望。

但这一步棋实在是太惊险了,无论是LEBEN成员提前发现了毒气释放,还是15点强攻时没有立刻击毙里面的恐怖分子,都会导致成员被激怒继而开展屠杀,而整个礼堂都会沦为火海和地狱。

“我进去指挥。”劳拉从作战服的口袋中摸出一根烟,叼着点燃后,低声道,“只交给阿拉伯人我不放心。”

脸还肿着的安柏以不可理喻的目光看着她:“你一走行动怎么保密?你知道你多显眼吗?”

“屁大点事,”劳拉一边叼着烟熟练说着中文脏话,一边开始脱身上的作战服,“我穿常服混进去。”

“你这个神经病,”安柏看了一眼正偷偷望着这边动静的马修等人,他低声解释道:“不全是阿拉伯人,还有美国的陆战士兵。”

“那他妈的我更要进去了,”劳拉更怒了,“你这都是从哪儿找的乱七八糟的队伍。”

而就在安柏一边和女性alpha低声对骂,一边用劲拽着对方的军事工装外裤,阻止这个疯子将其脱下来去破坏自己完美行动之时,站在一旁的蔡司突然抬起头:

“还是我去指挥,我要确认一些事情。”

话音落下,就连邬令微的脸上神情都变了,安柏更是气急攻心,将劳拉的外裤直接撕了一个口子,他怒道:“你和劳拉两个都没有自知之明,你以为你又是什么低调的好人吗?马修和那些秘书偷看了你几回你自己没发现吗?”

说着,安柏扭过脸,又不偏不倚地对上那个IGO秘书长的视线,更是气不打一处来,用中文低声道:“这个傻逼又看你了!”

而赵洋却皱起了眉头:“我怎么感觉他是在看长官你。”

安柏道:“怎么可能。”

话音一落,坐在另一个指挥车中的马修与身侧的秘书居然全部都站了起来,将赵洋和蔡司都惊了一下,随即,他们就看见其中一个黑人IGO秘书神情紧张严肃,并快步朝着他们这边跑来:“安柏局长!”

安柏和劳拉没想到真的是找他的,不约而同停下了动作,蔡司看着这个叫乔治的秘书神情不太对劲,心头涌现出了一丝不安,而果然就在下一秒,只听这个美国人语速极快道:

“长官,LEBEN在媒体上传了新的视频,不,是直播,是关于拉尔夫教授的。”

蔡司的脸色瞬间变了,他下意识看了看手表,发现现在明明只是14点55分。

安柏的脸上只出现了一瞬的惊讶,他立刻恢复镇静道:“是在礼堂里录制的?”

“是的。”说着,这个秘书打开了手中的手提电脑。

而劳拉则也立刻问道:“亚洲分局的艾德蒙长官呢?他现在也在礼堂里吗?”

“艾德蒙长官,”单手抱着电脑的乔治敲着键盘的手停了下来,他抬起头看向女性警督,脸上露出了疑惑慌乱的神情:

“视频里并没有艾德蒙长官。”

“从直播开始,拉尔夫教授就一直是一个人。”

赵洋耳麦上的红点闪了两下,听到这人在说什么时,他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如纸。

话音一落,IGO秘书怀中的电脑屏幕就出现了赵洋再熟悉不过的礼堂背景,那是最初录屏的直播画面。

两个可怖面具人出现在演讲台上,他们的怀中都抱着冲锋枪,枪口则都抵在站在画面中间的一个神情阴暗的白衣青年的身上。

这个青年身上的衣服虽然染上了血污,但与被反捆跪在他身后的中国基因小组是一模一样的。

此人正是夏青。

而他从被带进会场开始,就只是孤身一人,一直与他形影不离的beta再没有出场过。

一股强烈的不详和可怕的预兆浮现在所有人的心头,蔡司张了张口,却嗓子嘶哑说不出一句话,就在视频放到第10秒之时,一个扭曲诡异的电子变声器处理的声音突然响起:“跪下!”

身形挺拔的青年生命学家恍若未闻,下一秒站在他右侧的面具人立刻用枪托砸在他的后背上,但那重重的一下就像是砸在了一块铁上,没有收获任何的回应。

而就在这时,电脑收音收到了人群中的一个哭声,听上去像是夏青身后的基因小组里的乔冰心,也许是看见本可以逃出但还是被抓回的夏青而感到痛苦和心痛。

一直没有反应的夏青也在听到那个哭声时动了动,终于,他缓缓抬起了脸。

隔着镜头,蔡司等人看见了极优性alpha那苍白冷漠的面庞,以及在那之上,一双亮如明镜的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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