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错失机遇?!
“哈哈哈, 他真的说你是奸商?”
高天之上,与日月齐肩的是璃月七星中的天权凝光的群玉阁。
“我倒觉得这个称呼还是和你更配一点。”
两人对坐在空中亭楼之上,凝光执起醒酒瓶, 将其中已经放置多时的酒倒入了玻璃杯中。
夜兰拿起酒杯, 淡红色液体被月光侵蚀, 晶莹剔透,喷鼻的酒香与清甜的葡萄香恰到好处的混合在一起, 伴随着流动散开。
“我从不否认对摩拉的喜爱。”凝光微靠在椅背上,优雅的举起手中酒杯。
丁零一声轻脆响声后,杯中酒顺从的流入口中。
“晨曦酒庄的葡萄酒?”甜味与丝滑争先炸开味蕾,回甘与辛辣姗姗来迟, 夜兰迟疑的开口。
“是啊, 今年龙灾纷乱,晨曦酒庄的葡萄因为天气影响酿出的酒也与往常不同, 自然是要买来尝个鲜。”说起龙灾, 凝光的表情很不自然,要知道帝君也是以龙形现身于典仪,她压下心中的不舒服, 继续刚才的话题,“是那位你说过的执藜让你来的?”
“我刚回来自然要上你这讨一杯,不过他也确实让我来问一问有没有回旋的余地。”夜兰修长指尖摇晃着酒杯,目光转向坐在对面的凝光, 修身旗袍很好的将她曼妙的身姿勾勒出, 实在是赏心悦目。
凝光轻笑, 显然也是被执藜的小聪明逗笑了:“身在璃月,法不可不遵,不过七星也会补偿他对璃月文化传播作出的贡献。何况狡兔都有三窟, 哼,别以为我不知道,北国银行中可还有他的摩拉。”
群玉阁上能看到蒙德的雪山被乌云密布,即使龙灾之后也未见好转。
“只看周边国家天灾人祸不断,可璃月也并非表面上那般风平浪静,前不久愚人众的执行官公子来到了璃月,据说这几日穿着至冬讨债人的衣服到处讨债,也不知是有什么想法。”
夜兰刚刚从地下上来,消息略微有些滞后,听闻如今的麻烦,眼神逐渐凌厉:“需要我去……”
凝光摇了摇头:“我已经让百闻派人去盯着了,只是这位执行官在武艺上颇有建树。我在得知这件消息时倒是想到了海灯节期间传来的消息。”
“北国银行的经理正在为他的上司寻找璃月符箓的信息。”
海灯节时期的那次消息终究是越级传到了凝光的耳中,只因当时的夜兰并不在璃月。
“最近都要提起十二分的精神,请仙典仪绝对不能出一点差错。”凝光深吸一口空气,“至于那位名叫执藜的小友有几分机敏,说来也巧,这消息便是他传递而来的。若他对摩拉的数量有些在意,少一些也无伤大雅,只是难免少了一些心气。”
原本执藜这二字是会被秘书们放在不重要事宜的行列,可符箓一事降魔大圣已知,她这身为璃月掌权者之一的天权自然也要了解,执藜这个本是无名小卒之辈的名字便随着消息传入了凝光的耳朵。
夜兰将这些她错过的消息铭记在心,听懂了凝光的言下之意,调侃道:“看来我这中间人回去了也很难交差啊。”
“听你这意思,看来这是一位爱摩拉如命的小疯子。”
爱摩拉是执藜的弱点吗?夜兰觉得不见得,他恐怕也只是烦恼于被动破坏掉的安稳生活而已。这么一想,夜兰想要试探的心思又蠢蠢欲动了起来。
执藜在去过总务司之后并未上山,而是在众人的目光下进入了他常住的旅店等待消息。
第二日他便接到了来自于总务司的邀请。
俗话说得好,人靠衣装,马靠鞍。
这打硬仗,自然不能在气质上就输了,于是看起来平平无奇摸起来却能感受到价格昂贵的青色衣衫与样式简约却镶嵌着玉石的饰品是必不可少的。
执藜昂起胸膛,微微仰头,镜子中一个用鼻孔看垃圾的人拽拽的站立着。形象很完美,但还是缺少了一些。
在房间内来回踱步的执藜微微蹙起眉头,无意间瞥到镜子的他眼前一亮,红色眼影涂在眼框周围,白色发丝被抓乱,嘴唇颜色再浅淡一些,微抬起眼眸,憔悴与倔强并存。
执藜忍不住为自己无声的鼓起掌来,他就是这么脆弱!就是这么坚韧不拔!
*
“咳咳咳。”
总务司内,夜兰表情微妙的看着对面执藜捂嘴轻咳的动作,原本蠢蠢欲动的含糊话语被执藜的咳嗽打断,再也连接不上创造良久的氛围了。
就面前这个夸张的擦拭眼角的人,能是她昨天认为的豪无把柄,什么都不在乎的人?
有没有一种可能,他实际上真的很爱摩拉?
“国有国法,家有家规,通告啊,早上就已经贴出去了,市面上的杂志呢也已经被下架了,我这里是没办法为你提供帮助了。”
夜兰根据昨夜凝光的意思,对执藜说起了结论。
话音刚落,对面坐着的执藜眼圈瞬间更红了。
“你要是实在不接受,可以选择上诉。”身经百战的夜兰此时也有些拿不定主意,却依旧狠心的拒绝对执藜透露任何情况。
执藜听到这句话霎时便流下来泪水,这一次他是真的流泪了。
“上诉啊。”
他思忖良久,手上夸张的动作停下了,脸上的表情也消失了,只有晶莹泪滴如断了线一般从眼角流下。
夜兰拿不准执藜现在的情绪究竟是什么意思,但凝光的话倒是铭记于心,按照凝光的意思,她能开口的说辞也就只有这一套了,无论执藜能否听懂其中含义也无论最终结果如何。
执藜不再理会正在研究他的夜兰,直直站起身来,头也不回的就离开了总务司。倒是让认为执藜一向聪明的夜兰无措了几秒。
她自执藜头也不回的消失在目光之中后就微微长大了惊讶的嘴巴,一只手在桌子下的隔层里已经摸到了的律师名片在夜兰指尖存在感极强。
她轻嘲而笑,将手中那质感特殊的名片毫不留情的扔到垃圾桶里。
“凝光啊,看人真是毒辣。”夜兰靠在椅子背上。
凝光昨夜的意思再简单不过了,这个封掉一部分书籍的通告是经过了层层认定才下的通知,此事若是执藜听懂了她的暗示,乖乖去上诉,便能少交些充公摩拉。
她早早就已经准备好了律师名片,只等着执藜将她的暗示说破,这张闻名全国的律师名片便能交到他手,而请仙典仪之后,执藜也能尝试着加入更多的核心任务了,按照这个势头往后就算是璃月七星也是有争夺的资格的。
只是,执藜到底是年纪尚小,不了解这些弯弯绕绕,错过了这个机会,而之后,即便执藜再如何努力,声望活动的任务也只能做到铜牌了。
夜兰略有些惋惜的摇了摇头,明明是个很机灵的小孩,情报工作也做得很出色……
执藜直冲冲地走向了炼金台旁的公告处,那里三三两两站着几人,正对最新张贴上的一张纸指指点点。
一走近便能看到纸张上的内容,违禁书籍被下架禁止售卖,执藜的《霸道帝君》在列,《尘世闲游》也在其中,更是有两张纸那么满的书单名都毫不留情的被挂了出来。
执藜大致也瞧了个仔细,收入少的只需上缴所赚摩拉,而收入较多的便需要上交两倍的摩拉。
真是要感谢璃月官方对《霸道帝君》的肯定,居然如此轻松地就闯入了收入较多的这一类。
“这个就是执藜吧?我就说他写的不是正常东西吧!”
“长得怪的人果然作怪,最恶心这种人了。”
“本来就没卖出去几本,现在要双倍奉还啊,真是可怜。”
不少人都只是盯着书单一一比对,只有两个人站在一旁指指点点。
执藜本不打算理会,但那两人就像是故意在执藜面前指着他鼻子阴阳一般。
能听到的人都微微侧头寻找开口之人,执藜本就心情不虞,此时更是没什么好脸色,伸出手便开始默念咒语。
“哎,你又在这念咒语呢?小子,当我们怕你啊?”意外的执藜被打断了施法,是物理意义上的打断,他被两人推搡着站在了原地。
“我们后面也盘算了,当时怎么就瞎了心了,居然觉得是你这装神弄鬼的小子诅咒生效了。怎么?还打算用这一招空手套白狼啊?”
执藜这才感觉两人的面容颇为熟悉,这不就是那两个口臭的在黎明之前的早餐店对他蛐蛐的人吗?
他好心放过两人,这两人却记吃不记打,又凑到他面前来。
到底是谁给他们的自信?是往生堂的胡桃吗?
正好执藜在气头上,他再一次走近两人:“今天玩一个不一样的游戏。我预言你们将死于这张嘴巴……就在不久之后。”
两人对视一眼,哈哈大笑了起来,丝毫不当回事,而执藜也不再给予两人关注,仿佛这人下一秒就离开了。
“这七星是要干什么?幸好这里面大多数我都买了实体。”
“我都没抢到呢怎么就成为禁书了?”
人们三三两两的摇着头,有幸灾乐祸的也有无奈吐槽的。
“执藜?”一只被黑色手套裹紧的修长手指请搭在执藜肩膀,“且同我来。”
温文尔雅的声线在耳边炸开,执藜微微回头,只能见到紧绷的嘴角。
执藜脑中爆出了无数炸弹,也不知刚才的小插曲钟离看到了多少。
他刚想挣扎,肩膀上的手掌却像烙印死死钉着一般,以一种刻不容缓的姿态将执藜拖出了人群。
执藜一言不发,脚下几乎没有行走,一切都是肩膀上的”铁臂”操纵。
就这么一路上被拎回了往生堂——
作者有话说:国庆期间人真的会变懒,一天就能码一章[爆哭]
第52章 为你遮风挡雨(bushi)
往生堂内, 执藜一眼便看到正踱步在室内的胡桃,她原本焦急的表情在看到执藜后瞬间瓦解,露出笑容。
一巴掌便拍到了执藜肩膀上, 让本就脚尖沾地的执藜遭到了一丝重创。
“……呃”执藜感觉他那精心准备的衣服朝上缩了缩, “先松手!”
“执藜, 我们得到消息后都很担心你!”
钟离的手轻轻松开,胡桃也拍了拍他褶皱的衣服, 将执藜三百六十度旋转着扫视片刻,见人没事才松了口气。
眼看着面前的胡桃和钟离眸中都是担忧,眉头紧锁,执藜本是心烦的, 可见到这一幕却没来由的忍不住发笑。
“不用担心, 像我这种小甜豆已经想好了怎么解决了!”
执藜伸出手指将早晨做的微乱发型顺直,发自内心的露出一个甜美的笑容。
胡桃、钟离:“……呃”
果然是已经精神错乱了吧。
“执藜, 我们知道你很伤心, 但世界上没有过不去的坎。”胡桃顿了良久,才委婉开口,生怕戳中他的伤心事了, “你的人生还有很长,别为了这些事情太过于劳心。”
距离很近,胡桃自然能注意到执藜脸上的泪痕,泛红眼眸以及苍白憔悴的面色, 微微蹙起的眉眼惹人怜爱。
可以说没能迷惑住夜兰的造型却将胡桃迷惑的满心踌躇。
执藜是真的很想笑, 虽然在旁人眼中确实有些精神不正常。
“早晨便听遛鸟后的钟离客卿说到了张贴在公告栏上的通知, 我怕你来找我就没敢出去。”
明明是一个很悲伤的场合,执藜脑中画面却丰富良多,果然是术业有专攻吧, 遛狗的、钓鱼的总能第一时间发现事故,现在就连遛鸟的也加入这个行当了吗。
“执藜是去了总务司?”观察的细致入微的钟离打断了两人牛头不对马嘴的聊天。
有了钟离的提问,这场对话也终于是进入了正轨,三人坐在椅子上,茶水点心一个不落的被放在了桌子上。
其中最引人注目的便是一盘裹着糖衣的花生豆……是因为他刚才说自己是小甜豆的后果吗?
执藜将事情的经过同两人细细讲来,他需要两人帮他分析一下夜兰的意思究竟是不是他所认为的。
见两人都处在沉思状态中,执藜抱起茶杯润了润嗓子,一股清苦却带着一丝甜意的味道充斥了整个口腔。
噫!
“菊花丝瓜水,清火的,味道应当是不错的吧。”胡桃戚戚然的问着。
怪不得能和香菱成为好友,一切都有迹可循。
“左思右想,上诉确实是一个最好的办法。”钟离认同了执藜的猜测,“而且,总务司提出的建议,他们应当也有准备?”
“那你这是拒绝了总务司抛出来的橄榄枝?”胡桃眼中放光,看起来比执藜还要兴奋。
“都已经欠了个人情了,若是这么下去,我恐怕就要在总务司当牛做马三十年了。这种好事还是留给有需要的人吧。”执藜坚定的摇了摇头。
因为一个人情搭上自己的一辈子,成为政治泥潭中最底层的那一类,成为受人摆布的棋子,这般倒还不如背负债款来得轻松。
宁当鸡头不做凤尾,他好不容易混到了鸡头的位置,能吃到最鲜活的一批资源,若是再让他成为吸收杂质的,他怕是要手搓炸弹毁灭重开了。
“那就这么算了?你那摩拉可够?”胡桃当即便豪爽表示借给执藜摩拉。
“当然不,用了一个人情才换来的消息,当然是要充分利用啊。”执藜满眼的不解,“我当然是去找律师上诉啊。”
胡桃一时没能理解:“……啊?”
“我说的难道不对吗,夜兰的提议很好,可这也包含在我昨天承诺过的人情里啊。我只是拒绝了附加的有偿的帮助而已。”执藜微微歪头,红色眼眸中亮晶晶的满是狡黠。
“这么一听确实有几分道理。”胡桃总觉得有哪里不太对,可一时之间却又说不上来,只能转向钟离。
只见钟离也点了头,眼中欣赏之意正蔓延而出:“总务司确实没有自主开启交易的权利。而且你无需沮丧,可还记得我曾同你说过的,你这作品定是要火遍整个提瓦特的,如今切勿心急。”
执藜听到朋友们对自己的赞同与安慰,愉悦的翘起脚来,端起茶水又抿了一口,当味蕾被充斥,他才咧着嘴暗骂自己的记吃不记打。
胡桃的眼神却在钟离讲话时逐渐警觉了起来,上下打量了钟离几眼后,将要说的话咽了回去,转头望向无知无觉的还在翘尾巴的执藜,心累之感油然而生。
“看你没吃亏我也就放心了,这么大的事情却完全没有预兆就发生了,你还是快些去找烟绯吧,上诉也是有时限的,准备的越充分越好。”
胡桃看执藜的模样,完全没有人们传的那般吓人,和传言的方向偏了十万八千里,甚至他句无虚言,是真的找到了有十足把握的解决方法。
那她还有什么好担忧的。
“哦,对了,这件事既然你有把握,那我还有另外一件事情需要你。”
胡桃在执藜探究的等待下,掏出了一本书,花哨的封面出现在执藜面前时,他久违的怨恨自己放松了警惕。
刚才就应该直接走人的,执藜懊恼。
但表面上还是乖巧的将夹在领口上的笔拿下,熟练的在书上签名。
潇洒的一笔在纸上拖了老长,潇洒的空中挥舞后,眼前却又收到了另一本。
只见钟离也站立在一旁将手中的书贴心翻开第一页递了过来。
执藜:……
“说起这书啊,就不得不称赞客卿的先见之明了,还是客卿有经验,早早就让万文集舍帮忙留两本,否则稻妻封锁消息出现的时候我还抢不到呢。”
胡桃大肆夸赞着钟离的贴心,丝毫不顾及执藜的心情。
果然还是被看到了,执藜心情复杂,却还是有种终于落地的实感,他硬着头皮没敢抬头,签名的时候明显拘谨,恨不得把头埋在纸张中。
他还是无法克服心中的怪异,就好似他前世写同门师兄弟同人文时因为传播广被抓了个正着,师兄弟捏着书页贴脸质问他时是一样的——舞到正主面前的心虚感。
可能是因为他认定了钟离身份神秘的缘故,一想到钟离或许真的和帝君认识,并举着书一本正经的推荐,他就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要知道,如果是钟离的话,他确实是做得出这样的事情。
“客卿,你前几日看的时候不是说了很多吗?怎么到执藜面前就不说话了?说一个说一个。”胡桃十分的热情,以至于执藜想要站起身来捂住胡桃的嘴巴。
“嗯……”钟离堪称没脾气的听从了胡桃的话,执藜的心逐渐提起,“虽与我所想有所差别,可内容却是丰富精彩,只是帝君的形象我略有些不赞同。”
“就我研究所得,帝君并非是会强人所难的性格。”钟离所说的是其中有一段执藜为了提高收视率另外加了的强制情节,其中描述详细,收到一致好评。
执藜点了点头,实际上越是熟读史书上帝君的所作所为,便越是能了解祂并不会强制任何一人,因为无论是仙人还是常人都在帝君下达命令后没有抵抗,即便内心不解,也会自我安慰’帝君此举定有深意‘。
“他是会钻些契约空子,不动声色影响他人。”钟离斩钉截铁的开口,说的话是执藜不敢听的。
这真的不是个帝君黑子吗?
岩神以契约与武力闻名天下,钟离却不遗余力地败坏帝君的名声。
胡桃不满意:“客卿,不要把自己的理解传输给执藜,也不要抹黑帝君的形象。”
执藜嘴角微微抽动,实际上比起文中的强制,现实中的腹黑显然不算抹黑特征。
“我并无批评之意,只是提出一些自己的理解供参考。”
执藜度过了艰难的十分钟,脊背微弯的急速离开了往生堂。
这就是成熟男人的从容吗!钟离先生在提供素材方面简直没有尺度。
一想到钟离先生满面正色的给他提建议:帝君若是认定一人是绝对不会改变的,如果是需要文学方面的张力,倒是可以增加一些不动声色达成目的的情节,毕竟人们更喜欢神明为爱跌下神坛的戏码……简直,简直是不堪入耳。
执藜搓了搓胳膊,在心中为钟离先生竖起了佩服的大拇指。
身后胡桃喊道:“你去哪?”
“去玉京台拜拜岩王爷,看看是不是回来之后没去瞧他老人家,就不为我遮风挡雨了。”执藜有气无力的回答道。
而往生堂内气氛却转变,一扫刚才的轻松。
胡桃严肃的站在钟离面前,死死盯着丝毫没有心虚情绪的钟离。
她见钟离理所当然的模样忍不住牙痒痒,又是一阵上下打量,像是要找出钟离的不对劲来。
“钟离客卿,你最近好像格外的兴奋,自从看了执藜的书后……不,应该是更早,是你请假回来后便不对劲了,似乎活泼了很多。”
钟离不为所动,也状似惊讶,微侧过头,斜着眼睛问道:“哦,是这样吗?”
胡桃一哽,气得直跺脚。
“这样不好吗?只是在假期中想清楚了一些事情,再过不久便是验收结果的时候了,难免有些激动罢了。”
钟离的回答明显不在胡桃的认知范围内,她也没想过钟离会这么认真的透露他私下的想法。
胡桃并未因此而放松警惕,狐疑开口:“和执藜有关系?”
“普遍理性而论,他的一些提议与我的想法不谋而合,甚至更为严谨,说出想法时的熟练就像是在脑中梳理多次并付出过行动而得出的结论,确实让我想要更深的挖掘。”
钟离理直气壮的模样,仿佛并没意识到他的说辞是多么的糟糕。这让脸已经绿了的胡桃连说教都显得是自己想多了。
“你……脑子里的想法多得都能和执藜抢饭碗了。收回我之前对你的不完整看法,你一点都不古板,而且还一肚子坏水。闷骚!”
胡桃牢骚两句,见钟离并不是对执藜有什么想法后也不再继续这个话题,只是还是不放心的确认:“你说的那什么验收结果?”
“啊,就快了。”
钟离面不改色,可心中划过执藜在往生堂说过的每一句话。
或许推迟了两月的成年礼物还是要更丰富一些——
作者有话说:摩拉克斯:我并不是会强人所难的,只是你若不赞同我的提案,我也略懂些拳脚!
钟离:你问我爱一个人会如何做?嗯……从未想过’爱人‘之前加上了限制词后的答案,不过若将这一个人与整个璃月作为同等的体量,那么我自然会尽全力将他养好,并指导他走向正轨……很像在说璃月的发展吗?
摩拉克斯:岩王爷确实可以保佑你不被风雨淋湿,但风雨怎么来的就别问了!
说罢,璃月的关于帝君的谣言更加难以控制!
执藜:……人脆,别搞!
第53章 当两个成年男人起了杀心
“总感觉今年请仙典仪之前这么诡异呢?”
“你也这么觉得吧, 大家好像都在讨论帝君的身体问题,帝君可是千年的魔神啊,为什么突然会觉得帝君……”
“而且七星是什么意思?突然公示禁书名单, 还有谣言黑名单。”
“你看禁书名单中的第一个吗?那个《霸道帝君》, 我本来都不知道这本书, 去了解了才知道,讲的是……”
玉京台上, 执藜拜过岩王帝君后走向月海亭的方向,不出所料果然在圆形拱门后的石桌上见到了正陪着一位老人说笑的烟绯。
“烟绯,你朋友来找你了。”老人未驼背,拍了拍背对着的烟绯。
眼前的老人慈祥和蔼, 笑呵呵的招呼着执藜。
“这位是萍姥姥, 我现在就住在萍姥姥这里。”
烟绯解释到,执藜这才知道烟绯所住的玉京台的居住地是这位老人的房子。
两人打了招呼, 在萍姥姥慈祥的微笑下两人下了玉京台。
岩上茶社二楼的包间内热茶早已在杯中冷却, 成为一杯有颜色的冷水。
“那张总务司给你的通知单可以让我看一下吗?”烟绯的厚重法典被迅速的翻开,她熟练的翻页并不耽误对执藜的询问。
执藜将他所有的资料一股脑的都递给了对面这位正在低头狂翻书页的少女,少女并没有抬头, 却已然抬起手准确的将执藜的资料拿在了手里。
“找到了,就是这个。”对面的少女满意的拍了拍手。
“我先和你大致预估一下你申诉后的情况吧。因为你的文章是在国外的书社发表的,所以发表权并不在璃月,七星封禁的也只是在璃月境内, 在外面如何传播他们是管不到的, 所以也就说明你的书籍杂志期刊与单行本也好, 书籍周边见面会之类的也罢,只要不在璃月他们都是管不到你的。”
“至于之后的结果,我主要是以你所赚取的摩拉数量以及销量数为主, 能帮您把罚款降至一半甚至更多,努力一下,延期交付也是有可能的。”
烟绯所计算的概率是以她一人现在所拿到的资料与证明来决定的,她继续将执藜每一张由稻妻寄来的单子整合在一起。
执藜听完这些详细的对于案件的分析后,心算是放到了肚子了,和其他被禁书的作者相比他还是比较幸运的,至少摩拉保住了不少。”我能做的并不多,你看这个结果符合预期吗?“
烟绯认真的在纸上写着,因为职业的要求,每天都会去阅读各式各样的报纸消息,对于此次七星如此大动干戈的原因她也是清楚的,不得不说执藜这完全是无妄之灾。
执离点了点头,对于稻妻的封锁,执藜原以为是灾难,可如今回看又怎么不说一句是荣幸的。因为政策而夭折的销量阴差阳错的又成了好事。、
当真是塞翁失马焉知非福。
“那我们一会就带着材料去月海亭吧。”烟绯露出真情实意的笑容来。
茶水热了起来,从窗台望外能看到路过的人们,脊背微驼的瘦弱男人,拄着拐杖衣着华丽的老奶奶……
而邻国蒙德界域,庞大的晨曦酒庄中,迪卢克坐在主位上眼眸紧盯面前桌子上的委托单。
正对面站着略拘谨的空与派蒙,身侧管家有眼色的适时递上一杯水缓解着逐渐凝滞的氛围。
“那个迪卢克老爷……我们也没有很想接这个委托。”派蒙已经怂怂的打起了退堂鼓,但话语之间皆是对这委托的渴望。
空却没附和,而是继续观察着迪卢克的表情,试图从迪卢克的表情上分析出一二来。
可观察良久,直到空气中没有声波的传导,他都一无所获,空难免被震撼,迪卢克老爷居然真的脸上毫无表情。
空在这一刻佩服起了下达委托的执藜,不愧是写杂志的,比喻句用的实在是太形象了,迪卢克老爷如今高冷绝艳的表情和猫尾酒馆里那些睥睨众生的猫有什么区别?
“好像没什么区别!”
寂静的酒庄内,脆生生的少年音响彻整个屋子,其余三个人都抬起了头,将注意力集中在了突然讲话的空身上。
空:……他居然就这么豪不留神的说出来了!
他连忙伸手捂住了嘴巴。
“那个,迪卢克老爷要是觉得不妥,我们就直接去把委托送还回去。”脸嫩的少年模样的空微红着脸颊,带这些少年害羞时的娇俏伸出手想要领回这封委托单。
迪卢克老爷却并没能如他所愿,而是继续微垂眼眸考虑着什么。
空抬手等了许久,手上依旧是空荡荡,他小心翼翼上抬眼瞳,垮着的猫猫脸……面无表情的脸上让空也不清楚自己的说法到底有没有说到迪卢克老爷的内心。
“您是有什么顾虑吗?说出来我们一起想办法!”
派蒙不愧被称之为旅行者的嘴替,她虽然有时候看不懂脸色,但却总是能在不经意间问出旅行者想问却开不了口的问题。
“没什么,来拍吧。”
空:……!
“太好了,不是,呃,我是说迪卢克老爷可真是慷慨。”
派蒙拍着手在空中转了一圈,可身边没有一人附和,她这才发觉自己暴露了内心的真实想法,连忙捂住嘴,欲盖弥彰的解释。
空并不明白迪卢克老爷究竟是想通了什么,才会答应着槽点无数的委托要求,但当事人都点头了,他自然是只管拍照拿委托费。
迪卢克老爷坐在工艺复杂的绒布沙发上,厚实的坐垫与包裹着的木艺显示着华丽精美,冷着一张脸的迪卢克翘起二郎腿,紧盯着旅行者手中的留影机。
“嗯,很有气质嘛!”空和派蒙都不由地伸出夸赞的拇指来。
“这是要寄送过去?”留影机中的相纸慢吞吞地吐出照片,迪卢克问到。
得到旅行者的点头后他说到:“那么能帮我一起寄过去一张纸条吗?”
空毫不犹豫地同意了,这并不是什么大的事情。
*
天气变脸迅速,原本艳阳高照却突然滴下了淅沥小雨,绝云间与碧玦坡的小路上泥泞坎坷,草地里的浮泥软烂。
啪嗒啪嗒——
两双胶鞋交错着踩在烂泥中,印出深深的鞋印。
“嘈,这出着大太阳,怎么还下雨了。”
一个背着箩筐的男人抹了一把脸,嘴中脱口而出着难听的词汇,话毕,扯出腰间葫芦,灌下去浓烈气味的酒液。
另一人满脸的不情愿,扶了扶头上的草帽:“行了,别说了,赶紧找吧,谁能预料到,我可给你说啊找到一支琉璃袋能赚好几万摩拉呢,淋点小雨算什么。”
“算什么?你这人就是活该天天在外面风吹日晒。你看看那些假惺惺的什么学者,动一动笔就赚了摩拉,这活让咱们干那能赚多少摩拉了。”
另一个人嘟囔着,碎碎念着,两人深一脚浅一脚朝山岩处走去。
一人脚下一滑,踉跄了两步才终于站稳,嘴上骂骂咧咧的。
“等等,你看那边,那是不是魔物?”
另一人迅速拦住吵吵嚷嚷的踢着石子的人。
两人下意识躲在能藏身的草垛之中,其中一人眼眸微闪,紧紧盯着丘丘人面上的面具,并迅速地瞥了眼身旁酒臭味弥漫的男人。
他咽了口唾沫,声音略有些沙哑,声音很小,像是无声低喃:“丘丘人戴着的面具也很值钱。”
身旁有些大舌头的男人耳朵动了动,嗤笑一声,像是不屑此人的懦弱。
“丘丘人而已,不是我吹,我一脚就能将丘丘人他爹踢飞,一挥手撂翻一个史莱姆。”
“切,谁不是,丘丘人就这么一点个子,我一脚能把古岩龙蜥踹出去你能吗?”另一人好似早已听腻了同伴的吹牛,不服道。
“比比?”
“比就比,酒拿来。”
两人越说越激动,面红耳赤地嘴上争辩着,葫芦中的酒一点点减少了。
这是一个小型的丘丘部落,其中丘丘人正在外圈巡逻,简易瞭望台上射手丘丘人紧握弓箭,部落中心有岩盾丘丘人以及丘丘萨满坐镇。
两人原本还躲在丘丘人视野盲区潜入,可一人嘴上满口脏话,另一人也不服输,上了头的两人便约定同时冲出,看打得丘丘人多。
当两人从丘丘人路过的草垛中跳出来时,正是巡逻丘丘人走近的时候,一时间整个丘丘部落都警惕了起来,齐齐亮出武器……
*
璃月港内,执藜正在月海亭偏门处填写着详细信息,并提交着详细的资料,身边烟绯正念着需要填写的内容。
“资料齐全,请明天上午九点携带身份证件资料以及票据到咨询室。”
月海亭内工作人员收起资料,递来一张正式的票据。
走出门厅,小雨倾斜而下,细密雨丝温和,可斗笠遮不住倾斜的雨,密密麻麻的雨点也没打算轻柔对待众生。
“明早八点四十,我们在这个地方见,记得带好证件。”烟绯将资料放在防水袋子中,夹在法典里,仔细的叮嘱着她的当事人,“放轻松,最多后天就能出结果,今天晚上安心睡一觉吧。”
执藜点了点头,脸上出现了疲倦之色,他是真的累了,辗转多天又没有好好休息,但他却并不想放轻松,办事最忌讳的就是半场庆祝,休息也是。
“二位,要不要买一把雨伞啊?”一位年轻的男性推着小车,漫步在街道上。
小车筐中摆放着雨伞发夹,还有木头做的刀剑枪弓玩具,以及时尚单品神之眼和魔法棒。
种类繁多!
“买一个吧,看你们这样子,过两人就要来断官司了吧,打把伞回去别淋雨生病了后悔。”
男人的嘴骗人的鬼。
但他说的也确实有几分道理,至少是说到了执藜心坎里,两把雨伞买了出去。
男人笑容灿烂,又指了指一旁挂着的小盒子:“神之眼形状的腰饰有需要的吗?我这个啊是用白铁做的,看这神之眼中间加了荧光粉还会发光呢,这神之眼下面挂着的羽毛用的是绝云间上仙鹤的羽毛。”
执藜拒绝,烟绯不需要。
“真不要啊?就算不需要用它假装,买来挂在身上驱邪驱小人也行。”
这话倒是没说错,趋利避害是人类的传统,有了神之眼后很多小人作恶都会避开,生怕成为神之眼的元素试炼品。
执藜心动。
男人再接再厉:“看这青色的羽毛没,用的蒲公英花水浸泡过,还在帝君神像处开过光呢,财运亨通。美女帅哥,买一个,就算身上有神之眼也不冲突。”
执藜拿下。
岩神之眼与风神之眼被烟绯与执藜一人挂一个在腰间。
男人赚的五千摩拉,裂着嘴角拖着车子又去到另一个躲雨的地方,不一会那里走出几个举着雨伞腰间挂假神之眼的人离开了避雨点——
作者有话说:成年男子起了杀心be like:请看vc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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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4章 请放心的和朋友一起上路吧
小雨依旧细密, 雨丝打在雨衣上发出窸窣之声。
黑色的防水衣在黑夜中一瞬而过。
咚——
一声又一声的击打在雨滴中传出,丘丘人部落的火把被雨水浇灭。
瞭望台上的丘丘人如同靶子一般立着,却因为没有火光而视线受阻。
溶于黑夜的身影就在丘丘人脚下大摇大摆地走进了部落, 丘丘萨满十分的警惕, 一手紧握法杖, 一边在雨水之中朝远处凝聚着旋风。
风与雨交融在一起。
——唰
丘丘萨满敏锐的听到声响在身后响起,转过身释放风元素, 可除了草丛中的叶子外,并无其他。
它转过了头,继续戒备着望向部落门口。
——啪嗒
一块石头在风雨交融之处降落,丘丘部落被惊醒, 举着岩盾的大块头丘丘人站起身来至元素力聚集之处。
“你拿来吧!”
丘丘萨满正专注地晃动着手中法杖, 可法杖却在它正需用的时候脱了手,被身后一身黑衣的庞大男人夺去了。
“呀!”
丘丘萨满还没来得及呼喊, 布满倒刺的法杖迎面而来, 它眼前一黑,消失在烂泥之上。
远处元素力还未消散,大块头丘丘人被卷着雨水与树叶的风打得一个踉跄。
等它再回过神时, 眼前一个小小人类瞬移至眼前,那本是不需要多在乎的人类模样,可或许黑夜的笼罩又或许是脚下的踉跄,它的脚退后了一步, 只举起了手中的岩盾。
黑衣人手中的法杖上还带着些青绿色亮光, 青光残影略过, 清脆声响后,庞大身躯皮糙肉厚的丘丘人弯下了腰身,岩盾重重落在地上。
瞭望台上的丘丘人自然发现了这大动静, 带着各色元素力的箭瞄准黑衣人直冲而下,却被金色与石头块混合的岩盾挡住,随之而来的是青光渐熄的法杖与金芒闪烁的岩盾径直冲向两个不同方向的高台。
高台之上的丘丘人被带有少许元素力的武器砸了个正着,纷纷掉落在地。
丘丘人消失成为了灰烬,只留下破碎了的面具在草丛里裂成两半。
黑衣人许久未出现在面具粉碎的地方,周围风吹雨打呼啸后一切化为平静。
沙沙
窸窣声被掩盖,只有瞭望台下的草丛颤动良久。
一只颤颤巍巍的手从草丛中伸了出来,在草地上左右来回摸索。
草丛猛地一震,僵停住,那只伸出的手被坚硬冰冷的东西抵在了地上无法动弹。
“哼哼,这里还有意外惊喜呢!”
轻灵忧郁的声音幽幽出现,毫无征兆的,草丛里躲着的人浑身阴冷,或许是他在这里躲得时间长了被冻得没了知觉,他感受不到疼痛,只有寒冷。
“我……我没想抢您的东西,我脚崴了,怕魔物发现,只能躲在这里。”
男人哆嗦着开口,他恍然惊觉声音中的颤抖无法消除,似乎就连身体都在不受控制的颤抖。
“是这样啊。”恍然大悟的声线令男人颤抖的幅度更大,“魔物已经被清理你现在很安全,可以放心的和朋友一起上路了。”
抵住男人手掌的物件重量消失,等他终于回过神时,那幽幽声音的主人已经没了踪迹。
他缭乱地爬出草丛,慌乱间摸到了一根冰凉的物体,他惊叫一声却又单手死死捂住自己的嘴巴。
微微摆动手中物件,一丝淡青色光芒掠出一道残影后迅速消失,不再有光亮。
“这是……是丘丘萨满的法杖!”男人惊喜万分,顾不得控制不住的颤抖,顾不得捂着嘴巴的手,“有摩拉了,终于有摩拉了!”
双手紧抱法杖,凉风进嘴,他咳咳两声,勉强站起身来就要朝前走,一个喷嚏随之而来,身体剧烈弯曲,青色法杖就像是划在砂纸上的火柴,青色火星被抛出。
在不远处闪出一个肉眼无法看见的风涡。
他站直身躯,走向风涡,雨天一道泥泞的烂泥坑在风涡之下,他一个踉跄,后脑勺触碰在了法杖的倒刺之上。
“救……救救。”
恍惚间他呢喃着,好似幻觉他又听到了那幽幽男声。
“一路走好。”
“……我果然是个善良的人啊!”
夜雨不急不缓,冲散了凌乱下的脚印,只留下挣扎的深深印记在烂泥之上。
*
雨过天晴
八点四十分,一个严肃男人准时到达月海亭门口。
“是烟绯小姐?”严肃的男人走进烟绯身边,“执藜先生今日来不了了,我特地前来告知。”
男人一身总务司特定的服装,烟绯只一眼便皱起了眉头:“你是?执藜怎么了?”
“总务司严深,其余的无可奉告。”
烟绯心中憋着一口气,微微抿唇,却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这位名为严深的男人毫不拖泥带水的转身离去。
她忍住担忧情绪跑去月海亭偏门处理执藜无法到场的烂摊子。
天气温热,暖阳微微发力,山上的土地却在雨水冲刷下黏腻粘在脚上。
璃月通往绝云间的必经路旁,一个被木板围成一圈的小部落中,狼籍布满整个区域。
几个千岩军驻守四周,而这部落之外的一百米处惨死着一个不瞑目的人,他的头部沁入丘丘萨满那满是倒刺的法杖上,血流蔓延整片绿草地下的土壤之中。
领头的是千岩军服饰的男人以及蓝色紧身衣的夜兰,他们身后跟着一位千岩军,还有曾经碰瓷在执藜家门口的总务司成员……以及眼神迷离的执藜。
人不能,至少不应该,见到一把锅就往他身上放吧。
早晨五点,天刚濛濛亮,他旅店的门便被敲响。
睡眼惺忪的执藜隔着厚重房门,听到门外侍女断断续续解释着门外有总务司人员寻找,让他尽快下楼。
不解的情绪伴随着他走下楼见到夜兰。
“昨夜有两个人死在了绝云间与碧玦坡之间的道路附近的丘丘人部落中。”夜兰开口,在执藜不太明白为什么会寻找自己的时候,夜兰给出了答案。
“这个丘丘人部落,是你在我办公室选择的任务地点。”
就这么巧合的,执藜作为任务人也作为新型嫌疑人,被强硬着跟在了夜兰身后,去到了案发现场。
“现场勘测来看,这有可能属于魔物伤人事件。”站在夜兰身边的千岩军指着死者的伤口以及伤人武器。
“那这贯穿伤可不对,什么情况下武器会在人身下,而且现场的丘丘人都死亡。”夜兰瞬间提出质疑,别说是夜兰了就连跟在身后的另一位千岩军都明显的有疑问。
“根据这些泥泞的形成推测还原一下当时的情况吧,还有去查一查这两个人的身份。”
现场一共有两位死者,其中一位蜷缩在这小部落之中身上击打伤较多,另一个便是头上武器一击致命。
执藜在几人身后,本是毫无存在感的,此时却举起手乖巧的引起了所有人的注意力。
“咳咳,那个,我要是说我认识这两个人,不会把抓起来吧?”
可怜巴巴的,毫无威胁的,缩着肩膀窝窝囊囊的。
“仔细讲一下,我们会判断。”能和夜兰站在同一排的千岩军老大一挥手,身后千岩军默契的掏出本子站在执藜身旁。
夜兰没讲话,而是不明的眼神盯着执藜。
“我第一次见他们的时候是在去年一天黎明前,我去买早餐,他们骂我,那我能忍吗,必不能……但胡桃说她给的泡水符咒就是糯米纸沾色素。第二次是昨天我从总务司出来在公告板旁见到的……”
越详细解释千岩军和总务司成员眼神越无奈。
“好了,你昨天下午正忙着上诉的事情,你还没有神之眼和风之翼,不具备作案时间。”千岩军见执藜还有声情并茂讲述的意思,连忙打断,“别争辩了,你腰上那神之眼一看就是假的。”
执藜闭上了嘴巴,夜兰这时才说话:“按照执藜讲述的,这两人虽然总是在一起,却有可能存在潜在竞争关系,也不排除有第三人出现,看看他们有没有什么仇人。”
夜兰一边开口讲着,一边根据解释指出分析的位置所在。
“这草丛后面有长期逗留的痕迹,目测痕迹为两人,说明两人是一起来的。”千岩军翻开部落外的草丛。
“其中一人身上有明显酒精气味,另一个味道不大,有可能是醉酒后误闯。”那位拿着本子记的千岩军认真跟上上司的思路。
“能对得上,但这个人明明已经出来了为什么会死在这里?”
他们走至部落之外的死者身边,那边总务司碰瓷哥刚开口提问。
执藜便一声嚎叫,他不小心踩到松软烂泥,上面还长着青色苔藓格外顺滑,执藜一个脚滑踩在了泥泞成小坑的烂泥旁,并直直朝着身后摔去,差一点脑袋找地,还是一旁驻守的千岩军身手敏捷,将执藜拽了起来。
碰瓷哥:“……谢谢你的倾情展示,为我解答了疑惑。”
“两人喝酒壮胆来到这丘丘人部落,酒精上头冲进部落,一顿乱杀后一人死亡一人躲在瞭望台草丛内活了下来,并得到了战利品,但走的时候踩到了烂泥被法杖扎死了。”
碰瓷哥总结迅速,将臭长的话语简化为几百字。
“现在只要查清楚两人是否有杀死丘丘人的能力,我们便可以决定能不能侦破案件了。”夜兰又严谨的走了一遍案发现场。
等答案到来的时候已经是下午了。
“他们一个拥有中级冒险家的称号,还有一个拥有初级冒险家的称号,不过两人是冒险家中名声很烂的那一类,喜欢接猎杀魔物采集植物的委托,为了目的不择手段,曾经为了得到一株野生清心将花根都拔了出来,还做过用活人引诱魔物出洞猎杀的事情,仇人不少,但大多都是初级冒险家。”
千岩句站立笔直,将情报讲了一遍。
“现场也没有第三人的痕迹,第三人推测排除掉,他们也完全有手段,推测完成。”
人们兴奋且放松,剩下的收尾部分便不是他们这些领导者的事情了,他们将魔物丢下的材料收集完毕交给了千岩军。
执藜那红色眼眸微微透着惋惜:“好像还是便宜他们了?”
“你又在骂他们呢?”夜兰走近,见执藜嘴唇微动。
“说他们说话脏,手上动作也不干净。”
执藜皱了皱鼻尖,嫌弃着复述着。
夜兰赞同点头,话落后对执藜开口:“嗯……耽误你上诉时间了,实在是抱歉,这个任务算你头上,运气也是一种实力。”
执藜摇了摇头:“没事,事实上昨天我的憋屈委屈已经释放了,今天没那么难受了。”
夜兰暗暗松了口气,她其实还是很看好执藜的,得知他要自己上诉时除了欣慰便是对执藜的欣赏,他反应速度很快。
执藜露出一个浅淡笑容,心情极好的望向不远处尸体被抬走后留下的痕迹。
他就说他是个很善良的人嘛,不仅没有自己动手,还在自己最难过的时候微笑着祝愿这一对好朋友能一路走好。
只是可惜了,他明明早就和这两人说过的,他们会死在这张嘴上。
他走近总务司的碰瓷哥:“碰……这两个人叫什么名字啊?”
“这两个?一个叫李狗,一个叫王麻子,没什么特殊的,走到路上喊一声能有一个千岩军小队那么多的路人都答到。”
就连名字都没有记忆的点,或许只有冒险家协会及璃月的人口记录库会有他们的档案,等再过不久,档案也会被取消了。
执藜擦拭着眼角,回到了璃月港,愉悦的露出笑容——
作者有话说:执藜:窝囊脆弱胆小,这才是真正的我!请让我做自己!
第55章 越是禁止,越是吸引人
上诉过程并不难, 实际上多数是由他的律师烟绯进行的说明,他在一旁负责补充。
“无稽之谈,这是让帝君威名传于世界的一次正确的文化输出, 去年这本书为请仙典仪和海灯节带来了多少外国游客。”
“看看这个资金登记表, 同期被封且比他成绩好的这几本都还只是将所得资金上交, 他的为什么会多出一倍来?”
……
烟绯的战斗力丝毫不减。
“您的诉求我们已经了解,是这样的, 解封确实是不可能的,但上缴的摩拉数量确实与实际收入标准有所出入,您只需要将您获得的报酬尽数上交即可,请问还有什么异议吗?”
异议?
执藜拿不定注意, 朝烟绯看去, 只见烟绯朝他挤眉弄眼便摇了摇头。
申诉成功了。
摩拉减半的好消息一被得出,执藜就松弛的朝后靠了靠。
罚款依旧存在, 但执藜如今存在钱庄的摩拉全部扣完都没能将罚款缴光。无法, 只能分期支付。
而璃月境内也因为几个行业的重罚而短暂的陷入了平静之中。
只是,大家表面上乖乖的,背地里却依旧没有老实。
这一次通告禁封的书多之又多, 传播范围广之又广,让本不关注的人们都将目光放了上来。
这禁书,越是禁止,便越是令人好奇, 大家都想要看看这书里的内容究竟讲的什么,
本着探究书里究竟讲了什么需要被禁封的内容, 人们私下里偷偷花费摩拉想要收集书籍的单行本。
甚至整个璃月港内风靡起了一种阅读过禁书的优越与潮流来。无数的盗版商家纷纷降至,自发印刷书文,并发展出了与其他禁书捆绑销售的产业链来。
即使是璃月港周边, 走街串巷的卖货人也会悄悄掏出自印的巴掌大的小书,三十摩拉便可以买上一小部。
“执藜,之前时间紧没来得及问你,上次是一个总务司的人来帮你穿的口信,你们那边的事情都处理好了?”
执藜掏付了委托金给予烟绯:“处理好了,不过你说总务司的人,是哪一个来的啊?”
烟绯也不客气,小小一袋摩拉被塞进了口袋里:“是一个叫严深的男人,看起来身材修长,还很严肃。”
“岩……神?”
执藜眼睛都清澈了,究竟是谁这么猖狂啊。
在烟绯的描述下执藜可算是将此人与模样对上了号,这个严深便是经常为他送去总务司任务的那位男士,没想到他的名字居然是从其他人口中得知的,更没想到他的名字如此的充满王霸之气。
仔细一琢磨,这严深身上那老成认真的样子,倒确实是很符合执藜对岩神的想象。
这不会真的和岩神他老人家有点关系吧?
细思极恐啊。
……
“迪卢克老爷,你的照片和纸条我们已经递交给了冒险家协会,相信过不了多久,那边就会有回信传过来。”
天使的馈赠酒馆今日并不对外开放,只有旅行者的友人们聚集在一起,空来的还算早,刚进入酒馆就一眼望到在吧台内的迪卢克老爷。
迪卢克含蓄点头,冷言冷语地道谢:“谢谢。”
“嘿嘿,这不是什么大事啦,倒不如说感谢迪卢克老爷的同意,我们才能拿到这十万摩拉的委托费,昨天旅行者可是给我买了不少好东西呢。”
派蒙双眼放光的瞧着迪卢克老爷,就像璃月人看到活的财神爷一样。
“对你们有帮助就好,怎么这么快就要离开了?”迪卢克老爷熟练擦拭着托盘上的玻璃杯,一旁摆放着紫红色的浓郁酒香蔓延的葡萄酒。
空坐在了吧台前的凳子上:“据说快要到璃月的请仙典仪了,我和派蒙想要赶在节日之前到达璃月。”
正解释着,酒馆的大门便被推开,各种熟人以及丰盛晚餐一个接一个的来到了酒馆中由多张桌子拼凑的长桌上。
他们举杯,他们感谢,他们欢呼,他们不舍,拼凑出一副和谐美满的派对之色。
随后旅行者与他的旅伴将再一次踏上旅行。
“旅行者,我好饿啊。”
派蒙停在路上,肚子适时发出咕噜声响,她捂着肚子,可怜兮兮地望着空。
“那就去找一个有锅炉的地方做饭吧。”
空见天气晴朗便决定寻找冒险家野外的公用休息点做一顿午饭。
“好耶!”
派蒙也不说肚子饿了,活力满满的就要在大路的草地上寻找红色幕布。
“旅行者,你快看那里有一个正在燃烧的锅炉!”
派蒙听到吃的不仅飞的迅速,就连眼睛都能看到很远,单手搭在额上,另一只手指着远处。
两人都感到很奇怪,这荒郊野岭的,只有燃烧的锅炉却没有人在旁边看守。
这人难道没认真看过冒险家手册吗?举报是不是有奖?
空和派蒙迅速走近,只见锅中的白水已经烧干,就连那架着的吊锅底都一片漆黑,锅下柴火已有燎原之势。
两人连忙手忙脚乱的灭了火,而搜寻四周除了几个凌乱包裹外居然没有任何一个人类出现过的痕迹。
“啊,旅行者快来看,这个包裹已经散开了,衣服都露出来了。”派蒙朝着东南方低飞,戳了戳覆盖草地的衣裳。
那衣服的料子在太阳下闪闪发光,一针一线都闪着珠光,上面还镶嵌着玉石。
空捡起衣服,将其展开,却发现这衣服的样式十分的奇特,渐变的布料光滑细腻,款式新鲜,即像是璃月风格的衣服,却又不完全一样。
空心中有着不详预感,他也顾不得隐私侵权,几步移动到散落在地的背包面前,翻看着里面的物品。
破了洞的袜子、陈旧炸毛的麻绳、还有几件沾着泥土的朴素衣衫。
“呃,放眼望去,这件衣服和整个背包完全就是两个世界的东西。”
空也点头赞同,没有人冒险还会带着一件精美衣衫。
“有一封信!”旅行者在另一个背包中翻到了信件,上面没有封上火漆。
展开信件,上面第一句话便是哭诉。
【我不知道这封信还能不能到你的手里妈妈,但或许这就是我留下的最后的物品了。当你看到这封信的时候我已经和同事们进入秘境工作了,这个工作时限很长,但工资却很客观,你放心就好。
我上次给你的好料子你有没有拿去裁衣服,那都是有钱人才会穿的顶顶好的布料,是我从老板那里拿到的奖励。
……
地址:……
收件人:……】
“啊,好可怜啊。”派蒙忍着泪花,被这位孩子的孝顺感动到了。
“派蒙,先不要感动。这个人是盗宝团的成员。”
空打断了派蒙,将藏在背包深处的金色圆形物件放在手心。
“这是,象征着盗宝团高级成员的攫金鸦印,所以这封信里的意思并不是表面上的意思。”派蒙倒退一步,藏于空的身后。
“所以,进秘境工作的意思应该是去秘境里找宝藏的意思吧,秘境危险可能会回不来。”
“那这个衣服……意思就是他们去偷盗了吗?”空不确定的开口,派蒙也不清楚其中之意,“或者真的是他们老板给的奖励?”
两人将信封和可疑的衣服收了起来。
“看这里背包都还在,难不成是遇到了什么不测的事情吗?”没有野外出行的会不记得带上背包的,除非情况紧急到已经来不及拿上物资了。
两人不放心,又以吊锅为中心,半径公里的寻找了良久,可都是一无所获。
“啊,这附近好像也没有秘境什么。”派蒙的肚子发出了尖锐爆鸣声,代替派蒙抗议到。
没有线索,也没有人类离开的痕迹。空也只能暂时将这些问题抛在一边,煮饭暂停,他们拿出了应急的煎蛋和被包在油纸中的花酿鸡。
“我们找不到他们的踪迹,只能先去把这封信按照地址送去了,再看一看能不能找到这件衣服的主人,不管这个人到底是真正的盗宝团boss还是被偷盗的衣服主人,这都是一个线索。”空拿起煎蛋,却并没有食欲,而是将安排考虑了出来。
已经沉浸在美食之中的派蒙呜呜的点着头。
随后,空毫不客气地将所有能翻找的背包都搜寻了一遍,其中的摩拉以及寻宝鸦印都被空收入囊中。
“看到这一幕,感觉旅行者要比这些盗宝团的还要邪恶!”
派蒙评价着,在得到旅行者减餐的威胁中,她低下了头颅无脑夸赞着旅行者的伟大壮举。
气氛就这么燃了起来,在一声比一声激昂的赞美中两人一路南下,朝着目的地璃月港走去。
而璃月港内诡异的平静氛围中,有一处却格外的燥热,比旅行者还要像邪恶的拆家犬类。
这说的就是北国银行如今需要协助的对象——愚人众及其执行官。
街头争吵有愚人众的身影,商人恶意竞争也有愚人众的身影,就连巷尾小狗未婚先孕也有愚人众横插一脚的嫌疑。
是真真做到了虚幻与现实中的人憎狗嫌。
在这么微妙的时期,除了需要贷款的人,只有执藜会进入北国银行了。
这一次接待的人员依旧是他的老熟人叶卡捷琳娜,这位少女足够机灵,在见到他的一瞬间便呼叫了经理安必烈,给了执藜足够的尊重。
安必烈见到执藜的脸庞就像是恶极了的狼见到了肉,眼冒绿光。
“可算是见到你了,执藜。”安必烈给予了热烈的问候,一个大大的拥抱,并一副熟络的模样拥着执藜上了二楼。
“前段时间的事情我也听说了,我当时担心极了,却都没能见到你,不过后面补出的公告出来后我便放心了。”安必烈企图通过热暴力让执藜感受到如家一般的温暖。
“我猜猜,你今天过来可不是要存摩拉的对吧,应该是来取摩拉!”
安必烈笃定的说道,手中依旧麻利地泡着热茶。
“显而易见吧,我这算是误打误撞地存对了地方了。”执藜也露出一身轻的笑容。
“还记得我和你说过的吗?在北国银行你对你的摩拉拥有绝对的支配权!请坐!”
安必烈的话语一字一句的敲在执藜心口,居然真的是这个意思……
执藜没开口回答,只是笑着点了点头。
他本以为所有的摩拉交予后自己会过上一段捉襟见肘的日子,却没想到先一步到来的会是锁定冻结璃月账户的通知。
仔细一了解才知道,市面上银行钱庄众多,可这些钱庄在政策面前都是一体的,而北国银行不同,存在里面的摩拉是无法受到政策约束的。
也就是说明,执藜存在北国银行的摩拉并不能被总务司直接转走,而是需要执藜取出摩拉后再交付。
可这些摩拉一取出,他每天就真的要一天三顿大包菜了,一切都要从零开始。
于是执藜在了解到北国银行的厉害之处后整个人都展开了紧缩的皮毛,知道自己在安必烈这里买的有存款业务,他也不想毁掉契约。
“我现在还能自由支配的摩拉有多少啊?”在安必烈释放着善意的笑声中,执藜毫不顾忌的问道。
安必烈熟练的拿出纸质档案,查询良久。
“您现在在北国银行没有限制的摩拉是十五万。”安必烈计算片刻后对执藜开了口。
十五万摩拉是多少?对比如今璃月的物价,省吃俭用外加便宜住宿的话十五万摩拉可以支撑两个月。
现在稻妻封锁,下一次拿到稿费的时间皆根据有没有船够大胆进入稻妻。
执藜这么一换算,能按时拿到任务金的居然只有总务司的任务了。可他如今和总务司关系较为微妙,前不久才拒绝了总务司的绑定邀请,若是现在就要完全依靠总务司来还债生活,那他上诉之前的坚持岂不是显得很可笑,白白错失一个机会。
有什么工作是能让他一劳永逸的?
脑袋一歪,红眸微眯,还真让他想到了,来摩拉快的工作都已经写到了法律中,只有一项没在法律中任何一条内——抢黄金屋
黄金屋是璃月财富乃至世界财富的象征,世界通用货币就是在黄金屋铸造而成的。
“你说我要是抢了黄金屋……”执藜思忖着,不自觉嘟囔起了自己的计划,听得安必烈的后背冒冷汗表情一黑又一黑,“安必烈经理,我记得你们北国银行有催债的小手段,帮帮我!”
安必烈脸都僵了,一边拿袖子擦拭着额角汗珠,一边陪笑道:“虽然我们北国银行是至冬产业,但在璃月还是要遵守璃月的法律的。”
笑话,到底是什么不正常的脑子会想到抢黄金屋啊!
就算是如今镇守璃月的执行官在外胡闹也不会傻到去勇闯黄金屋的。
第56章 人甚至不能共情几个月前的自己
“这样吗?那十五万摩拉能顶得住多久啊。”执藜能明显感觉到安必烈的眼神在骂人, 他更想笑了。
一个在璃月总是擦着法律红线的主动惹事生非的银行经理,居然被他这真正要惹是生非的璃月人吓到了。
这就是‘恶人自有恶人磨’吧,嘻嘻。
安必烈见执藜眯起眼眸, 心知这是觉得摩拉太少了, 他心下一动, 想起了愚人众候补执行官的命令。
“我这倒是有一个活,不知道你能不能接受?”
执藜脸上笑容消失。
还真有啊!
他竖起耳朵:“说说看?”
“我的直系上司的同事来到璃月检查我们的工作, 请仙典仪的时候非要推出新活动促存款,现在正在让我们每一位北国银行的员工到处发传单。”安必烈声音中的苦涩无法言喻,“你帮我发,一百张传单一千摩拉。”
“数量?”执藜坐直身躯。
“一天一千张传单封顶, 多发多得, 少发少得。”
“成交!”
执藜迅速答应。
“看我这么帮你的份上,翻过身后可以定要记得我啊。”安必烈笑容满面, 脸上肉堆在一起, 他本可以不完成执行官的命令,可这个命令是对北国银行有利的。
执藜随后又去了云翰社一趟,不一会便提着一袋子摩拉, 走了出来。
璃月港内的白驹逆旅算是住不下去了,他将暂居地址转移到了璃月港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