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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1章 成仙之道

在拜别了杨晖后, 旅行者与派蒙便启程去往了璃沙郊。

璃沙郊很大,他虎头虎脑的在璃沙郊内乱走一通,线索是一点都没找到, 倒是让他找到了不少宝箱, 旅行者赚得盆满钵满, 背包都有点塞不下了。

然而兜兜转转他却来到了铜雀庙。

“不如我们去拜一拜吧,希望铜雀仙人能带给我们好运。”派蒙有些飞累了, 她揉了揉并未酸痛的小腿,提议道。

空也想到刚才的经历了,点了点头一言不发就走进了庙宇。

“铜雀仙人在上,求求你让我们能够找到……找到那个白发红眼恶魔吧。”派蒙紧闭双眼, 双手合十, 一字一句嘟囔着。

站在一旁的旅行者本也是紧闭双眼,听到派蒙的话后眼珠转动了一下。

从庙宇出来后, 两人坐在门外的台阶上, 空才缓缓开口:“我们好像找错目标了。”

派蒙不明所以:“什么意思?”

“刚才我想了许久,那传言就算是在璃沙郊,传言的主角也应当不在此处了, 杨晖说过,那位杨爷爷的曾经的村庄在这里,或许我们应该先找到那个村庄,看一看有没有什么蛛丝马迹。”

无论是对那位白发红眼人有利还是不利的传言都能看出这位传言主角在璃沙郊都经历了不太美妙的时期, 这个人如果还活着, 绝大概率会离开这个令他不悦的地方。

派蒙恍然大悟, 拍了一下手掌:“我好想有点懂你的意思了,旅行者。那事不宜迟,我们现在就出发吧!”

他们顺着上山的路朝上走着, 一边上山一边四周寻找破旧的村落。

“旅行者,你看那是村落吗?”

派蒙不太确定的朝一旁指着,旅行者只见到了残损不堪的破败围墙,围墙上已经长出了花草,垂落在围墙墙体之上。

空走近了些,才看到围墙之内的模样,枯草堆积在地,坍塌的房屋比比皆是,杂草丛生与各个角落,这已经不能算是村庄了。

他正想要踏入其中,却听闻身后传来了脚步声。

“空,那边好像有两个人需要帮助,我们不如先将两人扶过来休息一会吧。”

比空的视线先穿过来的是派蒙的提议,他们刚刚走到围墙这一处时,派蒙便瞧见了又两个人正缓慢朝山上移动着,位置并不远。

那是一个身着冒险家服饰的男人以及一个一身粗布衣的老太太,男人搀扶着老人朝前挪动着。

好像确实需要帮助,至少他不会看到这种场面而选择视而不见。

空转过头往村子里看了两眼,一咬牙转了身朝着那两人跑去,村子就在这,也不会长腿跑掉。

派蒙连忙跟上:“二位,二位,需要帮忙吗?”

派蒙的喊声让正朝山上走去的两人顿住脚步,朝后看去。

“不用帮忙,我们慢慢走就好,谢谢你们两个好孩子。”

老太太笑呵呵的拒绝到,却让空更加的不解。

派却是最心直口快的:“旅行者很厉害的,他可以直接将您送到山顶呢。”

空在一旁附和着点了点头,举起手臂朝内挤压起胳膊上的肌肉。

老人被逗乐的咯咯直笑,依旧用那双略带浑浊却慈祥的眸子真诚的看向旅行者:“谢谢你们的好意,孩子们。只是此行需虔诚。”

“虔诚?”

“我们要去向仙人道谢,仙人救了我这一身老骨头,我又怎能行诋毁之事。”

老人认真且虔诚的仰望着山峰。

倒是空和派蒙惊了一瞬,居然还有仙人在这里隐居?

那他们要是见到那位仙人,是不是也能问出这个村子真实发生的事情了,空心中不免活络了起来。

“我们可以一起去吗,路上还能有照应。”空开口询问着。

即便他们不同意,空也打算坠在他们身后偷偷溜上去。

而这里一次开口的却是老人身旁的冒险家,老人并未开口而是极其信任地转头看向身边之人。

冒险家露出不确定的表情,他有些为难的挠了挠头,解释道:“我们也不一定能找到仙人,只是当时正好在此处遇见……”

“没关系的,我们也只是想去碰碰运气,这是旅行者,我是派蒙,之后就请这位冒险家先生和阿婆多多指教了。”

“原来你就是那位旅行者!”

派蒙的介绍不出所料的让冒险家惊愕出声,随后派蒙嘿嘿的笑声就传了出来。

“二位是璃沙郊的人吗?”空好奇问道。

冒险家摇头:“我们不是璃沙郊的人,我们住的更远一些。”

旅行者哦了一声点了点头,那就说明这两位并不知道璃沙郊的事。

老人走的缓慢,旅行者却不着急了,他和派蒙在一边一边搀扶着老人,一边和冒险家聊着天,慢慢的他才知道这件事情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也就是说,那位仙人一身白衣,神圣高洁,不仅以摩拉作为交换还给了你一瓶甘露圣水?”派蒙总结后,有些好奇,“仙人给你的是一个怎么样的委托啊?你有没有看清楚他长什么样子?”

冒险家脸上一阵羞赧,他抿了抿嘴也没说出他做的委托且很遗憾的低下了头:“委托暂时保密,仙人……我也没胆子抬头看仙人的仙容啊。”

派蒙点了点头,她已经有些感觉不太对劲了,以她与旅行者一起见到过的那些仙人来看,可没有几个是会用摩拉作为交换的。

老树,昏鸦,流水一幕挨着一幕,美景如画,灵动鸟雀叽叽喳喳这在树顶欢叫,遥望昏黄降下铺满整座山脉金色暖光。怪不得这里会有仙人,此情此景倒是很符合那些仙人的审美,派蒙暗自腹诽着。

激动的心,颤抖的腿,当他们终于登顶后派蒙大喘着气:“走了这么多路简直累死派蒙了。”

空斜眼瞧着,毫不留情的拆穿到:“你又没用脚走路。”

“喂,飞着也是很耗费体力的。”

在派蒙气愤到浑身散发白气时,冒险家和老人齐齐望向了山顶如此广阔的平台。

只是……他们面前没有丝毫冒险家讲述的破旧门扉,就连一丝杂物也不曾看到。

“就是这里啊,我没有记错的,我记得很清楚那里有棵巨大的古树的,还有仙人……”冒险家明显有些慌乱,“我还说过,等母亲病好了就带着她一起拜谢仙人。”

身旁老人倒是没露出什么失望与遗憾之色,她颤颤巍巍跪在地上,磕起了头:“承仙人保佑。”

她对着空无一物的高山之顶虔诚磕头,身边她的这位孙子也听话的跟随着。老人不知道此处的人到底是不是仙人,但孙子拿着药拿着那好看的瓶子回家后兴高采烈的告诉她时她便深信不疑,孙子说这是仙人,这就是仙人。

与此同时,执藜正在另一边凭借着肌肉记忆斩杀着邪祟侵体的魔物,在他毫无意识之时,淡金色颗粒汇集成一条飘向执藜体内,随后他挥舞着的斧头与小刀上便附着了一丝难以窥见的金色,那颜色那形态,若是执藜清醒着便能发现这与萍姥姥的尘歌壶中那被他运用的法力便是这种颜色形态。

“难不成这里之前真的住了仙人?”派蒙也知道冒险家绝对不会记错路,可山顶却是什么都没有,她也开始犯嘀咕了,总不能真是仙人隐居后离开了吧。

空则皱了皱眉,他上前两步,伸手在空中轻轻一点,一股无形阻力便推着他的手弹开了,他瞳孔骤缩,这里有结界!

那边老人已经磕过头,被冒险家扶着站了起来,似乎是了却心愿,两人心情都很好。空见此状也没声张,只道下次破解结界见到仙人时可以询问能否让这一对母子再来拜谢。

而怀揣着心事的空难得的在下山路时沉默了,他沉思着那被结界围住的山顶,思忖着那被破损围墙围着的破乱村庄,直觉脑袋疼,这璃沙郊居然有这么多秘密。

正想着,那边和母子两人聊得正开心的派蒙便惊呼着钟离与执藜的名讳。

随后便见到那冒险家惊慌下跪:“仙人。”

谁都没想到冒险家所说的仙人居然是钟离,钟离居然会以摩拉作为交换,他明明自己都不用摩拉的。

正在空与派蒙想要质疑时,他们才明白,这母子俩要找的仙人不是钟离,而是执藜!

太过于魔幻的剧情让空与派蒙看得一愣一愣的。

身为乙方,他们完全看不到执藜身上有一点仙气,拜托,神圣高洁,这个词用在执藜身上合适吗?

而执藜则听到有人呼唤后就急忙推搡着身下的钟离,他铁骨铮铮一条汉子,才不要让人瞧见他虚弱的模样!

却被一声‘仙人’喊得脚下一软,刚把人松开的钟离又将人捞了起来。

执藜脸上一赧,连忙挣扎着双手将自己扒拉了起来,他定睛一瞧却并未认出眼前这两人是谁。

而那两人却已经虔诚磕头了。

像是被人施展了定身术,执藜就这么站直着身体接受了这两人的跪拜。他双手猛然握紧,只身体上微微轻松便让他察觉出不对劲来,他睫毛剧烈颤动着,就连呼吸都有一丝停滞,情绪一瞬激昂了起来。

机缘总是如此的巧合,他就这么碰上了转机。

“嗯——”

小声的轻咳传入他耳朵,这才让他猛然惊醒,连忙蹲下身躯,去扶起两人。

“可莫要折煞我了,我可不是什么仙人。”执藜轻声开口,似是怕惊扰了这两位惊弓之鸟一般想要躲过搀扶的母子,又像是有些担心自己的变化不过是南柯一梦。

“是的,你是的。”

老人此时激动万分,丝毫没有之前在山顶上的那般从容,老泪纵横的紧握着执藜的手。

执藜略有些措手不及,上一次这么握着他的手老泪纵横的还是在他梦里的魔族至尊,感谢他为了他们魔族大业作出的巨大贡献。

他眼睛微微一抽,他确定自己没见过这位激动的有些喘不过气的老人,将求助目光移向了一边,却见那位冒险家衣着的男人满眼的翘首以盼。

他脑内宛如被丝线缠绕,杂乱且平滑。他手指微动,那一抹令他颤动的变化凝聚在指尖,因为太过于稀薄而无法用眼睛看到,只有他自己能清楚的感受到指尖有一股力量,一股属于他的修为的力量回到了他体内。

是因为眼前这两个人吗?

复杂思绪只占用了他须臾时间,他眼眸定了定,忍住内心的兴奋与雀跃,试探着承诺到:“好,我争取成为仙人。”

话毕,那股力量又凝实了。

指尖蜷了蜷,他微凉的指尖被温热大手不动声色的包裹了。

执藜转过眼睛,只看到钟离的一角,他也安定了不少。

忽然,耳边湿热扑过,钟离安抚的声音响起,竟是在向执藜解释这位冒险家的身份:“这位冒险家便是帮你宣传《红眼睛看到的真相》的那位……也是你对我开启碰瓷之路的一位不可或缺的大将。”

执藜口水差点呛住,那双红眼睛中露出不满的神色。他虽确实想起来这冒险家,可钟离这话却让他不满的反驳道:“明明是你说的有事情都能去找你帮忙的,才过了五年,钟离先生身为真正的仙人,不会记性如此不好吧?”

执藜指了指脑袋,这理由他早就想好了,只是没想到还真有用得到的一天。

“等等,你刚才不是还告诉我们你不知道仙人的相貌吗?怎么,怎么就这么认定是执藜了?”两人正说小话时,派蒙还是没太反应过来,他的话语说清后才意识到,不敢置信的瞪大了眼眸看向冒险家,“你刚才没和我们说实话?”

冒险家脸颊上有了一丝羞红,他不好意思的嘿嘿笑着挠了挠头:“仙人怎么能是那么好见的,若是仙人不想被打扰,我自然不想为仙人增添烦忧。”

话虽这么说,派蒙一言难尽,可这个仙人居然是执藜,无论怎么看都有些荒诞了。

“再说仙人气质独特,面貌也易辨识,白发红眼……呃,虽然头发不一样,但那双红色的眼睛我才不会记错。”冒险家又自信拍拍胸膛,表达诚信。

“我知仙人或已不晓我人是哪位,但我当初在仙人居前立过誓,等母亲重病痊愈定会携母上山感谢仙人。”

说罢,便又要跪下了,这让执藜大惊失色连忙就好跟着一起跪下来一个对拜。

兵荒马乱之后,几人总算是来到一处平坦之地。

这时才从冒险家口中得知了真正的缘由,那时他母亲重病缠身,他想要在璃月港的权威医馆不卜庐为母亲抓药,可赚快钱的法子都写在了法典之中。

走投无路之时,他只能拿着破烂陈旧的初级冒险家证书去接委托,没成想接到了执藜的委托,只一次简单的委托就让他凑够了需要他用十天的劳动力才能换到的摩拉。

拿了药回家时,他的母亲正奄奄一息,近乎断了气,幸亏药来的及时,这才吊了一口名,一年多才养好了身体。

“那仙水也是有用的,母亲喝了后瞬间就退了烧。”见派蒙即为他感到揪心,又觉得他认定的仙人不是仙人,连忙证明到。

执藜面色有些复杂,他抿了抿嘴,没开口,却也是想起那水不过是一块米粒般大小的冰雾花蕊浸泡的带有冰元素的水,他本意只是想让这冒险家在炎热夏季降降温而已。

“命运啊,因果啊……”

执藜不由感叹道,他在众目睽睽之下轻轻摇头浅笑。

本是带着目的的委托,却因为那相比较高的委托费以及一瓶冰元素的水而在一人身上形成了因果,执藜不确定这位冒险家是以什么心情才会坚定不移的将一瓶不知名的水灌到母亲嘴中。

也因此,结成了果,两位认定他为仙人的虔诚的‘信徒’指引了他真正成仙的方法。

彼此成就……

他只是飞升,想要成仙还需一段距离来……又或许这里的每个人都是从其他地方飞升而来的,都有成神成仙的资格,只是他更幸运一些,带着记忆,比其他人更容易接触到。

成就彼此……

那他在那些邪祟污染时,能够在无意识时安然无恙等到钟离,或许也是因为修为回来的一丝庇佑,否则他早已被那邪祟污染成为其中一员。

嗯,看来还是要留出他那本来的发色,那才是他的标志啊——白发红眸。

再一次找到了出路,他勾起嘴角,接下来是要积攒声望了吗?

总务司的声望活动……还真对他有用。

“你们啊,必有后福。”执藜转过头,祝福到。

在母子俩不敢当不敢当的推脱后又在众人劝阻下欣喜接受,那母子俩缓慢的离开了。

空盯着执藜转头目送两人下山的后脑勺出神,刚才的执藜好似一位仙人,不,好似一位神明,如同钟离一般的神明,那运筹帷幄的了然姿态,以及不明显的威压。

好似他也曾是一位掌舵国家的神明,只要他坐镇于此,便让百姓们感到安心。

“旅行者,回神了,难不成是本仙霞姿月韵,让你看呆了神?”执藜不知何时已然收回目光,轻佻的瞧着面对他发了呆的空。

空是回过神了,可一旁的钟离却有些看呆了眼,刚才的执藜,现在的执藜,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耀眼。

若他是在执掌岩神权柄时期遇见的执藜,一定会对他降下注视,亦如当下。

“喂,坏心眼,你不会真的是仙人吧。”派蒙不太确定的问道,见执藜又勾起一抹坏笑在嘴角,她瞬间便知道自己被执藜刚才的表情唬住了,顿时恼羞成怒。

派蒙确实把这念头抛下了,可空却没有赞同派蒙如今的想法。

他抿了抿嘴,问道:“这上面有一个村庄,里面……”

执藜顿住刹那,面色正常到:“那里晦气,别为了你那仨瓜俩枣的宝箱进去了,小心沾了晦气。你要是缺摩拉倒不如多接我的委托。”

“毕竟,我的委托是真的救过人命啊。”执藜微微前倾身躯,朝空探去。

空眼神下转之时,却仿佛入了魔般望进了执藜那带有蛊惑的猩红眸子,那眸中映照着空入迷的眼睛。

“……不接。”

空沉默良久,艰难拒绝到。

在执藜‘切’的背景音中,空在心中默默加上一句:不管你是什么身份,这个村子我一定要去看,毕竟是你亲口承认的‘有问题’。

没问题的村庄还不是他要找的村庄呢——

作者有话说:钟离深呼吸:你还有多少惊喜是我不知道的!

空:叛逆旅行者火辣辣,今晚就要去拆家!

这是第一二章 的那位冒险家,好吧这个人确实是已经很久了,文里牵扯到了修仙,那有些因果循环之类的话题也是不可避免的,这个只有一点,不会说的太深。(其实这几天也是在思考要不要写这些,怕太啰嗦了,但最后还是想着解释清楚吧)

也是想让执藜心中最大的秘密破一个口子,包子漏了陷,才能将挨在旁边的包子皮也粘下来,同时露馅!

也是想出一点执藜更深的情绪,这么久也能看出来他不是正儿八经的邪修,毕竟是能靠一己之力(卖同人本)养活一个门派的。

今天是粗长一章!希望之后不会再卡文了呜呜呜!

没忍住,今天早点发,明天恢复晚上七点更新!

第92章 反骨叛逆

旅行者表面上不动声色的点头, 随后朝着下山路走去。

而执藜则与钟离往山上去,见到钟离又背对着他蹲下身时,执藜脚趾瞬间用上了力, 他断断续续的拒绝了钟离的邀请。

却被钟离以‘你也不想让堂主知道你一人冒险的事情吧’为威胁, 倏得跳上了钟离的背。

比起被胡桃念咒一般的嘀咕, 被钟离背在背上那简直是无上的好事,不需要用脚走路, 还是他赚到了。

钟离的脊背十分安稳,他的脖子也很温暖,当执藜将手塞进他衣领时,感叹道:“就算是仙人, 身体上也是温暖的。”

“真是大胆。”钟离有着正常人类该有的反应, 他被那一抹冰凉冻得抖了一瞬,随后蓦地握紧执藜的腿, 那裹着黑色手套的修长双手透过衣物掐在了皮肉之上, 一时执藜的腿微微勒紧一块,其余地方的软肉看得分明,“先暖暖手, 别出来了。”

“钟离先生,你很奇怪,我对你亲近你说我大胆,我对你客气你又想让我靠近你、依恋你, 这是占有欲吗?”执藜心中最大的也是最焦躁的事情有了解法, 他也不再拘束着, 听着钟离的话两只手就抱着他的脖子。

心中最大的一块石头落地,不像这几年一直因为修炼的方法未确定而束手束脚,他自然而然的露出些真正的恶劣性格来逗一逗这位扬言要当他朋友的仙人。

钟离脚下未停, 心中却不免加速跳动,原来他的那些小动作执藜并不是一无所知的。

只是因为这层‘朋友’的关系,令执藜对他多了一层耐心,降了一层底线。

就连旅行者和胡桃,都未与执藜靠得如此之近。

“你怎么不说话?是害羞了吗?”执藜心说不应该啊,钟离那恶趣味比他有过之而不及。

“普遍理性而论,是名为占有欲的感情在作祟。”

钟离叹了口气,脸不红心不跳的平静开口,一如往日那般毫无波澜的说出让执藜欲言又止无法反驳的话来。

执藜甘拜下风,那刚刚雄起的捉弄之心也缓缓藏了起来,他安静了。钟离也不再开启话题,两人就这么在诡异的安静氛围中一步一步上了山,直到进入院子两人都没再开口,就连进入结界,用藏在角落的钥匙打开大门,都被钟离熟练的做了出来。

那轻车熟路的姿态比执藜回家还怡然自得,看得执藜牙痒痒。

执藜还未开口,钟离却一反常态、将执藜放到椅子上后冷下了脸:“该我们算算账了,不解释一下为什么会一个人去那么危险的地方?”

那高大身影霎时在执藜身上投下阴影,遮盖住了坐在凳子上看起来小小一只的执藜。

执藜咽了咽口水不自然的往后靠了靠,他不禁疑问:为什么他总是在钟离面前这么心虚以及为什么钟离要这么理直气壮的问他?

太不对劲了,执藜露出一言难尽的表情,可刚想要对钟离说他也有自己的生活时,面前高大身影却弯下了腰,执藜脑中瞬间想起了刚才的一句话“就是名为占有欲的情感在作祟。”

他一时间有点卡壳了,也因此错过了先机。

“若非旅行者来找我询问你的所在地……那些生物是魔神消亡时的残念与地脉之下的力量交织附着的,远比普通魔物要难缠,你不该如此莽撞。”

钟离斟酌着用词,不赞同的开口。

莽撞?这倒也没说错,他醒来时还心有余悸了好长一段时间,这事情就应该先去禀报总务司,由专人采取行动。

可他若是跑了,那两个躲起来的人又该怎么办?那群没脑子的怪物找到山洞是早晚的事,更别说怪物失足掉落后,于那二人而言岂非瓮中捉鳖。

“好吧,我错了,我确实不严谨,其实我在那个地方转了几圈都没能出来后就就后悔没拉着你了。”执藜揉了揉鼻子,也没狡辩。

这让钟离略有些无奈,他不厌其烦再一次向执藜表明道:“我不怕你来麻烦我,不能再有下一次。”

总不能将人关起来不让出屋子吧,钟离只觉得语言单薄,他或许需要用行动来表达自己的想法。

……

旅行者和派蒙在确定两人走上山后,又再一次返回到了铜雀的庙前。

“果然还是放心不下那个村庄,如果不进去探查个明白的话,派蒙一晚上都会睡不着觉的。”派蒙在一边附和着旅行者的想法,即使旅行者并不相信他睡不着的言论。

两人再一次对视了起来,不愧是默契的旅伴,他们已经一致决定不听劝的偷偷进入那个村落了。

说干就干,两人执行力很强,在确定好现在上山不会尴尬的碰到甜蜜上山的钟离和执藜后,两人轻车熟路的跑上了山,再一次来到了那荒芜存村庄的围墙处。

“呃啊,要不我们还是别进去了吧,我总是感觉里面像是一个没有出口的深渊。”

或许是时间有些晚了,并不再像之前那般命亮,以至于带着点冷色的村子在派蒙看来就像是正不断扭曲的野兽的倾盆大口,派蒙终于有了一点退缩的意思了。

“我们只是进去看一看,趁着现在天还是亮的去搜索一圈后我们还能去万民堂吃你最喜欢的拔丝史莱姆,运气好的话,我们能够在这里找到完整的线索,去向云堇交差得到充足的摩拉,还可以给派蒙买三碗不过港的汤圆。”

派蒙不出所料的吞咽起了口水,她开始动摇了:“那,那我们速去速回,我还是感觉这里看起来很奇怪。”

旅行者点了点头,面色凝重脚步谨慎的朝围墙内迈去,他也感觉这个村子看起来有些令人头皮发麻。

但脚步还是在刹那就迈了进去,村落肉眼可见的虚幻了一瞬。

他们刚走进去就看到了坍塌的房屋在道路两边,有些残垣断壁还坚持毅力着,有些屋顶的茅草却早已不知所终。

两人在房屋内茅草堆中找寻着能够成为证明的东西,但历经五年风霜的落魄村庄又能留下些什么。

他们只能勉强在还未损毁的那般恶劣的房子中还原屋中曾经的景象,并从已经被深色沁入的仰躺着的柜子中发现只言片语。

【他们都疯了,相信了一个来自外界恶魔的话,那孩子还如此的小,却因为恶魔的蛊惑变成了牺牲品。】

【老杨啊,我都有些同情他了,自己的孙子被那恶魔称之为不祥,而身为爷爷的他只能忍下,若是我……恐怕我会带着孩子离开吧。(划痕)算了,不说了,别被发现了。】

……

【狗蛋疯了,他居然为了一个鸟蛋杀死了邻居,还将邻居的皮剥了下来……不,不止是狗蛋,其他的人也变得不正常。】

【他们居然在互相残杀!我看到了恶魔的牺牲品,他很漂亮,白色头发红色眼睛,我不忍心,还是趁着众人不注意悄悄告诉他,让他躲起来,就算是晚上也别在村子里晃荡,村子不太平。】

【死人更多了,村子却出不去了,所有人都被困在了这里……是谁将那群魔物带进来的?那些魔物抓伤人后便血流不止,只能等血流干人凉透才罢休。】

【又看到那个牺牲品了,我看到我的邻居正拿着菜刀朝他砍去,我不敢出门,我太懦弱了,只能眼睁睁……牺牲品没死,反倒是邻居被一块石头砸昏迷了。那个牺牲品为什么那样看我,等等,我的身后……(笔迹飘忽)(有墨水滴落)】

这本泛黄的笔记就到了这里,他们又翻了翻,倒是找到了一些发霉的书。

“这个人是村里的教书先生,怪不得会写日记。只是看这上面的意思,恶魔并不是那个白头发红眼睛的人,而是一个外村来的。”

派蒙带上了眼镜框,下巴上挂着胡子,总结着。

空点了点头:“我们继续找一找,看能不能找到其他有用的。”

山上

执藜还在胡搅蛮缠,双手双脚都缠绕在钟离身上让身影笼罩着他的钟离无法向后撤退。

“你今天就陪我一起睡觉呗,我今天真的被那些丑东西吓到了,晚上会做噩梦的。”

这是一个糟糕的对话。

钟离强忍着用手掌捂住脸颊的冲动,微微阖了阖双眼,作为年长的一方,面对执藜这半玩笑半认真的邀请他自然是不会答应的,他觉得他应当和执藜讲清楚不要同任何一位男性或是女性同床共枕,更何况,他还是一位欲以图谋不轨的同性。

只是最后一句他还不能开口当作解释,但前面的话他都原封不动的告诉了执藜。

执藜点了点头:“你说的这些我都知道的,我虽然没上过学堂,但常识还是知道的,我就是想和你睡一起。”

表情真挚且无辜,反倒是让一直拒绝的钟离像是心怀不轨一般。

执藜眼中含笑,仿佛是在看笑话一般,好吧,他确实是在看笑话,他原本只是看天色已晚想让钟离直接住下,可却因为他措辞的不严谨让钟离误会了。

很奇怪,同性的朋友之间居然会误会,好似其中有人心怀不轨。一直都很反骨,没了心事的执藜反骨之心更重,钟离越是认真解释,他就越是想反着来。

“我陪着你,还睡在那边小床上。”钟离退了一步,妥协到。

然而这一步,却并未得到海阔天空,反而是执藜又前进一大步:“不行,我就要让你睡我旁边。”

钟离脸颊微红浸染眼尾,再一次义正严辞的拒绝了,他确实有一些私心,可这些私心并不能成为他占便宜的理由。若是执藜知道他是带着别样心思与他同床共枕的,那脸上的表情一定是厌恶的,即使钟离绝对不会允许这样的事情发生,可他不能在身上留下这么不理智的黑点。

“……你越是拒绝我,我就越是想要和你一起。仙人还没有同人同床共枕过吧,为什么不试试,你说我这算是亵渎吗?你是不是……”

执藜双手一用力,就拽着钟离的衣衫像一条灵敏的蛇,顺着他的腰腹就凑了上去,那双红眸一眨不眨的望向钟离的眼眸。

可话音未落,一声巨响在不远处炸开,将房屋都震得为之一颤。

执藜霎时便站直了身躯,朝紧闭的大门望去,脸上的轻佻不见踪迹,让原本被那双乱攀的手与咫尺的温热打乱呼吸的钟离脑袋迟钝了一刹。

他也迅速退下红晕,朝门的方向看去,手上状似毫不在意的整理这胸前凌乱的衣裳。

“村子里的封印被打开了?”

执藜惊愕,这可是胡桃和钟离两人一同封印的村庄啊,到底是谁能将其破开。要知道这村庄中还有针对外人的法阵,进去后就是迷失方向,无法走出,更别说找到阵眼了,就连夜兰都是找了一天才因为执藜踏入村庄而找到阵眼。

钟离手上动作不慢,却看起来赏心悦目,执藜撇了一眼,挑了挑眉,若不是出现了状况,骚/话就又脱口而出了。

难不成又是哪个不长眼的逃犯跑进去了,可思来想去,他们也路过了那村庄,并不想有人的样子,要真说与这有些关系的……

“不会是旅行者进去了吧?”

执藜头脑风暴后不确定的问着,可看钟离那神色,执藜觉得百分之九十是旅行者不听劝——

作者有话说:进度条迅猛增长!

执藜(反骨叛逆):现在看到的执藜是max版。

旅行者(反骨叛逆):谁说这封印破不开了?我就说让我试一试!

第93章 来一起睡觉啊

被夜兰拜托了要守好那村子不进外人的执藜自然不会置之不理, 他也不再说自己脚软腿软了,转身就要开门朝山下奔去。

以至于身后内里衬衣还褶皱的凌乱的钟离只能一边用手指抚平褶皱一边跟在执藜身后朝山下走去。

走至围绕着悬崖建立的小路,执藜略有些不耐烦, 他能看到山下不远处那正冒着黑烟, 煞气恒生的地方。他抬脚就想跳下去, 却被钟离一把拽住了后脖颈,捞了上来。

“你干什么?”钟离黑着脸。

执藜却露出嗔怪的表情, 他似乎在见过那两个人类之后就放下了什么,以至于往常要想尽办法遮掩的事情都大大咧咧被呈现在了眼前,就比如执藜之前可是很喜欢在他面前装柔弱,可或许是还想起了在那魔物众多地方被发现了武力, 如今是连装都不装了。

“我想要跳到那块石头上, 更近一些。”

执藜不再对他掩饰了,甚至想要将整颗心都热情的摊开给钟离, 这本该是令人激动的一幕, 这说明两人的关系又更近了一步。

可下方有更紧急的事情要做,钟离只能将这被执藜涌起的火热隐于深处。

他推后两步,立于执藜身后, 张开双臂环抱在了执藜的腰上,随后跳下了悬崖。

执藜猛然攥住腰间的手,却发现两人正平稳的飞向那黑烟弥漫之地。执藜心头一跳,这就是钟离的仙力吗?

可等站稳在村庄外的围墙处时, 执藜回头才发现, 钟离身后有一对铜铁制成的翅膀正缓缓收起。

钟离居然还带着风之翼, 真是朴素的方式,执藜嘴角抽动一瞬。

他想说些什么,却又闭上了嘴, 手中一摇,一柄短刀就出现在了手中,谨慎缓慢的朝着村子里走去,钟离亦步亦趋跟在身后。

村子中的荒芜并未遮挡住突如其来的热闹,两人穿过房屋,一眼便看到正在空地上与魔物碰撞的旅行者。

来不及思考,执藜与钟离便加入到了斗争之内,伴随着最后一只魔物被短刀戳中了脑袋,寂静才归来。

不远处就是阵眼所在的山洞,那封在外面的石头早已在周围散落成碎石,执藜朝旅行者瞧了一眼,只见旅行者露出了尴尬微笑:“我要是说这不是我弄的,你信吗?”

风尘仆仆赶到的两人轻飘飘撇了他一眼,空就明白,这两个必然不会信的。

但旅行者可以说是十分的无辜了,他确实是找到了阵眼,也确实想要把阵眼打开,只是手还未触碰到那封印在外的石头,它便自己啪的一声炸开了,碰瓷技术好的空都不知道要说些什么了。

“那些魔物都是从哪来的?”执藜倒是没有在封印如何解开上烦恼,而是问出了一个众人都奇怪的问题。

还是那句话,这个村庄被阵法所覆盖又有封印所在,那些魔物都是有智商的从来不会在附近多做停留。

“我也很奇怪,这个洞口的石头破碎开之后,那些魔物就从其中走了出来。”旅行者指了指那一个山洞。

不由分说的就走进查看了,执藜还未来得及阻止,旅行者的身影便如泥鳅一般滑了进去。

一,二,三……

“呕——”

派蒙和旅行者蹲在山洞一旁,吐的昏天黑地。

执藜耸了耸肩,那里毕竟放了不少天的尸体,就算被清理过也难免被尸体的组织液渗透了许久,只是没有保持通风恶臭味便会积攒在这小洞中。

“那我们接下来怎么办?”

旅行者嘶哑着嗓音说到,他还是感觉鼻尖飘来的味道带着恶臭,又干呕了起来。

“嗯……你们去找千岩军,我们去找总务司。”执藜等旅行者再一次抬起头时才开口说道。

“没…没了?”

空久久未再听到其他,迷茫的问出了口。不应该是他们几人组成一支探索小队,一起去调查这个村子吗?

“这大晚上的,没有封印很容易招来其他的魔物,先通知千岩军驻守吧。”执藜靠谱的回答到。

他又歪了歪头,这才想起身边还有一个身份特殊的钟离,于是他看了过去,想询问钟离的意见。

却只见到钟离点了头:“此事确实需要千岩军出手。”

钟离先生都这么说了,空也不好再说什么,便自告奋勇的要去禀报千岩军。

“那我们就去一趟总务司。”

说罢,便二话不说的将三人从村庄内走了出来,在派蒙喜极而泣道终于走出来的欢声中,兵分两路。

空很快就找来了千岩军,可执藜这边却并不顺利,总务司内夜兰并不在其中,当执藜开口说出了危害后,小雨硬着头皮朝上面的七星打去了报告。

执藜又一次住进了码头的客栈,这一次钟离却没离开。

“一间双人间。”钟离抢在了执藜大床房的开口之前定下了房间,“帐单寄到往生堂即可。”

“钟离不回家吗?”执藜这才意识到钟离定双人床并不是为了让他一个人占两张床。

“这里距离家中还有不少距离。”钟离贴心解释着。

执藜却嘴角抽动着,却也默认了钟离想要安慰他的动作。

执藜走进屋子后迅速洗了个澡便一屁股坐在了床上,呆愣愣思考着今日这一天发生的事情。

这一天实在是太过于魔幻,先是误入了另外一个被魔物侵占的地方,那里与村子很是相似……想到这里他突然愣住了,抬起头正看到钟离湿漉漉的裹着浴袍从浴室走出,水汽氤氲缭绕,从钟离发梢滴落在肩头。

执藜张开的嘴久久未能闭合,错开钟离望来的视线,执藜揉了揉脑袋,他果然是情绪大起大落以至于对情绪的感知错乱了吧,他怎么会觉得钟离是故意勾引他呢,一定是修为回来带给他的影响。

他找回思绪问道:“我被困在土坡处,是不是那里也有和村子一样的阵法?”

钟离拿着毛巾站在床尾细细擦拭着,听闻此话后便点头表示他猜对了。

执藜心中一悸,两个不同的地方,却有着相同的阵法与魔物,并且在同一天相继出了事。

他感觉自己距离真相越来越近了,或许当年村子里出事的真相就要浮出水面了。

直到头顶上突然盖下了毛巾遮挡住了他的视线,他才将思绪回归现实,头顶上轻柔的按摩令他舒服的眯起了眼睛。

“放轻松,相信你自己,相信七星。”钟离在他身后安慰着,话语并不多,却字字敲击在了他的心口。

钟离居然对人类这么放心这么有信心!

执藜心绪繁复,他自以为能够了解璃月仙人与帝君的想法,可现在才自愧不如。

他发现他与璃月这群仙神们的不同之处,端看钟离这冷静的模样与千岩军的信任便是他无法企及的。若他是璃月的仙人之一此刻怕是恨不得亲力亲为了。

原因无他,修仙界但凡有轰动的案子,他必然是第一个去解决的,留给其余修仙弟子要么实力太差要么脑子太笨,费时费力还有可能费命,而他就不一样了,无情道可以让他看到所有人头顶的命线,只需他打眼一瞧跟着线走便能找到凶手,再随手捏一个诀即可解决。

而璃月不同,众仙人擅长与人类合作,也对他们挑选出的人类的能力格外信任,即使此时仙人们知晓情况也不会贸然解决。

这才是璃月能够长存的原因,他们不会因为帝君“身死”而毫无斗志,更不会怯懦于自己的无能。

差距从这里便开始有了。

“放心去做你认为正确的事情,我一直都在你身边。”钟离隔着毛巾垂下头颅轻轻吻上了执藜的头顶。

原来,人类得到仙人的信任是一件如此值得开心,值得心存荣耀的事情,站在了不同的角度,执藜终于明白了。

除了还有一件事情他不太明白……

亲吻是朋友们经常做的事情吗?璃月这么开放了?

为了表达自己对钟离的友谊,执藜大大方方拍了拍自己的床榻:“你来陪我一起睡吧。”

却只得到钟离一个决绝的背影,掀开另一张床铺的被子后继续用脊背对着他。

“喂,你头发还没干呢。”

……

七星的速度很快,第二日就派了玉衡星前往执藜未完成的任务所在之处。而另一队千岩军则时隔五年再一次围在村庄之外。

旅行者想要再一次进入村庄却惨遭千岩军的拒绝。气愤恼怒的空有些无奈,只能先去找云堇将查找到的情况告知云堇。

“原来这位白发红眼的孩子并不是幕后主使,背后另有其人。”云堇蹙起柳叶眉,翻看着那泛黄的日记本。

真相已经快要水落石出,可其中的暗潮涌动与阴谋诡计却一个都未解开。

云堇修长指尖轻轻揭开本子的书页:“旅行者,我不想放弃真相,如今璃沙郊内的村庄已经封锁,但我们还有一个线索是关于那位轻策庄杨爷爷的。”

她说着便将日记中的文字展开在空的面前。

【老杨啊,我都有些同期他了……】

【轻策庄有一位姓杨的老爷爷同我讲……】

这个老杨或许就是姓杨的老爷爷,旅行者眼睛一亮,线索还未断。

“那我们事不宜迟,现在就去轻策庄吧!”派蒙拍了拍手。

可云堇却摇了摇头,面露难色:“旅行者,我们可能要耽误几日了。”

在旅行者和派蒙不理解的眼神中,云堇解释着。

“海灯节就要到了。”——

作者有话说:旅行者:只有冤枉你的人才知道你有多冤枉……

执藜热情道:来和我一起睡觉啊!

钟离不语只是一味的决绝!

第94章 原谅

海灯节确实就要到了, 今年还是老规矩,胡桃早早就去定了包厢,只是这一次却多出了几个人。

海灯节那一天, 执藜早早就下了山, 转个弯去到了云翰社, 云堇正在台上练习着晚上要唱的戏曲。

一曲终了后,她才走下了台, 脚下莲花步飘了过来。

“执藜先生,刚才那一出可还有需要改进的?”

执藜摇了摇头,他对戏曲了解不多:“我觉得挺好的,这版词勉强可以用。”

云堇抿嘴轻笑:“有劳执藜先生了。”

两人的合作关系是在执藜的账户被冻结之后, 为了赚摩拉而另辟的一条蹊径, 那时候他还没有将主意打在璃月书社上,于是只能去找了同类型工作, 恰好云翰社正在改革, 想要创新新戏。

执藜就花了五千摩拉区买了戏词本,揣摩着戏词的写法,倒是磨出来了几部词出来, 投去了云翰社。

他甚至已经想好了若是这五千摩拉赚不回来就厚着脸皮去万民堂、往生堂蹭饭。

原本只是试试运气,想着能够多赚点摩拉,却不成想还真就被选中了,在执藜阴差阳错写着第三本小说时, 新戏开演了, 反响还不错、至少执藜去看的那一日掌声如雷, 而云翰社给摩拉也十分的迅速,没有拖欠的意思。

合作关系也是在这时候建立了起来,他也曾和云堇聊过, 明明她自己就可以写词作曲,又为何依靠外人,

可云堇当时的话却让执藜稍稍惊讶:“民间高手如云,我们云翰社是戏曲的演绎者,自然也要收取民间的作品,集其所长,万不可闭门造车。”

执藜听得热血沸腾,恨不得当场拜师学艺。

回过神来,执藜不由想起了云堇这一出新戏,前不久收到了云堇的邀请,问他有没有写新词,执藜就写了四五版来让选,改了无数个错误,这才敲定下来。

又与云堇说了些今晚的演出事情后,执藜才准备离开,却见离开之前,云堇用衣袖捂着嘴哧哧笑着。

见执藜摸不到头脑的疑惑样子,云堇这才好心解释道:“执藜先生的头发长出来了,看起来像是被这词折磨的生了白头发。”

执藜下意识摸了摸发根,什么都没摸出来,却也被这话逗笑了:“谁说不是呢,突然来问我海灯节的词,吓得我好几个晚上没睡觉,云先生可要同班主说道说道,多给些摩拉才是。”

云堇一时有些呆住了,面前之人笑面如桃花,玩笑之间似是轻佻之言,却只有逗乐的意思,丝毫没让人觉得别扭。明眸皓齿似是还在活波的少年郎。

哦,执藜好像本就没多大岁数,去年还听到胡桃嘟囔着未成年小老头什么的。

这般一瞧,却丝毫不见之前的老成,倒是有几分正当年纪的无忧来。

“执藜先生说的都是小事,父亲自然会同意。只是云堇多一句嘴,执藜先生可是遇到了什么好事,总觉得先生此次一身轻松,就连戏词用句都松散不少。”云堇心中虽有自己想创作的戏来,可执藜这词也是她喜欢的,上一部词云堇还稍加改动了,而这一次可一个字都未动过。

执藜有些惊讶,眼睛瞪圆了,湿漉漉的是刚才笑出泪花了。或许真的是好事,他发现了通向“道”的方法,距离成仙不过几步的距离了,他师父的教导也不算是埋没在了清风中。

“目前看来算是好事吧。”本以为这半辈子都找不到“道”,他都已经准备在这尘世喧嚣中迷糊着了,可道路在眼前,他更加坚定了走完这条路通上无情调巅峰的念头了,找都找到了,不试试又怎么知道无情道毕不毕得了业。

“那这次可以将执藜先生的名字光明正大的加上了吗?”云堇趁着执藜心情好,询问着。

这一次执藜没有拒绝。

云堇要开始为晚上的演出做造型了,执藜便勾着唇角离开了云翰社,这时候天总是暗的很早,执藜见时间临近晚餐时间,也不到处游荡了,先一步去到了包厢内。

其中空无一人,倒是老板端着茶水点心放到了一旁的茶几上,供执藜等待时消磨时间。

屋内暖炉逐渐将温度燃烧,紧闭的屋门被打开,寒冷的气息与一股清冷花香撞击如温暖的房间,扑了执藜满面。

“钟离先生,还有各位,这边请。”外面女侍的声音响起。

锃亮的皮鞋,富有考究的外衣上纹有龙鳞暗纹,宽肩窄腰被这修身衣衫完美的展现了出来,身姿挺拔如松,却又像孤山顶上的琉璃百合,那璃月古典的俊美轮廓又带有柔和。

最引人注目的是那双金色眼眸与眼下嫣红,朝人看来时格外动人心魄。

执藜站起,将视线移开了些,这两日他们并未见面,执藜在赶海灯节特刊的稿子。

钟离应当也在与老朋友们见面吧,执藜站在原地撇了撇嘴。

门又再一次关上了,一起走进来的还有行秋香菱等人。

“各位便都先挑个位置坐下吧。”钟离身为东道主胡桃的下属,招待着。

并先站定在一个位置上拉开了椅子招呼执藜坐下。

以此为基点,除了距离主位较近的地方,其他的都坐满了人。而没过几分钟,派蒙和空也走了进来。

执藜想要和众人一个个地打招呼,却被人先发制人:“怎么也不来找我,等了你许久了。”

“钟离先生,不应该是你近日都在忙些什么,我前天下山可都找不到你人。”被倒打一耙的执藜不敢置信的,嗷嗷就争论了起来。

钟离这才了然:“原来是因为这件事情才生气的啊。”

执藜又被套路出了心里话,顿时被屋子里的暖炉染热了脸颊,正要反驳,坐在身旁的钟离却已经耐心的解释了。

“前日胡堂主突然要吃芝麻油,特令我去采买,只是芝麻油实在难找,为此还跑到了望舒客栈,好不艰辛,所以…”

钟离话到嘴边,微微朝前倾身,勾起笑来:“所以,执藜原谅我吧。”

等等!近在咫尺的俊脸令执藜呼吸一滞。

这个氛围怎么这么不对劲,就好像……璃月画本子里惹了伴侣生气后解释的画面,这种既视感怎会如此强烈。

他没见到钟离的时候确实有些想念,可见了后却又恨不得离得远远的。

执藜朝后退了退,眼神有点虚焦,伸出手指戳着钟离胸膛将其往后推了推。

“原谅我?”

钟离顺着力道朝后退了些。

执藜动了动嘴唇,话语在口中转了一圈又一圈,却总是被现在这氛围影响的说不出口,明明之前也是这么相处的,怎么现在却觉得不对劲了呢。

“在说什么呢?谁原谅谁呀?”门被再一次打开,一身崭新黑色衣衫的胡桃走了进来,眼睛灵动的左右摆动,随后发出了耐人寻味的笑容。

“是不是客卿惹小执藜生气了,要不要本堂主为你主持公道啊?”脚下稳步前进,嘴角却已经露出揶揄微笑,而早已坐在席位上并在听闻胡桃的话后朝两人投来揶揄的目光。

执藜嘴角抽动,他算是知道自己面对钟离的时候为什么那么不自在了,这起哄的多了,下意识注意两人之间的距离和接触是很正常的。

“不过是闹着玩罢了。堂主,听闻今日还有贵宾前来。”虽是询问,但语气却是一副早有预料的陈述。

钟离的话霎时让胡桃话语都透露着一股阴阳来:“玩闹~啧啧啧。”

后面那一段的话茬是一点都不接,众人却都被胡桃的语气说笑了,自然而然的便问起了那不见踪迹的贵宾。

“都说是贵宾了,自然急不得急不得~”胡桃在一旁的小茶几上拿了个杯子倒了口茶便装着深沉样子喝起茶水来。

正说着门外便传里了动静,在万众瞩目之下,那扇没关上的门口终于露出外面的贵宾。

只见降魔大神魈走了进来。

执藜看清人后,“嚯”了一声,茶都不喝了,就瞧着屋里这几个人看,最值得他欣赏的也当属于是钟离与魈的见面了,两个仙人互相装作不认识,这么一想,执藜就觉得有乐子。

果然众人神情各异,其中惊喜与崇敬居多,唯有胡桃一股翘着尾巴快到天上的模样。

他又一转头朝身旁钟离看去,只见钟离在魈站定后才站起身来,一本正经地招呼道:“原来贵客竟是降魔大神,久仰久仰。”

“堂主相约小聚时也没说明,来客不仅有少年英雄,还有维护璃月四方和平的降魔大神。能与大家齐聚一堂,实属颜面生辉。”

魈:……

执藜忍不住笑的低下了头来,嘴巴抿的紧紧的绝不让笑声露出一丝一毫。

他说什么来着,看仙人们的乐子实在是太有趣了。

执藜一侧头只见魈已经沉默地垂下了眼眸,执藜觉得若不是现场有人在,这位清冷话少的降魔大圣就要拿着长枪冲到钟离面前了。

同为仙人,却要装作第一次见面……等等,执藜笑意一顿,他怎么记得之前在山上时钟离为了隐藏他仙人的身份,可是与这位降魔大神演了好一出戏来。

如今想想,他们当时说的什么“帝君”之类的话,恐怕是在聊帝君假死的事,只是正好被他听到了。

执藜幽怨的眼神扫向背对着他与同事互捧的钟离身上,随后将眼神又转向了魈,这幽怨一眼看得魈是更加沉默了,而钟离似乎也想起了这件事情,脊背僵硬良久后,转过身对他露出一抹笑容。

这笑容是讨饶也好,还是等会解释也罢,却都被众人看在眼里,于是意味不明的阴森笑容再一次窸窸窣窣想起。

“大家快坐吧,我记得降魔大神和旅行者是认识的,那不如就坐在旅行者身边吧。”

胡桃的安排让魈的另一边坐着的是钟离,两人互不相看,都似乎有什么心事一般。

或许是执藜的眼神太炙热了,魈沉默少许后转过了脸,对执藜点了点头:“……执藜先生。”

“哎!魈与执藜也认识吗?”

派蒙从一旁的婴儿椅中飘了起来,在旅行者身边问道。

“……是,帝。”魈似乎觉得自己说多错多,就停下来思忖如何继续开口。

“是滴?”派蒙满目惊异,她没想到魈还有这个俏皮的一面。

“是在山上那帝君神像附近见过一面,降魔大圣仁善,得知我要去望舒客栈还捎了我一程。”

执藜快要憋不住笑了,咧着嘴忍俊不禁道——

作者有话说:恭喜执藜,心动指数上涨,但更加坚定不移的在无情道上驰骋。

云堇和执藜认识在前面有提到过,章节比较散,基本上一笔带过的。

执藜遇到过魈和钟离谈事是在39章。

先更新一章,晚上还有一章!

第95章 海灯节饭局

众人恍然, 重云也兴致冲冲地讲起了他与魈之间的恩怨情仇

来。

眼见魈的话越来越多,执藜不禁朝身边这位稳重如山,不断用公筷夹着菜品的钟离。

“这可是你朋友哎, 就这么把人扔到龙潭虎穴里?感觉魈上仙都快要碎了。”

执藜凑近在钟离耳边开口, 可眼神却怎么也离不开那带着活人微死气质的魈。

钟离将一块虾仁夹到执藜盘中, 却见之前的食物都还未吃完,叹息一口放下公筷。

“降魔大圣日夜操劳于邪祟之事, 难与常人有所沟通,如今与朋友小聚,不多时便会放松一二。”

钟离一本正经地开口,另一边坐着的魈脊背更加僵硬了。

“是这样吗?”

执藜不太确定的问道, 他只觉得魈的侧脸看起来更加破碎了。而钟离却颇有一种要在饭桌上锻炼孩子社交能力的想法, 他居然说让魈多和他们说说话就不会这么紧张了。

你们不是朋友兼同事吗?钟离你为什么一股爹地的气质,就连口吻都是一股浓浓的长辈味。

这对吗?执藜心中疑惑久久未散去。

“我早就想到了, 所以我只邀请了与元素力有缘分的朋友来。”胡桃笑眯眯地声音将执藜的注意力转移到了胡桃身上

下一秒却不明所以地接到了几道目光。

“元素力有缘?呃, 执藜你……”派蒙欲言又止。

执藜本人却毫无所觉,歪了歪头,一副这有什么问题吗的样子。

问题大了啊, 派蒙苦恼,其他人不知道执藜的神之眼如何得来的,难不成他们也不知道吗?那根本就是一颗普通的火元素晶核。

“执藜身上的元素力晶核能够在抵挡少许,无碍的。”钟离在一旁开口。

空欲言又止地看着执藜身边围绕着的淡金色元素力, 没再开口。

他不再开口, 屋外的风声却开了口, 狂风之声在门口呼啸。

“风带来了种子。”

门外琴声悠扬,稚嫩清亮的声音透过门窗与屋外风声作配。

“时间使之发芽。”

派蒙来了精神。

执藜抿了口鱼汤,往门外探头。

狂风吹开了大门, 一个娇小的少年一身嫩绿色装扮,风格并不像是璃月的,小巧衬衣外是黑色束腰,带着婴儿肥的脸看起来比少年模样的魈还要年少。

胡桃十分好客的招待着这位名为温迪的客人,而执藜左侧坐着的这几位却难得的少话了。

有情况!

执藜在一边默默观察着。

眸子中却印上了一双闪着好奇的翠绿眸子,执藜微微移开视线,那小男孩却歪了歪头嘿嘿一笑。

“阿呀呀,这位便是执藜老师吧,我在你和迪卢克老爷的联动会上唱过歌哦。”

说完一个俏皮的wink便对着执藜抛来。

“这话说的这么荣耀,听起来像是在联姻会上唱过歌一样。”派蒙双手抱臂,在一旁小声吐槽着,却被空双手捂住了嘴。

一时间,所有人将目光转移到了派蒙身上。

派蒙也突然意识到,连忙捂住了嘴巴,灵动大眼在执藜两侧来回转悠。

氛围僵硬了一瞬,温迪又开启了第二个话题:“话说都是轻小说的作者,执藜老师和枕玉老师……”

“枕玉老师?”几人都歪了歪头。

“呃,和枕玉老师认识吗?这位枕玉老师的,书迷,上一次在轻小说会上还说过想要枕玉老师的签名呢。”

温迪慌乱着调整了话题,指了指坐在对面的行秋。

“啊,我前不久已经拿到签名了,便没有麻烦执藜。”行秋认真接过话题。

“咳咳,所以这位是行秋少爷的熟人。”

坐在一旁的钟离开口问道。

说来也奇怪,这位小少年坐着的位置正好在钟离与魈之间,此时听闻钟离的问话后更是点了头转身望向钟离。

这个位置让执藜无法看清钟离的表情,只能看到一个圆润的后脑勺,但却是能完全的瞧见温迪的表情,表情十分的微妙,就像是两人曾经认识一般。

瞧瞧,说钟离的老朋友,老朋友不就出现了。

执藜在一旁静静听着,却又见温迪侧过头来对上了他的眼睛,并再一次怀揣着探究的目光朝他露出友好的笑容。这让执藜有些茫然,却也跟着勾起了客气的笑容。

随后,这位少年便又和魈相认了起来。

见魈目光放空,话语缓慢吞吐,执藜就知道这少年魈不仅认识,而且身份也十分的了不起。

不仅如此,这位少年的歌声或者是琴声能够缓解业障带给魈的痛苦,这少年是来告诉钟离和魈他们欠了人情。

根据六人定律来看,在场的人都沾亲带故,朋友相连的相互认识,但对于那些不知钟离身份的人来说这话听起来只是在讲故事。

懂得多的人,要考虑的就多了,比如与执藜隔了大半张桌子的空和派蒙,此时表情十分复杂,似哭似笑,欲言又止止言又欲。

“看他说话老成的样子,我都怀疑他是哪位仙人微服私访呢。”执藜正在观察着,丝毫没注意一个人以及她的声音正在愈靠愈近,猛然她的手掌拍在执藜的身上,使得执藜浑身一颤,“你说是吧,执藜?”

执藜眼神发虚的朝一旁钟离撇去,却只瞧见了胡桃那张放大的脸以及犀利的眼:“呃,应该不是吧,要不问问魈上仙呢?若都是仙人,那便是同僚,说不定之前和帝君汇报工作的时候会见过。”

执藜心中不断敲着木鱼:……对不起了,魈上仙,我有点顶不住了。

那边胡桃恍然大悟,又将目光投向了魈。

执藜没敢朝左边转头,生怕瞧见魈又双叒破碎的表情,自然也错过了钟离与温迪转来的视线。

那边魈还在说着才疏学浅,仙人众多云云。

执藜只觉得自己似乎坐在仙人边上就误入了高端局,虽然他确实是找到了自己的道有望成仙,可让他听这些不是折他的寿吗,别还未成仙便因为知道了天机而无福消受啊。

他立刻将自己的凳子朝右边的重云处挪了挪,企图远离战,成为一个不被波及的人。

然而,他使着劲想将凳子朝一边扭却纹丝不动,低下头,只看到一双黑色手套紧紧握紧他凳子的扶手。

可那双手的主人还在和那位温迪嘴炮得有来有回。

执藜这次只看到了钟离的背影,以及钟离背影旁突然露出的一双对他含笑的碧绿眼眸。

他不再乱动了,而是微垂着眼眸继续听着两人充满着阴阳与赞扬的对话。

当他们终于讲完话后聊起了璃月的音乐节,执藜就以为这一场对决已经结束了,便抄起筷子准备边吃边想这两人的对话中有何种含义。

“说起来,我之前见你们陆续进入新月轩,却没一个人发现我在边上呢。”谁知,那位自称是蒙德的吟游诗人温迪却再一次开启了战争,甚至连一秒钟都未休息,“该说是我藏得太好了,还是某些人无视了风声呢……”

风声,执藜朝嘴中塞了一口裹着粉丝的生蚝,一边吃着一边将这个词从句子中挖了出来,他下意识朝身边撇去,却瞧见那温迪眼中带着凌厉与质问的转过头看向了钟离。

为什么是看向钟离而不是魈呢?莫不是仙人之间也分等级,而钟离的等级比魈要高一些。想到这里执藜就有些反胃,他又想起来修仙界中修为的高低便分为元婴、大乘等,不会修了仙还要接着往上内卷吧。

执藜思绪飘远了一瞬,却被眼前慢条斯理晃过来的手臂吸引了注意力,只见一块爆炒的鱼须被钟离放在了他的盘子里。

执藜:……

cup快烧爆了的脑子突然卡了一下。

钟离放下筷子,继续说道:“大家忙着赏灯、逛街,情致到了难免即兴出游,谁都不好预测他人的动向啊。眼下庆典顺利,新朋旧友相聚,真是一件值得庆幸的美事,此情此景请允许我以茶代酒,敬大家一杯。”

似是想要较劲,温迪也要为大家敬酒。

空便带着魈及时到去到了外面,所以温迪和钟离都比魈要辈分高或是实力强,执藜总结道。

执藜看向一旁的重云:“重云小方士,不如我们去……”

“咳,执藜也还未吃饱吧,菜还有这么多,是刚才只顾着听我们说话了吗?”抬起的屁股又坐了下来,执藜不敢置信的回头望向钟离,“看你很喜欢这鱼汤,我再给你盛一碗吧。”

“这鱼须你应该也喜欢,我也给你夹点?”执藜知道钟离不喜欢海鲜,就只是忍不住问了一句,可话说完了也没动这一筷子。

“嘿嘿……”

一旁响起了清脆的笑声。

执藜觉得这两人的身份似乎都更神秘值得猜测,于是在听到笑声后,礼貌的询问:“你也来点?”

“咳咳咳”一旁听着的派蒙被嘴里的食物呛到咳嗽,她偷偷瞧了一眼执藜,只觉得执藜十分勇猛,一下就威胁了两位神明。

“那就谢谢执藜老师了。”温迪毫无恼意,笑呵呵的同意了。

却被钟离抢先在盘子中夹了一筷子爆炒鱼须中的绝云椒椒。两人便以温迪嚷嚷着要保护嗓子为开端继续‘闲聊’了起来。

执藜低着头咀嚼着嘴里的食物,好不容易清空盘中食物,准备出去吹吹风,可出门透气的两人又回来了,胡桃也已经站了起来要搞一些仪式感。

天知道为什么会突然加上一个仪式感,明明去年就没有这一出。

执藜挑了个距离最远的角落站好,手中攥着纸笔随时准备当一回书记官记录一下这玄幻的一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