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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章 求婚

凌慎以拉着程乐, 跑了好几条街巷,还是甩不掉那些跟屁虫。他摸了摸口袋里的卡包,指着对面的五星级宾馆道:“我们去那儿。”

程乐看了一眼, 丝毫不怕凌慎以会算计他,点头道:“都听你的。”

两人飞快地刷了卡进楼,将那些没有资格进入的人隔在了外面。

凌慎以看着程乐的打扮:一身演出服, 虽然带着鸭舌帽可以遮挡容颜, 还是能露出一些轮廓可以被认出。

凌慎以道:“你这样太容易被发现了, 我把你乔装打扮一下再出去。”

“嗯。”程乐比凌慎以高了半个头, 却像个被班主任批评的小学生一样垂着脑袋,两人差不多看起来一样高了。

凌慎以将他带入电梯,刷了房卡直奔顶层的总统套房而去。

程乐被人带到这么个陌生的地方, 却不开口询问, 只默默跟着。

凌慎以解释道:“这是易氏集团旗下的酒店,也就是我未婚夫他爸爸的公司所有的。我未婚夫在顶层给我留了一个房间,方便我休息落脚,不过我很少来。这里要刷卡才能进入, 那些记者和粉丝不会过来的。”

“不经你允许就把你带了来,还请你不要介意。”凌慎以道。

程乐忙摆摆手:“没有的事, 要谢谢凌少爷才是。”

出了电梯, 凌慎以顺着走廊的红地毯走向房间, 对他道:“那个房间也不是特别私密的地方, 我平时都拿来堆放东西的。我给你找找有没有可以穿的衣服。”

身后的脚步声停了下了, 他转身看去, 只见程乐直愣愣地望着前面, 神色有些黯然。

“你有听我说话吗?”凌慎以伸手在他面前晃了晃, 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

这一看, 连他也愣住了:柳亦穿着透视的衬衫,化着性|感的眼妆,正挽着一个老男人的手进屋。老男人的手不老实地在他身上摸着,他时不时笑着打一下,却不动真格,半推半就的。

柳亦这是在,陪|睡?

凌慎以看了眼程乐的神情,他已经彻底呆滞了,脚像在地毯上生了根,动也不动。

他一向是沉默寡言,那张灵动的国民初恋脸却在此刻彻底没了生机。

待在原地容易被柳亦他们发现,凌慎以将程乐推进了屋子,重重地关上门。

“程乐,你喝水吗?我给你倒点水?”凌慎以想要安慰他,却不知道如何开口。

他是看过原书的人,知道柳亦是怎样表里不一的人,可程乐看上去好像并不知情。

程乐呆坐在椅子上,脑袋里在天人交战。

凌慎以也安静地坐了下来,现在他唯一能做的,就是给程乐一些自己的时间。

半晌后,程乐缓缓开口:“其实柳亦不是那样的人。”

想了半天居然得出这么个错误的结论,凌慎以斜睨了他一眼,敷衍道:“我和他不熟,不知道他是怎样的人,也不关心他是怎样的人。你自己知道他是怎样的人就行了。”

程乐道:“我第一次见他,是在大学校园的环校跑。我去做嘉宾,他是志愿者站的站长。我跑步扭了脚,他非常热心地帮我冰敷。他很有爱心,也时常参加一些公益活动。”

凌慎以点点头,他自然知道程乐说的是真的,但是一个人热爱公益和他私下里两面三刀是不冲突的事情。

爱好并不能体现一个人的品德,恶人也可以行善事,有雅致的癖好。

“他其实只是太过缺爱,想得到更多人的喜欢的认同,所以迎合他人,和谁都很好的样子。”程乐继续为他开脱。

程乐对柳亦夸得越多,并不能越证明柳亦的好,反而让凌慎以认为,程乐真的是个很简单的人。

他认定自己看到的好,把所有人往好处上想。

但这样的简单,有时候并不是好事,反而是一种被蒙蔽的视听。

凌慎以道:“我知道柳亦在你心中有很好的形象,我不想去破坏它。但只论他对你的态度,我有点不同的看法。”

“想获得爱,和脚踏多条船、博爱滥交是两回事。任何苦衷,都不能成为伤害他人的原因,不是吗?他这样对你,是不尊重你,你原谅他是因为你爱他或是因为你人好,而不证明他没做错。”

“程乐,真正爱一个人不是一味地包容,如果看到了问题,指正不了,至少可以先远离他,保护自己。”凌慎以拍拍他的背,想让他下定决心。

“爱人的前提,是要爱自己。”

程乐低头思索了一会儿,再抬头时眼眸里面已经一片清明:“你说的对,我回去要好好想想。”

凌慎以走到衣柜边无奈道:“先想想怎么出去吧,不然你还回不去呢。”

衣柜里的衣服虽然没有演出服惹眼,但是也足够显示程乐的明星底子。走在路上,哪怕不是明星,只是稍微好看一点的小哥哥,也会被人多看两眼。这多看的几眼,就会引起人潮的轰动。

凌慎以怎么挑选也不满意,随意一瞥墙角堆放的衣服,里面有一些年会的时候女职员们留下的东西。

凌慎以一拍掌,坏笑道:“有了。”

程乐眨眨眼,虽然做好了任凌慎以摆弄的准备,却还是有种不祥的预感。

当程乐戴着女士的长假发,穿着中性的衣裤从换衣间出来的时候,凌慎以扑哧一下笑出了声。

“是不是有点怪?”程乐扯着衣服就要进去换掉。

凌慎以拦住他,拉到镜子前:“不怪不怪,你看这假发,还是时下最流行的锁骨发,正适合你。”他看了眼程乐瘦削的身材,白皙的锁骨上黑发柔美地盘曲着,清纯间透着魅惑的美。

“实话,真的好看。”凌慎以下了定论。

程乐似乎一点也不想在这个距离柳亦和老男人只有几间屋子距离的房间里待,开门道:“那我们走吧。”

出了酒店,凌慎以就接到了易子胥的电话:“喂,易子胥?”

易子胥的声音浅淡没有温度:“你在哪?”

凌慎以道:“我刚刚在你家的酒店取了东西。”

“你是不是忘了和我的约定?”易子胥的声音冷冷。

凌慎以一拍脑袋:“啊呀,我答应你下午五点去中心广场的。没事,我这里很近,马上到。”

凌慎以看了眼手表,四点四十五,还差十五分钟,跑过去应该赶得上。于是一阵狂奔,准点到了中心广场。

广场上好像有人在办什么活动,数万朵玫瑰花的花瓣在大钟的指针指到五的时候从天空飘洒下来,整个广场下起了红色的玫瑰雨。玫瑰的浓郁香气在空气中飘散,所有的人驻足围观,伸出手接着花瓣。

“凌少爷。”程乐从身后叫住了凌慎以,他气喘吁吁,因为带着厚重的假发,头顶冒出微汗。

凌慎以转过身去看他:“你还没走?”

程乐将手中的塑料袋递给他:“你刚刚丢掉的建材材料。”

他居然回去捡建材材料去了?

凌慎以感动地翻看材料,确定没有遗失:“我还以为会被人拿走呢,都打算重新去买了。”

程乐道:“不要浪费嘛。”

凌慎以道:“你说的对,要环保,哈哈。”

程乐看着天空中飘散的玫瑰花瓣,广场中正好又响起浪漫舒缓的音乐,问道:“这是在做什么?”

凌慎以摇摇头:“不知道,可能是有人在求婚。”

易子胥坐在直升机上,在中心广场的上空悬停,他目不转睛地盯着广场上的两人,像猎豹盯着兔。

高载希看了眼他的神情,在易子胥身边这么多年,虽然他一直很冷淡,却很少有这种震怒的时候。他在一旁问:“易先生,还要继续吗?”

易子胥合上手中戒指盒:“今天就算了吧。”

……

凌慎以去公司交付了建材材料,终于是忙完了这阵子的工作,回到易子胥的私宅,家里灯火通明,却不闻人语。

死一样的压抑沉寂。

他去厨房找到了高载希,问道:“高管家,子胥哥哥回来了吗?”

高载希神色担忧:“回来了。他心情不太好,凌少爷要小心。”

心情不太好?和他有关系?

凌慎以问道:“发生什么事了?”

高载希道:“今天他去中心广场找您,看到您身边有其他人。”

怪不得他去了却没见到易子胥的人,原来是看到程乐就走了。

凌慎以解释道:“他就是一个合作的艺人而已。”不过和高载希说这些没用,他又道:“谢谢提醒,我先去找子胥哥哥。”

换了拖鞋上楼,房间里到处都没有人,只有浴室传来水声,易子胥在洗澡。

易子胥人生第一大乐趣,可能就是泡澡。高兴也要泡澡,不高兴也去泡澡,一泡就是几个小时。

凌慎以等了许久,他都没有出来,像在里面老僧入定了似的。

半个小时后,易子胥疲惫的声音从浴室传来:“高管家,替我找一下浴袍。”

高载希在楼下接了指示,上楼替他取浴袍。

凌慎以对他摆摆手,比了个口型:“我去拿。”

高载希点点头,又轻手轻脚下了楼。

凌慎以打开衣柜,取出了自己的浴袍,又取出了易子胥的衬衫,脱下外衣换到身上。

清冽的男士香水味萦绕在他的鼻尖,是易子胥惯用的味道。

一阵无名火贯穿他的身体,他稳了稳心神,走近了浴室。

易子胥躺在浴缸里,被白色泡泡簇拥。浴室的门吱呀开了,他以为是高载希,随意看过去,却发现是凌慎以。

白皙修长的腿裸露,衬衫的下摆正好勾勒出三角区的线条,带着隐晦的暗示。

凌慎以将自己浴袍丢给他:“喏,你要的浴袍。”

易子胥看了一眼:“这是你的,不是我的。”

凌慎以走近他:“我听人说,共衣代表着一种很重很重的情分。自己的衣服,不能随便给人穿。”

“如果我把我的衣服给你穿,就叫以身相许。”

【作者有话要说】

有点害怕自己被关进小黑屋qaq

第42章 精疲力尽

“那你擅自穿我的衬衫, 又代表什么?”易子胥抬眸,定定地看着凌慎以。

凌慎以故弄玄虚地闭口不言,膝盖跪上白色浴缸的边缘, 凑近易子胥,狠狠咬了一下他的耳垂:“代表我想让你成我的人。”

易子胥侧过脸去,他方才一个人生了很久的闷气, 此刻凌慎以突然来招惹他, 他的情绪还不能转换得那样快。

凌慎以故作生气地拍了一下他:“易子胥!”

“你今天没去中心广场, 错过了好大一场盛宴。我看到有人用无人机在空中投放玫瑰花瓣求婚!人家多浪漫, 而你呢,要把我推开!”

“你就不想要我吗?”凌慎以的眼睛一眯,露出危险的光。

易子胥还没意识到发生了什么, 凌慎以已经抽出浴袍的腰带, 将他的手捆了个严实。

凌慎以的眼瞳漆黑,神情变得具有侵占的意味:“易子胥,你不想要也可以,你不是喜欢生闷气吗, 你就生个够,不要理我。让我看看以超凡自制力著称的易子胥, 到底能忍到哪一步。”

易子胥的手绑的死死的, 他望着凌慎以道:“给我解开!”

“不解!”凌慎以打量着自己的得意作品, 就像打量包裹好的礼品盒, “你知道吗, 要不是我让你, 你以为能比得过我的力气?”

开玩笑, 他可是从末世来的, 手拧钢筋都不在话下, 会怕他一个易子胥?

他今天,就要重振夫纲!叫他再生闷气不理人!

凌慎以搓了搓手,坏笑着看着他:“我开动了?”

易子胥的脸气得铁青:“凌慎以!”

凌慎以打量着他,捏住他好看的下巴:“头一回喊我全名呐,生气啦?反正你已经生气了这么久,这次我就让你彻底对我失望。”

凌慎以缓缓踏进浴缸,泡沫细腻的触感将他周身包裹,然后是水的温热,水下,隐秘的滚烫蓄势待发。

凌慎以垂眼看着水下,笑道:“易子胥,你心口不一得厉害。”

易子胥尽力维持声音的镇定:“保持点距离行吗?”

凌慎以道:“不保持。我来帮你解决。”

一圈一圈的环状波纹在浴缸内漾开,泡沫从浴缸的边缘流泻,夹杂着隐匿其中的白|浊。

……

两人仿佛在浴缸里打了一架,起来的时候头发都湿透了,分不清是汗水还是浴缸里的水。休整了一会儿,易子胥解开自己手上的结,将凌慎以从浴缸中拖出去吹头发。

吹风机的声音嗡嗡的,发梢的温热让凌慎以的睡意笼了上来,他感受着易子胥在他发间穿梭的细长手指,却是一个激灵。

“你怎么解开的?”凌慎以指着他的手睁大眼睛。

易子胥无奈道:“看中我们家财力想要勒索的人不在少数,我从小就学了一些逃生技能,解绳子也是其中一项。”

“那你刚刚,是故意不解开的?”凌慎以咬住自己的手指,一阵后怕。

易子胥不咸不淡:“你以为呢?”

凌慎以刚刚就是头脑一热,现在易子胥愿意理他了,还给他吹头发,方才的嚣张气焰已经衰减没了。

他依旧穿着易子胥的衬衫,湿哒哒的,外面裹着浴袍,像小猫一样蜷缩在床沿。

易子胥垂眸,停了吹风机,对一脸羞惭的凌慎以道:“脱了吧。”

“嗯嗯?”凌慎以抬头看着易子胥,想要再确认一下他是什么意思。

不会他刚刚欺负了他,现在来秋后算账吧。

易子胥一脸正经:“我是说,衣服湿了容易感冒,还是脱了换身衣服比较好。”

原来是这样。

凌慎以点点头,忙解开浴袍,脱下衬衫,起身去找干净的衣服。

肌肉的流畅线条展露无遗,那腰更是纤细健美,易子胥压抑地咬了下嘴唇,控制不住地走近。

他原本真的只是怕凌慎以感冒,可这副画面实在太过撩人。

是食髓知味吗?他固守二十四年的防线在凌慎以的进攻下轰然崩塌了。

易子胥从凌慎以的身后抱起他,丢到了床上,凌慎以一阵惊呼:“干……干什么?”

“你啊。”易子胥像只侵略性十足的野兽,顺着就压了上去。

“刚刚不是才……”凌慎以的唇被易子胥倾覆着,暴虐地掠夺着,很久才喘上气。

易子胥滚烫的气息喷薄在他的脖颈之间:“中场休息结束了。”

他眯着眼挑衅地游移:

“现在下半场开始。”

……

凌慎以精疲力尽地醒来,趴在棉花被子里动都不想动。如果有人采访他现在的心情,当事人的回答一定是:“后悔,现在就是后悔。”

易子胥冷冽的眼瞳如同月夜的寒光,静静地凝望着他。

凌慎以想起他在易子胥喜欢的泰戈尔诗集上看到的一句话:“你静静地在我心里,如同满月居于夜。”

他顺着易子胥的目光,发现他并不是在看自己,而是在看自己搭在枕头上的手。

凌慎以用尽仅剩的力气抬起手,发现自己的无名指上多了一个戒指,不是中间镶嵌着巨大钻石,而是周身都用极小的碎钻镶嵌,低调而奢华。

“你给我戴上的?”凌慎以问。

“嗯。”易子胥淡淡点头。

“那今天中心广场求婚的那个人是……”凌慎以反应过来,“原来是你啊。”

易子胥瞟了他一眼,不愿提起他那丢人的经历。他从来没想过,叱咤商界的易子胥,有一天会求婚失败。

凌慎以笑了起来,肚子一扯一扯地痛:“对……对不起。哈哈哈哈,我还以为……”

还以为他只是因为程乐和自己一起走就那么生气,原来是做好了求婚的准备,却被打断了。

那的确是很值得生气的一件事。

“既然你向我求了婚,我觉得这个戒指是时候戴在你手上了。”易子胥道。

凌慎以疑惑:“谁求婚?我求婚?”别扯了,求婚的不是他吗?

易子胥道:“与子共衣,以身相许,这可是你说的。”

没想到不仅没听到易子胥的求婚誓言,反而被反将一军,凌慎以心里苦,把脸埋进了柔软的枕头里。

早知道不那么冲动了。

易子胥道:“会不会觉得仓促?”

凌慎以沉默了一会儿道:“倒不会觉得仓促。感情到了,怎样都无所谓。”

“只是……”他的声音低了下去,“其实我一直想,等到我再打拼一段时间,我们能够旗鼓相当,我才能说服自己,我是能够配得上你的人,是你当之无愧的伴侣。”

易子胥躺了过来,亲吻凌慎以的额头:“不需要旗鼓相当。”

“我们都尽自己全力维护这段感情,就是相配,与能力、事业、财富,都没有关系。你不妄自菲薄,不撤退不放手,就够了。”

凌慎以轻轻笑了:“嗯。”

“我会为你永远进攻不撤退。”

……

第二天,两人都起的极晚,高载希看到易子胥十一点走出房门的时候,简直觉得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早上公司那边……”易子胥满脸疲惫,还不忘询问高载希公司的情况。

高载希一边准备早午餐一边道:“公司那边没什么要紧事,都交给薛秘书处理了,易先生放心吧。”

易子胥点点头:“慎以的早餐在哪?”

高载希指了指桌子上的牛奶吐司:“需要我去叫慎以少爷起床吗?”

易子胥神色一僵,道了句:“不用了,我拿到他房里去吃。”说完取了木盘,把早餐摆好端了进去。

高载希看着易子胥古怪的背影暗自思忖:慎以少爷是怎么了,病得下不来床了?

易子胥扯开窗帘,让阳光照射进来,凌慎以眯了眼,钻进被子的深处。

“起来吃早餐。”一听到易子胥那有磁性的声音,凌慎以就克制不住地发颤。

后面应该会有十几天的时间,他都不想再听到这个可怕的声音。

“不起来的话,我接着昨天晚上……”易子胥还没说完,凌慎以就弹了起来:“起!起!我现在起了!”

易子胥将盘子放到床头:“慢点吃,小心烫。”

凌慎以扯着吐司,满脸怨念:“易子胥,你一个老年人,哪来的这么多精力?”

易子胥的表情一僵:“我很老?”

凌慎以道:“现在差三岁就有代沟了,我们不是一辈儿的。”

“哦?”易子胥邪笑着看着他,“那叫声爸爸听听?”

“滚滚滚!”凌慎以给了他一个白眼,不苟言笑的易子胥,什么时候这么赖皮了。

易子胥道:“昨天是心情不好,你受累了,以后不会了。”

心情不好?是嫉妒不愿意说出口吧。凌慎以解释道:“昨天是在路上遇到人围堵程乐,我路见不平,拔刀相助了一下。”

易子胥点头:“嗯。”凌慎以是什么样的个性,他冷静下来之后,就很能想通。

“不过,你猜我昨天看到了什么?”凌慎以神秘道。

“什么?”易子胥问。

凌慎以小声道:“我看到柳亦和一个老男人开房。”

易子胥的眼瞳中闪过一丝讶异,又恢复如常。

“你说这事儿,易子笙知道吗?”凌慎以猜测道。

易子胥淡淡道:“你在易氏的酒店顶层碰到他,你说易子笙知不知道。”

凌慎以一惊:“对哦,你的意思是易子笙故意的?”

那易子笙心也太大了吧。

不过,要是他不爱柳亦了,想要利用他巴结权贵,也是完全有可能。

他那种烂人,做得出来这样的事情。

“哎,我当时怎么没拿手机拍下来呢?”凌慎以后悔道,“欸?你说监控里能有吗?”

易子胥道:“酒店的监控信息不能随意看的,除非警方取证。况且如果是易子笙指使的,你觉得他会留下监控吗?”

凌慎以暗自懊恼,易子胥道:“这件事你不要管,要是他真犯了什么事,会露出马脚的。”

凌慎以点头:“你说的对。”

“常在河边走,哪能不湿鞋?我们等着就是了。”

【作者有话要说】

车还没安牌照,新手上路,多多包涵0.0

第43章 绯闻

凌泽山把泽庄项目全权交由凌慎以负责, 体验官拍宣传照、宣传片,出席记者见面会的工作自然也由他监管。

凌慎以抽了个时间去录影棚探班程乐,发现一堆人围着他, 气氛凝滞,双方僵持不下。

凌慎以走上前,看见程乐站在中间低着头, 一言不发, 身旁的女工作人员拿了件衣服, 怒目圆瞪着程乐。

“发生什么事了?”凌慎以问。

“凌少爷。”女工作人员开口, 平复了一下情绪,“我们替程乐准备的衣服,他不愿意穿。”

程乐琥珀色的眸子看向女工作人员手中的衣服, 咬咬唇, 没吭声,算是默认了。

如果是不认识的大明星,凌慎以可能会认为是他耍大牌,不配合工作, 但凌慎以知道程乐不是这样的人。

程乐是宁愿委屈自己,也不会给其他人添麻烦的性格, 所以一定是那件衣服, 他实在无法接受。

凌慎以伸手:“能把那件衣服给我看看吗?”

女工作人员犹豫片刻, 还是递给了他。凌慎以展开衣服一看, 后背是透视的薄纱, 前面也有很多镂空的小洞, v字领口开的很大, 通体是黑色的亮片。

性|感得过了分, 简直有卖肉的嫌疑。

凌慎以把衣服往身边的椅子上一丢:“把这件衣服拿走。”

女工作人员道:“可是柳先生说这件衣服很有噱头, 也是程先生没有尝试过的风格,绝对可以使人耳目一新,有助于我们项目的宣传。”

凌慎以声音有了寒意:“我们是度假村开发项目,不是野模的公司,重点是体验景观和居住的舒适度,要什么噱头。”

正牌少爷发了话,女工作人员没了声音,将衣服拿下去,凌慎以在身后叫住她:“今后程乐先生的造型会由我负责,其他人就不用费心了。”

女工作人员应了一声,灰溜溜地走了。

凌慎以回头看向程乐,轻松一笑:“没事了,她不会为难你了。”

程乐抱歉道:“是我任性,给你添麻烦了。”

凌慎以忙摇头:“不麻烦,你有自己的坚持,这是好事。”他想起来的时候给程乐带了杯果汁,递给了他:“喝点果汁解解乏。”

程乐和凌慎以找了个休息的地方坐了下去,程乐喝了口果汁,酸酸甜甜,让人心情一下子开朗了起来。

“你以前都是这么听工作人员的话吗?”凌慎以看着他笑道,“感觉你懵懵的。”

程乐耸耸肩:“其实我自己也没什么特别的要求,就照做了。”

凌慎以撑着下巴好奇道:“你为什么进娱乐圈啊?”

程乐想了想:“我从小没什么梦想,看到大家喜欢我的表演,看到我会高兴,就做这个了。”

凌慎以无奈笑笑,这人真随和。

“不过我一直对很多事情都弄不懂,算是很茫然懵懂的状态吧。”程乐想到这里,又露出歉然的神色,“给很多人都添了麻烦。”

凌慎以可以理解,程乐的生活应该是周而复始的拍摄,背后的资本运营、暗箱操作之类的他都没在关心。他拍了拍他的肩膀:“不需要弄懂。你只需要弄清自己想要什么,将最好的一面展现在舞台上就行了。”

“像你自己说的那样,大家看到你会高兴,那为了大家的高兴和喜欢,也要继续努力下去。”

“嗯。”程乐继续喝果汁,若有所思。

凌慎以在意地看着他放空的眼睛,关心道:“你在想柳亦吗?”刚刚他好像是听到,是柳亦安排程乐穿他不喜欢的衣服的。

程乐不承认也不反驳:“我已经很久没去找他了。”

凌慎以道:“不找他好,以后都别找了。”他把他一拉,“走,我给你挑衣服去,我的眼光可好了。”

程乐迟疑:“不会是上次锁骨假发那种吧……”

“不会啦,这次你和我一起挑好不好?”凌慎以一把将他拽走,轻快地跑了起来。

……

凌慎以和程乐拍完概念照,下班已经天黑,出了摄影棚,公司的人都莫名其妙地盯着他看,弄得他毛骨悚然。

张秘书拿着手机走向他,当着他的面打开了一个娱乐新闻。

凌慎以一看,眉头皱成一团。

新闻里写着【国民初恋的秘密恋人曝光,对方竟是已有婚约的凌氏公子?】

下面配了张照片,是凌慎以推着程乐进酒店房间的画面,旁边还有几张小图,是凌慎以和程乐一前一后从胶囊旅店出来的照片。

底下评论直接炸了:

网友a:一次有可能是假的,两次都被拍到,这是故意的吧!

乐乐的小跟班:不要啊啊啊啊啊,乐乐,他在欺骗你的感情!

无关路人:这凌氏公子不是易子胥的未婚夫吗?不要易子胥给我啊。

凌慎以满头大汗,对张秘书道:“这是什么时候的新闻?”

张秘书叹了口气:“几天前,K社发了条预告,说要揭晓一个当红明星的绯闻,我们都没太在意,没想到今天消息放出来,是您和程乐先生的照片。”

合作艺人和公司骨干有牵扯,还是在项目将要发布的紧要关头,这对公司声誉和项目的后续宣传都非常不利。凌慎以道:“这事是假的,你别管,我去调查一下背后的人到底想干嘛。”

话音刚落,易子胥就打来了电话:“慎以,到桃园咖啡厅来一下,带你见一个人。”

凌慎以急切道:“易子胥,那条新闻你看了吗?”

易子胥的声音沉稳:“我看了,你先过来,就是要和你商量这件事。”

凌慎以放下电话,火速向桃园咖啡厅赶去。

咖啡厅里放着舒缓的钢琴曲,除了易子胥那一桌,没有其他的人,看来易子胥让人清了场。

凌慎以走到他身边,看到他对面坐了一个形容猥琐的男人,抱着摄影机,端着玻璃杯喝柠檬水。

“要喝点什么吗?”易子胥依旧从容。

“不用了,谢谢。”凌慎以坐到了他身边,现在他没有心情喝东西。

易子胥看向对面的男人道:“慎以,给你介绍一下,‘大名鼎鼎’的江摄影师。”

这句“大名鼎鼎”实在戏谑,连江优本人也是一笑:“哪里哪里,一个私家侦探而已。”

这个江优,就是当时给易子胥发照片的人,易子胥被嫉妒乱了分寸,又想着清者自清,反正全城出版社都和他有来往,有人想卖照片,第一个就要经过易子胥本人。

没想到这江优,居然通过免费的网上渠道就发了出来,没有待价而沽,实在是匪夷所思。

这样只有一种可能,那就是有人出了钱,买了单。

现在是要谋求合作,算是有求于人,凌慎以对这个私人侦探再生气,也知道现在不是发火的时候。

先把他拉拢过来,为自己所用才是。客气点总比谩骂好使。

“江先生,你好。”凌慎以开门见山,“是易子笙让你放出来的吗?”

江优倒也坦诚,点点头:“没错,就是易家二少爷。”

“易子笙到底想干什么,这个绯闻对他难道有什么好处?”凌慎以恨恨道。

易子胥猜透了凌慎以的想法,勾唇笑道:“你行事端正,自然是不知道有什么好处。有的时候,负面宣传也是一种宣传,你了解了吗?”

是的,凌慎以和程乐的事情爆了出来,是非常刺激的一件事,虽然有些不光彩,但易氏集团和凌氏集团的业务能力是有目共睹,花边新闻也不会影响民众的印象,只不过会觉得豪门内部不检点而已。

换句话说,就是丢脸的是凌慎以和程乐,损失的也是他俩,易子笙坐享其成而已。

这样心狠手辣,伤敌一千自损八百,凌慎以都不敢相信。

凌慎以直勾勾地盯着摄影师道:“你当天是怎么进的易氏酒店顶层?”

江优摸了摸胡子:“我好歹也是有人脉的,跟着你们就进去啰。”

凌慎以道:“那你还有没有当天的其他照片?”言下之意,就是问他柳亦和老男人的照片,他拍到没有。

江优感到好笑:“你和易子笙还真是好玩儿,都不关心自己这边的照片,首先问对方的把柄。”

凌慎以疑惑:“你的意思是,易子笙见过柳亦的照片,放任不管?”

“嗯,反正出了事,他全推给柳亦就行了,自己撇得干净。”江优道。

凌慎以咬牙,握住江优的手,澄澈的眸子看着他:“江大摄影师,有一个忙,想让你帮帮我,给你五倍的价格!”

江优措手不及,但听到有钱拿,还被这么尊敬地称呼,下意识先点了头。

……

第二天,柳亦照常到公司上班,本来风风火火,因为张秘书之前告诉他,凌氏看他最近工作努力,要给他发奖金。

奖金都是次要,攀上了易家二少爷的人,不在乎这几个钱。但同事们赞叹和崇拜的眼光,对于他这种在意他人看法的人,是缺了活不了的东西。

一进门,却看见一群人对他指指点点,露出嫌恶的眼光。

“真不要脸,还勾|引有妇之夫。”

“这报纸上面不写得清清楚楚吗,政要间的交际花,这些鱼肉百姓的贪官污吏,一个个都要被双规啦。”

原本只是小声交谈,看到柳亦来了,大家却彻底放开了声音。

“怕他干什么,我就不相信公司还会留他!”一个平时被他使唤的小职员道。

柳亦不明所以,保持面上的微笑走近他们,问:“不好意思,请问你们是在说我吗?”

“柳亦。”张秘书从背后叫住了他,递给他一个信封,里面是这个月的工资,夹了一张粉红色的纸条。

粉红色纸条,是职场中不成文的规矩,开除不当面说,夹张纸条大家心里就有数了。

“奖金是取消了,你的工资已经结算了,希望你在其他公司能大展宏图。”这番话这时候听去,有些讽刺。

柳亦明白了过来,连忙拨通易子笙的电话:“子笙……”还没说完,就被易子笙堵住:

“柳亦,报纸上的事情我看到了,我对你太失望了,我们就此结束吧。”

【作者有话要说】

作为一个总是心软的作者,我在此做出深刻检讨,要努力打脸反派,啪啪响的那种!

第44章 正面解释

凌慎以陪着程乐, 挑完了最后一套衣服,是半正式的小西服马甲,很符合他清新又温和的外表。

“这套衣服发布会的时候穿。”凌慎以满意道。

“绯闻的事……”程乐眉目紧锁, 仍不放心。

“你不要发声就行了,流言蜚语这种事,不理它, 热度自己就降下去了。”凌慎以晃了晃手间的戒指, “反正我和子胥哥哥很快就会结婚, 到时候谣言就不攻自破了。”

世人也都知道, 如果凌慎以和程乐真有什么,易子胥是不可能迎娶他的。婚礼如果顺利进行,也就是说明恋情是子虚乌有。

程乐点点头:“我倒无所谓, 不影响少爷你就行。”

“你放心准备你的演唱会, 我还打算去看呢!”凌慎以轻松笑笑。

程乐一愣,面色露出紧张的神色:“少爷你……要去看我演唱会?那我给你留个位置。”

凌慎以道:“留两个吧,我把子胥哥哥也带过去。”那样的场合,易子胥一定没有去过。

程乐眉眼一黯, 却还是欣喜道:“好,我会安排好的。”

放好了衣服, 摄影棚前出现个人, 柳亦。

柳亦手中拿着矿泉水, 笑着向程乐挥挥手:“阿乐, 工作结束了吗?”

程乐身子一僵, 看向凌慎以, 不知道该怎么做。

凌慎以站到程乐面前, 语气不善:“柳亦, 你不是被开除了吗?怎么还在这里?”

柳亦笑容凝固在唇边, 眼睛里闪过一丝阴狠:“凌少爷,你也在这里啊。我来接阿乐下班。”他走到程乐身边,将他一挽:“阿乐,你不是老怪我不来看你吗?我现在来了。”

程乐没有表情,轻轻地将他的手掰开,站得远了:“保持点距离,柳先生。”

“阿乐?”柳亦在凌氏集团和易子笙那里受了气,原以为能在程乐这里找到安慰,却发现程乐看向他的眼神变了。

没有之前小心翼翼的恋慕,只有一片冷漠。

到底是谁让他发生这样的转变的?

“柳亦,程乐早就已经不喜欢你了,你还是省点心吧。”凌慎以抱着胳膊道。

“是你?”柳亦指着凌慎以道,“你怪我抢走了易子笙,所以你要抢走程乐?”

凌慎以笑笑,柳亦的狐狸尾巴藏不住了,已经不打算装小白花了吗。他道:“你可要搞清楚,是我蹬了易子笙,因为我喜欢他哥哥啊,别往自己脸上贴金了!还有,程乐是个人,不是样东西任人抢来抢去的,他有自己的想法。是你自己的所作所为让他失望了,他才决定离开的。”

柳亦气急败坏:“报纸上的照片,也是你找人拍的?”

凌慎以道:“你这话说的,难道是我逼着你穿成那样,和老男人开房的吗?我只不过是顺藤摸瓜,让私人侦探多注意一下你的动向。没想到这一挖,牵扯的东西可大了。你不仅结交了那一个,还有很多其他人,个个贪污腐朽,烂透了。”

“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而已。”

“那是易子笙爆出来的,又不是我!你毁了我做什么?”柳亦要上手抓凌慎以的领子,被他一手甩开摔倒在地。

凌慎以道:“别逼我再打你一次,第一次见面那巴掌还没受够吗?”

柳亦大喊:“凌慎以!你仗势欺人!”

“谁叫我有势可仗呢?”凌慎以挑眉笑笑,“出来混,迟早要还的。柳亦,你的报应就在今天。”

凌慎以拨通了保安的电话:“这里有个疯子,把他拖出去。”

他看着地上抓狂的柳亦握紧了拳:现在满城的公司都知道了他柳亦是个什么样的人,绝对不会有公司会要他。寒窗苦读十二年,柳亦的前程功亏一篑了。

……

项目发布会上,凌慎以和易子笙并排而坐,中间隔了个程乐。

记者的问题比想象中还要尖锐,几乎都围绕着几天前的绯闻,没有一个人关心泽庄项目本身。

“易子笙先生,有传闻称,几日前的贪污案牵扯出来的大学毕业生,是您的初恋男友,对此,您有什么解释?”一个记者朝易子笙递去了话筒。

“柳亦的确是我的初恋男友,但很久不联系了,他变成现在这样也是我没有想到的,非常惋惜、非常痛心。”易子笙沉着道,语气没有半分波澜。

凌慎以在心底笑了笑,易子笙翻脸不认人,还真绝情。

和程乐这个大明星的绯闻相比,显然没什么人想关心官员的秘辛,更何况程乐和凌慎以本人就在这里,还是挨着坐的,是绝佳的采访机会。这个记者还没问完,就被人挤了下去,一大群人冲着凌慎以和程乐而来。

“程乐先生,请问您和凌慎以先生的恋情是真实的吗?”

“请问您二位是否屡屡开房私会?”

“请您给广大粉丝朋友一个正面解释好吗?”

问题一个接着一个,应接不暇。

凌慎以抢过话筒道:“这个问题和我们本次发布会介绍的项目无关,有机会再向大家解答。”他拉着程乐就跑,一群记者在后面追,易子笙看得幸灾乐祸。

两人没跑远,反而被记者逼在了墙边,前后无路。

程乐无奈,接过话筒,神情认真:“恋情的事情,是假的。”

他的嗓音干净清澈,在场所有闹哄的记者都安静了下来。

“我和慎以少爷是很好的朋友,仅此而已,谢谢大家关心。”程乐说完,鞠了一躬,将凌慎以拉走。

语气诚恳,话语内容却犹抱琵琶半遮面,记者面面相觑,表示怀疑。

……

短短几天,凌慎以就亲身经历了什么叫做“谣言猛于虎”。

柳亦回去之后,没有偃旗息鼓,反而变本加厉。他将他和易子笙、程乐的合照,还有凌慎以和易子笙的合照全部发到了网上,写了一篇长文。大致内容就是:柳亦和易子笙本来是恋人,后来被凌慎以拆散,凌慎以和易子笙在一起后,又攀上了易子胥,甩了易子笙。柳亦和易子笙分开后,和程乐在一起了,凌慎以又借工作之便潜规则程乐,在他的挑拨离间下,程乐和柳亦分手。

看完的网民都大呼错综复杂,但更多的人还是评论:“凌慎以牛批!有钱人拆cp的快乐我们想象不到!”

凌慎以和程乐之间,保持着低气压,因为凌慎以主长不去理睬,程乐也就听话按兵不动。

直到他站在演唱会后台,仍是闷闷不乐的。

凌慎以替他扣好复杂的链条,拍了拍他的肩膀:“今天是你的主场,要全力以赴啊!”

程乐点点头:“慎以少爷,不用担心!”他看了眼自己的衣服,“今天的搭配,我超喜欢。”

浑身皮衣皮裤,各处挂着皮带银链,有种朋克风。

易子胥没有过来,凌慎以也就不打算去前面观众席坐着了,索性待在后台幕布后直接看。

舞台上灯光四射,底下清一色的橙色灯牌,写着“程乐放心飞,橙心永相随”。

程乐拿着电吉他,一站上台,天生表演家的气质就萦绕了上来。平日里温驯乖巧,唱起摇滚来却是死亡重金属风格。

高亢的嗓音唱着疯狂的旋律,融了《A Thousand Suns烈日千阳》里的概念,rap伴着怒吼,让人热血沸腾。

没看出来,温和如程乐,也喜欢Linkin Park林肯公园的歌。

凌慎以随着音浪律动,灵魂跟着舞台上的歌者震颤,程乐像宇宙的黑洞,将一切吸引过去。

音乐骤然停歇,程乐微微喘气,额头上满是汗水。

他拿起麦克风,朗朗开口:“感谢各位来看我的演唱会,这场演唱会对我来说意义非凡,是很值得纪念的一个现场。”

他低头看了眼自己复杂的服饰,展颜一笑,引起前排粉丝的尖叫。

“这场演唱会的服饰呢,是我一个非常好的朋友给我设计、提供的。”他继续说。

底下的粉丝交头接耳,她们偶像这个恋爱了般的神情,不会是要官宣了吧?

程乐紧握麦克风:“最近我个人的私事在网上打扰了大家很久,我首先要给大家道个歉,然后想借这个机会,把事情澄清一下。”

听到这里,凌慎以不自觉地走向他,握紧双拳。

程乐他想做什么?难道想在这里把事情解释清楚?万一粉丝不听劝,当场闹起来怎么办?

程乐向后望了一下他,点点头,示意凌慎以放心。

他看向前方,鼓足勇气道:“柳亦是我之前暗恋过的对象,但他拒绝过我的表白,现在已经没有联系了。第一次在胶囊旅馆,是凌氏集团年会那天,我和凌慎以少爷只是偶遇。第二次在易氏酒店顶层,是我被记者追赶,凌少爷替我解围,带我去乔装。”

“慎以少爷对我来说,是很重要的人。他教会我很多,也一直鼓励我做自己想做的。他曾说‘谣言止于智者’,为我的前途考虑,不要理会谣言。但我不希望因为我的原因,破坏了他的家庭和事业。”

“再次向大家表达我最深切的感谢与歉意。”程乐垂直鞠了一躬,久久不曾起身。

他将事实没有隐瞒地说了出来,剩下的,就听天由命了。

观众们最开始愣了很久,然后爆发雷鸣般的掌声。底下的人全都哭了,大喊着往台上爬:“乐乐,姐姐们信你!!”

“你是全世界最好的孩子!值得我们温柔相待!”

已经有好事者把这段音频发到了网上,底下评论纷呈:

网友b:“柳亦发的文我一开始就觉得有问题,易子笙在发布会上明明就说他们之前的确是恋人了,有合照是理所当然。”

吃瓜路人:“这么一说我好像想起来了,的确有一天在路上看到一个人戴女式假发,原来是程乐。”

吃瓜路人底下有人跟评:“对对对,中心广场是不是?我也在那里,那天还有人在用玫瑰花瓣求婚。”

半分钟后,胥华公司官方账号发了一段短视频,是无人机在中心广场的空中飘洒玫瑰花的画面。

底下配字:“胥华公司创始人易子胥已在日前求婚成功,与未婚夫凌慎以婚期在即。”

易子胥看着视频底下挤爆了的评论,微微勾起唇角。

【作者有话要说】

易子胥:悄咪咪跑到网上视奸,顺便秀一波恩爱

第45章 漆黑的办公室

演唱会顺利结束, 程乐的粉丝意犹未尽,趴在舞台旁不肯走,最后保安清场, 才一一架了出去。

凌慎以在后台迎接程乐,给予微笑:“真帅啊,乐乐, 哥哥爱你!”说完学着粉丝的样子, 给程乐用手指比了一个心。

程乐满脸通红, 低着头扯着衣服道:“我先去换衣服了。”说完四处乱撞, 似乎忘了更衣室的位置。

凌慎以好心给他指了路:“那边,那边。哈哈哈,小心点。”

不知道程乐在更衣室里做什么, 进去了很久, 他都没有出来,凌慎以担心他体力不支在更衣室晕倒了,掀了帘子进去看。

一拉开帘子,就看到程乐低着头刷手机, 好像是在看刚刚胥华公司发的短视频,眸子沉沉的, 面无表情。

凌慎以看了眼他的衣服, 叹了口气:“程乐, 你扣子都不会扣吗?”

程乐一惊, 把手机背到身后, 咬着嘴唇看他。他将手机放到更衣室的椅子上, 将扣子仓惶地重新解开:“唔, 又扣挪了。”

凌慎以无奈笑笑, 将他衣领一扯, 把他拉到自己面前来:“我来帮你扣。”他一个一个耐心地将扣子顺着扣好,老妈子一样念叨:“你啊,平时被经纪人、造型师摆弄惯了,衣来伸手的,真让人不放心。”

程乐怔怔的,晶亮的眸子里看不清情绪,凌慎以的额头就在他的眼前晃,他深呼吸了一下,将他拉进更衣室,关上了帘子。

“最后一颗要扣好了,等下再拿手机,别乱动哦。”凌慎以没有察觉出程乐的不对劲,仍然专心地扣着扣子。

一阵冰冷温润的触感贴上额头,凌慎以一抖,瞳孔倏然放大。

程乐在他的额头印上了一吻。

“程乐,你……”凌慎以后退一步,正要和他说清,却被程乐温暖的怀抱搂住。

“不要慌张,我没想做什么。”程乐的嗓音轻轻,像山涧清泉,“就让我抱一小下。”

凌慎以呆住不动,大脑停止了思考。

程乐他,这是在做什么?

程乐说到做到,半分钟后松开了手,双手撑住凌慎以的两边胳膊:“结婚快乐。”他咧嘴真诚一笑,露出一口白牙。

凌慎以心里松了一口气,也看着他笑:“谢谢。”

出了更衣室,凌慎以看见易子胥一袭黑色风衣,站在门口看着腕上名表,薄唇紧抿成一条线。

凌慎以飞快地跑过去:“子胥哥哥,你怎么来了?”

他不是说不想来的吗?

易子胥淡淡瞟了一眼程乐:“我把慎以接走了,回见。”

程乐礼貌地点头:“路上小心。”

凌慎以笑着和他招招手:“那我们先走了,拜拜!”

坐上了车,易子胥一脸黑气,时不时从后视镜看凌慎以的脸,却不和他说话。

凌慎以摸了摸自己的脸颊:难道自己脸上有什么东西?

他回看易子胥,易子胥面色却依旧沉沉。

气氛莫名压抑,凌慎以坐如针毡。

快开到凌氏集团大楼的时候,凌慎以喊道:“易子胥,停一下车,我有资料要拿。”

易子胥踩了刹车,甩门下车。

哼,给脸色给谁看呢。凌慎以也下了车,往凌氏大楼走去。

易子胥虽不和他交谈,却还是死死地跟在他的身后。

守门的老大爷看到这两位来了,忙道:“慎以少爷,下班时间早过了,该封楼了。”说完古怪地看了一眼凌慎以的额头,又收回目光。

凌慎以没在意:“我有钥匙的,你们先下班吧,我拿个东西就走。”

老大爷道:“哎,那我们最后巡视一圈就走了,少爷你记得锁门啊,外面的铁栅门你们出去的时候稍微一带就关上了。

凌慎以气冲冲地走上楼,却不进任何一个办公室。

易子胥冷声道:“拿完了东西,快跟我回家。”

凌慎以炸了毛:“我才不回家看你脸色呢,我宁愿在公司睡一晚上!”

易子胥挑眉道:“你不知道我在气什么?”

凌慎以别过脸去:“你易大少爷脾气大得很,动不动就生气了,我哪知道为什么。”

易子胥道:“你去洗手间照照镜子。”

凌慎以半信半疑地走去洗手间,面对洗手台前的镜子,一抬头吓了一大跳——一个浅红的唇印,就在他的额头正中间躺着。

靠!他忘了程乐上台是涂了口红的!怪不得易子胥和门口老大爷的表情那样呢。程乐这小子,也学会恶作剧了?

他拿水冲了半天,无奈那口红是防水的,他又挤了好多洗手液才洗干净。

抬起头时,白皙细腻的额头已经被搓得通红。

凌慎以尴尬地走出洗手间,看见易子胥靠在墙边不咸不淡地看着他。

“这个……就是庆祝演唱会顺利举行的一个纪念。”他说着说着,自己都觉得扯,声音低了下去。

易子胥下巴一昂,眯着眼睛看他,然后扯着他进了职员的办公室里,锁上了门。

办公室一片漆黑,可容三十个工位的大房间里,此时只有寂静的桌椅和堆在桌子上的文件。

易子胥一步步逼近他,凌慎以下意识后退:“易子胥,我们快回去吧。”

“刚刚我叫你回去你不肯,现在我可不愿意回去了。”易子胥的眼眸在窗外月光的映衬下显得精亮,仿佛夜间行动的吸血鬼一族。

“这里一个人都没有,你要干什么……”凌慎以感觉自己的腿被易子胥的长腿一别,然后失力向地板倒去。

没有意想中后脑勺着地的痛感,一双手挡在了他的脑后,将他稳稳托着。

易子胥看着躺在黑色薄绒地毯上的凌慎以,小脸精致,弧度优美,他解开自己的风衣,扶起凌慎以,垫到他和地板之间,以免他着凉。

“易子胥,你不会是想在这里……”凌慎以的嘴巴被易子胥捂住,窗外手电筒的白光照进屋子,一晃一晃的,是门卫在进行最后的巡逻。

易子胥凑近他的耳朵:“嘘,等他们走了,就是我们的时间了。”

啊,易子胥这个人,口味真独特啊。

不过,自己这扑通扑通跳的心是怎么回事,居然跟着他一起疯了。凌慎以自责地垂眸,停止挣扎。

脖子上一阵刺痛,凌慎以倒吸一口凉气,发现易子胥在他的颈项上动了什么手脚。

不是咬,也不是吻,好像是吸。这下好了,明天出门要戴个围巾了。大夏天戴围巾,可真够扎眼的。

易子胥深沉的声音传来:“之前顾惜你,不想在你身上留下痕迹,却被人抢了先。今后我不会手软了。”

凌慎以反驳:“程乐那哪儿叫‘留下痕迹’,要是我手边有卸妆水,我分分钟就擦干净了。”

易子胥眸子一敛:“不许替他说话。我们两个人的时候,不想听关于第三个人的事情。”

凌慎以搂住他的腰,凑上去亲了他一口:“好好好,最后一句。”

“程乐说,祝我们结婚快乐。”凌慎以认真道。

“你以为我是什么香饽饽啊,盯得这么紧。有个成语叫‘敝帚自珍’,说的就是你这样的人。”

易子胥扯了扯领带:“算他识相。”

凌慎以笑岔了气:“易子胥,你幼儿园的吗?你们幼儿园明天还上不上学?”

易子胥解开凌慎以的衣扣:“你要是不想让我去,我明天就不去了,今晚陪你陪个够。”

凌慎以求饶:“别别别,你还是去吧,别让老师给我打电话了。”

易子胥轻轻一笑,不再开玩笑,吻了上去:“慎以,结婚的日期,你还满意吗?”

凌慎以仿佛置身于云端,晕乎乎的,热风席卷着他,他喃喃:“满意。”

“那就嫁给我吧。”

漆黑的办公室里,表面看上去空无一人,在工位间隔区域的地毯上,却有人影重叠压覆,衣料摩擦,仔细听去,还有些细微的气声隐匿在窗外的虫鸣里。

嗯,嫁给你。然后一起斩尽荆棘,走向彼岸。

……

凌慎以试婚纱那天差点累个半死,易子胥精益求精,给凌慎以了几百套方案,让他这个选择综合征眼花缭乱。

别问,问就是都行,随便。

好容易敲定了一套,凌慎以拿起沙发上的报纸,看到上面说晚上有流星雨。

“仙英座流星雨——从不在夏夜中缺席。”

“专家探测,最佳观看地点:情|人坡草坪。”

凌慎以舔了舔嘴唇:嗯,在流星雨下的草坪上约会的话,还蛮有情调的。

他拿起手机,准备邀请易子胥看流星雨,却收到了易子笙的消息:【今晚九点,情|人坡草坪见】

易子笙?凌慎以揉了揉眼睛,半天才确认自己的确没有看错最后一个字。

【没空,不去。】他冷漠回答。

消息又传来:【我会一直在这里等你】

这人道德绑架啊!凌慎以摔了手机。

易子笙邀请他看流星雨干什么?不会是场鸿门宴吧。

即使是鸿门宴,凌慎以也是要去的。

晚上九点,安排好婚礼的各项准备工作后,他去了情|人坡草坪。

易子笙硬朗的轮廓在夜空下分外惹眼,频频有女孩子假装捡东西在他身边偷看,凌慎以看着他的背影,也感叹了一番作者的偏心。

只可惜心术不正,空有皮囊。

感受到凌慎以的脚步,易子笙转脸阳光一笑:“你终于还是来了。”

凌慎以面无表情,论赖皮,他真比不过易子笙。“你有事没事,没事我先走了。”

易子笙看了眼手表:“时间马上就到了。”

“你知道吗,漫天星光,不过是远古星星的影子,只有流星才是‘现在进行时’。所以,想要许愿的话,非要流星不可。”易子笙的眉眼沉静,娓娓道来。

“我很后悔当初和你分开,过几天你就要嫁给我的哥哥了,实在不是我想看见的。”

“我想许愿,让你重回我的身边。”易子笙虔诚地望向天空。

凌慎以叹了口气:“那我也许个愿吧。”

“我许愿,让我面前这个人给我有多远滚多远。”

【作者有话要说】

我怎么写着写着,各种场景来一下,显得不像个正经文了2333

怪就怪易子胥吧,莫名的癖好(甩锅

第46章 婚礼

凌慎以懒得理易子笙, 转身走上草坪旁的立交桥,打算回去找易子胥。

夜风很凉爽,昏黄的路灯照射在桥面上, 眺望下去有很多休闲娱乐的人在草坪上铺了竹席或坐或躺。

风景很好,但身边的人话不投机。

易子笙大步跟上来将凌慎以一拉:“你看你,这脾气还是没变, 没说几句话就要走。”态度很好, 居然没和凌慎以生气。

凌慎以将他甩开:“别拉拉扯扯的。”

易子笙的眸子沉了下去:“凌慎以, 你认真的?你从小到大喜欢了我十几年, 这么短的时间就移情别恋要嫁给别人,说出去谁信?别自欺欺人了,你不就是等着我来哄你吗?没有人比我更了解你的小少爷脾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