郁拂深笑了笑,有点头疼,感觉男生把自己当猪仔养。
*
为了养好自己的拇指先生,乔津研读一遍拇指姑娘而原文之后,拉了一份详细的照顾表格。
窗户要关紧,衣物要柔软、食物要干净,总之什么都要精细再精细。
晚上的时候,乔津也没有闲着,拿着自己的木匠工具,开始库吃库吃的磨,已经准备给郁拂深打造一套独有的家四件套了。
“津津,其实不用这么费心的,我马上就会恢复正常了。”郁拂深觉得乔津有点上头,他坐在自己的专属小屋里,眼看着自己而家具越来越齐全,就差给迷你窗户再安个防盗网了。
“那怎么行,不能将就,苦了谁我都不能苦了你。”此时的乔津,头上带着工作帽,穿着工作装,拿着矬子磨刀,忙着打磨手底下的迷你衣柜,郁拂深的衣服放不下了,他得加紧时间赶制一个。
男生的干得热火朝天,郁拂深全都看在眼里,之前的安慰过后,男生的精神果然振奋,但是现在……隐隐有点控制不住的势头。
终于,就在乔津开始研究迷你空调怎么做的时候,某个晚上,郁拂深变了回来。
看着重新恢复高大的男人从卧室里走出来,乔津先是恍惚了一下,然后走回去,摸摸男人的脸,碰碰对方的身体。
“津津,我回来了。”郁拂深握住乔津的手,同样很怀念的感受对方的体温。
天知道,他感觉已经有好长时间没有抱过男生了,再不变回来,他也快……受不了了。
乔津眼圈有点红了,他眨了眨,再使劲儿眨了眨,终于确定对方终于恢复正常了,然后一把扑进对方怀里。
“先生……我好想放大版的你啊!你终于回来了!”乔津吸了吸鼻子,整个人恨不得挤进郁拂深骨头里。
郁拂深抱着男生,先是亲了亲脸,然后又捏着男生的下巴,吻住对方的唇。
他也想,想到晚上睡不着,偷偷去蹭男生的脸颊。
而且还有一件事,看着不远处桌子上男生新出炉的小汽车、摩托车,郁拂深总觉得,这样下去,他真得陪着自己爱人扮家家酒了。
*
恢复正常的郁拂深松了一口气,从此以后再也不做第一个小白鼠。
哄睡累了的爱人,郁拂深下床洗澡,在路过体重器的时候,想起乔津都话,于是站上去称了称。
竟然真的胖了!
整整三斤!
站在体重计上的郁拂深哭笑不得,觉得自己爱人照顾人确实是有一套的。
第89章 过新年 今年的春节是两人在一起后……
今年的春节是两人在一起后过的第一个春节, 乔津从学校回到臻境,郁拂深告诉他,今年他们在臻境过年, 不回郁宅了。
也是,郁荷真去国外陪伴郁夫人了,而自己老妈也和郁夫人在一起, 至于郁家的其他旁支, 郁拂深也是不想见的,也就是说今年过年只有他们两个人。
想想还有些激动呢。
过年前几天,除了老宅送来的东西, 乔津和郁拂深一起去商超采购,大包小包买完东西,郁拂深结账的时候,乔津盯着超市门口的热狗肠不走了。
香喷喷的热狗被烤得炸开了皮,焦香的外皮里是软嫩鲜香的肉,咸香气四溢, 勾得人食欲大动, 乔津上去要买, 但是被郁拂深拉住了。
“不干净。”郁拂深道。
自从上次乔津吃坏肚子之后, 郁拂深就比较注意,尤其是乔津饮食方面的卫生,口味虾都改成家里做了,轻易不肯让乔津在外面吃。
乔津哪里愿意。
“干净,很干净的。”乔津振振有词:“这都是高温加热, 而且你没看人家都戴着帽子口罩烤吗?”
说罢,眼睛直勾勾盯着摊子不放。
郁拂深翻出手机随便一搜索,满屏都是黑工厂劣质肉还有各种添加剂, 生产环境非常恶劣。
乔津完全不为所动,甚至嘘了一声,煞有介事道:“我偷偷吃,胃知道,脑子不知道,就不会觉得不干净了,而且只有一根,问题不大”
郁拂深毫不留情的拆穿他:“它已经知道了。”说着就要拉走他。
乔津皱眉,赖在地上不肯走:“这都过年了,怎么都不答应我,那我不要压岁钱了,行不行?!我要烤肠!”
男生蹲在地上仰着脸,渴望又生气的看着他,真像一条不肯回家望着烤肠流口水的小土狗。
郁拂深无奈,松了口,乔津欢呼一声,跑上去买烤肠,看见旁边有卖关东煮的又挑挑选选了好多自己想吃的,然后才心满意足的找了个位子坐下,擦干净旁边的位子,他摆摆手让郁拂深过来。
郁拂深坐了过去。
乔津吃得喷香,嘴巴上都沾上了油,一脸满足,他最近被郁拂深管得太严了,今天终于有机会浅过一下瘾。
郁拂深企图打击他:“你压岁钱没了。”
乔津点点头,满不在乎:“没有就没有了,但是我有给你包哦,我藏在卧室里了,你好好找一找,不过我打赌,你肯定找不出来!”
郁拂深愣了一下,完全没想到乔津竟然还给自己包了红包,说实在的,自己已经有好多年没有收到别人给的红包了。
眼里闪动着什么,郁拂深看着男生鼓起的面颊,深深叹了一口气,过了半晌,等男生吃完了一根,才道:“还吃吗?”
乔津开始吃吸满汤汁的白萝卜,听见郁拂深说了,连忙点点头:“我还想再吃一根烤肠,要皮焦焦的,炸开的那种。”
炸开的没有,郁拂深站在摊子前等了三分钟,等到热狗炸开,才拿着一根回到位子上,期间路过的行人眼有意无意都被他吸引,感觉这样气质打扮的男人来买烤肠,看着有点违和。
“先生要吃吗?很好吃的。”乔津举着白萝卜问郁拂深。
郁拂深对于这种满是调料勾兑制成的汤和里面不新鲜食材一点都不感兴趣,可看着白萝卜上的牙印,片刻,又顿了顿,凑了过去,咬了一口,吃完了。
“ 怎么样?” 乔津眼睛亮亮,一脸期待。
郁拂深点了点头:“还行。”其实味精味太重了,他怀疑乔津都肾脏是否可以代谢干净。
垫了垫肚子,路上又取了榛子蛋糕,两人大包小包回到了臻境。
很快就到了大年三十了,乔津一早起来就穿上喜庆的红毛衣,趴在窗户上一看,果然像天气预报说的那样,外面已经飘雪了,大地被铺上银光素裹的白,雪花满天飞舞着,漂亮得可以看清形状。
“真是瑞雪兆丰年啊。”乔津喃喃道。
*
年前,黄慧英走的时候,已经把冰箱塞得满满当当,什么炸小肉丸、炸排骨、炸带鱼,还有很多半成品,拿出来炒菜、炖汤或者空口吃都很美味。
郁拂深在厨房忙着复炸,乔津就搬了个小板凳,一边马马虎虎地帮着摘菜,一边偷吃。
外面的电视打开,正在播放去年的春晚节目,声音放得挺大,在厨房都能隐约听见。
“先生,我的丸子汤可不可以不要菠菜,要多多的丸子。”乔津手里摘着菠菜,嘴巴里嚼着喷香的丸子,含糊不清地嘟囔。
“哦。”郁拂深嘴上答应,然后捞起乔津摘得不干不净的菜,又摘了一遍,洗干净后,毫不留情地扔进了砂锅里。
然后给准备抗议的乔津嘴里塞了个炸虾,乔津不抗议了。
在乔津的帮倒忙下,很快一桌菜就出来,热气腾腾地端上桌,郁拂深又从酒柜里挑了一瓶酒,给自己和乔津各自倒了一杯。
“津津,新年快乐。”郁拂深含笑道。
“先生也快乐!”乔津的红毛衣衬得整个人喜气洋洋的,他最近胖了一些,下巴多了一层薄薄的肉,脸蛋也圆润了不少,一笑稚气就出来了,跟福娃一样。
乔津喝了点果酒,脸就红了,他对酒精还是不太耐受,郁拂深只给他倒了一杯,图个长长久久的好彩头。
两个人伴着窗外的烟花声,慢慢悠悠吃了年夜饭,吃完饭后,不等郁拂深收拾,乔津就拉着男人去了卧室。
“先生先生,你猜我给你的压岁钱在哪里?”乔津故作玄虚。
郁拂深侧头想了想,开始找,枕头底下没有,抽屉里也没有,柜子里面也没有。
乔津得意洋洋:“你再好好找找,我给你个提示,就在床上哦。”
郁拂深故作为难,直到他打开枕头套,这才看见男生露出窃喜又紧张的表情。
翻找了几秒,郁拂深把手伸出来,然后无辜道:“也没有。”
乔津一下子急了:“怎么可能?怎么会没有呢,我明明就………你再好好找找!”
于是郁拂深伸手又在枕头里摸了一遍,然后空手展示给乔津。
乔津大为疑惑:“不可能啊,我来找找!”说着,就接过对方手里的枕头,自己伸手进去找。
接着,男生露出松一口气的表情,他嗔怪地看了郁拂深一眼,将枕头里的红包掏出来:“你看看,这不找到了吗?给你!”
郁拂深唇角含笑,没有接:“你仔细看看,确定是给我的?”
“当然了,我给……”男生忽然察到不对,看反看着红包,好像不是自己包的那一个,他是在小超市随便买点,而这个红包很精致,还是布的。
而且重量也不对,自己至少有个厚度,毕竟他把他今年的年终奖和攒的工资都塞进去了,准备上交先生,而手里这个只有薄薄一层,摸起来还硬硬的。
“你打开看看。”男人继续道。
乔津疑惑打开,从里面倒出一张红色的银行卡。
“津津,这是我给你包的压岁钱。”
乔津这才意识到自己中计了,原来男人早就知道自己把红包藏在哪里了。
来不及惊喜,乔津怔愣地看着郁拂深:“不是没有我的压岁钱了吗?”他还记得自己因为吃了两个烤肠,而痛失被压岁权。
“骗你的。”男人捏了捏乔津都肉肉的下巴:“好好给你压压岁,新的一年才能无病无灾,顺顺利利,康健平安。”
郁拂深以前是不信这些的,可是和乔津在一起后,他就开始注意这些了,岁是一定要压的,这样才不会被什么乱七八糟的带走。
至于那张银行卡,里面有六百多万,恰好是乔津的体重,这样才能把人压住。
郁拂深想要乔津以后都能平平安安,每天都能没心没肺的快乐。
乔津不知道卡里面有多少钱,只知道开心,以前在孤儿院里,他最期待的就是过年,因为有肉吃,每个孩子还会得到一块的零花钱。
今年,他吃了好多好多象征圆满的丸子,也收到了压岁钱,还是先生给他的。
“先生,我明年还能和你一起过年吗?”乔津笑得羞涩又胆大,蹭着郁拂深的脖子。
郁拂深忍着痒意回抱他:“不和我过你想和谁过,难道不是应该默认到老了,也和我一起过年吗?”
乔津满足了,亲了亲郁拂深的喉结,但还是故意道:“这有点久啊,这样吧,那你丸子汤里不放菠菜,我就考虑一下,怎么样?很划算吧?”
郁拂深苦恼:“可是不吃菠菜,怎么给你补血啊。”
乔津转了转眼睛,随即扑上去咬了一口郁拂深露在外面的脖颈:“吃你,吃你补血!”
卧室里传来嬉闹声,室外是一样又不一样的万家灯火,烟火一树树升起又绽放,和新雪交汇融合。
电视上的联欢晚会已经开始,到处都是红红火火的景象,伴随着主持人的恭贺声,和一通通即将打入手机中的拜年电话,幸福已经悄然而至。
新年已到,满城春色。
第90章 过新年2 “津津,贴福了。”……
蛇年大年初一第一天, 乔津没能赖床,他被郁拂深早早拽了起来,催促收拾。
“是要去哪里玩吗?”乔津打了个哈欠, 含糊不清道。
“去山里。”郁拂深道。
爬山吗,大年初一?乔津不太懂,外面才天蒙亮, 现在去山里会不会太早了, 而且谁家大年初一去爬山啊,山上应该都没什么人吧,乔津大为不解, 但表示尊重。
坐在车上,乔津倒在副驾驶上补觉,中途醒来,看见路边一家唯一开张的早餐店,刚想说下去吃点,郁拂深却说到山里去吃。
山里有什么?乔津越发好奇。
直到车开了大概三十多分钟, 才停在近郊的临山下。
“就爬这?”乔津惊诧, 刚刚进来的时候就看见了封山的路障, 还以为进不来了, 没想到没想到有穿着管理员制服的人员给他们放行了,还对郁拂深说已经清场了。
清场?清场什么?
车停在了山下,明明可以再开车往上爬一截,郁拂深却非要下车,拉着乔津往上爬。
乔津无奈, 不过来都来了,山里空气也不错,他打起精神开始往上爬, 临山并不高,但在首京却很著名,平常往来游客如织,不过吸引这些游客的不是它的景色奇峦,而是山里的一座寺庙。
龙华寺就盘旋在山中腰,千年古刹,香火旺盛,首京一直流传这一个说法—“拜了龙华寺,平安又无事”,龙华寺以其灵验通神而被广大香客所神往,香灰积坛,檀香密密。
不过一个多小时,就爬到了半山腰,树林间隐约可以看见古刹高高的飞檐,这就到了。
和男人一起走到寺庙正门,乔津嗅到檀香阵阵,听见从庄严佛门内传来的梵音渺渺,一股庄重肃穆油然而生。
门口早就有沙弥等候,接着就引两人进去。
寺庙里几乎没有人,至少没有游客,安静得只有佛铃声,乔津一边走一边打量周围,眼见穿过一个又一个角屋中殿,离那个最大的宝殿越来越近,乔津再也忍不住了,扯了扯郁拂深的手。
“先生,咱们到底干嘛来这里?”乔津压低声音。
郁拂深淡然道:“烧头香。”
烧头香?乔津想起来了,之前郁夫人在国内的时候,每年大年初一也会早早去一趟寺庙,好像就是为了烧头香,听说新年第一炉香最为灵验,无有不应,引的香客最为痴迷。
乔津万万没想到郁拂深还信这个,因为之前郁夫人还抱怨过,每次初一烧头香的时候郁拂深都不去,只说事在人为。
这么一想,乔津忽然明白为什么山下摆着山路维护的告示了,寺庙不是郁家,但山下的景区和古商业街却是郁氏开发的,为什么没有游客,原因已经不言而喻。
见到了主持,由主持带着两人去大殿前的头香炉请香。
乔津没见过男人干这样的事,尤其对方一看起来就不是信这些的人,但事实上,郁拂深做起这些来行云流水。
左手拿香,添油点燃,手腕微微晃动,星点火焰消失,须臾一缕袅袅自燃处缓缓飘出,乔津手忙脚乱地跟着照做。
合住香脚,将香举至自己眉心处,男人一身黑色大衣,站在干净的香炉前,正对着宝殿门口及里面端正雄浑的佛像,缓缓鞠礼。
他背挺得很直,唯有脖子微微垂下,像鹤一般,在乔津这个角度,刚好可以看见男人动作间露出的举香的手,骨节分明,左手指间还带着黑色的郁氏印戒,泛着檀香也融化不了的冷硬。
蓦然的,乔津后背一个激灵,男人平常是什么样子—工作中说一不二,权柄煊赫,怎么可能像其他人低头,可今天看他这副样子,乔津心不自觉颤了颤,感觉对方身上有种沾染尘世的矛盾感。
上过香,双手合十,先许后拜,男人阖着眼,心中许愿问询,炉中的白烟缓缓升起,迷糊了他的五官,唯有一双眉眼,穿透时空似的,沉寂恒久。
上过香,住持又带着两人进入了旁边的偏殿,里面整齐摆放这几个实木大案,其中一张案上,摆放着几盏类似油灯一样的东西,还有笔纸。
“津津,你先出去等我一下。“郁拂转头对乔津道。
乔津不明所以,点点头,出了偏殿,站在屋檐下,脑子里还想着刚刚那盏油灯,他刚刚在宝殿下面的香台上见过,整整齐齐得摆了满满一桌,而且都被点亮,火苗幽幽的亮着,随着风偶尔飘忽,像会呼吸一样。
对了,他记得庙里也有请平安符的地方吧,乔津突然想起来。
*
殿内,郁拂深拿起笔,在那张特制的被开过光的黄纸中写下他刚刚的心愿。
佛祖在上,吾有挚爱,名为乔津,今在此诚挚许愿,只愿乔津岁岁无虞,长安常乐,辞暮尔尔,烟火年年。初此之外,吾别无他念。
伴随着他的书写,旁边的主持开始诵经,诵毕,将那张纸在佛前点燃,并且就着火点燃了那盏解厄灯。
和那些在佛前供奉的长命灯一样,小小火焰明亮,调皮地摇晃身体,就像檐下的男生一样。
此后的岁月,它将被安放在离神明最近案边,日日聆听郁拂深的祈愿,保佑他的爱人长命百岁,无病无灾。
*
郁拂深出来的时候,没有看见乔津,四处找了找,就看见男生从某个殿的开光处走了出来,手里还捧着什么东西。
乔津走到郁拂深面前道:“我刚刚上网查了查,这里确实很灵验,尤其是求平安的,可以保佑人平安顺遂,所以我给你求了个符,已经在开光处开过光了,你就好好戴着,放在口袋里。”
乔津认真道:“千万不能因为觉得没用,就不戴,这里面有能量的。”想起刚刚小沙弥对自己说得那些话,乔津很仔细叮嘱道:“洗澡的时候,记得一定要取下来,要不然会损耗能量的。”
刚刚在郁拂深进去的功夫,乔津好在在网上恶补了这方面的知识,想着那么多商业大亨家里都要摆关公,明星拍戏的时候都要人算日子,更觉得应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
而且之前受剧情影响,郁拂深的身体就不太好,虽然现在已经摆脱基因困扰了,身体也平常人一样了,但还是要注意,于是更觉得应该也让郁拂深受到保佑。
郁拂深有点想笑,他没想到自己在里面给乔津求的功夫,乔津竟然还在外面给他求。
“谢谢津津,多亏你替我操心。”郁拂深摸了摸乔津的头。
乔津有些不好意思,红着脸,维持着严肃:“就是一个平安符而已,不要大惊小怪,这是我应该做的。”
他刚刚还问了如果要供那个灯得多少钱,结果被告知请一个那样的小烛台,一年下来就是他三年的工资,乔津只好暂时打消了为郁拂深请一个的念头。
算了,他还是在攒攒钱吧,这段时间就尽量照顾点他,贴身保护好了。
*
在庙里吃过素斋,回来的路上,两人半道去挑了对联,摊子摆在路边,摊主是个八十多岁的老爷爷,穿着一身簇新棉袄,精神铄熠,陪他一起的是两个少男少女,是他的孙女孙子们,三个人一起去卖对联。
红纸黑字,笔力遒劲、古淡质朴,都是老人家自己写的,乔津在摊子面前挑,一定要挑个寓意最好的。
找到中意的之后,两人又买了好几个灯笼福字,结账的时候,长相可爱福气的孙女止不住地打量面前两人,然后笑眯眯道:“两位先生,一共十八元,谢谢惠顾,新年第一天,祝你们朝暮与共,行至天光!”
旁边的孙子连忙扯了扯少女,然后小声嘟囔道:“姐,那是给夫妻用的,你不要胡说好不好……”
女生说了句你懂什么,然后把手里的东西递上。
乔津接过,不好意思地红着脸挠头,倒是郁拂深有礼地回了一句多谢。
回到了臻境,房间的温暖驱散身体的寒意,两人开马不停蹄的忙着贴对联,贴福字、下饺子。
“先生,快帮我看看贴得歪不歪?” 站在椅子上,乔津艰难比划道。
郁拂深认真审视:“往左边一点点,再一点点,好,可以了。”
锅里炖着不加菠菜的丸子汤,厨房的案上放着已经包好的饺子,门前摆着一会儿要放的烟花,电视已经打开,上面播放着热闹的贺岁小品,手机的信息也一条条往出蹦,是高皋、柳颂英还有关凯发来的新年短信,还邀请乔津明天一起出去看烟花。
一切都喜气洋洋,满足而快乐。
真好啊,乔津心里这么想着,嘴角高高上扬,幸福满溢,希望时光可以慢一点,再慢一点,最后能停留在此刻。
“津津,贴福了。”
“哦”乔津回神:“来了——”
玻璃窗上贴上红色窗花,福字倒贴在家里的各个角落,已经收到神明庇佑的两个人相拥着看窗外的雪景,乔津在玻璃上哈了一口气,然后再白雾上画了两个同样抱在一起的火柴人。
第91章 狗狗津津 先生啊!我被欺负成狗了!这……
上了大学的乔津依旧像个高中生一样, 上完课,和室友撒欢玩。
“津子,一起出去吃啊?”说话的是高皋, 一下课就招呼乔津,他和乔津一样,考了同一所大学, 同一个专业, 并且运气很好的两人分到了同一个宿舍。
乔津摆摆手。
高皋懂了,无奈叹气:“你这一到周五就回家的习惯,真的是一点儿都打破不了啊, 行吧,周一见。”
不等高皋话说完,乔津人的就没影了,出校门拦一辆出租,报出地址,不到二十分钟, 就到了目的地。
是一个高档幽静的小区, 乔津驾轻就熟的和保安打了个招呼, 上楼回家。
一开门, 不大的房间里安安静静,阳光落在客厅的地毯上,带着毛绒绒暖,桌面的绿植叶子上安静趴着细密的水珠,乔津站在玄关处嗅了嗅, 嘴角一咧,开始喊先生。
不过没人应他,乔津放下书包, 进屋子里找了找,果真人没在,应该是回来了又出去了,岛台上摆着好几个大塑料袋,乔津翻了翻,都是些食材还有零食什么的,除此之外,还有一个几寸的小蛋糕,是乔津最喜欢的栗子口味。
刚刚上完训练课的乔津闻到香味就饿了,他坐在岛台边,一边看着蛋糕,一边等,但是等了很久,迟迟不见男人回来。
算了,偷偷尝一口。
乔津很有偷感的窸窸窣窣拿出小蛋糕,包装的盒子很漂亮,画着小狗和骨头,写着汪汪最爱几个很有童稚的油画棒字体,不像是超市的东西,倒像是什么手作工坊的。
乔津打开盒子,先吃了一口板栗,非常甜糯黏牙,接着他就收不住了,没一会大半的蛋糕就没有了。
乔津这才惊醒,连忙把盒子盖上企图恢复原样,可刚站起来,大脑一片眩晕,一下子倒在了地上。
不知道过了多久,乔津的意识回笼,眼前黑乎乎一片,似乎被什么东西罩着,他艰难的爬出来,惊讶发现盖住自己的竟然是他的衣服。
而的视角也发生了诡异的变化,视野变得很低,好像凭空缩短了身高。
——汪! 什么情况?
——汪汪汪!我的声音?!!!
乔津意识到不对劲儿,连忙低头,一抬手,不是人的皮肤,是白色的毛绒绒,上面印着粉色的肉垫,这不是爪子吗?
乔津慌了,飞快钻进衣帽间,期间还在地板上摔倒打了个滚,奔到镜子前面,乔津看着里面的小动物,反应三秒,然后大叫一声。
——汪!
我的妈,我怎么变成狗了啊!
乔津看着镜子里的生物,小小白白毛绒绒的身体,肥嘟嘟一只,还没人膝盖高,耳朵是粉的,鼻子和眼睛则黑漆漆的,懵懂的看着自己,一脸智慧。
乔津手一抬,里面的小动物爪子就亮一下,身体还因为控制不好趔趄了一下,乔津耳朵动一下,里面的小动物三角耳朵就支愣一下。
——汪汪?乔津?
得,真变成狗了,看品种,还是一只萨摩耶!
乔津无奈捂住眼睛,镜子里的小萨摩耶也捂住了豆眼,狗狗面面相觑,一度空气陷入凝滞。
一定是蛋糕!一定是吃了它的原因!
乔津爬起来,又抖着浑身的毛往客厅冲,蛋糕还放在岛台上,但现在的狗狗乔津是一点也够不上,四肢爪子不停跳跃扒拉着凳子,但没用,稚嫩小爪子完全动了了实木凳子一分。
正在乔津绝望之时,玄关处的密码锁发出声音,接着,门就被打开了。
郁拂深回来了!
乔津吓的不知道该怎么办,第一时间想的竟然是不知道郁拂深现在对狗毛还过不过敏,害怕自己这副样子吓到对方,软绵绵的身体缩啊缩,把自己藏在凳子下面,喉咙里发出连自己都没有意识到的嘤嘤声。
客厅里传来男人的脚步声,他看见了玄关处乔津的鞋。
“津津?”
无人应答,卧室的门被一个个推开,也没有找到人,正准备打电话,男人的视线一顿,他发现了落在了岛台下露出一截衣角。
脸色瞬间一变,快步冲上去,就看见了地上一团凌乱的衣物,短袖、裤子,都是乔津今天穿的衣服。
郁拂深的脸色变得更加难看,他慌忙蹲下,正准备仔细检查,突然听见面前细微的嘤嘤声。
循声抬头,有几秒的时间,郁拂深以为自己看错了。
一只毛发旺盛的萨摩耶幼崽,竟然团在高脚凳下面,一双湿黑的眼睛从两只爪子里露出来,好像是刚刚哭过,神情是说不出的胆怯和委屈。
大脑的弦就这么断了,意识到一种可能,郁拂深滚了滚喉咙,半晌,他身体整个俯下去,离藏着的小团子更近。
“津津?是你吗?”他小心翼翼道
听见男人这么喊他,已经哭过一轮的乔津,眼睛又湿了,他再也克制不住,一下子从板凳底下窜起来,向男人冲去。
一下子被男人接住,抱进怀里,对方似乎还没接受爱人变成了一只萨摩耶幼崽,不知道该怎么抱他,一时之间手忙脚乱,脸上也划过罕见的慌乱。
——先生啊!我被欺负成狗了!这怎么办啊!
——嘤嘤嘤!嘤嘤嘤嘤嘤嘤嘤!嘤嘤嘤嘤嘤!
乔津鬼哭狼嚎,无奈全是嘤嘤嘤,不过郁拂深大概能懂他的意思。
有些不自然的轻轻摸了摸对方的身体,软绵绵一团,在自己怀里颤抖,耳朵都耷拉了下来,和人的时候一样,难过时也这样。
“别哭,别哭没事”郁拂深安慰着:“告诉我,你是怎么变成这样的?”
小狗终于不嘤嘤了,相反开始汪汪叫,尽管奶声奶气,但是可以听出他的愤怒,郁拂深按照小狗的爪子的方向看见了岛台上的蛋糕盒,瞬间,明白了来龙去脉。
他想起来了。
这事怪自己,蛋糕不是他从超市买回来的,是他从实验室里带回来的。
每年研究所都会让出几个实验室免费给周围大学城的博士们使用,只要他们的实验议题通过集团内部研究就可以,郁拂深记得年初的时候,就有一个项目,研究的是如何让智慧体在形态上转变成另一个智慧体。
因为太过荒诞有趣,所以最后还是通过了。
今天从实验室回来,沈琦就把研究结果放在了他的办公室上,对方告诉过自己千万不要服用,可被秘书拿来的买给乔津的蛋糕弄混了。
郁拂深头疼,每年资助的项目能落地的几乎没有,几乎已经是郁氏的公益行为了,万万没想到,最不可能成的,竟然还落地了。
打电话让沈琦找项目负责人,和那头战战兢兢的学生沟通过,又带着乔津去宠物医院检查了身体,确定过几天就可以恢复后,郁拂深这才放下一半的心。
“幼崽很健康,体重也达标,看来主人喂养的很好呢!”宠物医院的护士小姐姐一脸笑眯眯,看着拉拉着狗脸,窝在男人怀里的萨摩耶。
郁拂深表情莫名,不自觉掂了掂怀里的幼崽,估了□□重。
“对了,我们这里新上了很多适口性很棒的宝宝餐,很适合两个月大的宝宝,适口性很好,您要不要给自家毛孩子买一些呢?”
原本已经转身准备走的郁拂深一下子停住了脚步。
对了,得做两手准备。
听着护士小姐姐的话,男人扛着三大袋的配粮、零食、还有玩具,上了车。
期间乔津很不配合,觉得郁拂深这是在侮辱自己,一直在咬郁拂深的手指,咬累了,吐出来,只有浅浅一道印子。
“看来,还需要磨牙棒呢,要不然毛孩子不舒服的。”护士小姐姐笑眯眯。
于是又带了一根磨牙棒。
但乔津完全不买账,一口狗粮都不吃,只吃男人做的饭,一开始还好,很快就因为肠胃不适开始闹肚子,去了几趟医院。
郁拂深开始研究自制餐,一百年不刷小视频的男人,在某抖APP上关注了一个专业毛孩子餐的博主,开始一个视频一个视频的学习。
煮熟的鸡胸肉、猪肝、胡萝卜、西兰花、老南瓜,去了蛋白的蛋黄、再加上熟了的燕麦片,仔细搅拌,再上锅蒸一遍,才能一口口喂给乔津。
因为乔大爷这样才肯吃。
身体变成小狗的乔津,不仅仅是饮食,在其他生活习惯方面也开始向狗狗靠近,他在家里待不住,看着外面的大自然就心生向往,尤其是听到其他狗狗在外面的叫喊声,就更想出去玩。
但郁拂深不允许,他怕乔津的身体出什么纰漏,虽然研究所的人再三向他保证大概得要一个月左右乔津才能恢复成人身,但几乎不做梦的郁拂深,现在也开始做噩梦,不是乔津被狗贩子抓住,找到的时候已经变成了狗肉火锅,就是乔津感染了细小犬瘟,在手术台的上发抖。
可天性爱自由的活泼小狗,是不会被圈住的。
某天,趁着郁拂深出去丢垃圾门没关的功夫,萨摩耶乔津再也按捺不住内心的寂寞,溜出了家门。
留给郁拂深的只有还开着的电视,还有一个歪歪斜斜用书房的墨水留在地板上痕迹。
——玩。
意思是出去玩了,至于什么时候回来,没说。
天都塌了。
第92章 津津小狗2 在假山旁边找到乔津的……
在假山旁边找到乔津的时候, 郁拂深的拖鞋已经被跑掉了一只。
某只追蝴蝶的萨摩耶还在花丛里乱蹦着,开心的很,完全没看见一身狼狈的男人。
然后下一秒, 就被气势汹汹的男人扼住了命运的后脖颈。
乔津一边挣扎着,一边转过狗头,准备张嘴咬过去, 就看见了男人黑的不能再黑的脸。
“呜”先生
“乱跑什么!”男人蹙眉, 眼中的着急显露,身上还穿着居家衣,整个人看着挺狼狈:“回去再跟你算账!”
男人生气了, 乔津不敢作了,垂着狗头,被男人抱回了家。
乔津滚了一身的土,白色的毛变得灰扑扑的,男人放了半浴缸的热水,蹲在浴室里, 给乔津洗澡。
短短几天, 家里的小狗用具已经非常齐全, 洗澡的沐浴露、起泡器、洗澡梳、梳毛梳什么都有, 都是郁拂深连夜买的。
狗大爷非常舒服,身体浮在水面上,白色的毛被暖哄哄的水流洗刷着,虽然被骂了,但他依旧享受着至高的待遇, 铺满泡泡的水面上,飘着几只橡皮小帆船,乔津试图用嘴巴吹气, 结果发现狗嘴好像只会哈气。
“乱跑什么,没看新闻吗?”男人的袖挽至手肘,露出线条饱满的硬实小臂,“外面全是狗贩子,万一你拉走,大卸八块,等你变成狗肉火锅我都找不着你!”
郁拂深心有戚戚,自从乔津变成狗后,他就经常刷到小狗走丢然后等主人找到的时候只剩下皮毛和四肢的视频,非常可怕。
他决定了,一会儿洗完澡就给乔津买个定位器戴在腿上,这狗现在比当人的时候能跑多了。
“汪汪汪!”我是人!是人!乔津很不服气的拍了下水面。
谁知道没个轻重,溅在了男人脸上,水珠顺着对方的五官轮廓流下来,对方不动了,盯着乔津,眸子黑沉沉的。
意识到不妙的乔津,往后缩,想要躲进水里,没想到下一秒,就再一次被捏着后脖子,拽到了男人面前。
乔津在对方近在咫尺的黢黑眸子里看见了隐隐燃烧的火焰,以及瑟瑟发抖的自己。
完蛋了,不小心玩脱了。
“乔津,我告诉你,最好祈祷你能快点变回来。”男人的咬肌收紧,已经开始磨刀霍霍了:“从今天开始算,晚一天,我就多干你一回,你自己算算,最好保佑自己到时候能下得了床。”
天知道,他整夜整夜的睡不着,尤其是一转身,看着旁边睡得打呼的萨摩耶,更加难眠,他实在担心对方要是变不回来了或者身体出现其他问题了该怎么办?
郁拂深做了最坏的打算,实在不行,和他也一起变成狗算了。
对于郁拂深的担心,乔津一点都不知道,被一顿威胁后,老实了很多,安安静静、臊眉耷眼地让男人给自己洗完澡。
从那以后,也不要闹着每天要出去玩了,每天就趴在窗户边看外面,爪子扒拉着窗户,望眼欲穿。
其实,他也不是想和谁玩,就是想出去转转,放放风,毕竟不管是人还是变成狗,这谁都受不了每天都蜗在房子里,不过这一次,郁拂深似乎理解错了他的意思,似乎真的害怕他有了小狗的本性——害怕孤独
于是,郁拂深很快就采取了解决手段。
在走失事件没多久后,家里就来了一位新成员,是乔津的老朋友,那只被郁荷真捡到偷偷藏在郁宅但最后还是被发现了的小京巴!
被发现后,他和郁荷真就一直把小京巴寄养在宠物店,每月按时给打钱,没想到郁拂深竟然从寄养的宠物医院里把它带回来了!
一点时间没见,小京巴长大了不少,不过毕竟是小型犬,个头还是不高。
到了新环境,小京巴还不太适应,小动物天性敏锐,像是感觉到自己的同类好像不对劲儿,不是真正拂同类,于是在乔津和郁拂深之间,竟然选择了看起来就很不好惹的郁拂深亲近。
乔津一开始还不在意,直到小狗企图爬上自己和郁拂深的床。
这还了得!乔津立刻警觉,龇牙警告,小京巴被萨摩耶吓到,立刻不敢造次,跑回了自己的小窝。
当狗这么多天,乔津一开始是挺害怕,天天想自己能不能变回来后来,因为郁拂深在身边,渐渐的觉得也没那么差劲,毕竟吃得好、穿得暖,连洗澡都有人帮忙,狗生实在太爽。
于是竟然觉得可以接受,但现在乔津一爪子拍醒自己,不行,不行!他是狗,先生可是人啊!他得赶紧变成人!
万一有人趁自己不在抢走先生怎么办?
狗头埋进男人的怀里,呜呜的哼唧着,像撒娇又像委屈。
似乎是感受到乔津的焦虑,郁拂深缓缓抚摸着小狗:“没事的,相信我,很快就会变回来的。”
哄到很晚,小狗才终于睡着,但郁拂深依旧没有睡意,凌晨四点多,他打开台灯,准备看一会儿书。
忽然,身后的床往下坠了坠,像是感觉到什么,男人身体一顿,然后缓缓向后看去。
接着,整个人肉眼可见的松了一口气。
变回来了。
白色的被子下,微卷的黑短发凌乱的散在枕头上,只露出半张蜜色的侧脸,眼睫毛黑漆漆的耷拉下来,红润的嘴巴撇着,好像梦里都在委屈。
是男生的样子。
郁拂深缓缓凑过去,盯着乔津沉睡的模样看了半天,然后低头,依次吻过男生的眉眼、鼻尖、脸颊,最后落在唇上。
男生无知无觉,轻轻一掰下巴,嘴巴就张开,男人的舌挤了进去,他急切又不安的搜刮着对方的气息,像是确认着什么,终于在男生难受的轻哼声中,他退了出去。
但仍然不肯放过男生,含吻着对方唇角,他唤:“津津”
男生似乎在梦里,哼唧了一声:“干嘛?”
这下,终于确认了。
郁拂深躺回男生身边,紧紧抱住对方,这几天来一直担心的事情终于有了着落,天知道,他又多害怕乔津变不回来,一连几天都问项目人实验的各种数据内容,注意事项,肉眼可见的忧虑。
终于,事情解决后,铺天盖地的疲倦席卷而来,听着男生规律的呼吸声,郁拂深终于闭上眼睛睡着了。
*
哎呀,终于变回来了!
一早醒来,发现自己变会.回人的乔津非常兴奋,男人还在睡觉,乔津悄悄缩回被子里,准备给对方一个惊喜。
乔津一动不动,听着男人的呼吸,忽然感觉到自己屁股有点痒,身体蹭了蹭,还是痒,于是伸手去摸,没想到下一秒,痒意变成了熨帖的滚烫温度,顺着自己的屁股往上游弋。
躲在被窝里的脸一下子就红了,他猜,先生应该是睡懵了,在做梦梦游呢。
乔津大气不敢喘,感觉到那令人头皮发麻温度已经攀升到自己的腰背部,顺着脊骨一点点往上,掌心和皮肤摩擦的地方过电一般,乔津的身体不自觉的颤抖。
呼吸急促,鼻尖都沁出汗珠,被窝里愈来愈热,蜜色的身体蒸腾出更加诱人的颜色,乔津再也憋不住了,猛地掀开被子,张大嘴巴急促呼吸。
没想到,正对上一双幽深的眼睛,没有一点睡意。
“先生唔”
男人凑了过来唇缝中挤入滚烫,力道又重又狠,带着饿了很久的急迫和占有,乔津的舌尖被搅咬着发痛,他没挣扎,却不由自主的呼痛,因为窒息,眼睛也被逼出了生理性的眼泪。
但男人没停,他起身,露出肌肉紧实、线条流利的上身,往日淡漠到谁都不放在眼里的眼睛,此时此刻紧紧摄住乔津,火焰高涨。
“做好准备。”他这么说着,一字一句:“乔津,咱们说好的,一共十天。”
乔津差点儿没死过去。
*
三天后,乔津从床上滚下来,浑身没有知觉地给客厅里的小京巴喂狗粮。
小狗有奶便是娘,这一次在乔津和郁拂深面前做选择,很明智的选择了乔津。
跑过去蹭乔津的腿,哼唧哼唧的,乔津一看小狗这副样子就想起自己变成狗的时候,忽然觉得确实非常没出息,简直没眼看。
唉,往事不堪回首。
不过,因为男人现在对狗毛也不过敏了,乔津用腰酸背痛换来了小京巴在新家的永居权。
“哎呀,以后你就是我们家的小狗了!”乔津用脸蹭着狗头,亲密的两兄弟一样:“从今天起你就叫板栗了!喜不喜欢你的名字?”在床上的时候,乔津就想好了这个名字,甜甜糯糯的,很好!
男人从卧室里出来,看着这一幕,皱了下眉:“乔津,它还没洗澡。”
乔津点点头:“那我现在给它洗!”说着就抱起小狗,冲进了卫生间,开始给小狗洗刷刷。
郁拂深站在原地,开始后悔轻易让乔津把狗留下来。
不过转念一想,留个狗质也不错,郁拂深想起了柜子里买了但是从来没有用过的东西。
应该有机会了。
第93章 IF线假如在平行世界 在小太阳福……
在小太阳福利院里, 乔津一直都不是最乖的小朋友,但却是人缘最好的小朋友。
因为他实在是非常仗义。
“陈杰,你干嘛欺负朵朵妹妹!男生不可以打女孩子!”花丛中一个细瘦男生顶着一头跑得乱糟糟的自来卷挡在哭泣的小女生面前, 恶狠狠的瞪着面前至少比他高一个头的叫陈杰的男生。
“我、我就欺负她怎么了!我又没揪你的头发!”对方脸一下就红了,但不想跌份,依旧嘴硬道。
“揪谁的也不行啊!快给朵朵道歉!”乔津插着腰, 刚满八岁的他穿着洗得发白膝盖打着补丁的背带裤, 正义凛然,口袋里还别着一把木头雕的炫酷手枪,恨不得下一秒把面前欺负人的陈杰biubiu了。
陈杰比他高一头, 他环顾一下周围,发现往常跟在乔津屁股后面的几个男生都没在,胆子一下就大了起来。
“我就不道歉,你能把我怎样,我告诉你,以后这里我当老大!”说着, 比乔津高比乔津壮的陈杰就要上手去揍乔津。
乔津也不怕他, 吸了吸大鼻涕, 把自己的手枪交给朵朵保管, 袖子一撸,也冲了上去,两个人就这么你一爪子、我一蹶子的打了起来。
旁边的朵朵看着面前的打的不可开交的两人哭的更惨了,一边的乔津还分神安慰她。
“别哭嘶朵朵,我把我的中午没吃的布丁给你”乔津一边说着一边去踹陈杰的屁股。
“乔津, 陈杰!”不远处传来暴怒的女声:“你俩干嘛呢?!”
接着,一股粉红色的龙卷风吹了过来,一手提溜一个, 把两个撕扯在一起的小兔崽子硬生生分开了。
一见到院长,刚刚还气势汹汹、张牙舞爪的两人一下子安分了下来。
“袁姐姐。”两人有气无力地喊了一声。
女人把两个人放下来,胳膊上的肌肉也随着动作松弛下来,袁声年芳28,已经是小太阳福利院的一把手,顶着一张美艳四方的脸用钢铁手腕管着福利院30个小太阳,权势滔天。
“敢在我地盘上打架,规矩忘了?”袁声道,两个男生望着她的脸,齐齐摇头。
袁声蹲下来给两个人拍裤子上的土,这个功夫,一对原本和她并行讲话的男女走了过来。
“郁先生、郁太太,抱歉,让您见笑了。”整理下乔津乱蓬蓬的头发,袁声不好意思道。
乔津好奇的看着面前的两人,是比袁姐姐大的叔叔阿姨,不过,长得真好看啊,尤其是阿姨,头发长长的像妈妈。
乔津的视线被对面的郁太太捕捉,她朝乔津笑了笑,乔津一下子不好意思了,往袁声身后躲了躲,悄咪咪地看。
“你好,宝贝,你叫什么名字呀?”女人半蹲下来,白色的裙角落在地上,像开出的一圈小花。
迎着女人温柔的视线,乔津受到鼓励,半晌,站出来,清了清嗓子,红着脸大声道:“姐姐,我叫乔津!”
袁姐姐教过,长得好看的,无论年龄多大,都要叫姐姐。
女人笑得更开了,看向一旁的男人,男人倒是挑了挑眉,饶有兴致地望着乔津。
乔津不知道,今天这一架,彻底改变了他的命运。
几天后的一个中午,还没有吃午饭的他,坐上了离开小太阳福利院的轿车。
乔津穿上了崭新的牛仔背带裤,是袁声用一周的时间亲自给他做的,中间的口袋里装着离别时朵朵妹妹送他的小人书,还有其他小伙伴送的玩具。
乔津抽噎着坐在后座上,眼睛哭红的像个核桃,刚刚的挣扎让他没了力气,此时此刻,他只能极力扭着小脖子,看向后车镜外的伙伴老师们离他越来越远。
直到再也看不见背影,乔津又想哭了,可是一想到刚刚在院长室里袁姐姐说的话,又不敢哭了。
袁姐姐说,这家人很好,自己能和他们当一家人,是很幸运的事情,所以不能哭,要是哭了,会把福气哭掉的。
“不哭了,津津。”坐在旁边的袁夫人,用手帕仔细给乔津擦眼泪:“不要担心,家里还有个哥哥,他会陪你玩的。”
哥哥?
乔津从小就没有家人,更没有哥哥,在小太阳的时候他还是哥哥呢,得保护其他人。
乔津吸了吸鼻子,哥哥?是什么样子的哥哥呢?
*
一路上,乔津都在好奇的打量车外的景色,感觉过了很久很久,车好像爬到了一座山上,然后才停了下来。
乔津从车上下来,看着面前的大房子发怔,真的好大,比他们汇报演出的时候,去的公园都大呢,而且比公园还要好看,像城堡一样!
“津津,这以后就是你的家了,别害怕,阿姨和叔叔会照顾好你的。”郁夫人拉着乔津的手,对他道。
乔津懵懵懂懂的点点头,绕过花林喷泉,听着郁夫人告诉他哪里可以玩、哪里有小天鹅可以看,进入城堡中,乔津更是感觉眼花缭乱。
小小的他还不知道,他以后会一直住在这里。
中午的时候,开饭了,乔津不好意思看佣人小姐姐给自己推椅子,自己自觉坐了上去,餐桌很大,摆了很多看起来就好吃的、闻起来也很香的菜,乔津不由自主地想要能和朵朵妹妹他们一起吃就好了。
“先生,少爷回来了。”一个带着眼镜,看着很严肃穿着一身黑的叔叔对郁叔叔道。
郁叔叔不笑的时候有点凶,但笑起来的时候,又很年轻,乔津小脑瓜努力斟酌词语,刚刚在车上他还给自己讲笑话来着,虽然最后被郁阿姨笑道很冷。
很冷是什么意思?今天外面很热啊?正想着,一个男孩子就走进了饭厅。
乔津眼睛一下子睁大了,好高啊,坐在椅子上的不自觉扬起头。
男生确实很高,已经高一的他目测快到一米九,上半身是纯白的短袖,下身则是一条黑色的卫裤,手腕上带着一块银白手表,五官沉静深镌,整个人像是一池风不吹就不动的干净春水。
“快来快来,”郁夫人摆手招呼男生:“我们把弟弟接回来了,快来见见!”
乔津一下子紧张了起来,手不自觉的搓着衣角,他下意识要从椅子上下来,但是男生已经看了过来,乔津不敢动了。
“弟弟是不是很可爱?”郁夫人问道。
男生工笔画一样黑白分明的眼,上下扫了乔津一眼就收走了,然后没什么表情地评价道:“好小一只。”
郁夫人不满的皱眉,孤儿院的小孩身量都不高,明明已经八岁的乔津,看着才六七岁的样子,她辩解道:“但就是很可爱,他现在小,以后会长大的,是不是啊津津?”
乔津不用所以,只知道点头。
哥哥是不是不太喜欢他啊?乔津看着坐在自己对面的男生,怎么好像不开心呢?
“津津,不用管他,他就是这么个臭脸。”郁夫人对于自家儿子的性格,也是无可奈何,小声嘟囔:“也不知道谁一看见津津的照片,就说让人家做弟弟的好好好,不说了不说了。”看着儿子的脸,郁夫人闭麦了。
饭后,郁夫人带着乔津去了卧室,卧室在二楼,她推开门,乐园瞬间开幕。
是和其他卧室迥然不同的装修风格,像小王子的房间一样,壁纸是环绕的蓝色小星球,灯则是星星的样子,连床都是宇宙飞船造型,角落里整齐的摆放着衣柜、书桌、还有一整面放着玩具的橱窗,不仅如此竟然还有一个很大的变形金刚和奥特曼。
“看看,喜不喜欢,阿姨叔叔、还有哥哥一起为你收拾的。”郁夫人摸着乔津毛绒绒的头道。
乔津还没从眼前的惊喜中回过神来,郁夫人蹲了下来,轻轻抱了抱他,又道:“津津,欢迎回家。”
*
就这样,乔津在郁宅住了下来。
他白天去山下上学,然后下午被接回来,平常郁叔叔和郁阿姨工作忙,至于哥哥也很忙,所以乔津都是一个在花园里玩。
花园很大,里面有花花草草,还有小兔子和小松鼠,乔津每天就抱着自己的挖掘机在花园里挖土玩,不过他谨记袁姐姐说过的话,没有人喜欢不爱干净的人,所以玩的很注意不弄脏衣服,回去第一件事就是洗手。
但今天他有点倒霉,追松鼠的时候,不小心摔了一跤,衣服上落了春泥。
乔津看着脏兮兮的衣服,一下子犯了难,紧张兮兮地环顾周围,见没人,于是偷偷摸摸跑回了自己的房间。
*
郁拂深放学到家的时候,刚刚五点,放下书包,脚步一顿,下意识就走到了自己旁边的卧室。
那是乔津的卧室,和他紧挨着。
今天父母不回来,他们两个一起吃饭,郁拂深抬手敲了敲门,往常赤脚的踢踏声没有响起。
等了半天,郁拂深蹙眉,缓缓推开门。
卧室没人,卫生间的灯亮着,里面传来窸窣声音,郁拂深敲了下门,声音一下就消失了。
“乔津?”
郁拂深没有催,半晌,门被打开了一半,露出个哭唧唧的脸。
小屁孩竟然还光着膀子,洗手台的地面上都是水,量身定做的小洗手凳放在下面,快要溢出水的洗手池里,则淹着一件黄色的小短袖,水面上盖着一层厚厚的泡泡。
郁拂深一眼就知道发生了什么,小孩自己在洗衣服。
“哥哥”小孩大大的眼睛红彤彤的看着他,嘴巴已经瘪了起来。
“对、对不起我把衣服弄脏了!”说完,就再也不顾袁声的叮嘱,害怕的大哭起来。
看着哭得露出来的小舌头尖,郁拂深一下子想到三年前,自己高一时候,在便利店门口的垃圾桶边捡到他时的样子。
和现在一样,张着嘴巴,哭得上气不接下气。
能有什么办法,板着的脸没维持多久,片刻,叹了口气,和那个时候一样,郁拂深把男生抱起来,抽了干净的纸给他擦脸。
“别哭别哭”和那时候一样,他不自觉摇晃的手臂:“不是大事,没有人会怪你。”
“哥哥保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