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0-40(1 / 2)

郁秀才 金润溪雨 17290 字 3个月前

第31章 古代穷小子之↑三更

见郁当家提起丁家人的不屑劲头, 丁氏心里就不舒坦了, 不满的嚷嚷道“我娘家咋了,咋惹你了, 咋爹不是说了吗, 前些年的事都是误会,现在他们想咋了,过来看看”

可要说丁氏心里一点疙瘩都没有那是不可能的。丁家夫妇是个重男轻女的,当年为了给哥哥娶媳妇,把她卖给了一户地主家,等丁氏憋着一口气嫁到了郁家,正扬眉吐气了没几日, 又一朝返回解放前了。

郁当家怪叫两声“想咋, 你们丁家那势利眼,能有这好心?”

他敢以人格担保,丁家人绝对没安好心!

他瞥了丁氏一眼, 别以为这婆娘打啥主意他不明白, 不就是看着如今郁家又起来了, 想在娘家人面前抖一抖吗?

看她如今这得意的劲儿,等送不走人才有她受的。

“老大, 你来说”丁氏气呼呼的把听他们争论听得滋滋有味的郁桂舟拉下了水“老大,你是读死人,你来评理,你外祖和你三个舅舅好心好意来看看咋,你爹说这话有理没?”

“呃, 我突然想起来了”郁桂舟顾左而言他,敲了敲额角,一副恍然大悟的模样“我这月读的大学已经读了两百篇了,还有一百多呢,我得去看看”

说完还有莫有样的点点头,一边嘀咕着远离现场。

“哎,老大啊,你还没说点啥呢?”丁氏在他后头喊道,得了个头也不回的背影。

说点啥,读书人就该发表意见啊?自古清官难断家务事,他没事往身上拉仇恨做啥?又不是吃饱了。

“好了,你瞧瞧你这熊样”郁当家心里门清,拉着她不让去打扰郁桂舟,往外头一推“咋们去把那田埂再往上抬抬,不让那鱼苗跑到人家地里去”

鱼苗跑一条那可都是铜板,丁氏一听这话,按下这茬,也不跟他犟了。

这头谢荣背着竹篓也朝着村口走去,路上遇到跟她打招呼的也主动给个笑脸,闲扯两句,没一会就到了村口,瞧见那熟悉的人时,加快了脚步“琴姐姐”

夏琴也背着个篓子,刚笑了下,还没开口,就被人截胡了“哟,咋们家的闺女嫁人后只认得别人了”

谢荣顺着这熟悉的声音看过去,只见在那不远的房檐下,正立着万氏一行人。

那屋,正是谢娟定下的婆家二狗子家。

“娘,大伯娘,大堂姐”谢荣抿着嘴,喊了人。

万氏板着脸没说话,倒是朱氏笑得和气“是荣姐儿呢,你也要去集里,正好,咋们顺道,狗子娘,这呀,就是咋二房的闺女谢荣”

立在朱氏身边的还有一男一女,男的不过二十上下,女的三十来岁,穿着藏青色的麻衣,身上一个补丁都没,干干净净的。

二狗子娘眼是瞎的,只朝着声音的地儿笑了笑“听声音就是个乖巧的姐儿,是吧?”

谢荣也回了句“大娘”

夏琴见他们打了招呼,扯了扯谢荣的袖子“走吧荣姐儿,都耽搁好一会了,你家郁公子可把你托付给我照顾了,我得好好的把你带回来”

至于朱氏说的顺道,风太大,她没听见。

谢荣顺着她的力道就迈开了腿,走了没几步,就见谢娟追了上来“小荣,你怎么不同我娘和二婶一道,大伙一起也闹热呢?”

夏琴直接翻了个白眼给她“谢娟,你是真傻还是装傻,没见到小荣背着篓子要去做买卖,哪像你们,一群人跟溜街玩似的”

“我又没跟你讲”谢娟也不客气的回她,上次夏琴当着村里人的面给谢荣作证,这一笔笔的她可记着呢“小荣,你要是怕耽搁,不如等会我帮你一起卖吧”

“不用”谢荣太知道谢家人的性子了,让谢娟帮忙,帮到她口袋里去还差不多,说不定到时候还让她给工钱,她找虐呢?

相公说得对,对付那些厚脸皮的,千万别客气。

说完,两人几个大步把谢娟抛下。等万氏几人走过来后,朱氏先是在周围一扫,皱着眉问谢娟“谢荣那丫头人去哪儿了?”

谢娟跺了跺脚“走了”

好个小蹄子,竟然全然不把她放眼里。

“走了?”朱氏惊呼一声,随即怒道“这是要反了是吧,让她等着还敢不听话”

谢娟憋着脸。可不是吗,这二婶和她娘都在,谢荣竟然敢跑?

若是她二叔在,打断腿都是轻的!

“还不是那夏琴,老是跟我作对,还说什么那郁家的托她照顾那小蹄子”

听谢娟一说,朱氏跟着哼了哼,万氏脸更冷了。

合着郁家还防了一手?

有这碍事的夏琴,她要光明正大问谢荣拿面膏孝敬肯定是不行的了,现在只能看谢泽的了。只要他把这事办妥,给他点好处就打发了,就一孩子,他懂啥?

万氏心里的算盘打得啪啪响,末了还瞪了谢娟一眼“娟丫头,你也别冷了人二狗子,都要成亲了,好好说说话”

她早知道这母女俩就是个不顶用的,不顶用就罢了还想着分一杯羹,要不是当家的应了下来,她才不想跟这种人走在一起,只希望她安安分分的嫁人,别给家里抹黑,她可是还有谢瑶呢?

二狗子模样还看得去,就是有些油嘴滑舌的,被万氏这一说,就嘿嘿直笑,摸了摸脑袋瓜“二婶,瞧你说的,大姑娘都害羞了”

谢娟会害羞?万氏当下就狐疑的望了一眼。

果然,这哪是害羞,分明是在暗地里撇嘴不屑。

真是不要脸,她还不屑,还挑,也不看看若不是二狗子娶不到媳妇,就她一个破鞋,倒贴上去人狗子娘还看不上呢?

只是她啥也没说,扭头就走。

她一副看不上的模样,朱氏在后头悄悄的呸了一声。这万氏,平日里眼高于顶的样子,自以为是千金大小姐一样,她是心大,又不是眼瞎,万氏的阴阳怪气她还是知道的,看在那郁家方子的份上,先忍她一忍,等方子到手,看她还给不给她好脸色。

真是笑话,一个当弟妹的,还是小叔的继妻,欺负到她这个大房原配身上来了,马王爷给了她几只眼?

这两房人暗地里的较劲被二狗子看在眼里,嘿嘿一笑,眼珠转动了几下。

谢荣虽然猜过谢家打了面膏方子的主意,但她还以为自己已经拒绝了,哪晓得谢家根本不达目的不罢休,这一出一出的,又是动之以情,又是用血缘说事,更准备找谢泽来当这个中间人。

到了晌午,集里就散了,跟着谢荣回了郁家的,还有一几个男女。

“几位是?”郁当家出面打了招呼。

谢荣解释着“爹,这几位是王大叔、王大婶和王姑娘”她又介绍那位二十来岁的年轻妇人“这位姐姐是王姐姐,前次她问过我咋家的芙蓉膏,恰好今日就带着王姑娘过来了”

也怪她,因为一大早被丁氏念叨,只顾着装面膏了,小药包就顺手揣了两袋,根本就不够,只得带着人一起回来拿了。

“原来是这样”郁当家把人往屋里迎,又喊丁氏给人下点面条垫垫肚。

“老哥不用客气了”王大叔摆了摆手,两人年纪相仿,说话也就没顾忌“是咋家的错,要过来也没提前给老哥说一声”

郁当家连道客气,把人往堂屋一带,就催促丁氏弄快一些。

谢荣见状,忙道“爹,我去吧,让娘过来跟王大娘好好说会话”

郁川一想,也是,这有客人在,可不能让丁氏去忙,再则,丁氏闲散惯了,一家人等着倒没啥,让客人等就不像话。

至于在书房读书的郁桂舟,他是压根没想喊人出来陪客,只等下吃饭时过来打个招呼就行。

“听你家小娘子说,家里还有个读书人吶?”郁当家没提这茬,王大叔还跟他说了起来,他感慨着“咋生平就佩服那些读书人,有学问呐,不像咋,在地里刨了一辈子土”

他王家要不是族里出了个秀才公,照拂着王家,哪有余钱给女儿用啥贵死人的面膏?

郁当家带着笑,谦虚了两句“那也是他学得进去”平头百姓家养个读书的,那可真是没把全家挤干,郁家在这里又没族人帮衬,要不是有了这面膏,只怕穷得连裤衩都买不上。

王大叔道“老哥谦虚了,谦虚了”

郁家啥情况,他们来之前就打听了,就连那用过面膏的屠娘子的下河村都去打听了几耳朵的。那屠娘子逢人就夸郁家面膏如何如何,容易得很。

至于那有方子的小子,外头虽传得少,但这人,以他几十年的经验来看,是个好的,担得起事,养得起家。不就是大丈夫?

“当家的”丁氏喊了一声,走了进来,见女眷这边,热络的招呼起来“这是大妹子,和俩大侄女呢?”

“是咋们叨唠了”王大婶客气的说道。

“没的事”丁氏挥了挥手,挨着坐下。在外人面前,她一贯大气,把王姑娘拉到身边,夸了起来“这小侄女模样真不错,是大妹子一样是个大美人”

王姑娘大方的笑了起来“婶子夸奖了”

“我这人最爱说实话”丁氏拍了拍胸脯,转向王大侄女“大侄女,婶子可得跟你说声谢……

作者有话要说:  三更奉上,么么哒!

第32章 古代穷小子之↑大写的尴尬!

“我这人最爱说实话”丁氏拍了拍胸脯, 转向王大姑“大侄女, 婶子可得跟你说声谢,谢你给咋家的面膏宣扬宣扬”

“婶儿客气了, 你家的那膏好用着呢, 根本用不着我宣扬”王大姑直乐。觉得这趟实在来得值当,方才在来的路上,那郁家小娘子悄声跟她说过,等买卖成了,就送点面膏给她,虽然比不得卖那一个盒子,好歹也有小半呢。

“大侄女说得在理”丁氏可没有郁当家的谦虚, 她恨不得整个魏国的都知道她郁家面膏, 看王大姑的眼神满意得不行,暗道,这娘子上道, 不像那些想买买不起的, 在背地里说她家的面膏如何如何。

正说着, 谢荣手脚麻利的端着碗上来了“爹娘,面条好了”

“王老弟, 走走走,吃面”郁当家拉着王大叔就上了桌。王大姑见状,站了起来,跟在谢荣后面,边说“我去搭把手”

“我也…”王姑娘刚要学, 被丁氏一把按住了“小侄女,走走走,咋家乡下人没那多规矩,等着吃就行”

王姑娘这才作罢,跟王大婶一起,往桌上坐去。王大姑也是个勤快人,跟谢荣一起,没一会就把其他面给端了上来。

谢荣又跟郁川说道“爹,相公那份我送过去不?”

郁当家想了想,同意了“你端过去给老大吧,先让他出来认认人,打个招呼先”

“哎,我这就去”

郁桂舟很快就过来了,跟王家人一一打了招呼,这才回了书房。等他一走,王大叔拍了拍郁当家的肩“老哥,福气不浅啊,你家小子这模样气度难得,难得”

“客气客气”郁当家坚决把低调谦逊放在首位。

王大婶也在一旁跟丁氏说着“丁家姐姐,你家这小子看着就是个好的”她看了谢荣一眼,笑言“谢小娘子好福气呢”

王大婶一见这小子就觉得他跟普通人不一样,要不是人娶了亲,自家女儿又定亲了,说不得她还要厚着脸皮求这一门亲来着。

谢荣抿唇笑“婶子客气了”

她相公现在的模样气度,任何人也挑不出不好来,不过王家人要早认识,只怕避之唯恐不及吧?

“你家闺女也不错呐”丁氏嗔了她一下,在王大婶耳边说道“你家闺女可说亲了?”

王大婶看她一眼“说了呢”要不是说了亲,那男方条件又比女方好上不少,家里怎可能拿出银钱让闺女买那有钱人才能使的玩意。

丁氏惋惜的看了王姑娘几眼“这十里八村的好闺女,都被人给订了?”

这话说得王大婶发笑,白了她两眼“你家不也是娶了个好的”

谢家小娘子长得白白嫩嫩的,倒是配得上郁家这小子。

丁氏轻轻一笑。

饭后,王家人坐了一会,等拿了药膏后就告辞了。

人一走,丁氏就垮了脸,不满的嘀咕“买膏就买膏,来人这般多,吃了几碗面条呢,我还等着留着娘家来人在吃的”她瞪了罪魁祸首一眼“我让你买的你买好了没?”

看到谢荣她就气,看看人家那王家丫头,会说话的很,人又乖巧又懂事,哪像家里这根木头,半棍子打不出个屁,只会气她。

“都在篓子里呢,我去拿娘”谢荣也不知道哪点惹到了她,只找些事做免得让丁氏看了气不顺。

“呸,啥事都要我操心”

“你个臭婆娘,又在发啥疯?”郁当家见谢荣忙里忙外,丁氏又开始没事找事,脸就阴沉了下来,她又忘了老大跟他们闹的事了吧,整天就闹,还惦记着娘家,丁家把她卖了估摸着还笑呵呵的帮人数钱呢,郁川觉着再让她这般闹下去,迟早要出事,只得加重语气“我把那丑话说前头,你要再无事生非的,就滚回你丁家去,正好,你不是偏心你娘家吗?”

那丁家能帮他家拉生意?

还是丁家能让郁家有银钱收?

一点帮衬都没有,说不得还算计着他家呢,让丁氏滚回去,她就知道谁人谁鬼了。

丁氏瞳孔紧缩,茫然的看着他。当家的刚才说啥,要休了她?

她这模样让郁当家心里也不好受,只是他硬着心肠,末了还强硬的道“你自个儿想清楚,要回你丁家,我现在就让老大媳妇给你收拾东西,我郁家虽不是啥大户了,但娶个婆娘还是不难的,有的是人要嫁进来”

丁氏一下就想起了村里的寡妇,自郁家做了面膏买卖后就时常有人打郁家两爷们的主意,郁桂舟还好,他基本不出门,郁当家就不一样了,他天天都在村里转悠几圈,谁知道那些贱蹄子有没有往他身边转?

若真有那不要脸的打当家的主意,她拼了命也要打死那起贱人。

虽然这般想,但丁氏心里还是胆怯了。要是当家的真要休她,丁家是肯定不会收留她的,她爹娘的性子她再清楚不过。当年为了给哥哥娶媳妇就能卖了她,若是郁家休了她,她一个弃妇恐怕连丁家门都进不去。

等再回神时,郁当家已经转身走了。

这头,郁当家出了门,扭头就朝书房走去。郁桂舟开了门,喊了声“爹”侧了身让他进去。

郁当家渡着脚步,下意识的抽了几口烟,又想起了似的掐了掐,不让烟雾在书房里散,他挑了个位一坐,叹着气“老大啊,你那外祖家怕不是成心来看咋的”

他想过了,还是先跟老大通个气,让他有个准备。

“来就来吧,我们也不能拦着”这档口接到丁家的信,别说郁当家觉得有问题,就是郁桂舟也能猜出几分,他是不好打击丁氏,免得得意过头让人钻了空档。

要说郁家,现在最让人惦记的也不过是那几个面膏方子罢了,这芙蓉膏是没方子的,抓的药材都磨成了粉末,最开始的标签他也撕了,根本就没人知道这配方是啥,就只有那小屋里做的些常用膏,明眼人瞅瞅就知道做法,简单得很,郁家需要做的,就是瞒着这些面膏的做法。

其实这也容易,在小屋四周添几把锁,把主料放在书房,等需要做的时候在拿过去,想来也不会有太大问题。

“正好爹,你若有空就做两蜂桶吧,咋家用的蜂窝总不能老是到处找”趁着这春暖花开的季节,多弄几窝,来年的材料都有了。

郁当家一口答应了下来“行,爹等会就去做”

说完了正事,郁当家又关心起儿子来“老大啊,你看你最近这脸白的,是不是费脑啊?我让你媳妇给你做些吃的补补吧”

“不用了爹”郁桂舟拒绝了。他白完全是太宅的原因,一直在书房里闷着,又晒不到阳光,不白才怪。再说,读书本就是费脑的事,他每天有蜂蜜水喝已经是奢侈生活了。

“这读书费脑子得很,不补补你咋受得了?”郁当家蹙起了眉,不容他拒绝的起身说道“家里有银钱,你不必担心,好生读书才是正事,得了,爹不打扰你,我让你媳妇炖个蛋去”

郁桂舟这下没说反对的话了,由着郁当家出去去叫人,对现在的郁家来说,鸡蛋确实算不得什么精贵东西了,家里人时常也能吃得上,其中大部分都进了他的肚子,其他的郁当家和丁氏占了大头,谢荣也能时不时捞到几个。

只是,郁桂舟又想起小姑娘似乎白得有些过分了,脸上缺了些红润。等谢荣端着碗过来时,他特意在她脸上看了看,见确实如此,招呼人在旁边坐下,把炖蛋推了过去“吃吧,你看看你这脸色,真该多补补了”

也是他大意,这些日子竟然没发现小姑娘身上的变化。谢荣的身子常年亏空,要补起来不是一朝一夕的事,郁家如今的日子是要好些,但要补上小姑娘以前缺失的养分,还差得远呢,再则,这人是一日日长的,旧的养分还没补回来呢,这每日消耗又不少,根本就是供不应求的状态,脸上没血色也是正常的,为此,郁桂舟又特意加了句“以后你每日喝一碗蜂蜜水”

谢荣本来还没对眼前散发着香气的炖蛋回过神,又被这句话给惊了一下,结结巴巴的反应过来“不,不用了吧”

郁桂舟认真的跟她对视“你身子虚,要的”没等谢荣答话,他突然问了一句“月事来了吗?”

月事来了吗?

月事来了吗?

月事来了吗?

谢荣只觉头顶轰隆一声,脸上冒起了烟,整个人都烧了起来。

小姑娘手足无措的搅着手,垂着头不敢看人。郁桂舟在说完后也知道这话多有不妥了。

一个大男人问这种私密事,就算在现代开放的环境下,也要因人而异,何况是保守的古代人,据说这时候的妇女们来了那事都要偷偷摸摸的,家境好上一些的,这几日都要分房睡,以避开女子身子的脏污,免得被过了晦气。

“……”他不应该这样直接的。用手抵着额头,郁桂舟想也没想的越过了这茬“见到泽哥儿了吗?”

谢荣小脸红得滴血,眼睑乱串“见着了”

“你把面膏给他了吗?”郁桂舟抿了抿干燥的嘴唇,尽量不让自己觉得太尴尬。

作者有话要说:  嘤嘤嘤,懒作者受伤了,脸要毁容了,嘤嘤嘤……

第33章 古代穷小子之↑丁人

谢荣软趴趴的头顶点了两下, 等从窗户吹进来的风吹散了一些脸上的热度, 才小声的说起今日在集里的事“泽哥儿来得早,才放下篓子他就过来了, 好像又高了些, 我把面膏给了他,泽哥儿让我好生谢谢你”

当然什么谢谢,都是她瞎编的。谢泽虽然年幼,但脾性不小,亲姐在婆家的事他就算当时不知道,过后也能从各种渠道得知,对郁家那是一点好感都没有, 所以郁桂舟让谢荣给他面膏拿去还方家人情的事儿他当场就不同意, 心里还在提防着别这郁家又打啥鬼主意吧?

谢荣好说歹说的才让谢泽收下了,但也没对郁家人有啥表示的话。

郁桂舟也没揭穿她话里的颤音和犹豫,手抵着唇边咳了两声, 忍住想摸摸她软乎乎的脑袋瓜的冲动, 把已经微凉的蛋羹往前一推“快吃吧, 都凉了,凉了可腥得很”

谢荣睁着水盈盈的大眼抬头, 鼻尖还有些绯红,她嗅了嗅鼻子,脸上有些迟疑“真吃啊?”

“那还能有假”郁桂舟已经装模作样的拿起了手边的大学,看起来好像全副心神都放在书中,没有视线压迫让谢小姑娘微微松了口气, 好巧不巧的被郁桂舟的余光接收个正着,他有些失笑,嘴唇抿着,俨然十分的正人君子。

谢荣这才听话的拿起了勺子一勺一勺的往小嘴里送,再轻轻抿了抿,似在感受鸡蛋的细滑香醇,慢慢的吞了下去,活像只小仓鼠一般,没人瞧见,那位沐浴在阳光下的正人君子轻轻勾起了一抹笑意。

丁家人说要来,还真来了,刚五月初头,一行人就从隔壁大古镇拖家带口的到了谢家村。要不是早知道他们是过来看出嫁女儿,郁家人都以为丁家要在这里安家落户呢?

除了早前信中提及的丁老汉老两口、三位丁家舅舅外,另外来了三个舅母,两个半大小子,三个丁家闺女,一共十来号人,听说还有两个小子、两个闺女在大古镇丁家村看家没能过来,丁家大舅母说这话的时候,还非常遗憾,说让丁氏这个做姑姑的别忘了那几个侄儿侄女呢。

啥意思,这不是明摆着吗?

丁氏对“有了娘家人,出嫁女才有底气”的话在见到乌压压一群人时就黑下了,她原还道是爹娘和三位哥哥过来看看,哪晓得还有几位嫂嫂,几位侄儿侄女。

还想让她给那没见的出点血?

呸,也不看看她给不给。转头,丁氏就苦起了脸,这么大一群人,这吃的喝的可不是一笔小数目啊?

郁家虽然有几间屋,但这一群人来了也显得拥挤了些,装得满满当当的,郁当家两口子把自己的屋让出来给了丁老汉两口子,他们则抱着被子去了偏房。那偏房比郁桂舟两个的屋还小一些,又腾了一间放杂物的屋子,隔成了两半,才把几个侄儿侄女安排下。

这样一来,就还剩下三个舅舅、三个舅母没地方住了。

可郁家也没空着的屋了。

郁当家也愁得不知如何是好,心里埋怨丁氏招来一大堆牛鬼蛇神的同时,又只能尽心尽力的把亲戚给招待妥当。最后还是郁桂舟看不下去,让他把男女分开住,算上他们那间,一共有三间屋,丁家除了丁老汉两个,有十一个人,加郁当家两口子,十三个人,七个女的,六个男的,那杂物那间还是给几个小辈住,剩下两间,男的住一间,女的住一间,刚好够分。

郁当家边听边点头,脸上也露出些笑意,只是突然又想起来,抬头问他“还有你和大媳妇呢?”

郁桂舟出主意的时候就有了安排,淡淡的说道“我和小荣就住书房里头好了,正好还方便我读书”

郁当家一听,也觉得有理,儿子是个读书人,没得跟他们一群大老爷们挤在一起的说法,家里多了这么些人,他还怕打搅到儿子清净呢。到这儿,郁当家心里一轻,还有些忍不住想着,幸好这丁家是挑的这天暖的时候来,要是过几月,那冷起来,家里连被子都不够分的。

“卖面膏的银钱你可放好了?”突然,郁当家压顶了声问道。

不怪他小心谨慎,实则方才见面时丁家那一行人就让他气不顺,先是丁老汉两口子让他热脸贴了个冷屁股,那三个舅子也不逞多让,一个塞一个的高傲,舅母们倒是没那做派,但那眼珠子就滴溜溜的在屋里头打量,时不时还小声凑一堆说着啥,郁当家当即就咯噔一声,心里就不舒服,只想着好生伺候几天把人给送走。

郁桂舟也学着他压了压声,手抵着唇,声音有些嗡“爹放心,已经放稳妥了”

他虽然最初的初衷并不是为了防人,但多几个心眼也没错,而且这人一多就容易出事,要是真丢了银钱,闹起来大家面上都不好看。

“那就好,那就好”郁当家连连点头“跟你媳妇说说,让她挑两床你们平日里用得上的挪到书房去”

郁桂舟也正有此意,他旋身踏进了堂屋,把坐在人堆里有些坐立不安的谢荣提了出来,堂下大舅母在丁母身下打趣他“哎哟,看看我们这大侄儿,这才把他媳妇占着多久,就跑来抢人了?”

丁母顺着就教训了一句“舟哥,这里都是女人家,你不好生读书跑这儿干嘛?”

得,这是把自己当老封君了?郁桂舟对这些在别人家里装大蒜洋葱的没甚好感,拉着谢荣转身就走“有事”

轻飘飘一句就把人堵回去了,丁母脸上有些不好,非常不满意被小辈这样下面子,大舅母眼一转,几个大步上前给丁母拍了拍后辈顺气,还十分大度的劝了两句“娘别气,大侄儿这不是顶撞你,这小两口的事嘛,都能理解的”

虽然是劝慰人的话,但直接就把郁桂舟定位成顶撞长辈的人了,放前朝,顶撞长辈可是不孝,也就是如今,放宽了些,也没从前那样严谨。但陪坐的丁氏还是不高兴了,她儿子一个读书人,读的是圣贤书,说的是圣贤话,凭啥要受大嫂的气?她就一个村妇,她懂个毛!

“大嫂这话我就不爱听了,啥叫顶撞?大嫂你娘家是哪的,家里几个童生,几个秀才?”啥也没有她懂啥叫顶撞不?

丁大嫂被这挤兑的话弄得下不来台。她娘家比丁家还穷,当初丁家卖了丁氏,转头就给丁大哥娶了丁大嫂,嫁进丁家时,丁大嫂也只穿了一身带着补丁的麻衣,两手空空的进了丁大哥的屋,就这样就礼成了。

这小姑子不是明摆着欺负人吗?她娘家啥情况她能不懂?

丁二嫂和丁三嫂向来是一伙,现在看丁大嫂吃瘪心里也高兴得很,只是丁大嫂得丁母欢喜,她们也不敢明目的找茬,见丁大嫂没有为丁母找回颜面,两人相视一眼,默契的开始搭腔“瞧小姑子这话说的,这顶撞长辈跟别的有啥关系?”

“就是,咋娘在家里头一向说一不二,这舟哥真是不懂礼数”

丁氏从见到人就憋着一口气,现在听她们不甘罢休,眼一翻“说得好像你们有礼数一样,咋没见你们拿见面礼出来?”

还跟她谈礼数?她们都啥礼数不?

“这,咋们小门小户的,哪讲这个?”丁二嫂两个脸上有些尴尬。

“你们都说了小门小户的,谁家屋里头不是男男女女都要下地干活,那家里头人多的还闹得鸡飞狗跳的,你说一嘴我说一句罢了,还扯到啥礼数头上来了”

像她娘这样,到出嫁闺女家,架子摆得这样足,比郁家的正宗老婆子都要有派头的她也是头一次见,她娘还以为她是啥大人物不成?

不过,管她是啥大人物,在郁家恐怕也没人买账,做客就得有做客的道理,没得对主人家指手画脚的,丁母是她的生母,啥样她都忍下了,但其他人恐怕没得这样好说话。刚见面就拌了嘴,丁氏也不想在这儿伺候联络联络啥血缘情分,哼哼几声,屁股一抬就走了。

“娘,你们坐会,我去瞧瞧今儿午吃点啥”

丁家几位舅母眼一亮,直接忽视了丁氏面上的不情愿,几个人一下就把丁母抛到了脑后,一左一右的跟在丁氏旁边,还美名其日“去帮忙做饭”。

实际上那点小心思谁不懂,不就是想瞅瞅小姑子家有啥好东西没,有的话就巴拉到自家地盘,吃个大户?

等跟着去灶房一看,好家伙,案板上摆着肉,旁边还有些白嫩嫩的面粉,丁家几位大嫂顿时笑开了花,也不介意先前那谁谁的态度了,只面上还可惜的说着“我说小姑子,你这也太抠了,咋们人这般多,就这块肉哪够分?”

丁大嫂在一旁大度的拉着两个妯娌“说啥呢,咋们来是看小姑子的,又不是为了这几块肉的,眼皮子浅得”

“是是是,我们是眼皮子浅”丁二嫂两个被不痛不痒的骂了句,还配合着把话丢给丁氏“小姑子,你可别跟我们一般见识,想必几块肉罢了,小姑子家富着呢,不会跟咋生气的,是吧?”

“是个屁”丁氏马着脸骂了声。好你个谢荣,她还没发话呢,就把肉和面粉拿出来干啥?自家都不够吃呢还要给这群嘴馋的?

第34章 古代穷小子之↑偷听

尽管心里千百个不愿, 最终丁氏还是留下了案板上的那块肉和面粉, 丁大嫂三个见她这样,也知道扣不出更多了, 只得作罢。

她们哪知道这小姑子性子这样抠门啊, 不是听说小姑子性子最软,最是看中家人吗?都来了好一会了,啥也不掏点出来,还真是应了那句,越是豪富就越是小气。对着这样的丁氏,丁大嫂几人都不由的担忧起来。

既然小姑子不好亲近,那郁家父子不就更难亲近了, 那他们不是白来?

找了个由头, 丁大嫂溜回了原先郁当家两口子住的正屋,丁母先前自觉被摆了一道,正趟在床上叹气, 见她悄悄咪咪, 一副做贼的样子, 冷哼一声,转了个身, 留了个后脑勺给她。

“娘,还生气呢?”丁大嫂一步步蹭进了床,在床沿讨好的给丁母揉揉肩,捏捏背,态度低三下四, 非常卑微。

而丁母最喜她的也正是这点,她三个媳妇,除了老大媳妇因为娘家太穷没有底气以外,剩下两个家里跟丁家也算得上门当户对,又有男丁撑着,她不敢对那两个媳妇太过,但是也碍于这些原因不喜,所以才有老大媳妇最得丁母欢喜的说法。

真实如何,丁母知,丁大嫂也知。

所以这些年来,丁大嫂对丁母算得上亲近讨好,依仗着丁母的肯定在丁家站稳了脚,哪怕因为娘家太差也能跟老二老三媳妇斗个平分秋色。这两人,不过是互相利用。

“娘,儿媳方才去打探了一番,你猜咋的?”丁大嫂边捏背一边跟丁母说着,没等丁母回答,她又自话着“娘,不是媳妇说,小姑子做得也太不地道了,那块肉,看着也就一两斤,就咋们这些人,一人一块也就没了,别更提爹娘年纪大了,再额外孝敬点啥?”

丁母知道她们心里头的那些弯弯绕绕的,十句话里头有八句都是扯谎,但不可否认,丁大嫂的话还是说中了她心里不高兴的地方。

来了也好一会了,不说上些时新瓜果,就是整几盘子糕点也是招待客人的道理,这来的又不是外人,反而给他们每人上了一大碗水就没别的了,老大家的都说小闺女发达了,发达了能用这些粗茶淡饭来招待亲爹娘、亲哥哥嫂子?

依她说,怕都是谣传吧?

所以哪怕丁大嫂已经排着胸脯保证了,丁母还是相信自己看到的,压根就不接这茬。

郁家就是穷鬼啊,还能指望着从他们手指头里扣铜板吗?

丁大嫂被丁母不肯合作的态度气得心里一口气踹不上来,翻了个白眼,也不管她了,准备去找丁大哥商量商量。

这厢,丁大哥三人趁着郁当家的不在,也聚在一起嘀咕,丁老三最是直接,早就不耐烦在郁家这破房子里打转,直接道“大哥、二哥,不是当小弟的眼拙,你们看,谁家发财的人家像郁家一样,普通得跟自家没啥分别?”

丁家村虽然地方不咋地,但也是有一两个富户撑着,光是那房子就气派得不行,一眼就知道跟普通农户不同,他们都以为郁家发达了也跟那些富户一样,等他们到郁家门口时还有些回不过神,原本带笑的期盼的脸也阴了下去。

这也是为何郁当家会在丁老汉夫妻和三个小舅子身上碰壁的原因。

因为除了那几个妇人,没人认为郁家真发财了,那一切不过是夸大其词罢了。

丁大嫂找丁大哥自然是无功而返,甚至丁家人还暗地里碰了次头,商量着回程的事。

实在是丁氏这人太抠了,早前让谢荣买的糖糕通通被她藏了起来,平日里就吃些清汤寡水的高粱馍馍,木薯煮饭,水煮青菜,偶尔在冒几个鸡蛋。

丁家人无奈。丁氏的做法你还不能说她不对,不孝顺。

毕竟,她还拿了鸡蛋出来给一大家补身子的,一个鸡蛋两文钱,这么多人吃吃喝喝花费也是惊人。

丁家人除了来时吃了点荤腥,这几日硬是嘴里都淡得能出鸟了,丁大哥几人在也受不住的在丁老汉两个面前念叨,嚷着要回去,在谢家村过得也不美的丁老汉和丁母当即就应了下来,把时间都定了下来,就定在明日。

郁当家和丁氏得知消息时没甚大表情。只在心里暗暗松了口气,想着快些把这些瘟神送走。

刚午后不久,下河村的屠娘子满脸笑容的找了过来。如今,这屠娘子也是十里八村有名的妇人了,自用了郁家的芙蓉膏后,屠娘子那黑皮就跟抹了粉一样迅速的白了起来,加上又用了玫瑰膏,整张脸水水嫩嫩的,哪像个当外祖的妇人。

她这次过来是为她闺女取那芙蓉膏的,她闺女用量时间没她长,家里头又忙,也抽不出空来打扮自个,这不,趁着农闲了,准备好生拾撺拾撺,只是她一个年轻妇人登门难免给人说几句空话,于是就托了屠娘子来。

郁家和屠娘子也是老熟人了,丁氏一见是她,想也没想就把人带去书房了。等回头,丁家几个女眷还站在檐下,丁大姑娘好奇的问道“姑姑,那位婶子是谁,穿得真好”

说道这儿,话里不由染上几缕羡慕。

丁氏摆了摆手,一笔带了过去“是隔壁下河村的”

说完也没管,招呼丁大嫂几个去拿针做鞋面。

丁大姑娘和另外两个没动,这次来郁家的小辈女娃中,除了丁大姑娘年长,剩下两个都是十一二岁的小姑娘,离成年还有两年呢,正是好奇的时候,哪会跟着去拿针线,于是,最小的丁小五就捣鼓着丁大姐瞧瞧去书房看热闹。

丁大姑娘做似拗不过,实则半推半就的同意了。其实她心里也好奇得紧呢,依照爹的说法,这郁家穷的很,往来的肯定是破落户,今儿这个穿得一身细棉,头上还带了支银钗,一看就是有钱的。

这样的人家怎么会跟郁家往来,而且她姑姑一个当家的咋不去招呼,怎把人带去表哥的书房?

也是丁家人不常在谢家村走动,谢家村的也以为他们门清,谁也没拿郁家面膏说事。换了前两月或许还时不时有人讨论,如今都麻木了,也不谈这些事了。

所以,丁家人只听了个模糊的压根不知道郁家为何发家就找了过来。

出面招呼屠娘子的还是谢荣,她把人带去了书房另一头。也就是前几日,她和郁桂舟搬了过来,之后把郁桂舟读书那地儿和其他地方隔开了,平日里她就在一物之隔的地儿做面膏,相公就在一物之隔的另一头读书,夫妻两个近得只要走几步就能闻到对方的气息,谢荣一开始还有些面红耳赤,如今则是淡然了不少。

屠娘子跟在后头进来,打量了四周一下,捂着嘴失笑“看来我这也算得上第一个进你们这书房的外人了”

谢荣认真的点点头“是的”

小模样一板一眼的特别惹人发笑,屠娘子忍不住把肚子一起捂了“你这小娘子真真有趣,难怪过两日就是集日了,我还非得跑这一趟,感情你在作怪呢”说完,还捏了捏谢荣白嫩嫩的脸蛋。

郁桂舟在另一头听得清清楚楚,满头黑线的抬高了声“我说屠婶,我家小荣皮薄得很,你手下得留情呐”

屠娘子微微侧目,调侃着似笑非笑的盯着谢小娘子,直到把她看得脸颊红晕生动才罢休,放过了人,摊着手回应“你这后生,谁让你不看好自个的媳妇”她话一转“对了,郁家小子,听说镇上有个诗会,是镇上几位秀才老爷举办的,你收到帖子了?”

郁桂舟眼一瞥,就见到书桌上搁着的一张四四方方的帖子,上边隐隐还有清雅的香气传来。喟叹一口“倒是收到了”

只是他并不想去。

约摸着两日前吧,有人送了帖子过来,请他务必于本月十五,也就是下次集日去一趟镇上,参与由孔、景、安几位秀才公举办的春日诗会。

说是诗会,其实就是一场文斗。

接帖子的人,除了怀云镇所有带着功名的学子,更有县里书院中本镇的学生。

都快要下场了,还有心思去装逼?郁桂舟恨不得一天掰成两瓣,把四书五经通通都塞进脑子里,根本不想去对付他人。

屠娘子把知道的小道消息转述给他“郁小子,你可得争气点,不说别的,就说这次那诗会里除了这些外,听说还请了个举人老爷来做评判,你要是得了举人老爷的青睐,往后还不得平步青云?”

郁桂舟微怔,举人老爷的事他倒是不清楚,接到帖子的那刻起,他就没打算去,自然也没打听关于这诗会的牵连。

“多谢屠婶相告”郁桂舟遥遥对着隔断拱拱手。

屠娘子在那头摇头“客气了”

又接过谢荣递来的袋子,见里头除了几个小药包,另还有一个小半盒的面膏,她笑得更深了些,指着谢荣说道“好你个小娘子,可真会做买卖,得,得了你的好处,说不得要出去宣扬宣扬”

其实这也是郁家面膏的另一大吸引人的了,只要买够了不少芙蓉膏,都会赠一些小盒子装的面膏,算下来,也值上十个钱左右,这些东西虽不多,但对女人来说,买东西得了实惠,这才是心里最舒坦的地方。

别说屠娘子觉得求舒坦,就是本村的张夫人也喜爱得紧,得的小盒子又能送人又能赐给家里的娘子,再合适不过了。

作者有话要说:  抱歉抱歉,宝宝们╭(╯ε╰)╮实在是姨妈拜访,疼的爬下了,差点忘了更新,明日一定会准时的。

么么哒,爱你们哦

第35章 古代穷小子之↑分

谢荣挂起了甜甜的笑“还不是多亏屠婶时常光顾罢了”

“好你张巧嘴”屠娘子点了点她, 笑言“先头见你, 害羞得不敢说话,如今可不得了了, 好听的话儿张口就来”

同一屋的郁桂舟也点点头表示赞同, 要不怎么说销售是最锻炼人的呢?谢小姑娘从前别说说话了,就是看人都不敢,现在可是一套一套的,整个人在她自己都没发现的时候有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哪有,屠婶说笑了”那头,谢荣闻言有些羞怯,在书房窗户下边, 三个娇小的女娃悄悄蹲着, 竖起耳朵听起了里边的动静。

丁四和丁五原就是好奇,只有丁大听得最是仔细,并没有像两个妹妹一般听这些寒暄时露出几分不耐。

直到“行, 今儿就这样, 我得赶回去, 喏,这是三百文, 小娘子收好”

接着铜板碰撞声,伴随的还有她那表嫂的声音“那就不留屠婶了,下次过来多聊会儿”

“那肯定的,天不早了,我就出门了, 你们别送,我自己走就行”

里边又像是嘀咕了两句,最后谢荣还是送了人出门,丁家几位姑娘心思全都没放在这些旁支末微上,心神都被那三百个大钱震慌了心神。

那可是三百个大钱啊,说几句话就挣了,都抵得上她们家亲爹出门做工一个来月的工钱了。几个女孩相视一眼,都有些茫然,突然,一道责问在耳旁响起“你们蹲哪儿做啥?”

丁大浑身抖了一下,顺着一瞧,原是她姑姑丁氏站在堂屋外头面色不善的看着她们。

做了坏事的几个都有些不好意思,磨磨蹭蹭的走了过去,挨了丁氏一顿训“都老大不小的了,姑娘家家的还跑到窗户外头偷听,被别人知道了不得把你们说歪了嘴,看你们以后咋个找婆家,还想不想嫁人了,也不知道嫂子们咋教的,我看了都脸红!”

她这番话丁大听了格外难受,觉得这番话都是冲她来的,姑姑家那小媳妇不过跟她一般大的年纪,而她还没开始说亲呢,这不是说她嫁不出去吗?

丁大燥红了脸,又无法反驳,她确实跟下头的妹妹们一起做了丑事,可要不是去偷听了,姑姑家还不得一直瞒下去啊?

瞒啥?自然是有钱人还非装穷!

奶奶和爹都说郁家穷得很,要不然也不会顿顿清汤寡水的招呼他们了,娘虽然不认同,但也拿不出证据。

现在可不就证明了,她娘说的才是实话吗?

于是,丁大心里头也燃起了怒火,等她娘丁大嫂一出来,就瘪着嘴委屈起来。

“她小姑,就几个娃娃,她们能懂啥,你也别骂了,回头我和弟妹们会好生说说的”

丁大嫂尴尬的把人提走,觉着难堪得紧,小姑也是,这种事不好生捂着,她还吼出来干啥?

等门一关,丁大嫂就白了丁大一眼“说说,你们几个听到了啥?”

丁大不敢瞒,一五一十的说了出来。

丁大嫂听完,满脸复杂,最后脸一摆,怒道“好你个丁春花,明明手头还有钱就这样招待亲爹娘和哥哥嫂子”她交代丁大“你莫要在弄幺蛾子,我找你奶奶去”

丁母就是丁家的王牌,丁氏打小就爱听她的话。丁大嫂添油加醋一通在丁母跟前捅了出来,惹得丁母也是闻言大怒。

她怒的,是这从她肚子里爬出来的跟她已经不是一条心了!

“花儿啊,这样对爹娘是不孝啊”最后,丁母给总结了一下。

“就是,就是”丁大嫂跟着附和,还没等她在添点火,丁二嫂和丁三嫂也推了门进来,走路带风,脚下生花的,径直吼了出来“娘,你不知道,这小姑家真是藏得太深了,要不是别人提起,咋们还被蒙在鼓里呢?”

丁母挑起了眉“啥事啊?”

丁三嫂风风火火的抢了先,倒竹筒似的说了出来“这十里八村都知道郁家是卖面膏的,一盒面膏就几十个大钱,好多人买呢,有钱得很!”

有钱还给他们住破屋子,吃清汤,吃高粱饭,郁家要脸不?

“面膏?”丁母喃喃的叨唠“啥面膏这般值钱,方才老大媳妇还说有人上门给了舟哥媳妇三百个大钱呢?”

“三百?”

“三百?”

丁二嫂两个惊呼出声。

到了傍晚,一家人吃饭时,丁母不经意的说了句“川啊,花啊,老婆子想了想,你们家过得懒懒散散的,我走了也不放心,已经跟你爹商量好了,再留下来帮衬一段日子”

郁川点点头。下午的事他已经知道了,就丁家人这性子不图谋点啥他自个都不信,只是该说的得摆在台面上“多谢岳母,只是咋家比不得丁家,粗茶淡饭惯了,还请岳母大人别计较才是”

不就是想贪郁家的钱吗?不就是知道郁家有进项了吗?他让这些人如愿以偿,只是别指望他拿一个子出来。

丁母皱起眉,不满这个女婿这扣扣索索的。她留下来不就是想在郁家吃香的喝辣的?

竟然还拿这些东西打发她这个长辈?

“瞧他姑父说的,你家啥情况大伙都知道,就这些也不过是想吃个新鲜罢了”丁大嫂在桌上几盆汤汤水水里不屑的抬了眼,暗示他,丁家人都知道他家的底细了,别装了。

郁川当没听懂,脸一撇,不咸不淡的对带着怒的几个大舅子道“我知道丁家也忙,家里又只有几个年幼的侄儿侄女守着,哥哥们不放心也是应该的,我就不留了,大伙明日早着走,估摸着午时就到大古了”

合着这是赶他们走呢?丁家几个大爷们瞬间脸色就难看了。原本还打算在郁家多待几日呢,顺便再找了机会套套郁家挣钱的法子,如今看来是不成了。

“是这个理”丁氏擦了擦嘴,碗一搁,把丁家几个嫂子未说出口的话打断“嫂子们也送爹娘来了这些日子了,丁家村又没个大的在家,当家的和我自然不留,再则我家大儿明年也要下场了,如今和老大媳妇一直挤在书房也不像样子,等侄儿侄女们走后,我就让他们搬出来,安安心心的读书,来年给郁家考个秀才”

读书是大事,别的都得往后靠,丁氏用这个理由赶他们走,没人能说句不好的话。

再则,这走亲串门子,哪有一直住在出嫁的闺女家的?不是徒惹别人笑话吗?

丁老汉和丁母也犯了难,没料到郁川和丁氏一唱一和的就把人都赶走了,留个老的在这儿,又没帮手又没个出主意的,哪能把郁家的盘到自家碗里?

思考了半晌后,丁母在夜深时把丁氏唤进了正屋。

“春花啊,你也别怪娘当年狠心,娘也是没法子,但凡家里有个进项也不至于的”丁母抹了抹泪,拉着丁氏的手半是喟叹半是后悔。

她两鬓黑发中掺杂了几缕白丝,脸上已经到处都是褶子了,一道一道的把这个曾经水嫩的妇人折磨得郁郁苍苍。

丁氏反手握着满手茧的手,心里也有些难受“娘,你别说了,最难的时候已经过去了”

被卖做奴婢时,她没受多少蹉跎,之后遇到了郁当家,更是不缺食短衣,比在丁家时吃不饱穿不暖好多了。

丁母还在继续感叹“是娘的不是,这些年也没来看看你,可……”说着,丁母就抹起了眼泪“若不是你几个哥哥不争气,要娶媳妇又生了孩子,拖得家里连路费都凑不出来,怎么能不来找你?”

丁氏被说得也泛起了泪花,要不是当年娘家没一人给她撑腰,她又怎会在郁家过得那般小心,这些年来,只要一想起这茬,她就怨,埋怨爹娘对她的不重视,埋怨爹娘只关心哥哥。

说来丁家只有她一个闺女,上头倒有三个哥哥,按理说最受宠的应是她才对,可在丁家,她这个唯一的闺女反而是人见人嫌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