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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冬悠并不知道云佳时此时那脏话浓度超标的内心活动,他当下只感觉到,云佳时把自己挽得格外紧。

他偏头,看着云佳时的侧颜,她额头光洁,鼻梁挺翘,睫毛浓密,娇俏明媚。

他确定了,自己并不抗拒她的接触。

其实之前,在医院里,白冬悠听见云佳时帮着自己怼闻润泽的那些话后,心里就对她升起了一种复杂的感觉。

当然,是好感。

从小到大,喜欢他的女孩子很多。但没有一个像云佳时这样,追他追得这么紧。也没有一个像云佳时这样,能如此深刻地理解他的内心。

云佳时如此爱慕他,又如此理解他,白冬悠无法抗拒她的接近。

而这段时间,他之所以避开云佳时,也是因为苏安的原因。

现在没有了苏安,他也暂时放下了所有的顾忌。

夜色幽静,时间被扯得绵长,这样的时刻,非常适合谈心。

白冬悠看着那月亮,在这一刻,他忽然想要对着云佳时说出自己心里的话。

白冬悠缓声道:“上次在医院里,我听见了你和闻润泽的对话。”

云佳时:“是吗,多新鲜哪。”

白冬悠继续道:“我还没谢谢你,帮我怼了他。确实就像你说的那样,我非常反感他总是在别人面前,泄露我的隐私。”

云佳时:“哎,那可不。”

白冬悠叹口气:“那场意外,对我来说是一种伤痛。所以,即使是最亲近的人,我也并不想让他们知道。”

云佳时:“嗨,瞧您说的。”

然后,白冬悠沉默了。

他也不愿多想,但是云佳时的回话也太像捧哏了。

他估摸着云佳时下一句话,应该是“好家伙”“没听说过”“甭来这套”。

其实云佳时倒也不是故意想捧哏,主要是她现在肚子实在是太饿了。

她可真的没有精力在这里充当白冬悠的心理医生,于是也只能靠糊弄学,糊弄过去。

不过成功的糊弄,必须得在中途互动一下,云佳时便找出了个理由:“没事,我反正本来也看不惯他。”

没想到白冬悠却认了真,开始追问道:“看不惯他什么?”

当然是看不惯闻润泽比你还会装ac中间那个数了。

不过这话是可以说的吗?当然不是了。

毕竟这洞这么小,等会她要是和白冬悠打起来,那就不好了。

于是云佳时只得转而继续糊弄道:“哦,我就是看不惯他和你作对。”

云佳时只想表示出,自己是站在白冬悠这边的。这样就能让白冬悠放松警惕,好和苏安一起接近他。

但这话落在白冬悠的耳朵里,却有了另外一番意思。

他的脸庞瞬间就红了。

云佳时这是,进一步向他表白了吗?因为喜欢他,所以看不惯任何与他作对的人?

这孤男寡女在一个洞穴里面,一不小心很容易出事。

白冬悠不好再多想,于是便开始继续谈着过往:“其实,我很羡慕你和苏安这对兄妹。虽然有时候,你们也会发生争吵和打闹,但是我看得出,你们关系很好。不像我和闻润泽,从出生开始,便恨不得对方在这个世界上消失。没错,闻润泽是我同父异母的弟弟,是我父亲流落在外的私生子。我知道你一定会感到很惊讶,毕竟这事,只有我们家里的人才知道。”

云佳时表示自己一点都不惊讶,她早就看了白冬悠的人生片段,连他小时候穿什么颜色的裤衩都知道。

白冬悠并没有注意到云佳时的表情,他看着那月亮,只觉得月亮周边,毛绒绒的,像是小而碎的冰渣,格外冷。

“我妈生我的时候,因为难产而导致身体受损,基本丧失了再次生育的能力。所以我爸就在外面找了另外一个女人,生下了闻润泽。他的打算是,如果将来我达不到他心目中作为继承人的标准,那么他便有另一个备选,可以随时把我替换掉。也就是说,我和闻润泽在他的心目中,不过就是资源,仅此而已。所以我很早就决定了,我这辈子,都不想要小孩。因为我很担心,自己体内会有我爸那种冷血的基因。我没有信心能成为一个好父亲,我很害怕……”

白冬悠说到这里,忽然停顿了下,他眼睫微颤,声音压低,低到几不可闻:“我害怕,自己的小孩将来有一天会质问我,为什么要让他出生?因为偶尔在梦里,我也会质问自己的父母……为什么要让我出生?”

所有的小孩,都想要自己是带着爱和祝福出生的。

没有一个小孩愿意自己只是作为一个备选而出生。

虽然云佳时一直紧紧靠着白冬悠,但她很清楚,自己与他之间有着隔阂。白冬悠对她而言,不过就是苏安的疑似父亲。

然而现在,当白冬悠说出这番话之后,云佳时忽然觉得,自己和他之间的隔阂,似乎就这么消失了。

在这一刻,她能够完全地理解他。

甚至于说,在这一刻,云佳时觉得,白冬悠和苏安的影子重叠了。

云佳时伸出手,环住了白冬悠的颈脖,随后轻轻拍抚着他的后背,做出了安抚的姿势。

此时的她,安抚的不仅是白冬悠,还有苏安。

有很多事情,她无能为力,如今她唯一能做的,便是用这样的动作,来安抚这两个孤独的小孩。

云佳时做事向来有分寸,她安抚的动作没有丝毫男女之情,她只是像母亲安慰受伤的小孩。她确信,只要是正常的人,都不会有所误会。

只可惜,她遇见的是白冬悠。

当白冬悠被云佳时给搂在怀里时,他的大脑一片空白。

他感觉得出,云佳时的这个安抚动作没有丝毫男女之情,而是充满了母性的光辉。

当意识到这点之后,他的世界,安静到落针可闻。

虽然白冬悠没有谈过恋爱,但他的爷爷白善龙却是情场高手。

白善龙曾经说过,一个女人能给予男人最高级别的爱,就是母爱。

而当一个女人用母爱来爱一个男人的时候,那她便是爱入骨髓。

在这个夜里,白冬悠终于确定了。

云佳时不仅是爱他,而且爱他爱到无法自拔。

山洞内,两人各怀着心思,依偎在一起,沉沉睡去。

而在悬崖之上,全村的人都集合起来,正在对他们展开紧急的搜救行动。

其中最焦急的人,莫过于华子尘,他在得知云佳时和白冬悠坠崖的消息之后,便赶紧来到了现场,并给专业的搜救小组打了电话,请他们立即启程,赶往此地。

这段时间,天气变化多端,后半夜时,可可森林里下起了阵雨,大家纷纷都躲在了树下,或者是拿着雨衣遮蔽。

也是这时,华子尘才发现,有个人始终站在原地,身形颀长清瘦,和黑夜融为一体。

正是苏安。

刚才,是苏安首先向负责人通知了云佳时和白冬悠坠崖的消息。而在那之后,他便一直站在那,面朝着云佳时坠崖的方向,纹丝不动,如同失去魂魄一般。

他没有躲避,也没有遮挡,仍由雨滴落在自己身上,整个人都已经湿透。

“救援队已经上山了,天亮的时候就可以通过攀岩绳下去,把他们救上来,你不要太担心了,一定会没事的……你赶紧去换衣服吧,你已经淋了一晚上的雨了,这样一定会感冒的。”

可是不管华子尘说什么,苏安都是置若罔闻,甚至连眼神都没波动下。

华子尘无奈,最终也只能够赶紧去拿了一件雨衣,帮他披上。

苏安没有说谢谢,他甚至像是没有察觉到华子尘的存在。

他的身体虽然站在这里,但是神志却像是已经去了另外一个世界。

苏安就这样,在可可森林里站了一整夜。他头顶的天空,从漆黑如墨,一直到东方出现了鱼肚白。

终于,专业的救援人员赶到,快速地攀下了悬崖,去营救云佳时和白冬悠。

云佳时睡到了自然醒,然后就听见洞口的救援人员在惊喜地呼唤着自己:“同学,你们都没事吗,太好了!真是奇迹啊!”

云佳时反倒没有劫后余生的惊喜,毕竟昨晚坠崖对她而言,就是换个双人间睡觉而已。

云佳时和苏安就这么在救援人员的保护下,被拉了上来。

云佳时是第一个被拉上来的,老师和同学们看见她几乎算是毫发无伤,全都开始欢呼鼓掌。

不愧是他们A大的学生,深陷险境,却能临危不惧,太励志了!

白冬悠是第二个被拉上来的,而看见他后,老师和同学的掌声瞬间停止。

毕竟白冬悠的睡袍被人撕成那样,离衣不蔽体就只有一个指甲壳的距离了。

这个,真的是很难不让人想歪啊!

不愧是他们A大的学生,坠崖后还这么有精力,太恐怖了。

云佳时并没有注意到大家的异样目光,因为一上来之后,她便看见了苏安。

她坠崖时,苏安就站在那里。而她被救上来之后,苏安仍旧站在那里,一步都没有移动。

难道,他竟然在那里站了一整夜?

云佳时连忙奔跑过去,而走近之后,她才意识到,苏安不对劲。他的脸颊,是不正常的绯红。

云佳时伸手一摸,发现苏安的额头滚烫,明显就是发烧了。

“怎么回事?你是不是淋雨了?衣服怎么湿透了?还不去换?你疯了是吧?!……”

云佳时正焦急地训斥着时,苏安忽然伸出双手,抱住了她。

他的身体,是21岁的苏安,但他此刻的记忆,却是回到了6岁时。

他的声音,沙哑低沉,但一点都不冷,带着孩童般的无力的恳求。

“我会乖,我会听话,我会好好长大,所以……不要离开我。”

作者有话说:

第24章 变心

从苏安出现在云佳时身边开始, 他就是个比云佳时年长的成年人。是个感情内敛,神色淡漠的男人。是个毫不犹豫,就可以拿着刀捅向别人, 甚至是捅向自己的反派。

云佳时每次要查看别人的人生片段时,都必须要握住苏安的手臂,与他进行接触。虽然说苏安从来没有抗拒,但云佳时感觉得到,每次她碰触苏安时, 他的身体都会有瞬间的僵硬。

显然, 他并不习惯她的靠近。

而现在,苏安主动地拥抱住了云佳时。不仅仅是拥抱, 他还将自己的下颚放在了她的肩膀上,这更是一种依赖和眷恋的姿势。

隔得这样近, 云佳时感受到了苏安的心跳,还感受到了苏安浑身的滚烫温度。

此外,她还听见了苏安的声音,那个声音,是六岁的苏安发出来的。

六岁的苏安, 在恳求着她,不要离开自己。

这个时候, 云佳时终于醒悟了过来。

难怪昨天晚上,苏安在看见自己坠下悬崖的时候, 会猛然定住, 神志抽离。

那是因为,未来的自己, 在他六岁的时候, 就跳下了悬崖, 以那样的方式自尽了。

苏安一定是回忆起了那个不能承受的瞬间,所以才会像是忽然中了病毒的电脑般卡住,一直蓝屏卡到今天。

云佳时拥抱着苏安,心里感觉到了深深的愧疚。

苏安都变成这个样子了,她还把他形容成一台中了病毒的电脑,她简直不是人。

苏安这台电脑,在见到云佳时之后,释放了所有的电量,从蓝屏变成了黑屏,身体一软,整个人再也支持不住,晕倒在地。

这坠下悬崖的云佳时和白冬悠,除了衣服被撕破,从而引发无数遐想之外,倒是毫发无损。

反倒是安安全全站在悬崖之上的苏安最先倒下,生了重病。

旁边的围观群众们全都震惊了。

不愧是他们A大的学生,就是不按套路出牌!

这可可种植森林基地旁边就有一个小医院,大家七手八脚地把昏迷中的苏安给送到了医院里面。

医生经过详细检查,确定苏安是因为淋了一.夜的雨,又没有及时更换衣服,所以发了高烧,没什么大碍,等退烧就好了。

云佳时始终守在苏安的身边,看着额头贴着退烧贴,正闭眼输着液的苏安,心疼不已。她面上神色萎靡,不住唉声叹气,活脱脱变成了一颗焉了吧唧的小土豆。

华子尘看见了她这个样子,心里生出了浓浓的担忧。

他端来了清粥以及小菜,对着云佳时,低声劝说道:“你先吃点东西吧,现在苏安正是需要人照顾的时候,你可千万不能够倒下。就算不为了自己,也要为了苏安振作起来。”

云佳时看了他一眼,缓慢摇了摇头:“我不想吃……”

看着云佳时,华子尘又回忆起了昨晚上,苏安站在雨中,一直盯着悬崖的方向,一副只要云佳时没上来,他就会站到地老天荒的固执模样。

华子尘心中不由地感叹:这两兄妹,真的是情比金坚。

一个是不见妹妹安全,就宁愿淋雨。

一个是不见哥哥醒来,就甘愿不吃饭。

结果华子尘感动的目光刚闪烁了两秒,便听见焉了吧唧的小土豆云佳时继续开口道:“我不想吃这个,我想吃炸鸡,可乐和披萨,对了,披萨记得帮我加两份芝士就好。毕竟苏安现在躺在床上,我也没什么胃口。”

华子尘默默地将想要劝说的那些话,吞入了肚子里。

好的,还是他见识太少。

华子尘觉得自己没有劝说云佳时的必要了,他转身出门,去给她弄炸鸡可乐和披萨,脚步稍显踉跄。

胃口不好,都能吃这么多,要是胃口好的话,能把他给吞了。

终于,病房里面,就只剩下云佳时和苏安了。

云佳时坐在苏安的身边,双手撑着下巴,入神地看着他。

苏安额头饱满干净,鼻梁高挺俊秀,下颚线条更是堪称艺术品,

真是哪哪都好看,就连手指甲壳都比别人漂亮。

云佳时忍不住伸手,摸了下他的手指,那手冷白修长,骨节分明,只是平时有些寒冷,而如今,却因为高温而有了热度。

结果正摸着呢,苏安忽然反握住了她的手。云佳时被唬了一跳,以为苏安醒了,赶紧看去,却发现苏安仍旧处于昏迷当中。

他眉头紧皱,清隽的脸上呈现出一种焦灼担忧。

就像是小动物害怕被抛弃的那种神色。

看着他紧握着自己的手,云佳时的心,就像是在柠檬水里泡了一整夜,酸酸软软的。

她用自己的双手,把苏安的那只手给牢牢握住。

“我不会走的,我会一直陪着你。”云佳时轻声道。

声音虽然很轻,但是里面的承诺却非常重。

昏迷中的苏安听见了她的承诺,眉头的“川”字也渐渐消散,平复了开去。

此时,白冬悠走进了苏安的病房里面。

他刚刚去医生那里做了详细的检查,确定身体没有什么大碍。

恩,白家的股价可以暂时稳定了。

白冬悠是在病房门口做了无数的心理建设才走进来的,他实在是不知道该怎么面对苏安。不过还好,进来的时候他发现,苏安仍旧处于昏迷中,不需要面对。

白冬悠犹豫许久,终于问道:“听说他在悬崖上,淋雨等了一整夜?”

云佳时点点头:“没错,他就在那里站了一整晚。”

顿了顿,云佳时长叹口气:“他何必要这样呢?”

就为了等她,他居然这么不顾及自己的身体,何必呢?

白冬悠也轻叹口气,眼神复杂:“是啊,他何必要这样呢?”

就为了等他,他居然这么不顾及自己的身体,何必呢?

两个人看着沉睡中的苏安,不约而同地,发出了内疚的感慨。

两个人的心思,每个字都相同,但组合起来,却成为了永不相交的平行线。

感叹完毕之后,白冬悠抿抿唇:“哦,我就是过来看看,他没事,我就放心了,那……我就先走了。”

哎,来都来了,走什么呀?

云佳时连忙把他叫住:“等一下,那个……我们一起为他祈祷吧。”

祈祷?

白冬悠疑惑,那个,不过发个高烧而已,也不是什么绝症,不用麻烦上帝吧?

可云佳时却表示,有必要的。

她不由分说地,就把白冬悠给抓到了苏安的病床边,和她一同跪下。随后,将他们三个人的手,全部交握在了一起。

拧得比麻花还紧。

其实昨天晚上,云佳时还是要感谢那阵妖风。因为当她挽着白冬悠手臂时,自己的手背上,浮现出了金色发光字体。

【熟悉度,增加100点】

云佳时一瞅,觉得还挺高兴的。想着这要是挽一晚上,那熟悉值绝对能顶破天了。

指不定,她就可以一路狂看白冬悠的人生片段,一直看到他七老八十,插尿管的时候。

只可惜后来,不管她如何更换姿势来挽白冬悠的手臂,那熟悉值都没有再增加。

云佳时甚至还拿脑袋蹭了一蹭白冬悠的颈窝,可手背上,仍旧没有再出现提示。

只害得白冬悠的身体僵硬了一下。

云佳时气得够呛,这机制也未免太小气了,怎么的,是不是要逼着她睡了白冬悠才能涨啊?

可能怎么办呢,只能忍着。

而后来,白冬悠忽然开始给云佳时讲起了那些深埋于自己内心的事,那些幼年的伤痛。

云佳时母性爆发,一个没忍住,就抱住了他。

没想到,她的手背上,忽然就出现了那个期盼已久的金色发光字体。

【熟悉度,增加500点】

【人物熟悉值达到2000点,已开启查看权限。】

什么是惊喜,这就是啊!

云佳时终于弄懂了,原来那种小打小闹的身体接触,能够增加的熟悉值有限。而这种双方触及心灵的互动,反而能够增加更多的熟悉值。

云佳时觉得自己错怪这机制了,原本以为这是个走肾不走心的玩意。

没想到,还挺纯情的呢。

现在既然已经凑够了熟悉值,可以开启查看新的人生片段,而白冬悠又主动送上门来,她怎么可能放他走呢?

于是,云佳时便赶紧找了个替苏安祈祷的理由,把白冬悠给留住。

当他们三个人的手握在一起的时候,云佳时的左手背上,四格光电又开始闪现,而右手背上,再度出现了白冬悠的人生片段。

其中有三段,已经是呈现可以开启的状态。

云佳时心头兴奋不已,但嘴上还必须得做做样子,她忙用肃穆的声音道:“主啊,请保佑苏安,让他尽快清醒。”

闻言,白冬悠哽了哽。

要是不知道的人从旁边经过,还以为苏安是变成了永久性植物人。

云佳时并不知道此时白冬悠的心理活动,她只顾着查看他的人生片段。

第一个人生片段,是白冬悠18岁时的事。

他的面前,放着私家侦探拿来的照片,还有资料。资料当中显示着,他们鹏亚集团的大股东秦德秋,私下在和闻润泽以及杜芷韵母子接触。

杜芷韵是秦德秋的义女,之前也是秦德秋把杜芷韵介绍给白冬悠的父亲白彦博做外室,生下闻润泽的。

看着那些照片和资料,白冬悠冷哼一声:“我就知道,他们还是贼心不死,总想着把我拉下继承人的位置,让闻润泽替代我,但是他们休想。”

白冬悠知道,虽然鹏亚集团看似风平浪静,但里面关系错综复杂,秦德秋势力大,野心也不小。他的最终目的,就是扶持闻润泽这个私生子上位,从而控制住他,掌握整个鹏亚集团。

白冬悠身旁的林管家看着比现在年轻几岁,但忠心耿耿的神色依旧不变,他担忧地问道:“那少爷,您还要去国外吗?”

白冬悠将手上的资料和文件锁在了保险柜里,斩钉截铁道:“我要是去国外留学的话,指不定回来这白家就变了天。我必须要留在这里,我要把每样事情都做到最好,让所有人都知道,我才是最有资格的继承人。”

镜子当中,倒映出了白冬悠18岁的模样,完完全全的霸总雏形,1.0版本。

看完这个片段,云佳时终于明白,为什么白冬悠每次都是一副封心锁爱的工作狂模样。

毕竟,在暗处有无数双手,想要把他拖下高处的位置。

云佳时正在专心致志地查看着白冬悠的第一个人生片段,可白冬悠却坐立不安。

那个,云佳时把他的手握得实在太紧了。

再喜欢他,也不能这样啊,让人怪害羞的。

于是,他着急着想要把手从云佳时手里抽出来:“那个……好了,主已经听见了,会满足你的愿望的。”

毕竟,让高烧退去这个愿望比中五百万不交税容易实现多了。

眼看着白冬悠要把手抽走,云佳时急了,忙把他的手握得更紧,并再次高喊道:“等下,不能厚此薄彼。还有大慈大悲观世音菩萨,救苦救难如来佛祖……”

云佳时一股脑,把神仙的名字,统统都念了出来。

白冬悠就跟听紧箍咒一样,脑子都绕晕了。等下,拜得这么杂倒没事,重点是,为什么连送子观音都要拜?

没听说过送子观音是要保佑人退烧的呀?

趁着白冬悠脑子被绕得晕乎乎时,云佳时继续查看他接下来的人生片段。

第二个人生片段,是白冬悠21岁时发生的事。

这个人生片段里,白冬悠似乎生病了,一直咳嗽,肺都差点要咳出来。但仍旧保持着拼命三郎的模样,坐在书桌前,复习着功课,查看着商业报告。

林管家就像是老母亲上身一般,给他端来了虫草花鸡汤,劝说道:“少爷,您歇一歇吧,您看您都瘦了。”

云佳时算是看出来了,他们白家不仅批发宝石,还批发虫草。

白冬悠将鸡汤一饮而尽,强撑着身体道:“不能歇,一旦歇下,他们就可能趁虚而入,我绝对不会让他们有任何机会可以得逞。”

而就在这时,白冬悠的爷爷白善龙走了进来,不满地看着他道:“不要整天就忙着工作,你也得考虑一下自己的终身大事啊。对了,我帮你物色了一个圈子里的女孩,是云家的小姐,叫云佳时,等你身体好了,就去见一面吧,相个亲。”

白冬悠却只想工作,无心恋爱,一颗心比杀猪刀还冷硬,当即拒绝道:“我不去。”

白善龙怒了,用手上的拐杖剁地,剁得跟菜刀一样:“为什么?!”

白冬悠觉得头疼,随意找了个理由:“云佳时,这个名字一听就知道长得很难看,我不去。”

白冬悠的第二个人生片段到此结束。

白冬悠的生命也差点到此结束。

云佳时不知道怎么的,忽然加大了力度,把他的手当橡皮泥一样捏着,白冬悠甚至听见了自己的手骨骨节在“咯咯”作响。

云佳时不仅想把白冬悠的手给捏断,更想把他的嘴给撕烂。

居然吐槽她的名字?

那他的名字又有多好听吗?

白冬悠,这名字要是放在小说里,绝壁开篇就会被读者吐槽三页的那种。

虽然云佳时生气,但毕竟还有第三个人生片段没有看,白冬悠的手留着还有用。

于是云佳时饶了他一条狗命,松开手,若无其事地解释道:“不好意思,一时祈祷上头了。”

听说过喝酒上头的,没听说过祈祷上头的。

但白冬悠此时骑虎难下,也只能任由她摆布。

云佳时憋着满腹的怒气,开始查看白冬悠的第三个人生片段。

那也是他21岁时发生的事。

应该是在一个舞会上,毕竟在这个世界里,这群人参加舞会的频率,就跟吃饭一样,一日三餐外加宵夜。

白冬悠对这场舞会,以及舞会上的人没有任何的兴趣,只低头查看着财经新闻。

直到后来,他无意识地抬头,看见了一个女生,随后他的视线,便一直跟随着她。

那女生一身黑色晚礼裙,肌肤白皙如玉,脸小头小,娇俏明艳,最引人注目的是她的那双眼睛,灵动,充满了旺盛的生命力,像是某种漂亮的热带植物。

那模样,云佳时非常熟悉。

因为那就是她自己。

就在白冬悠看得入神之际,另一个人也出现在他视线里。一身烟灰色西装,气质温和,眉目俊朗,挽住了那个女生的手。

是华子尘。

华子尘带着那个女生走到了白冬悠面前,略带羞涩地介绍道:“冬悠,这是我女朋友,她叫云佳时。”

随后,白冬悠手上的酒杯滑落,砸在地上,碎裂开来。

这个人生片段就此结束。

云佳时觉得非常奇怪,表达震惊有很多种方式,为什么大家一定要摔杯子?杯子做错了什么?

云佳时此时也非常震惊,但她表达震惊的方式,是用力地握住了白冬悠的手。

在原剧情里,她居然一开始是华子尘的女朋友?可是之前,她也查看到自己和白冬悠关系亲密,显然不是普通朋友。

云佳时瞬间就对原剧情里的自己肃然起敬。

那个云佳时,简直就是个到处养鱼的女海王啊,养的还是一对兄弟鱼。

真是太刺激了!

此时的病房里,白冬悠的脸上呈现着疼痛,云佳时的脸上呈现着震惊,另一个人脸上,则呈现着疑惑。

那个人,便是苏安。

昨晚上,当他看见云佳时从悬崖上跳下去后,他便陷入了噩梦当中。

仿佛又回到了六岁那年,云佳时从悬崖上跳下,那年之后,他的世界便是一片黑暗。他站在原地,任由那些熟悉的黑暗笼罩住自己。

在黑暗里,苏安的所有感知都已经失灵。旁边似乎有人在跟他说话,但说了什么?他一概不知。

他只是被无尽的厚重的黑暗给覆盖着,动弹不得。

他是,又一次被抛弃了吗?

苏安就这么呆滞地站着,直到金色的阳光划破沉黑的夜色,直到他看见,云佳时被救援人员拉了上来。

她完好无损地站在了原地。

阳光落在她身上,她比阳光还要明亮。

她朝着他走来,在这一刻,那些厚重的黑暗全被驱散。

苏安拥抱住了云佳时,拥抱住了他生命中的这束光,他说出了盘亘在他心中十多年的那句话。

他一定会乖,请不要离开他。

然后,淋了一.夜雨的身体无法支持,他再度陷入了黑暗。

不过这一次的黑暗并没有让他感到恐惧,因为有个人牢牢握住了他的手,那个人的手,小巧而温暖。

她在低声跟他做着保证,她说,永远都不会离开他。

苏安得到了保证,终于能够安心睡去。

但没有睡多久,他便感觉到了有些不对劲,因为另一只手也加入了他们,握住他的手。

而且还是只男人的手。

苏安努力地睁开了眼睛,然后他看见,白冬悠和云佳时跪在自己面前,他们的三只手都握在了一起,拧成了麻花。

那个,谁能解释一下现在的状况?

说实话,云佳时也不知道该怎么向苏安解释——孩子,可能又有新爸爸可以给你杀了,你高兴吗?

白冬悠也不知道该怎么向苏安解释,毕竟昨天晚上,他们俩还那么激烈……

跑得那么激烈。

不过白冬悠也不是那种扭扭捏捏的人,他沉下眼眸,坚定地说道:“之前的事情,我们就不要再提了,就让它过去吧。苏安,我们之间只是朋友,而且永远都只能是朋友。”

白冬悠决定,要跟苏安坚定地保持距离。

苏安眸底掠过深深的疑惑,自己到底睡了多久?是一个世纪吗?为什么白冬悠的话,他每个字都能听懂,但组合起来,却不知道是什么意思呢?

还有,朋友?他们什么时候是朋友了?

苏安没想跟他做朋友,他只是想确定身份之后,把他杀掉而已啊。

处理完苏安后,白冬悠看向旁边仍旧处于震惊当中的云佳时,轻声道:“我懂你的心思,但是这段时间,你还是别来找我,多陪陪苏安吧。”

说完之后,白冬悠便走出了病房。

因为云佳时和白冬悠的坠崖,学校怕出安全事故,便取消了接下来的行程。下午时,紧急派来了大巴车,让这些学生赶紧打道回府。

白冬悠最先上车,在大巴车上占了个靠窗座位。

没多久,他便看见苏安和云佳时也上了车来。

苏安并没有什么大碍,退烧后,便出了院,决定跟大部队一起回校。

白冬悠看着云佳时和苏安朝着自己的方向走了过来,心头一紧。

怎么了?他们还是不放过他吗?

白冬悠正想要躲,但这个时候,他看见云佳时朝着自己微笑。

那笑容非常灿烂,让人感觉看见了春天。

虽然,但是……她在对他笑诶。

白冬悠最终叹了口气,算了,就依了她吧。

他站起身,正准备把靠窗的位置让给云佳时。但云佳时却像是没看见白冬悠般,从他身边一跃而过,直接坐在了白冬悠身后不远处的,华子尘的身旁。

那身影快得,直接扑了白冬悠一嘴冷风。

原来,那笑不是给他的?

白冬悠心里赌了气,当下决定让苏安坐在自己身边。他正准备开口邀请,结果苏安也像是没看见白冬悠般,从他身边一跃而过,坐在了华子尘的前方。

白冬悠再次被扑了一嘴冷风。

但此时,他的心,比嘴还冷。

两个爱慕者,同时变心了。

作者有话说:

第25章 贺渝雅

此时的苏安, 根本没有注意到白冬悠眼里呈现出的三分震惊三分诧异四分恍惚。

他现在全部的精力都放在了华子尘身上。

上午,在白冬悠离开了病房之后,云佳时突然转过头来, 对着苏安展开了一个无比慈爱的微笑。

苏安记得这个微笑。

上次,云佳时在小破站上看了五分钟的理发视频,随后自信满满地拿出剪刀,说自己已经学会了理发,然后把他的头发剪得连狗都不想再啃了时, 也是这样的微笑。

果不其然, 云佳时告诉苏安,他的另一个新爸爸又出现了。

云佳时低头, 自责道:“我对原剧情里的自己也感到很失望,我怎么能同时跟两兄弟纠缠不清呢?这也未免太不讲究了, 太不懂道德和伦理了。”

虽然,但是……

苏安眸色微闪,犹豫片刻,最终开口指出了问题所在:“可是你在笑。”

云佳时虽然说着不好意思,但是嘴角还是一直上扬着。

被揭穿后, 她连忙按捺住嘴角。

害,一不小心把自己真实感受露出来了。

帅哥和钱, 谁会嫌多呢?

人类的感情并不相通,苏安此时只觉得烦恼。一个还没有杀到, 另一个又来了。野火烧不尽, 春风吹又生。

苏安疲倦了,他提及了一个触及灵魂的问题:“还会有其他人吗?”

儿子问妈妈, 自己爸爸到底会有几个人选?

此情此景, 简直是太草了。

云佳时表示自己也不知道, 现实中的她就是个寡王,哪里会想到,原剧情的她感情生活居然这么精彩。

她嫉妒到柠檬了。

一母一子,坐在病床上,一时相对无言,陷入了沉默。

云佳时还是挺担心华子尘的安危,因为和白冬悠那种硬货相比,华子尘简直就像林妹妹转世,不抗杀呀。

苏安估计一个手指头就能把他给碾死。

于是,云佳时只得对苏安谆谆善诱:“我也知道,自己不可能时时刻刻守着你不去杀人。但是你想啊,现在你亲爸的人选那么多,你要是杀错之后,就得被抓进局子,得在里面待一辈子,那多惨啊!所以我们还是得从长计议,细心观察研究。而且你别看现在只有两个备选,指不定以后还会有更多呢。”

苏安明白这个道理,但他不明白的是,为什么云佳时在说出他亲爸备选人数可能增加时,声音里面居然还有一丝小期待?

这合理吗?

不过俗话说得好,虱子多了不咬,债多了不愁。

两人在短暂的恍惚之后,便开始集中精力,冷静地思考着,接下来应该怎么做。

按照常理,应该是要先集中精力对付白冬悠。可是白冬悠现在看见他们两人,就跟蚱蜢似的,蹦得飞快,压根就逮不着。

而且,白冬悠刚才还发了狠话,说是让他们跟自己保持距离。

云佳时和苏安要是再凑上去的话,很可能会打草惊蛇,把白冬悠给撵得更远了。

两人经过商议之后,一致同意,转变攻略对象,先对付华子尘。毕竟华子尘这种小绵羊,相对白冬悠而言,非常好下手。

于是,两人一上大巴车后,立马就朝着华子尘奔去,连个多余的眼神都没有给白冬悠。

云佳时来到了华子尘面前,问道:“我可以坐在这里吗?”

华子尘表示自己没有说话的必要,因为云佳时已经坐了下来,然后面对着他,嘴角上扬,眼神灼热。

华子尘记得,云佳时看见加了双份芝士的披萨时也是这样的眼神。

华子尘瞬间有些慌张,他不想和食物共情,谢谢。

就在白冬悠用幽幽的眼神,盯着云佳时和华子尘时,有人一瘸一拐走来,在他身旁坐下。

是熟人,赵建仁。

此时的赵建仁,脸上青青紫紫,伤痕遍布,一张脸起码涨大了两倍,都是昨晚上被云佳时给替天行道踹的。

在猪圈里待了一.夜,他求仁得仁,也变成了猪头。

昨天晚间,整个主角团都在忙着走剧情,没人顾得上赵建仁。今天早上,房主在猪圈喂猪时,才发现了被五花大绑的他。

不过还好,云佳时脚下留情,赵建仁所有的伤都只是皮外伤,没有踹出什么大毛病,并不需要住院。

赵建仁立即向老师哭诉,说云佳时和苏安绑住了他,进行了恶劣的殴打,还把他投入了猪圈,要老师给自己主持公道,对他们进行严惩。

可云佳时却说,自己昨天晚上忙着去坠崖,而苏安则忙着伸长脖子望着悬崖,两人压根没时间和精力殴打他。

赵建仁连忙列出时间表格,分析说云佳时和苏安在去可可森林前,还是可以抽空打他一顿的。

但这个说法,却被他的女朋友,正确地说,应该是前女友罗嘉薇给否认了。此时的罗嘉薇,脑子里的水已经被抽得差不多了,堪称人间清醒,主动站出来,给云佳时和苏安做了人证,说他们在那段时间里,一直和自己待在房间,根本就没空去打赵建仁。

这下子,唯一能够作证的,就是猪圈里的小母猪了。

不过小猪佩奇表示:勿cue,谢谢。

没有人证,也没有监控,就算是告到警局,也没用。

赵建仁也只能忍下这口气,坐在了白冬悠的身边,准备在回程的途中,继续对这位公子哥溜须拍马,顺便讨点好处。

赵建仁非常奇怪,他不懂,为什么向来被自己pua得非常到位的罗嘉薇在和云佳时共度了一晚上之后,就开始变为了钮钴禄·嘉薇了。此时,罗嘉薇正转头看着云佳时,眼里有着小迷妹的崇拜眼神。

不过他更奇怪的是,身边的白冬悠也一直看着云佳时,眼里有着被辜负后的受伤眼神。

赵建仁只能在心中腹诽。

云佳时这个女人真的有毒,居然男女通吃,哼,不要脸!

不过此时,云佳时完全没有注意到其他人的目光,她全身心都放在了华子尘身上。毕竟现在对她而言,最重要的事,就是提高自己与华子尘的熟悉度。

云佳时决定首先搭个讪:“今天天气真好。”

华子尘礼貌回应:“是啊。”

云佳时搭讪x2:“你看那朵白云,长得好像人的手掌啊。”

华子尘疑惑了,手掌?

他把眼皮揉烂了,也看不出那坨云是手掌啊。

云佳时开始步入正题:“提起人的手掌,我忽然想起来了,我会看手相,来,华同学,我帮你免费看一下吧。”

华子尘表示,这个转折还可以再生硬一点哦。

而他们前方的白冬悠听见后,忍不住发出了鄙夷的冷哼。

看手相?这都几百年前的搭讪老梗了好吗。

云佳时却认为,梗不在新,好使就行。

她不由分说,把华子尘的手掌拉了过来,开始煞有介事地分析道:“这手相,真的很不错啊。你看这生命线,爱情线,事业线都长得挺好,道德线也长得不错。”

华子尘疑惑:道德线?谁手掌上长这玩意啊?

华子尘手上到底有没有道德线,云佳时不关心,她只关心她自己的手背。云佳时看见,自己手背上,开始出现了金色的发光字体。

【熟悉度,增加100点】

真棒!云佳时满意了,一种丰收的喜悦在她脸上荡漾。

云佳时兴奋地看向苏安,想要把这个好消息用眼神通知他。但一抬头却发现,苏安正用一种非常复杂的眼神看着华子尘。

那眼神,糅杂着怀疑,戒备,警惕,冰冷……

简单地说,仿佛是在看隔壁的王叔叔。

毕竟华子尘不一定是他亲爹,看着自己亲妈和陌生男人握手握得这么紧,确实很奇怪。

云佳时也有些委屈,虽然华子尘的手确实是软软,柔柔,温温的,但她也不是很想摸啦。

比苏安眼神更复杂的,便是前方的白冬悠。

看着云佳时摸华子尘的手,摸得那样起劲,白冬悠深呼吸,安慰着自己。

不要紧,她只是摸了华子尘的手,她之前摸的,可是你的胸肌呀。

这一波,你还是稳在大气层的。

正当白冬悠自我安慰时,大巴车行驶到了一条小路上,路中央有个大坑,大巴车驶过的时候,车轮陡然往下沉。车上的师生们在惯性作用下,全都向前撞去。

一时之间,车上惊呼连连。

不过幸好,大家只是受到惊吓,并没有受伤。

在变故发生时,云佳时见华子尘在往前倾倒,连忙伸手护住了他,并关切问道:“呀,你没事吧?你肯定吓坏了吧?你心脏跳得好快啊!别怕,别怕,有我在。”

华子尘确实吓坏了,不过不是因为车,而是因为云佳时。

云佳时伸手护住了他,可那手也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就一直放在他胸肌上,不住地拍着。

不仅没有任何的安抚作用,华子尘的心脏反倒是在做着立定跳远,都快蹦出嗓子眼了。

讲道理,就是因为云佳时在,他才怕呀。

“哐当”一声,白冬悠从大气层掉到了海平面。

一双内勾外翘的深邃黑眸里,充满了震惊。

她怎么可以用摸了自己胸肌的手,又去摸华子尘的胸肌?

这个云佳时,简直就是个渣女!

云佳时压根没有注意到白冬悠,她只是专注地看着自己手背上呈现的金色发光字体,眉头逐渐皱起。

【熟悉度,增加100点】

摸了这么多次,还是只增加了100点。

以前摸白冬悠时,就算是同一处地方,每次都会有奖励。就像是职业诈骗一样,先诱.惑着她入职。而现在,见她已经是老员工了,就开始压榨,同样一处地方,只给一次奖励。

哼,这机制是越来越有资本家的气息了,每个毛孔都透露着肮脏!

就在云佳时在心里对这机制破口大骂时,白冬悠终于忍不住了。他起身,越过了懵懂的赵建仁,坐到了云佳时和华子尘前面的空位上。

来啊,有本事当着他的面摸。

云佳时好奇:“你不是跟赵建仁坐在一起吗?为什么过来了?”

白冬悠面色不改,拿出了早已想好的说辞:“哦,他早餐吃了大蒜。”

话音落后,赵建仁前排和后排的同学们,都默默地远离他,并不约而同地捂住了鼻子。

赵建仁的脸,原本是肿得像猪头,而现在则肿得像是便秘的猪头。

啊啊啊,他真的没有吃大蒜!

赵建仁委屈,但是赵建仁说不出来,毕竟白冬悠的身份在那摆着,他得罪不起。

没事,坐就坐吧。

云佳时也来不及理会白冬悠,她现在只想尽快和华子尘达成熟悉度。

她再度指了指天际的白云,开始搭讪x3:“华同学,你看那朵白云,长得好像人的耳朵啊。啊,对了,我忘记告诉你,我的业务范围还包括看耳相,来,让我看看你的耳朵。”

搭讪完之后,云佳时直接伸手,摸着华子尘的耳朵,赞叹道:“华同学,你的耳相真的长得太好了,这耳相一看就知道,你这次期末考,绝对科科都是A。”

云佳时纤细的手,捏着华子尘的耳垂。她的手像是有魔力,这一捏,华子尘的耳朵立马就红了,从红得透了明,到红得滴了血。

云佳时感觉自己像是在摸小兔子耳朵一样,越摸越起劲。

正摸到兴头上,云佳时忽然感觉到一股冷冰冰的目光,正笼罩着自己。抬头,她发现,盯住自己的人,正是白冬悠。

奇怪,摸他也不准,摸他表哥也不准,怎么管那么多?

不过云佳时也懒得追究,因为她手背上,金色发光字体再度显现。

【熟悉度,增加100点】

不错,按照这个进度,很快就可以查看华子尘的人生片段了。

让她想想还有什么可以摸的?

云佳时指了指天际的白云,开始搭讪x4:“华同学,你看天上的白云,长得好像人的肱二头肌哦,说起这肱二头肌呀……”

云佳时也懒得找什么理由了,直接上手,捏着华子尘的肱二头肌,赞叹道:“没看出来,你这么瘦,还有肌肉呢,不错哦,感觉很有力量呢,你体脂率应该在15%左右吧,身材真好。”

她这么一捏,华子尘的脸更红了,感觉就像是蒸锅里的螃蟹,蘸点姜醋就可以下筷子了。

捏完之后,云佳时又看见了熟悉的发光字体。

【熟悉度,增加100】

云佳时鼓励自己,加油!打工人,马上就可以下班了!

看着云佳时在那捏华子尘的肱二头肌,白冬悠的手臂倒握紧了,别说肱二头肌,就算是肱二十三头肌都捏出来了。

而就在这时,白冬悠忽然听见云佳时再度开口道:“啊,华同学,你看那只鸟……”

鸟?什么意思?想要在华子尘身上寻找鸟?

怎么可以这么丧心病狂?!

这下子,华子尘,白冬悠以及苏安的眼里,都闪过了短暂的惶恐。

不过幸好,接下来,他们便听见云佳时指着天上的鸟,喃喃自语道:“那只鸟,看起来好好吃的样子。”

云佳时身边的三个男人,同时松了口大气,终于放下心来。

唯一受伤的,就是天上那只鸟。它在听见云佳时的话后,吓得翅膀都差点抽筋,赶紧颤抖着,转头飞走。

妈的,这些人类太危险了。

说实话,云佳时非常喜欢刷自己与华子尘的熟悉度。毕竟华子尘就像是只温顺的小绵羊,可以任由她捏圆捏扁。她和华子尘在一起,就仿佛是满级大佬来到了新手村,随便屠杀。

不像是白冬悠,刷他的熟悉度太艰难了,不仅要上刀山,下火海,没事还要坠个崖,简直心累。

眼看着云佳时马上就可以把华子尘的熟悉度刷满时,白冬悠忽然出手了。

他站起身来,走到了华子尘面前,低声道:“子尘,跟我调换个位置吧。”

白冬悠身边坐着的,就是苏安。

这么一来,云佳时不乐意了:“苏安又不像赵建仁,早上吃了大蒜,一身滂臭,你调换位置是什么意思?”

云佳时气鼓鼓,她们家苏安可爱干净了,全身香喷喷的,好吗?

话音落后,赵建仁身边的同学再次远离了他。

赵建仁顶着一张酱红得可以直接上供桌的猪头脸,简直想要站起来跟云佳时拼命。

你这么大声干什么啦?!

白冬悠耸拉着淡薄眼睑,朗声道:“不关苏安的事,只是再挨着你坐下去,子尘都要跳车了。”

华子尘此时已经像是个烧开了的水壶,浑身烫得吓人。

在白冬悠的干涉下,华子尘和苏安坐在了一起,而白冬悠则和云佳时挨在了一起。

云佳时长叹口气,哎,心累的感觉又来了。

正在默默叹气的时候,她眼前忽然伸来了一只冷白洁净,纹路清晰的手掌,那手上还染着一股冷杉的香气。

是白冬悠的手掌,他将嗓音刻意拉得懒散无谓:“你不是想看手相吗?借你看一下吧。”

白冬悠仔细想了下,上午,他刚说了要和她保持距离,下午,云佳时就开始靠近华子尘。

很明显,云佳时就是在赌气,不然哪有这么巧的事呢?

白冬悠也不怪她,毕竟云佳时一直在打直球,而他却没有什么回应,也难怪她会生气。

白冬悠决定,要给云佳时回应,所以他刻意调换了座位,让她看自己的手相。

但云佳时却一点都不想看。

之前在山洞里面,她已经做过实验了,别说摸白冬悠的手,就算是摸他的胸,熟悉度也不会有任何增加。

云佳时猜测,如果想要继续增加和白冬悠之间的熟悉值,估计得做更亲密的举动,或者是走更深的心。

总之,不轻松啊。

反正现在摸白冬悠的手也没什么用,云佳时也懒得再摸,于是,她只是意兴阑珊地看了他掌纹一眼,敷衍道:“哦,挺好的,命不错,应该可以活到死。”

呵呵,没听说过谁不是活到死的。

白冬悠狭长眼眸眼尾上扬,你还可以再敷衍一点。

可云佳时连敷衍都懒得敷衍,将头上的棒球帽往脸上一遮,开始睡大觉,摆大烂。

他们以为她愿意摸吗?她刷熟悉值也很累的,好吗?

白冬悠挑眉,专注地看着睡觉的云佳时,眼眸渐深。

之前不是还追着他到处跑吗?现在连送上门的手都不碰了,这气性可真够大的。

大巴车在A大校园门口停下,所有同学下车后,都各回各家。

而白冬悠下车之后,直接找上了云佳时:“马上到晚饭时间了,肚子饿吗?城内新开了一家法餐,味道很不错,别人去的话,需要预约,但我和大厨很熟,可以直接去。”

一提到吃的,云佳时倒是挺感兴趣的,忙问道:“哦,是哪一家?叫什么名字?”

白冬悠将名字和地址告诉了她,随后那句“我们一起去吃吧”还堵在喉咙眼里,却看见云佳时转头就往华子尘身边跑去,拉着他道:“华同学,刚好今天有空,我请你吃饭呀!有一家新开的法餐店,报白冬悠的名字,就可以不用预约的。”

白冬悠沉默了。

偷了他法餐店名额,去和别人吃饭。

四舍五入的,和偷他的钱养别的男人,有什么区别?

白冬悠正憋着气,转头发现,苏安也始终看着华子尘。

而且眼神格外深沉。

比之前看他时,还深沉。

好好好,一个两个,都去围着华子尘了!

白冬悠气得肝有些疼,不想再看这对兄妹,转身上车离开。

云佳时倒没有空管白冬悠的喜怒哀乐,她只想要和苏安一起,把华子尘拉去吃饭,以此刷够熟悉值,顺便再查看下他的人生片段。

但华子尘却表示拒绝:“不用了,我真的不能在外面吃饭。”

云佳时这时才想起,上次华子尘说过,他不被允许在外面吃饭。

云佳时也不想为难他,便想出个折中的办法:“那要不,去看电影吧,我知道最近有部片子很好看的。”

云佳时觉得自己这个主意不错,到时候她就坐在华子尘和苏安中间。他们看电影,她就可以看华子尘的人生片段。

华子尘犹豫了下,正打算答应的时候,忽然一辆宾利驶到了他的面前。

接着,一位四十岁出头的女人走了下来。那女人身着月白色旗袍,气质出众。那张脸保养得宜,看不出岁月痕迹。容貌清雅,有种让人记忆深刻的美。

华子尘顿了顿,低声唤道:“妈。”

这便是华子尘的母亲,贺渝雅。

云佳时忙做了自我介绍:“阿姨您好,我叫云佳时,这是苏安。”

贺渝雅看着云佳时,笑着道:“好漂亮,你是子尘的同学吗?你是哪个系的呢?”

云佳时正要回话,但华子尘在看见他母亲之后,便一直有些沉默,此时低声打断道:“妈,我们回去吧。”

贺渝雅也不见怪,继续看着云佳时,笑道:“子尘性子闷,朋友很少,有空的话,可以到我们家来玩。”

云佳时忙点头:“好的,一定。”

毕竟,在他们家里,也可以刷熟悉值。

目送他们的车离开后,云佳时感叹:“他.妈妈好漂亮,你说是不是?”

但苏安却始终没有回答,云佳时转头看去,发现他正垂眸,似乎在沉思着。

“怎么了?”云佳时好奇。

苏安回过神来,缓慢摇摇头:“没事。”

他总觉得,好像在哪里见过贺渝雅。

但……应该是错觉吧。

作者有话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