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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章

祁音给傅逞送的是腊八节礼,满满两箱海鲜干货,她母家住海边的,给的都是一顶一的好货,傅逞在微信上谢过对方,下车去把那两箱东西搬上车,又坐上驾驶座。

他们今天要去聚会,傅逞那几个好友听说他居然找到对象了,都颇为稀奇,抓心挠肺地想看看这位男嫂子到底何方神圣能让这棵老铁树开花,都嚷嚷着要他带去看看。

聚会的地点在青横山顶,这是他们海市最出名的山。

他的朋友之一在这里搞了个野奢俱乐部,名曰在山野中享受奢华,在那搞的山野餐厅和能躺着看星星的帐篷,打着逃离城市邂逅自然的名号,别说生意还挺不错。

即便是现在冬季,周末也有不少人来体验享受这片刻的宁静。

山野餐厅的设计像一朵大蘑菇,暖黄的色调,里面很奢华,傅逞带温陌雪走进一个带露台的包间,其他人都已经到了。

他朋友不多,私交多的一共也就三人,听到他们进来的动静,立刻停下交谈声,三个脑袋齐齐看过来,然后眼睛齐齐亮了。

很难有人第一眼看到温陌雪,眼睛不亮的,他这种极富攻击性的美貌,能直击人的心灵。

别的人还好,也就是被美人惊艳而已,人之常情,只有纪威扬,伴随着而来的,还有酸泡泡。

难怪傅逞说弯就弯连中药都不考虑喝一口呢,这么个小漂亮,谁见了不迷糊,哪里像跟他网恋那傻逼,糙得没边,还特么想压他,让人牙痒痒。

大家态度热络地招呼温陌雪过去坐,温陌雪一开始没注意,等落座时他才发现其中一个人他认得——他去过茶室,见过温钱钱!

果然,双方自我介绍时,那人先介绍了自己叫宋一鸣,随即笑着说:“我怎么感觉你好眼熟,是不是在哪见过你。”

纪威扬一拍大腿:“还真别说,我也感觉有几分眼熟,难道你是明星网红。”

宋一鸣认识他,是见过温钱钱,这个纪威扬,温陌雪是真不认识啊。

他做贼心虚,轻咳一声说:“不是,我没有在社交媒体路过面,都是海市的,以前在哪个场合见到过也不奇怪。”

“不可能,”纪威扬说,“我要是在哪个场合见过你,不可能会把你略过去丝毫没印象。”

温陌雪估摸他也是见过温钱钱,才会有这样疑惑,一时间也不知道该怎么辩解。

傅逞很清楚他们一个会去濯涟消费,在茶室见过温钱钱,另一个在他手机上看到过温钱钱的照片,还对她一见钟情,嚷嚷着把她介绍给他就不用喝中药调理了。

他面无表情:“你们自己没老婆么,来眼熟我老婆。”

“别别别,我们哪里敢,”纪威扬立刻认怂,“来来来,我们走一个,一起庆祝我们单了三十年的老傅喜迎脱单,祝你们白头偕老,早生贵子。”

温陌雪:“……”

他能生么就早生贵子,等下读者要以为是生子文了。

他一直以为傅逞的朋友应该跟他一样稳重成熟的,但这个纪威扬,怎么感觉画风不太对。

不过大家显然习惯了他这样子,都端起酒杯。

纪威扬已经给傅逞杯里倒上了,轮到温陌雪时,酸鸡跳脚的他故意埋汰傅逞,说:“你还是个小朋友啊,那还是不喝酒了,你要喝果汁还是你们小朋友喜欢的可乐雪碧?”

傅逞:“跟这叔叔说你可以喝酒。”

温陌雪乖巧开口:“纪叔叔,我喝酒。”

纪威扬被这声叔叔喊得一口老血,其他人都被逗笑了。

傅逞的朋友都还不错,起码在温陌雪看来,都挺好相处的,一顿饭下来,吃的很愉快。

吃到一半时,傅逞有个工作上的电话,起身去接了,他一走,纪威扬又开始活跃起来,把凳子往温陌雪身边靠了靠:“我们以前真没见过吗?”

温陌雪斩钉截铁:“我反正是没见过您。”

宋一鸣想到什么,一拍大腿:“你认不认识一个叫温钱钱的,你们一个姓,她是你的姐姐或者妹妹?”

“啊对,妹子!”纪威扬也想起来了,但又想到了什么,脸色一时间变得很古怪。

温陌雪现在就是社死,非常社死。

他硬着头皮说:“不认识啊,谁呀?”

宋一鸣倒没刨根问底的意思,笑了笑:“那可能是我记错了。”

纪威扬轻咳一声,刚刚他还很八卦,这会儿十分生硬地转移话题:“这老傅真是大忙人,每次喝酒吃饭就他电话最多,下次进来得先把他手机缴了。”

“不等他了,”这野奢俱乐部的老板项礼神神秘秘掏出来一瓶酒,“老头子那里顺来的,好东西,来来来,都尝尝。”

众人一听都来了精神,谁不知道项礼他爸藏了许多好酒。

他拧开酒,给众人都满上,温陌雪喝了一口,尝出这是泡的不知道什么酒,有股淡淡的清香味,也不知道弄了什么工艺,口感醇厚绵长,味道层次感很丰富,还真的挺好喝的。

傅逞这个电话接得有点久,是一个跨国项目出了点问题,接完后又打了个几个电话,等打完刚要转身回包间,又被借口上厕所的纪威扬拉到了一边。

傅逞皱眉:“干什么?”

“我还要问你干什么,你老实说,之前那个女骗子,是不是就是上次我在你手机上看到那个小美女,宋一鸣说她叫温钱钱是吧,温陌雪是她哥还是弟?你不会是被她骗钱骗感情不甘心,骗她兄弟的感情报复吧,嘶,我就说你一个大直男,怎么弯得这么突然,原来是装的!”

傅逞:“”

还挺有逻辑。

纪威扬点了一根烟:“我看这温陌雪挺单纯一男生,大清早亡了,你别搞连坐那一套啊。”

傅逞不咸不淡道:“我有那么无聊?”

“那不好说,除非你把那个妹子介绍给我,我就信你。”

原来还惦记着呢,傅逞冷笑一声:“喝你的中药去。”

说着也不管他,转身重新进了包间。

“老傅你真是个大忙人啊,”项礼一喝酒就上脸,现在脸红脖子粗的,“晚上不会还要急着回去加班吧?”

“不用,”傅逞重新坐下来,“处理好了。”

“那在这里住一晚?小温还没在我们这里住过吧,刚好今天放晴了,天气好,可以体验一下躺在床上看星星的感觉,明天要是起得来,还能看太阳从云海里出来,霜落满天,好看得很。”

温陌雪以前一个穷穷的大学生,哪里见过这些有钱人的奢华享受,他甚至连野奢俱乐部都是第一次听说,闻言有点心动。

不过他没擅自做主,而是看向了傅逞。

“想留下来?”傅逞问。

温陌雪:“可以吗?”

被他这双漂亮的眼睛期待地看着,没人能说出不可以,傅逞点点头:“可以。”

大家又吃喝玩乐了一会,时间就差不多了,大家留的留,回的回。

项礼亲自带着温陌雪和傅逞到给他们安排的帐篷。

温陌雪一开始还以为所谓帐篷,就是野营那种搭起来的帐篷,还想着要怎么看星星,夜晚不冷吗。

等到了地方他才发现,所谓帐篷,其实是做成帐篷形状的一间间独立房子,帐篷穹顶是玻璃的,这里远离闹市空气清新,晚上的时候躺在床上确实可以看到满天星河。

“你俩就住这边吧。”项礼停在一个帐篷前,拿出房卡刷开门。

温陌雪这才发现不对劲:“那啥,我跟他不住一间可以么?”

他怀疑跟傅逞一个房间,晚上要一个眼睛睡觉一个眼睛放哨,不然这老男人得吃了他。

“呃,”项礼没想到他俩还没同房,干笑解释:“主要是今天周五,又是腊八,游客比较多,都住满了,那老傅你跟我挤挤?”

傅逞:“不行,你打呼,你睡客厅可以。”

“别啊,我那客厅的暖气坏了,睡一晚就成冰棍了,你将就着让我挤挤呗。”

傅逞皱起眉:“那我睡车里。”

项礼哪里敢让这位爷睡车里:“那还是我睡沙发吧,多盖两床被子应该冻不死。”

温陌雪赶紧说:“别别别,还是我跟哥哥一个房间吧。”

他不是那种不顾他人死活的小作精,做不出这种让主人家挨冻的事情来。

而且现在他和傅逞都喝了酒,没法开车,这里估计也没代驾,回去也不现实。

傅逞勾了下嘴角,接过项礼手中的房卡:“再见。”

说着,他把项礼请出去,关上了门。

项礼:“”

好没人性一兄弟。

温陌雪喝了酒就想刷牙洗澡,不然身上的味道很难受,等他从浴室出来,傅逞又在打电话,他躺上床,手垫在脑袋底下,看向头顶的星空。

玻璃瓦光锃亮,几乎跟不存在一样,今天天气又很好,可以看到漫天的星星,还有一轮弯月挂在天空中,跟梦境一样,温陌雪拿出手机拍了好几张照片,发了个朋友圈。

他朋友很多,朋友圈挺热闹的,不一会儿一堆点赞和评论跳出来,都是夸赞好看的,还有问他在哪里的,温陌雪一一给他们回复。

舒言见他在线,又给他发微信,分享自驾游在当地吃饭被宰经过。

傅逞打完电话见他聊得开心,就进了浴室。

等他出来时,看到温陌雪站在床旁边的桌子上,不知道在哪里拿了根棍子在捅什么,那桌子用来办公的,只有薄薄一层桌面,看起来很容易被踩断的样子。

“你在干什么?”傅逞丢下擦头发的毛巾,三两步走过去,扶住他。

“这个遮阳的穹顶卡住了,关不上,好了。”随着温陌雪的话落音,那穹顶缓缓关上。

这种玻璃房,为了顾客体验舒适,都会做遮阳穹顶,可以遥控控制开合,不然明天天一亮就没法睡了。

傅逞从他手中接过棍子放一边,皱眉教训道:“坏了可以让人来修,或者等我来,这桌子这么高,万一不结实摔下来多危险。”

“好啦,知道啦,爹!”

温陌雪说着弯腰正要踩着椅子从桌子上下来,刚还扶着他的傅逞忽然把他囫囵个抱起来。

他惊呼一声,下一秒,他已经坐在了桌子上,对上了傅逞似笑非笑的目光。

“叫我什么?”傅逞问。

“”刚刚傅逞教育他的样子爹味太浓,他一不小心就把心里的称呼叫出来了。

“我乱说的,你放开我,我要睡觉了!”

说着温陌雪想要从桌子上下来,但傅逞高大的身躯堵在他身前,下不来。

而且他身上穿着的是浴袍,这样子坐着,浴袍的下摆滑落,露出他纤长的大腿,白皙滑腻的腿肉被桌子一挤,有种纤细又丰满的感觉。

浴袍只堪堪能遮住腿根处,更显得欲露还遮,徒增几分欲迎还拒的诱惑。

温陌雪不自在地拉起浴袍下摆,想遮住大腿,刚有动作就被傅逞抓住手腕。

“遮什么,以前不是很爱给我看?”

温陌雪想到自己还是温钱钱时,为了勾引这个老男人,极尽骚浪的样子,耳根子又烧起来了,脚趾蜷缩,羞恼道:“你又翻旧账!”

“好,不翻旧账,”傅逞的手覆在他腿上,“你还债。”

温陌雪被烫得一个哆嗦。

这时,一滴水滴落在了温陌雪的腿上,有点凉凉的,他这才发现,傅逞刚洗了澡,还没来得及吹头发,头发只擦了一下,见他站在桌子上,就赶紧来扶他。

这会儿发根的水溢出来,滴落在他的脖颈上,又顺着脖颈往下,滑过他露在外面的结实胸肌,没入衣服深处,带着说不出的旖旎。

温陌雪别扭地移开眼,推他:“你去吹头发!”

“等下。”

傅逞的指尖揩掉他腿上那一滴水珠,带起一道暧昧的水渍,温陌雪咬着嘴唇忍受着男人大手的侵犯,腿上滚烫酥麻的感觉传遍全身。

他切身体会到了什么叫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当初说还债的初衷,他想象是很美好的,在傅逞的长辈们面前牵牵手,搂搂腰,甚至亲亲嘴,反正就是秀恩爱嘛。

现在,这还债的方式明显变质了。

他手撑着桌子,有点受不了地仰着头,看着穹顶微微喘着气,眼睛很快蒙上一层湿漉漉的水雾,傅逞一直在垂眸看着他,见他这被欺负惨了的样子,目光慢慢变得危险晦暗起来,指尖向他腿缝深处探去。

温陌雪猛然回神。

“不,不行!”温陌雪拼命推他手,“我说的还债不包括这个!”

而且,除了被他揉小腿那次,以前被傅逞这样动手动脚,他基本不会太有感觉,今天感觉傅逞的手像是有魔力,让他莫名情绪跟着激动。

再往前一点,就能发现他那啥了。

傅逞目光沉沉,看样子想吃了他。

温陌雪羞耻极了,要是被老男人发现他的状况,不知道该怎么揶揄他逼他。

他干脆一咬牙,伸手搂住他的脖子,亲了上去。

这是温钱钱掉马后,二人第一次亲吻,明明以前翻来覆去地亲过很多次了,有个小骗子还是不会接吻,傅逞一动不动,任凭温陌雪笨拙地在他嘴唇上蹭来蹭去。

直到温陌雪恼羞成怒要生气,他才按着他的后脑勺,加深了这个吻。

比起被摸摸抱抱,温陌雪发现他还挺喜欢接吻的,有种让他大脑皮层都炸起来的愉悦,而且他只要仰着头享受就行了,啥也不用干啥也不用思考。

但接吻很容易窒息,不清楚亲了多久,温陌雪就憋得受不了了,不客气地拍打傅逞的胸让他放开自己,傅逞又深吻了两下,才放开他。

温陌雪抹掉脸上他头发上滴过来的水,推了一下他:“快去吹头发!”

“等我。”傅逞声音沙哑,摸了摸他的头,转身进了洗手间。

温陌雪才不等他,他一走立刻爬上床,闭上眼睛,他睡着啦!

傅逞吹完头发,出来见他把头埋被子里装睡,没揭穿他,拿起被他放一边的手机,看到有两通未接电话,都是项礼打来的,不知道什么事。

他拿着手机走出房间,到外面给他回拨过去,电话刚响一声就被接起来了。

“什么事?”傅逞问。

“那啥,”项礼的声音明显带着心虚,“你对象睡了没?”

傅逞透过玻璃看了眼里面床上的人:“算睡了,怎么?”

“咳,就是那个,今天我不是在老头那里顺了一瓶酒么,刚老头子跟我说,那是一拼用虫草泡的酒,比较那啥,阳气足,你看看你对象流鼻血没,需不需要送点凉茶过去?”

傅逞皱眉,他们喝这瓶酒时,他刚好去接电话了不知道,这项礼做事比纪威扬那没脑子的还不靠谱。

“暂时没事,你让人把凉茶送过来。”

“好好好,我现在就让人送。”

傅逞等了五分钟左右,项礼的人就把凉茶送过来了,有凉茶饮料也有现熬的凉茶水,放在保温壶里。

他提着进房间,想看看温陌雪有没有事,走到床头轻轻扯了下被子,发现他已经睡着了,只脸有点红,倒没流鼻血。

傅逞遂放心,关灯上床,把人搂进怀中,闭上眼。

温陌雪是被热醒的,他好像做了个有颜色的梦,不太记得清梦里的场景了,但感觉非常真实,以至于醒来的时候,他发现自己又支起了鼓包了。

而且精神十足,是那种自己没办法消退的精神。

温陌雪很少有这种经验,一瞬间甚至要怀疑是不是傅逞趁着他睡着对他干了什么,但傅逞明显睡着了,一只手松弛地揽在他腰上,发出均匀的呼吸声。

他悄悄从枕头底下拿出手机,摁亮屏幕,缩被窝里往傅逞的那里看了一眼。

很好,很平静,应该真的跟他没关系,就是他不知道为什么发烧了。

温陌雪躺了一会,只感觉自己浑身都热热的,像有什么要从身体里冲出来了一般,这是一种从未有过的急躁和渴望,横冲直撞,难以忍受,不解决根本不行。

黑暗中,他悄悄地抓着傅逞的手,把身体一点点地往外挪。

眼看着革命就要成功,傅逞原本被他抓着的手,忽然收紧,把他已经逃出去的腰一捞,他就又回去啦。

傅逞长手一身按亮床头灯,睡眼朦胧地问:“要上厕所?嗯?脸怎么这么红?”

“不关你事,让我下去。”温陌雪掰他的手。

傅逞看他表情又羞又恼又急,想到那酒的功效,忽然明白了什么,从身后抱住他。

“我帮你。”

温陌雪想说不要,可傅逞的手已经撩开他的衣摆,滚烫灼热的手掌覆盖上来。

他的身体颤了一下,瞬间没声了。

第42章

温陌雪是一个需求很淡漠的人,不然也不可能傅逞那样子折腾他,他都没什么感觉。

自给自足的情况,更是少之又少。

他觉得也就那样,并没有别人所说那种会让人上瘾的极致快乐。

甚至有点索然无味,每次都感觉像是在打发自己。

但男人炙热宽大的手掌覆上来那一瞬间,他几乎倒吸一口凉气,头皮上像是有什么炸开了一般,酥麻的感觉直冲天灵盖,让他瞬间绷直了身体。

“放松。”

傅逞覆在他耳边低声说,炙热的呼吸扑打在他耳朵上,那边像是被火舌舔舐过一般,殷红一片。

温陌雪根本无法放松,一簇簇的电流从被覆盖着的地方,向浑身蔓延。

大脑皮层疯狂分泌多巴胺的快乐感受像海啸一般狂卷而来,瞬间把他整个人淹没。

他仿佛踩在云端,脚下都是软绵绵的棉花糖,有极致的愉悦,又伴随着随时要踩空的惊惧,让他身体不由自主地蜷缩起来。

比跑三千米还要剧烈的刺激几乎让他窒息,张着嘴大口地呼吸同时,身体软成了一滩春水,还发出低低的类似于啜泣呜咽般的声音。

傅逞像另一只手圈住他脖子,食指和中指顺着他微张的嘴,滑入他湿热的口中。

“别,我不舒服。”

温陌雪说话含糊,又用舌尖抵着那两根手指,想把它们挤出去。

小阿雪是一朵霸道小雪,舒服他就享受,不舒服他就要抗拒。

“乖一点,宝宝,”傅逞的声音低哑,“你再发出那种声音,我可能就要对你做点什么了。”

说着,他把弓成小虾米的温陌雪往自己的怀中压了压。

感受到了什么,温陌雪瞬间僵住,一下咬住了那两根手指。

“嘶。”

傅逞吃痛,别看他瘦瘦的,这牙齿咬人还挺痛!傅逞快被这小没良心的气笑了,另一只没入衣摆内的手不知道做了什么报复动作,温陌雪身体微微一抖,牙齿瞬间像被抽走了力气,松开了。

傅逞发出低低的笑声,手指轻轻在他口中搅弄,指腹摩挲他滑腻的舌苔,无法吞咽的口水顺着他的手指滴落,洇入雪白的床单里,拉出一条暧昧的银丝。

温陌雪才20岁。

而且是第一次体验这种极致的乐趣,时间只堪堪过去了五分钟,他就绷不住了

傅逞咬着他的耳垂:“就这?”

温陌雪还没从脑袋空白的状态回过神来,眼睛湿漉漉的,小扇子一般的睫毛轻轻颤动,像一头受惊的小鹿,懵懵懂懂,迟钝地“嗯?”了一声。

“不是说你正值人生巅峰时期,战力持久?”

“”

终于明白他指什么,温陌雪羞耻得恨不得原地刨个洞钻进去。

他以前打发自己,都都很久的,到最后自己都不耐烦了,手也酸,却怎么也不到那个点,有一次他想借助一下外力,然后搜了网上男菩萨那些照片来看。

然后成功把自己整wei了。

为什么换成傅逞的手,会差那么多!

温陌雪羞得恨不得钻进地缝里,感觉到傅逞贴着他后背的胸膛还在震动,明显这老男人还在笑,他羞恼得不行。

“混蛋,你怎么这么烦!”他低低骂道,却因为声音软绵绵的,没有一点攻击力,像是个在撒娇的小夹子,撩得人心弦颤动。

他只能羞恼地推了一把傅逞:“快去洗手睡觉了。”

“不洗。”

温陌雪恼羞成怒:“不洗你要吃下去啊?”

“也不是不行。”

温陌雪不可置信地瞪大眼:“你敢吃我再也不跟你亲亲了!”

哟,小东西还嫌弃自己。

傅逞抓着他,狠狠吻了一番,才附在他耳边,哑声道:“我还没,你又不肯帮我,当然不能洗掉。”

“???”

意识到他要干什么,温陌雪脸顿时像熟透的柿子,就见傅逞下床,进了洗手间,关上门。

虽然完全看不到他在干什么,可温陌雪只要一想到他手上的东西,还有他用来干什么,就整个人都快要着火一般,从头到尾到蜷缩的脚趾都烧透了。

不过他已经没什么精力了,没几分钟,他就闭上眼睛,沉沉睡过去。

第二天外面天还没亮,温陌雪就被床头的手机吵醒了,他迷迷糊糊,拿起手机看了一眼,才早上六点半。

他怎么会设一个这么早的闹钟?

温陌雪困倦得不行,要按掉闹钟继续睡,脑中忽然一激灵。

对了,他要起来看日出来着!

项礼说,这里的日出特别美。

他睡意跑了大半,下床走到窗户边,撩开窗帘,借着路灯看到外面白茫茫的,显然下霜了。

有霜就有太阳,他兴奋地走到床边,推还在沉睡的傅逞。

傅逞眼也不睁,伸手抓住他的手一使劲,温陌雪就跌在了他身上,他用被子把人包住,含糊道:“乖,再睡会。”

“不要,我要去看日出!”

“……”傅逞昨晚比他晚睡了一个小时,担心他酒劲没过去,起来看了两三次。

这会儿困得动都不想动,这小没良心的还折腾他。

他在温陌雪屁股上拍了一巴掌:“没什么好看的,外面冷。”

“那我自己去。”

温陌雪说着扭动身体从他身上下来,外面天还没大亮,黑咕隆咚的,傅逞哪里放心他一个人出去,只能无奈地起床。

别说,外面虽然寒浸浸的,冷意从衣服每一个薄弱的防护点钻入骨髓,可起来看日出的人居然不少,也不知道这些人哪里来的毅力。

看日出的点有两处,一处是这个野奢俱乐部搭设的观景台,另一处是去后山沿着石板砌成的路爬上山顶。

观景台已经挤满了人,温陌雪看还有时间,就拉着傅逞去爬山。

经过餐厅位置的,他们还碰见了项礼。

“哟,这么早,看日出呢?”

“早呀,项哥,”温陌雪很有礼貌地打招呼,“您怎么也这么早?”

他应该对这里的日出习以为常了吧,还起来看?

项礼顶着两个黑眼圈,看着神采奕奕的温陌雪和傅逞,默默地翻了个白眼。

他为什么这么早!因为他没老婆!

都怪那该死的酒。

“哈哈,就是睡不着了。”项礼含糊过去,又看了眼精神满满的温陌雪,忽然怪笑一声,“老傅,你不行啊。”

“对,他不行,我闹了半天才把他闹起来。”

傅逞:“……”

他忍不住伸手捏温陌雪冻得通红的脸:“知道什么意思么就乱接话。”

项礼找到了平衡,奸笑:“不用挽尊,我懂,我都懂。”

傅逞懒得跟他计较这种问题:“走不走,太阳要出来了。”

温陌雪看了眼时间,惊呼一声:“快快快,要来不及了,离预报的时间只剩十分钟!”

天空已经泛起了鱼肚白,可以看到石板上有一层薄薄的白霜,他们刚到山顶时,太阳还没出来,但温陌雪感觉自己快冻僵了。

“怎么这么冷,比上次去绿野仙踪时还冷,那时候还下雪都没感觉这么冷。”

“霜冻,又是山上,很正常,”傅逞伸出手,“我帮你暖一下。”

温陌雪听话地把手从口袋里抽出来,傅逞的手比他的大,能整个儿包进去,他的手心滚烫,温陌雪感觉自己快冻僵的手指像被包裹在火炉里,舒服地眯起眼。

要是他身后此刻长个尾巴,已经在一甩一甩了。

不过山上实在太冷了,傅逞手上的热气很快也散掉,他一手包着温陌雪一只手,分别塞进自己大衣的口袋里,他这衣服也不知道用的什么绒,很保暖。

“哇,我这样子好像抱着一棵大树啊,好粗壮噢,是一棵百年老树精!”

傅逞低头,蹭了下他冻得通红的鼻尖:“没办法,不粗壮会被你嫌弃。”

温陌雪:“”

他哪里嫌弃了!

项礼站在他们不远处,看着这对腻歪的狗男男,恨不得对着空气挥两圈。

他为什么要跟来吃狗粮!

“太阳出来了!”不远处一个游客喊道,大家都往天边看去。

只见山峦之上,太阳探出一点小脑袋,像一只要探头的猫猫,红通通的,却一点都不刺眼。

像是有一双手在缓缓把它往上推,太阳探出的脑袋尖尖变成了小半个,半个,大半个,最后像是挣脱了什么束缚似的,跃于层峦叠嶂的山峦之上,像一个漂亮的溏心蛋黄,天边的云层都被它染出了一片橘色。

原本灰蒙蒙的天空,也像是灰色的纱幔退开,开始透亮起来,漫天还没落尽的霜像层层白雾,飘飘洒洒,覆在地面上,铺上一层薄薄的白纱。

温陌雪被这场景惊艳得顾不得冷,拿出手机拍了好几张照。

“好漂亮啊哥哥。”温陌雪感觉这趟早起,值了。

傅逞看了眼鼻尖通红的人:“你更漂亮。”

温陌雪别开眼,臭直男干嘛突然这么有情商!

项礼狠狠对空气挥拳,狗男男!

看完日出,又在餐厅吃了一顿暖乎乎的早餐,心满意足地下山去了。

回去的路上,温陌雪跟舒言聊天。

小言:所以,他昨晚用手帮你了!

小言:[兴奋搓手手]

小言:感觉怎么样?

温水煮雪:咳,挺爽的,跟自己弄完全不一样。

小言:(奸笑)那必须的,什么时候试试后面,更爽,嘻嘻嘻。

温水煮雪:才不要,他太大了,而且还很久,我不喜欢。

小言:

小言:妈呀,你这话幸好是跟我说,换成别人,你是要被打死的!赤果果地炫耀啊!

小言:还会招来别有用心的小绿茶来抢你对象。

温水煮雪:(抠鼻)他不是我对象。

小言:

小言:那你们现在是什么关系,炮友?不对,摸友?

温水煮雪:债友。

小言:[捶桌狂笑]

小言:小渣男,等下傅逞都要被你折磨疯了。

小言:所以你现在到底是什么情况,不会真的打算还完债拍拍屁股走人吧?

温水煮雪:我不知道。

温水煮雪:你知道的,我以前一直把他当直男,都没考虑过以后有可能会跟他在一起,真正处下来的时间,也就这几天,我也分不清楚对他到底是愧疚还是喜欢。

温陌雪本来就是一个比较慢热的人,以前傅嘉航追求他,也是前前后后花了近两个月的时间,才确定自己对他的好感。

他知道傅逞弯了都不到十天时间,又有要还债这个愧疚心理因素干扰,一时间不太能分清楚自己对他什么感觉。

小言:那就再观望观望!

小言:反正老男人都单身三十年了,这一时半会的憋不死(奸笑)

温水煮雪:嗯。

小言:对啦,什么时候教我一下伪音啊。

小言:(坏笑)过阵子他生日,我想女装把自己送给他,什么都买好了,就缺个伪音。

温水煮雪:没那么容易,短时间内速成不太可能。

小言:没事啊,有个样子就行了。

小言:再夹一点点,弄出一点他没见过的花样就行,不用像你那样出神入化。

温水煮雪:没问题,你什么时候方便,我给你视频教学。

小言:等下就行!他等下要出门去拜访一位退休老教授,我不想去,听他们聊那种酸唧唧又听不懂的话题,不如留在酒店跟你学习。

温陌雪抬头看向傅逞:“哥哥,我们是回家吗,还是有别的安排?”

“我得回去开一个视频会议,处理一下昨天晚上那个跨国项目的事情,你是要出去玩的话,等我开完会带你去。”

“没有没有,我跟你一块回去。”

傅逞:“年底实在太忙了,等过年放假,带你出去玩。”

温陌雪立刻说:“你忙就是了,不用管我,我也很忙的。”

就怕他不忙呢,时间精力都有了,他怕自己守不住清白啊。

傅逞瞥了他一眼,从他脸上读懂了他的内心,无语笑了。

这小东西,是爽完就跑没有一点犹豫啊。

由于温陌雪没去过傅逞的别墅,他干脆带他回的那里,比起像两个人世界的复式大平层,这里就像一个精致的富贵窝,比江佩兰那里还要宽敞奢华。

温陌雪真诚发问:“哥哥,你是怎么单身到现在的?”

有钱,高颜值,又有工作能力,这种男人应该20岁就被预定走了才对,根本不会在市面上流通,更遑论被他这样捡漏。

他这条件能单身到30岁,真的很神奇。

傅逞牵着他往里走:“你不是见识过?”

“”好特么让人牙痒痒的回答。

“那应该也有人能像我一样死皮赖脸坚持下来的吧?你不喜欢?”

“不喜欢。”

温陌雪眨巴着眼睛:“为什么呀?”

“因为”傅逞忽然靠近他,凑到他耳边说,“她们都没你骚。”

温陌雪:???

啊啊啊毁灭吧!

温陌雪脸一下红了,恼羞成怒地狠狠在他手臂上锤了一下。

家里出来迎接未来少夫人的佣人看到这一幕都惊呆了,毕竟傅逞给人的印象就是刻板严肃,不苟言笑,他们还是第一次见到有人敢在他面前这么放肆。

很梦幻。

管家刘姨是最淡定的,她温和地和温陌雪打招呼,并对他颜值进行了一番夸赞,又是一位很和蔼可亲的女性长辈,这让温陌雪心里酸酸的。

怎么傅逞身边,都是好人啊。

傅逞去开视频会议,温陌雪问他要了个平板,借着要看学习资料的名义,到他花园里的玻璃花房,给舒言紧急培训。

因为这事情有点羞耻,他让刘姨吩咐不要让人来打扰他。

刚好教授也出去了,温陌雪拨通舒言的视频,这个伪音,要教发声位置和技巧,一定要视频教学才能行。

等教授回来舒言很难再找到机会学,所以两个人抓紧时间,赶紧教赶紧学,舒言别说还挺有学习的天分,只用了一个小时的时间,就能简单发出几个音了。

但真正要能掌握要点,发出女孩子的声音,需要天天练习巩固。

真正能说出句子来,更是需要长时间的练习,温陌雪只能把他带入门,真正能出怎么样的效果,要看他的练习效果了。

“好了,今天就学习到这里,你每天最多练习一个小时,不然声带容易受损。”

“嗯啦,谢谢哥哥。”舒言尝试用女声说,可他还没掌握技巧,说出来的不伦不类,像乌鸦在嘶鸣。

“笨,这样,”温陌雪换了个声音,用甜甜的软妹音说,“谢谢哥哥。”

刚好这时,忙完的傅逞推开玻璃花房的门,听到他久违的女孩声音,眼皮一跳。

玻璃花房的门打开没任何动静,温陌雪挂掉舒言的视频,转头看到他,吓了一跳。

傅逞抱胸,靠在门框上,嘴角挂着笑,眼底却没什么笑意:“跟哪个哥哥聊这么开心?”

温陌雪没想到会被他听到,一时间想到自己装妹子骗他的事情,无端又矮了一截,声音带上几分心虚:“没,我在教我朋友学伪音。”

但他这心虚,看在傅逞的眼中,变成了另一种意思。

他“哦”了一声说:“聊完了?走吧,准备吃饭。”

说着,他也没等温陌雪,转身就走,温陌雪眨了眨眼睛,忽然快步追上去,抓住傅逞的袖子。

“你生气了吗?”他抬眸,眼巴巴地看着傅逞问。

傅逞一言不发地看着他。

温陌雪咽了咽口水:“我真的在教我朋友伪音,他有男朋友的,过阵子他男朋友生日,想穿女装给他看。”

见傅逞深邃的黑眸中没有什么表情,看不出来是信了还是没信,温陌雪抓住他袖子的手指攥紧,目光不由自主地瞥向别处:“我只叫过你一个人哥哥,你要不信的话,那,那,那”

温陌雪那了半天,灵光一闪:“那你只能换个人装男朋友了。”

傅逞:“”

傅逞感觉这人上辈子是他祖宗,这辈子才要这么被他气。

“这是什么逻辑?”他问。

温陌雪哼哼唧唧:“你不信我,我又没法证明清白,只能一拍两散了。”

“一拍两散,你想得美!”

傅逞气得在他屁股上拍了一下,温陌雪捂住屁股,叫唤:“不准打我屁股,把肉拍散不翘了怎么办,屁股下垂是每一个小gay的噩梦懂不懂!”

“”傅逞真是又好气又好笑,一把抱起他,不顾他的反抗,把他压在花房的沙发上,勾起他的下巴,就吻了下去。

温陌雪挣扎了几下,可没过一会,他就成一天春水,没声了。

也不知道是暖阳太好,还是昨天那药酒的酒劲没散,不一会儿,温陌雪就陷入了情迷意乱中,手不由自主地攀上了傅逞的脖子,笨拙地回应他的亲吻。

老男人呼吸一滞,随即吻得更加用力。

就在二人难舍难分之时,突然听到“哐”的一声,有什么重物砸在地上。

二人抬头,刚分开的嘴唇上,还拉出了一条暧昧的银丝。

然后,他们就看到了站在玻璃墙外,难以置信看着他们的傅嘉航。

第43章

傅嘉航会突兀地出现在这里,还要从那个出问题的跨国项目说起。

有一份材料是一个已离职的员工弄的,对接时没处理好遗失了,他母亲祁音找了两个见过这份材料的员工一起,花了一上午时间,硬是给推导出来了。

由于担心会有错漏,祁音让傅嘉航把推导好的材料,以及推导过程中一些联想和模糊处的草稿送过来。

他刚刚经过花园时,看到玻璃花房这里有人,就顺便过来瞅了眼,完全没想到会看到这么劲爆炸裂的一幕。

他的干爸,压着阿雪在沙发上激情拥吻,抵死缠绵。

在他心中,傅逞是长辈,是父亲那一辈的人物,而温陌雪跟他一样,是小辈,完全不是一个时代的人,阿雪才20岁,他干爸这分明就是就是老牛吃嫩草!

他们学校跨年晚会那天,他明明清楚明白地跟他提过,阿雪是他喜欢的人。

他明明知道的,他怎么能这样!

对了,那天阿雪刚上台表演完,他干爸就面色不虞地离开了,会不会是那个时候就对阿雪一见钟情,然后去找他要联系方式了?

可那时候距离现在通共也就二十多天的时间,他追求阿雪20多天时,连不小心触碰到阿雪,都会面红耳赤的地步,可他们已经……

看到他们双唇分开时拉出来的那根银丝,傅嘉航的心态直接炸了。

正常的亲吻不可能拉出这样的东西,他们分明是在舌吻!

想想他干爸把舌头伸进阿雪嘴里,在里面放肆搅弄傅嘉航闭了闭眼,不顾礼不礼貌的问题,猛地推开玻璃花房的门。

“干爸,阿雪,你们!你们这是怎么回事!”

暴露来得猝不及防,温陌雪脑瓜子嗡嗡嗡的,伸手想推开还压在他身上的傅逞:“你起来。”

傅逞瞥了眼傅嘉航,用拇指抹了一下温陌雪嘴角刚刚剧烈亲吻没来得及吞咽流下的水渍:“我还没亲够。”

“……”温陌雪怀疑他是故意的。

果然傅嘉航眼睛都气红了。

温陌雪又羞又臊,不知为何有种被人捉奸在床的尴尬慌乱,用剧烈亲吻而变得水汪汪的眸子瞪傅逞,傅逞才懒洋洋地起身,伸手把他拉起来。

他正要跑开,傅逞却大手一捞,强势地拦腰圈住他,把他摁在了怀中,然后不咸不淡地看向傅嘉航。

“不用怀疑,我们就是这种关系,他就是你心心念念的小干妈。”

小干妈三个字一出来,温陌雪的脚趾都要把花房的地板抠穿了。

谁懂被准前对象叫妈的天雷轰轰劈头感。

天呐,谁来救救他。

他又一次瞪傅逞,让他放开自己,傅逞在他耳朵上亲了一下,几乎是无声说:“别忘了,你在装我男朋友,认真点。”

温陌雪:“”

傅嘉航紧紧看着被他圈在怀里的温陌雪,一副羞耻得整个人都要炸开,想推开傅逞又因为他身高体壮力气大,完全推不开,只能像个洋娃娃一般被他强势搂在怀中,眸中有湿意,弱小可怜又无助的样子,眸子里几乎要喷出火来。

而且阿雪明明是不愿意这样的,傅逞覆在他耳边说了句什么,他就跟被捏住了命脉一般,瞬间不挣扎了,乖乖坐在他怀里,明显有什么把柄捏在他爸手中。

“不可能,我不信,阿雪慢热,你们才认识几天,他不可能会这么快动心的!”

这一看就是强制爱场景,老男人凭着自己雄厚的财力,强迫一个漂亮又没背景的小可怜男大委身于他。

要不是因为傅逞是他干爸,他对他心存敬意,傅嘉航这会儿已经捏起拳头上去揍他了。

饶是如此,他依旧很气愤,垂在身侧的手紧紧攥着,看样子随时会出手。

傅逞把他的愤怒看在眼中,丝毫不以为意:“谁跟你说我们才认识几天?”

“30号那天,元旦晚会,您被捞女欺骗心情不好,我邀请您一块去看我们学校的跨年晚会,阿雪出来的时候,您还问我他叫什么名字,当时,您明明心有所属的,按照您当下的心态,您根本没心思追求阿雪。”

傅嘉航想到什么:“是不是阿雪跟骗您那个骗子长得像,您把他当成替身了?!”

这猜得,要放在高考阅读理解中,也能拿一半分了。

“我跟他认识得比你想象的早,个中缘由涉及一些事,我就不说了,反正现在他在跟我交往,你以前对他什么心思我不管,但以后他只能是你的小干妈。”

“我不信,在那之前我也在您面前提过温陌雪这个名字,您的反应根本不像认识他!”

傅逞一挑眉:“因为我当时不知道他本名叫什么,我知道的是他乳名,你知道他乳名么?”

傅嘉航哪里会知道温陌雪的乳名,噎了一下,随即立刻反应过来,这肯定是傅逞编出来蒙他的。

他俩都差一点在一起了,温陌雪从不跟他说自己有个乳名,甚至从不提自己的家庭情况,他怎么会只跟傅逞说乳名不说真名!

而且那个捞女的事情怎么解释?

他就是无缝衔接地和温陌雪在一起了!

三十年都不找对象的人,怎么可能会短时间地陷入第二段感情,何况他干爸还是个直男。

这其中没有猫腻,他就算脑子全被僵尸啃了也不信。

“我不会信您说的,我要跟阿雪单独聊!”

傅逞一秒钟都不想让他们独处,捏了捏温陌雪的腰:“乖,你来说。”

温陌雪多想连夜扛着火车跑路,就不用面对这种场面了。

然而他们关系已经暴露,再藏藏掖掖没有意义,他只能硬着头皮把戏演下去。

“对,我跟你干爸在一起了,我们一见钟情,双双坠入爱河,迅速确定了关系,他现在是我的爱人。”

说着,他一咬牙,勾住傅逞的脖子,腻腻歪歪地在他嘴上亲了一口。

“不,不是的,”傅嘉航不肯信,巴巴看着温陌雪,“学长,我们单独聊聊好么?”

他已经许久没叫温陌雪学长,这么世界观和三观都被冲击,可怜兮兮叫学长的样子,让人忍不住心生怜爱。

温陌雪默默叹了口气,想起当初傅嘉航追他时,就是这样一口一个学长,像个乖巧听话的小奶狗,每天都摇着他那隐形的大尾巴,元气满满的样子,真的很招人喜爱。

“好,我们聊聊,”温陌雪说着,看向傅逞,“可以么,哥哥?”

这句哥哥,又给傅嘉航雷霆一击。

傅逞虽然不想让他们独处,但也没霸道到说不准就不准的强势地步。

“十五分钟,聊完一块进去吃饭,”他放开温陌雪,又瞥了眼傅嘉航,补充,“还吃得下的话。”

温陌雪心说以前也没发现傅逞这么刻薄啊。

“好,”温陌雪看了眼时间,“我们五十五分就进去。”

傅逞起身,去花房外面的地板上,捡起了傅嘉航刚刚掉落在那里的一大叠材料,转身进屋去了。

花房里只剩他们两个人,这里四面都是玻璃的,清透明亮,有人想偷听连个藏身处都没有,不用担心隔墙有耳。

温陌雪坐在沙发上,整理了一下刚刚弄乱的衣服说:“坐下说吧。”

傅嘉航却没坐,他走到温陌雪面前,蹲下来,抬眼看着他。

“阿雪,现在这里没有别人,你告诉我,你是不是被我干爸逼迫的?你是不是有什么把柄在他手上,才不得不跟他在一起?”

温陌雪努力控制自己的眼神不心虚乱飘:“没有的事,我跟你干爸是真心相爱的。”

“可是,你知道吗,就在12月份中旬时,我干爸才被一个捞女骗子骗钱骗身,对,就是我在宿舍楼底下看到你那次,我爸说那个事,你应该有印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