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家教(1 / 2)

“喂?”

下午江柏佑宅家里苦逼地肝完两套物理卷子,邓虹女士打电话过来的时候,江柏佑正咬着笔杆对小球进行受力分析。

“小佑~”

“在干嘛呢?”

邓虹女士显然心情很好,江柏佑听出了这点,却也仍忍不住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做卷子。”江柏佑假装忽略邓虹女士话里过分甜腻的语气,他问,“妈,有什么事么?”

“当然有!”

邓虹坐在自己办公室的椅子上缓缓转着圈说,“你还记得早上我跟你说了什么吗?”

“什么?”江柏佑没上心,支着下巴低头做题。

“客人!我说今天会来客人!”

邓虹气得一拍扶手,眯着眼低声质问道,“你小子对我的话是不是永远都左耳进右耳出,从来没好好放心上过?!”

嘶——出大麻烦了。

江柏佑立刻意识到了问题的严重性,他赶忙撂笔正经解释道,“怎么可能?”

“您的话我当然洗耳恭听、奉为圭臬,来得及的话顺便打成横幅贴咱家门口敲锣打鼓……”

“呵呵。”

邓虹女士听得耳朵都要起茧子了,喝口清茶润润嗓子说,

“你小子少跟我贫,待会儿客人到了你记得去开门,要好好招待人家,不能没礼貌。”

“是是是,不能……”

“没—礼—貌。”

江柏佑挑了挑眉一脸无所谓地拖长了最后这三个字,心想待会儿来的是哪个七大姑八大姨,居然能让邓虹女士如此重视。

身为中学物理特级教师,张同军出卷子的风格向来是“难死一个算一个,难死两个算一双”,江柏佑做第一套卷子尚能勉强解决压轴题的前两个问。

等到翻开第二张卷子,江柏佑越往下写越皱紧了眉头。

“这玩意儿计算量怎么这么大?”

江柏佑停下笔,略带惊奇地盯着自己手上的草稿,整整三页,满满当当的计算过程,结果都还没解决第一道大题。

“不—是—吧!”江柏佑哀叹一声推开卷子“嘭”地倒在桌上不断抓狂,“这特么是人做的吗,卷子出这么难到底要闹哪样啊啊啊?!”

“叮——”

门铃的声音穿过客厅一路闯入江柏佑的耳膜。

“嗯?”

江柏佑低头看了眼手表,才四点,已经上初一的江蕊还没下课,邓虹女士一般晚上八点到家,江志明正在出差,估计下周才回得来。

所以不用猜,现在摁门铃的百分之百是“客人”。

正巧做题做得想死,江柏佑深吸口气抬头揉了下脖子,接着套件衬衫趿拉着拖鞋去开门。

“呲嘎”一声,江柏佑拉开门没骨头似的倚在门边,有气无力地叫了声,“你好。”

“你……”薄荷般的声音低低地响在走廊里。

这声音怎么听起来如此耳熟?

某种不好的预感像是一阵警铃,震得江柏佑立刻猛地抬头与对方对上眼神。

只这一瞬间:

“我我我我……我靠?!”

江柏佑怀疑自己眼睛是不是出问题了,还是说脑子做题做出幻觉了?

于是“哐当”一下,刚刚才打开的大门被重重地关了回去。

“?”

正准备进门结果碰了一鼻子灰的赫诀:“……”

幸好动作慢了点儿,不然这怎么都得碰个脑震荡。

“赫诀?!”

江柏佑后背抵在门边一脸不可思议地喃喃,“这家伙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是看错了,还是……”

“幻觉?”

隔着一道厚厚的门,门外的赫诀只能听见江柏佑在自顾自地说着话,声音很急促,语气却莫名有些沮丧。

半分钟之后,门内的把手“咔”地响了响,赫诀顿时垂了下眼,后退半步对视说,“你……”

话没说完,门甚至都还没拉开一半,江柏佑一个深呼吸,“啪”地一声迅速合上了门。

“你……”

赫诀喉咙噎了一下,默默把即将脱口而出的“好”字咽了回去。

“我靠!”

“不是幻觉,真是赫诀!”

江柏佑抵在门后不可置信地抓了把头发,大概冷静两分钟后,门外开始响起了断断续续的敲门声。

两声短,短之后再接一声长,跟敲摩斯密码似的听起来还挺规律。

江柏佑深吸口气按住把手很小地开了条缝,透过这条只允许五官出现的细缝,江柏佑望着赫诀的眼睛问了句,“你来干嘛?”

看见江柏佑防自己跟防贼一样,赫诀忍不住勾唇笑了笑,随后向前走近半步直视江柏佑的眼睛说,“我来做……”

“家教。”

“哈?”

江柏佑现在又开始怀疑自己的耳朵出没出问题。

“你给谁当家教?”

江柏佑攥紧把手,颇有种赫诀敢乱说话就立刻关门撞死的架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