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家教(2 / 2)

赫诀见状倒显得一点儿也不紧张,标致的瑞凤眼随意朝门内瞥了一下,接着对上江柏佑戒备的目光,缓缓吐出两个字,

“你妹。”

江柏佑:“……”

这特么几个意思,找茬还是找揍?

秉持着“君子以和为贵,小人一脚就跪”的处事原则,江柏佑几个深呼吸之后,最终还是选择抬头认真地确认道,“你是说……江蕊?”

“嗯。”赫诀理所当然地点了点头。

给江蕊当家教?

江柏佑不禁蹙了下眉,略带防备地问,“真的?”

赫诀见此难得无奈地站定,认真道,

“真的。”

“不信你可以打电话给邓姨,听她怎么说。”

这话听起来勉强还算靠谱。

江柏佑倚在门边上下打量了遍赫诀,确认他精神正常且没携带任何杀伤性武器,这才松开把手拉门说,

“行,那先进来吧。”

赫诀闻言很轻地笑了一下,随后进门换上鞋套慢慢在电视机边站定。

“你想看电视?”

江柏佑关好门回来打量着赫诀说。

“没。”赫诀抬了下眼平静地说,“我只想知道你妹多久回来。”

江柏佑闻言愣了愣,很快反应过来顺口说,“再快也是六点以后了,你可以在沙发上坐会儿,反正……”

不对。

江柏佑心中一紧,意识到说错话了就赶紧止声不往下谈了。

“反正什么?”赫诀小幅度地歪了歪脑袋,幽深的眸子含着笑地紧盯江柏佑。

江柏佑生理性地觉得有些紧张,然而几个呼吸之后,他又恢复了一贯无甚所谓的模样,随口笑道,“反正时间还早,你应该也不在乎这两三个小时。”

“对吧?”

对?

对个屁。

赫诀心里早就骂开了花,但他面上不显,语气维持着平静说,“当然。”

“那正好。”江柏佑立即打了个响指,眼神朝沙发望了望。

“既然不忙就坐会儿呗,冰箱里有吃的,但是别动那盒香草味的冰淇淋,其他都随你。”

香草味。

赫诀怔了一瞬,而后不自觉笑了笑说,“行。”

“……嗯。”

江柏佑忽地垂下眼睫,淡漠地应完一声后,转身朝自己的房间走去了。

为什么会恍惚呢?

江柏佑不明白,明明已经没有从前的影子了。

可为什么笑起来就那么熟悉?

好复杂的问题,比老张出的物理题还难。

江柏佑回到房间拿起试卷左翻翻右看看,琢磨半天还是没能把小球的运动轨迹彻底搞清楚。

“为什么解不出来啊啊啊啊?!”

江柏佑的眉毛都快皱成“川”字了,试卷上给出的条件被圈了又圈,草稿纸上列出的计算过程被划了又划。

但不论怎样,解不出来就是解不出来,轨迹只能画到一半,剩下的运动过程江柏佑觉得有好几种可能,但事实上这种类型的题通常都不需要分类讨论。

那么如果要确定真正的运动路径,江柏佑就需要找到最关键的判断依据。

于是问题就出现了。

“找不到啊啊啊啊!!!”

江柏佑都不知道看了多少遍题目跟图形了,甚至要是它考默写的话,江柏佑估计能得满分。

“这破小球为什么就非得掉进磁场?”

江柏佑盯着自己的草稿已经开始无差别攻击了。

“掉进去也就算了,为什么这些磁场还非要变化?”

“行,磁场要变也不是不可以,但你这题目为什么就非得问周期?”

江柏佑在草稿纸上发泄似的涂涂画画,从左上到右下,跟有强迫症似的,愣是把整张草稿纸上的计算过程抹去大半。

大概两分钟之后,江柏佑在这张“面目全非”的草稿纸上选了个角落,拿笔重重写下:

“恨小球带电!恨磁场乱变!恨缺失条件!”

人生三恨,莫过于此。

做完这些江柏佑才算勉强没那么心烦,结果这时桌上的手机响了起来,来电显示“妈”。

“喂?”江柏佑顺手接了起来。

“怎么样,客人到了吗?你小子有没有好好招待人家?”

“……。”江柏佑顿时感到语塞,怎么邓女士开口第一句就是关心别人,到底他跟赫诀谁才是亲生的?

“怎么不说话?”

似乎是察觉到了什么,邓女士顿时眯起眼睛不悦地说,“你小子是不是对客人不礼貌?我可警告你啊,小诀是我们家的客人,你不许冲他耍脾气……”

“为什么会是他?”

江柏佑打断了邓女士絮絮叨叨的话,他问得很平静,比以往任何时候都平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