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观丰位于C城新兴的科技园区内, 谢妄远从任珂那里借了两个对观丰详细了解的法务过来,据说是任珂之前打算谈判时带着的人。
两个法务已早早等在观丰门口,一起的还有从秦氏赶过来的何瑞, 谢妄远见过几次, 算是眼熟,也知道何瑞是秦驭的助理。
观丰这边特效抑制剂项目的对接负责人先给谢妄远大致介绍了公司目前的大致情况, 一行人来到会议室,负责人道:“谢先生,我们观丰目前已经不再接受外部的投资资金了。”
谢妄远蹙眉看向何瑞,何瑞硬着头皮解释:“谢……先生, 秦总实际上并不干涉观丰的内部管理。”
“我们还是建议您以志愿者的身份参与。”负责人从手中几份合同里先拿出一份保密协议, 继续道,“但您放心谢先生,并不是临床试验的公开志愿者。”
“多一份特殊样本数据, 有利于我们目前研发工作的进行,同时也能根据您的信息素和各项数据进行及时调整改进, 研制适合您的抑制剂进展也会快一些。”
谢妄远没有意见, 反正他本来投资的目的也是为了这个,为他单开一条药物生产线并不容易, 需要耗费的资金也不是小数目。
法务确认完合同条款后, 谢妄远签了字,问:“还有呢?”
负责人怔住, 试探性地看了看何瑞:“……还有?”
谢妄远磨了磨牙,敲敲桌子提醒:“人工合成的Omega信息素。”
负责人的视线在谢妄远带来的两个法务身上转了转。
见全部合同已经签署完,谢妄远提到的名词也并不在他们之前了解的观丰现有项目中,两人很有眼色,起身收拾好公文包, 跟众人打过招呼后就离开了。
观丰那边的人也陆续离开,最后会议室里只剩三个人,负责人这才正色道:“谢先生,人工合成信息素并不在我的负责范围内,而且目前还处在临床前的研究阶段,毒理和安全性……”
意识到自己的用词太过专业,负责人简要解释:“目前还没有进行相关部门的报备和批准,您如果想参与试验的话,也要等到临床一期才行。”
谢妄远顿时面沉如水:“也就是说,因为我不是你们公司内部的人,所以现在没法接触?”
负责人点头,又严谨地补充:“就算是公司内部,也不是谁都能接触到的,这项技术目前还属于观丰的高级研究机密。”
谢妄远冷冷笑了下。
高级机密,但不对秦驭保密,秦驭甚至还能用在他身上。
何瑞低着头,不着痕迹地往后退了两步,离开谢妄远的视线范围。
谢妄远现在的信息素还不算特别稳定,负责人建议他稳定下来后一段时间再进行试验:“虽然是进行抑制剂的试验,但也要保证你用药周期开始的身体环境相对平衡,不然会影响药物的数据反馈。
“你这份检查报告里显示体内残留的抑制剂含量很低,在信息素稳定下来之前都不要再注射了。正好,刚经历过易感期的Alpha会对陪伴的Omega有依赖性,可以让他多安抚安抚你,临时标记也可以。”
看看谢妄远脸色,负责人又多说了一句:“虽然我不是医生,但你不用怕信息素失控,以目前来说你再次失控的可能性微乎其微,因此不需要有任何顾虑,也不用怕会伤害到伴侣。”
谢妄远的脸更沉了,沉得像是潭死水,他转头盯着何瑞:“你们秦总今天下午有什么工作安排?”
何瑞擦擦汗,干笑着:“下午三点,秦总要出去一趟。”
谢妄远抬手看表,现在已经两点四十了,赶过去也来不及,又抬头威胁一笑:“我去他办公室等总可以吧?”
何瑞哪敢替秦驭答应,犹犹豫豫:“这……”
谢妄远越想越气,掏出手机把秦驭拖出黑名单,当着何瑞的面给秦驭打电话。
“秦总,下午你签完合同之后我们来好好聊、聊。”谢妄远阴阳怪气道,“你的办公室,我这个公司的外部人员能进的去吗?”
秦驭爽快答应:“可以,让何瑞带你上来。”
秦驭语气中的轻松淡定再一次气到了谢妄远,他千防万防,生怕秦驭给自己挖坑,还带了两个法务过来看合同,没想到观丰的人工信息素项目根本就没对外公开,他根本用不上。
谢妄远还想说什么,但碍着何瑞在旁边,只骂了两句就把电话挂了。
秦驭的办公室比谢妄远的大得多,不耐烦地拒绝了何瑞问他要不要吃点什么喝点什么,等人走了后,谢妄远坐在办公椅上,狠狠戳了几下秦驭版套娃和小手办。
电脑开着,谢妄远玩了两把扫雷,开始无聊地翻秦驭的抽屉,一张粉红色卡片静静躺在抽屉深处。
谢妄远挑着眉拿出来打开,看完才想起是曾经自己给秦驭送的玫瑰里面放的卡片。
居然还能被留到现在。
给秦驭的花想必别人不敢乱动,这张卡片出现在这里也就说明……
“什么花粉过敏,操。”谢妄远又骂了一句,把卡片扔回去,站起来一脚踢开椅子,“从一开始就特么耍我。”
里面的休息间也很宽敞,衣柜里挂了几套西装,谢妄远那套墨绿色的也在其中。
洗漱间放着一整套已经拆开的洗漱用具,谢妄远左右照着镜子,冷嘁了一声:“活该。”
单人床还算宽敞,深灰色床单整洁,薄毯方正叠好就放在床尾,谢妄远踢开鞋子,一把扯过毯子躺下,忍不住长吸了口气。
不是信息素,是秦驭身上的味道。
早已谈好的生意,今天只是走个过场确认无误就可以签合同,对方公司却出了差错耽误了一些时间,秦驭回到公司时外面天色已擦黑。
何瑞咳了一声,围着他的几个秘书顿时散了,何瑞迎了上去:“秦总。”
“人还在办公室?”
何瑞吞着口水,有些紧张地点头:“在、在的,一直没有出来过。”
“我知道了。”秦驭按住门把手,停顿了下又道,“没事可以下班了。”
何瑞还在犹疑,秦驭已经进去办公室关上了门,何瑞转身没走几步,被从秘书处出来的小秘书拽了回去。
“何瑞,秦总跟那个谢二少是来真的啊?!”秘书们瞟一眼办公室的方向,压低声音,“当初那个监控视频我还不相信呢……”
有人痛心疾首:“不是,那种Alpha,秦总怎么想不开啊!”
“但是谢二少真的很帅啊……而且刚刚他走过去你们有谁闻到他的信息素了吗,如果他愿意的话,扑上去的Omega肯定更多吧?”
“平时的信息素怎么会泄露啊,难道他……”
何瑞手指微微动了动,没参与秘书们的八卦:“我先下班了。”
“哎别走啊,你知道的多,给我们讲讲啊!”
原本整洁的桌面和抽屉都被翻得乱糟糟的,秦驭把套娃和手办重新摆好,推开了半掩着的休息间的门。
床上的人睡姿还是一样不老实,大字型趴在床间,薄毯一半在腰上,一半在地上,脑袋埋在枕头下面,从边缘的缝隙里露出几缕不听话的头发来。
秦驭把温度调高了两度,捡起掉在地上的谢妄远的外套挂进衣柜里,又半阖上门出去把剩下的工作收尾。
落地窗外的建筑陆续亮起,秦驭关掉电脑收拾好桌面回到休息间,霓虹灯光顺着窗户跃进来,在床间闪烁变换着各种颜色。
秦驭刚在床前站定,原本在毯子下面的手臂就伸了出来,精准抓住他的衣服,用力把他扯了下来。
谢妄远把头上的枕头晃开,把秦驭牢牢压在自己身下,眼睛还没睁开,循着味道埋进秦驭颈侧深深嗅了两下,因为睡了一觉,声音还有点沙,也冷冷的:“去哪儿了?”
后背猛地撞到不算柔软的床,秦驭很轻地低哼了声,被谢妄远的声音盖过去。
秦驭稍微动了下后背,立刻被压得更紧,秦驭无奈,把睡得暖烘烘的谢妄远整个揽在臂间才说:“去别的公司签个合同。”
Alpha强烈的占有欲因信息素的影响还留在身体里,谢妄远挠挠后颈,撕掉阻隔贴释放信息素,直到把秦驭整个人包裹住才满意。
谢妄远还没完全清醒,又在秦驭脖间蹭了几下,诚实地哑声表达着自己的不满:“有别的Alpha的味道,很难闻。”
秦驭忍住笑:“什么味道?”
谢妄远抬起头,慢慢睁开眼,刚睡醒的惺忪散去,只剩下愠怒:“秦驭,耍我好玩吗?”
秦驭眸子里还透着丝笑意:“没有耍你。”
“人工合成信息素。”谢妄远抬腿压住秦驭的腿,用脚踢掉秦驭的皮鞋,坐在秦驭身上,双手撑在秦驭身体两侧,低下头,“别告诉我你不知道。”
“那个项目即使你投资了也一样接触不到。”秦驭后背有些微潮了,他支着左手臂撑起上半身,笑笑,“我以为那天我们聊的只有特效抑制剂。”
谢妄远抓着秦驭的衣领使力一拉,语气凶狠,偏还带着鼻音:“所以,你是早就做好了准备,等我来求你,求你施舍给我Omega的信息素?”
秦驭坐直身子,看过谢妄远睡皱的衬衫和露出大半的胸膛,低声暗示:“我要的不是这个。”
谢妄远用力把秦驭按回去,咬牙道:“那你要什么?老子钱都给你了。”
撞到手臂,秦驭抽了口气,气声很轻,但谢妄远听到了,脸上的表情一瞬间变得十分可怕。
“秦驭,谁碰你了?”谢妄远还攥着秦驭的衣领,用力得咔咔作响,“你特么让谁碰你了?!”
谢妄远眼神凶戾:“衣服,脱了。”——
作者有话说:小谢,没开窍但吃醋。
第52章
谢妄远语气危险, 握住秦驭的手腕,一寸寸往上移,寻找着让秦驭出声的痛处:“说话。”
秦驭抓住谢妄远已经伸到自己胸前要解纽扣的另一只手。
秦驭拒绝的动作更加激怒了谢妄远, 他将秦驭的两只手用膝盖压住, 手下用力,崩飞的纽扣落在床上和地上, 滚了一段距离才停下。
胸膛上是还没褪去的咬印,其他地方也没有新添的痕迹。
谢妄远冷冷抬起眼,抬起一个膝盖,抓着秦驭想要把他翻过身脱掉衣服, 再检查看不见的手臂和后背。
秦驭反手把谢妄远拉了下来, 看看窗外:“可以给你看,但不是在这里。”
这回答听着像是默认了,谢妄远的眼里几乎要喷出火来:“Omega?还是哪个不知死活的Alpha?”
“阿远, 没有人。”
谢妄远并不相信,掐紧秦驭的脖颈, 沿着锁骨往下, 又往后背摸去,继续逼问:“刚刚, 你去哪个公司签的合同?”
秦驭抚上谢妄远的后颈, 带着安抚的意味轻揉了两下。
谢妄远甩开秦驭的手,暴躁:“别特么……”
秦驭下床拿了件新衬衫, 进洗漱间前含笑看了谢妄远一眼。
谢妄远被这调侃般的一眼看僵硬了,身体里的火瞬间熄了。
他不可能跟那些轻易被信息素控制,轻易被Omega哄好安抚好的傻狗Alpha一样。
绝不可能。
换了衣服出来,谢妄远还以刚刚的姿势盘腿坐在他的床上,正在吞云吐雾, 像个没找到老婆出轨证据但尤不死心,此时只能无能狂怒陷入自我怀疑的窝囊丈夫。
秦驭走过去,手刚抬起来还没碰到谢妄远的头发就被打开了,秦驭失笑:“很晚了,换个地方再谈?”
谢妄远勉强压下心头因信息素而起的占有欲,从裤子口袋里摸出个新的阻隔贴来。
秦驭侧了下头:“需要帮忙吗?”
谢妄远把嘴里的烟拿下来,语气还是凶巴巴的:“咬着。”然后塞进了秦驭嘴里,看着秦驭因为烟雾不由得眯起的眼,心里升起一种恶趣味的满足。
“司机已经下班了,回家之前我还有个地方要去,二少不介意的话,多送我一程?”电梯里,秦驭道,“今天我来当司机也可以。”
谢妄远冷哼,把车钥匙抛给秦驭。
电梯门开,秦驭率先走了出去,又道:“你今天应该已经知道,最近最好不要再注射其他抑制剂了。”
提到这个,谢妄远的脸更黑了:“你还不承认是你故意算计我?”
“于公,这是公司,是秦氏的保密项目,也是上市后可预见到的巨大利益,我不能轻易透露给外部人士。”秦驭站住,转身,“于私,我好像已经说过,我不想让你身边有任何一个Omega,它能让一个Alpha不再需要Omega。”
谢妄远马上讥嘲道:“为了利益,秦总也是身先士卒试上药了,就是我这外部人士连保密协议都没签,保险都没有,秦总就这么直接用在我身上是不是太不合适了。”
“是不太合适,所以作为一起试药的报答,一周剂量的新一批试剂,”秦驭挑眉一笑,“二少……要亲自来我家拿吗?”
谢妄远最受不了秦驭这种像是在挑衅的眼神,跟着慢慢挑起唇:“好啊。正好把刚才没算完的账算清楚。”
秦驭并没有直接去鸿景花园,而是先去了一趟宠物医院,谢妄远跟着一起下了车。
小猫的感染已经完全好了,刚洗过澡,秦驭办理完手续,拿了一整套的宠物用品,拎着宠物包转向谢妄远:“借二少的腿一用?”
谢妄远抱着宠物包上车,半眯着眼辨认了片刻:“那天晚上那只?”
早在董事会晚宴那次谢妄远就借着猫搭讪问过一次,秦驭当时没理,眼下依旧明知故问:“哪天晚上?”
“在别墅区,我第一次见你。”谢妄远看完猫,嘟囔了一声“真丑”,捏着小猫的爪子继续调戏秦驭,“当时我就让任逸帮我打听你来着,没想到在春水溪风见面了。秦总该不会忘了吧?”
“第一次……”秦驭低低笑了,侧过脸认真道,“被二少看中是我的荣幸。”
办理手续时,院长有提醒秦驭说小猫刚换新环境也许会不适应,可能有应激反应,进了门,谢妄远打开包,小猫毫不怕生,出了猫包以后就开始在秦驭家里四处巡逻。
谢妄远一眼就看见了沙发上放着的刺猬毛绒玩偶,秦驭慢条斯理解开手表带,在边几的收纳盒里,谢妄远又看到了自己曾经扔给秦驭的火机,跟秦驭以前的那个戒指放在一起。
谢妄远的表情瞬间变得怪异起来:“薄荷盆栽呢?”
小猫在谢妄远脚边蹭着他的裤脚,谢妄远弯腰抓起后颈皮,跟着秦驭的视线走到阳台。
窗台上的薄荷盆栽被照料得很好,一片枯叶黄叶都没有,有经常修剪的痕迹,还保留着完整的心形。
谢妄远又跟着秦驭来到衣帽间,表情更加怪异了。
秦驭背对着谢妄远,开始脱西装外套。
所有送出去的,曾经被秦驭说丢了的东西都被完好保存着,谢妄远也不是傻子:“秦驭,钓我钓的好玩……”
衬衫被脱掉,衣帽间明亮如昼,衬得秦驭白皙背脊上那几道刺目的红肿更加显眼,惨红得有些瘆人。
怀里的小猫被谢妄远抓痛,不满地叫了几声跳了下去,逃离了衣帽间。
片刻后,谢妄远才听到自己沉硬的声音:“秦伟鸿?那老东西打你了?”
秦驭有些意外,拿睡袍的动作停住,下一秒他侧过身,拧着眉问:“他今天去找你了?”
“看来身体跟我爸一样硬朗,还没被我气到医院去。”谢妄远冷笑一声,几步过去抢过睡袍扔在一边,“裤子,继续脱。”
秦驭还皱着眉,因秦伟鸿去找谢妄远而不悦,谢妄远却忽然笑了。
“秦驭,你知道他来找我是为了什么,是吧?”谢妄远懒散靠坐在中间岛台一角,上下打量着秦驭,“他打你,是因为你拒绝了他,所以他又把主意打到了我身上。”
谢妄远伸手,食指勾住秦驭的裤腰往自己这边带,一笑:“都说你秦驭难搞,摸不透你的喜好,我看欲擒故纵这一套秦总玩得挺溜的啊。”
谢妄远两下按开秦驭的腰带,缓慢拉下拉链,又伸长一条腿勾住秦驭小腿:“秦驭,你是不是挺想让我泡你的?从什么时候?早说啊,就算没有信息素,我以前不是一样都对你挺上心的吗。”
秦驭没阻拦谢妄远不老实的手,他双手撑在岛台上,把谢妄远笼罩在自己的影子里,直白道:“早说了,谢二少还会对我这么上心吗?”
腰带落了地,谢妄远想不出,也不知道答案,他往下瞥了几眼,腿上没有同样的红痕才重新抬起眼:“所以,你现在是打算拿信息素继续钓着我?”
秦驭定定看了谢妄远几秒,捡起脚边的西裤,穿好睡袍,去了客厅又回来,手里拿着个医用消毒的小盒子:“一周剂量。”
隔着盒子,谢妄远闻不到任何味道,腺体却已经有意识地开始躁热起来,鼓动的心跳牵动着谢妄远的手,接了过来。
客厅里,溜达够了的小猫在沙发上正睡着,被关门声惊醒,紧接着被秦驭抚摸了两下,翻了个身,紧紧挨靠着刺猬玩偶又睡着了。
谢妄远的车就停在楼下,他打开车门,上车的动作顿了一下,把手里的盒子扔进车里后,谢妄远甩上车门,点了根烟。
路灯照不到的角落里,谢妄远就着夜风抽完了一整根烟,直到烟蒂烫手才灭了烟。
他上了车,把小盒子扔进扶手箱,方向盘上好像还留有温度。
小区很大,谢妄远眯着眼转了些路,开过路边亮着灯的几间店铺。
秦驭在客厅的角落放好猫窝和喂食器,正打算去洗个澡,门铃响了,才只开了一条缝,外面的人带着深秋的凉意,身体迫不及待卡了进来。
视线往下,谢妄远的手里拿着一管药膏,秦驭缓缓抬起眼。
谢妄远本就睡乱的头发被风吹得更加凌乱,发丝垂落着,挡住凌厉的眉梢,他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秦驭。
秦驭眼眸渐深,同样没有开口。
谢妄远一脚踢上门,把药膏递给秦驭,凑近闻了几下:“把你身上的信息素味道洗掉。”
谢妄远没穿秦驭找给他的拖鞋,光着脚在客厅里来回走了几圈,手欠地把小猫摇醒,直把猫摸得开始躲着自己才放过了它。
浴室里的水声还在持续,仿佛近在咫尺,谢妄远有些等不及了。
浴室里一片潮湿的水汽,却没有凝起热雾,秦驭垂着头,双手撑在墙上,任凉水冲在脊背上,听见声音转过头来。
在那双幽深的眸子里,谢妄远看到了熟悉的眼神。
谢妄远刻意收敛着自己的信息素,踩着地上水迹走过去,舔了舔唇。
“我来确认一件事。”——
作者有话说:谢谢宝宝们的营养液!
今天有空本来打算多更一章,但是痛经实在顶不住了orz之后再补上。
顺便小声:小情侣的高中if线会有宝想看吗[耳朵]
第53章
浴室里没有薄荷味, 只有谢妄远讨厌的、把信息素全部遮盖住了的香气。
脚下的地板温度很高,地上蜿蜒的凉水漫过谢妄远已经停住的脚掌,沾湿了他的裤脚。
秦驭越过花洒下的水帘, 把湿淋淋的头发撸到脑后, 露出整张脸。
额头上的一滴水珠缓慢滑落,跟泪痣重合的那一霎那, 谢妄远眯了下眼。
空气中的一切都是湿漉漉的,露在外面的每一寸皮肤感受到的也是湿漉漉的。
连秦驭看着自己的眼睛,都是湿漉漉的,藏在被打湿的一根根还在微颤着的密长睫毛下面, 像流光的曜石。
谢妄远的喉结上下一动。
有一段时间, 谢妄远沉迷于夜爬雪山,白茫茫空气稀薄的世界里看不见尽头,快要冻僵的身体和极速流失的体力只为了头顶一片璀璨的星穹。
闪烁着点亮夜空的星星里, 没有一颗比此刻这双眼睛更加耀眼。
仿佛过了很久,谢妄远随着秦驭的视线低下头, 他在小区里药店买的药膏就躺在秦驭手里。
那只曾经压制他, 然后柔缓又强势打开他身体的手上没有戴戒指。
谢妄远的食指动了下,紧跟着, 秦驭冰凉的、湿淋淋的身体贴了上来, 谢妄远的衣服也湿了。
肩头覆上重量,背后被两条绷起青筋的手臂轻轻环住。
微垂头, 下巴能刚刚好卡住秦驭的肩窝,视线再往下,谢妄远看到了秦驭背上扩散得更开的红肿。
“阿远,有点疼。”极轻的热气洒在谢妄远耳后,让谢妄远想起晚上在床上时秦驭压抑的那声抽气声, “帮人帮到底,帮我涂一下?我够不到。”
湿透了的衣服滞涩地黏在身上,源源不断地,完全不打商量地,霸道地汲走了谢妄远全部的体温。
小猫仰着面扒拉着猫窝上面的垂下来的毛球,一双滴溜溜的眼睛打量着客厅里都裸着上半身的两个奇怪人类。
谢妄远的裤子也半湿了,随便挽了几道,还在滴水,他坐在沙发上,面前是背对着他坐在椅子上的秦驭。
不明白自己大晚上为什么在干这个的谢妄远脸很臭,挤出清凉透明的药膏在手心里,“啪”的一声猛一对掌,也不管药膏有没有抹开,就直接拍在了秦驭的背上。
掌下的皮肤是不同寻常的热烫,能感觉到肌肉是紧绷的,药膏的触感很滑腻,谢妄远脸更臭了,来回又拍了几次,用掉半管膏药,糊满了秦驭半个背。
“剩下的自己涂。”
谢妄远把药膏扔给秦驭,几下洗掉手上残余的膏体。
回来时,秦驭半举着右手,不紧不慢给手臂上抹药,比起刚刚谢妄远的粗鲁,动作轻慢又细致。
谢妄远的眼神不自觉又落在秦驭右手的食指上了,那晚灼闪着他眼的金属冷光,此时变成了另一种模样,没有光,却依旧灼目。
“你……”
“饿吗?”秦驭抽了张湿巾擦手,他腰间只围了条浴巾,药膏没干,穿不了睡袍,“睡了一下午,不饿吗?”
谢妄远并不饿,但他还是接过秦驭递过来的新浴袍,脱掉裤子,踩上了之前没穿的拖鞋,靠在餐桌前的岛台一角,看着秦驭从冰箱里拿了食材进了厨房。
只有谢妄远一点都不想靠近的香味,但秦驭的背影和侧脸在眼前,在他脑海里也慢慢变得一样清晰。
是那几个几乎没停下来的日夜里,在卧室里、客厅里、浴室里,在他家里每一个地方,每一次相搏痛击后的下一秒就是抵死的缠绵,跟信息素一起,存在在他的汗毛孔里,渗进血液里。
他忘不掉。
刚开过荤不久的谢妄远有点饿了。
谢妄远进了厨房,没管锅里的肉还在煎着,没管秦驭还在水池里洗菜,他掰转过秦驭的身体,也不在意睡袍再次被秦驭的手给打湿了。
谢妄远摸着秦驭手指上粗糙磨砺的伤疤,用命令的口吻道:“别动。”
亲吻一开始落下很轻,带着点试探的意味。
秦驭没动,也没有闭眼,只深深看着谢妄远皱紧的眉头和颤动的眼睫,眼底重新翻聚起在浴室里被他藏好的暗涌。
伤疤被抚摸的有点痒,秦驭配合着张开嘴,在谢妄远咬住他的舌尖,卷着他的舌头缠进自己嘴里时用左手勾开了谢妄远浴袍的腰带。
吻慢慢变得凶狠,秦驭嘴里是漱口水的清爽,不同的薄荷味,却一样让谢妄远食髓知味地啃吸着噬咬着。
十指紧扣着,不知不觉间谢妄远被夺走主动权,他有些呼吸不过来了,开始躲避秦驭的舌头。
秦驭松开谢妄远已经卸力的手,没有碰谢妄远的后颈,右手五指插进谢妄远的发间,牢牢固定住他的后脑。
舌尖像是藤蔓,在谢妄远嘴里越钻越深,氧气和意识一起被卷走。
恍惚间谢妄远记起秦驭生日那晚,似曾相识的场景,但此时喉间涌上来的窒息感和痛苦更加真实,求生欲激起的本能,他想要逃离。
谢妄远挣不开秦驭的手掌,有那么一瞬间他甚至觉得自己会死在这里,但渐渐的,那阵痛苦里弥散开让他着迷的疯狂。
谢妄远忘了自己还需要呼吸,忘了自己身在何处,他感受不到秦驭的手,也感受不到秦驭继续肆虐的唇舌。
“……”
谢妄远无法克制身体的痉挛和抽搐。
无意识攀上顶峰的人重新活了过来。
秦驭抚摸着谢妄远已经出了汗的脊背,看着谢妄远大张着嘴汲取氧气,眼角发红,已经被逼出了眼泪。
秦驭没急着擦手,让还在时不时抖颤的谢妄远靠在自己身上先缓神,他沉重的呼吸还不太顺畅,断断续续的,还有偶尔发哽的吞咽声。
秦驭偏过头,亲亲谢妄远汗湿的额头,吻上湿润的眼角,舔掉唇上的苦涩。
阻隔贴近在眼前,比上次做得更加过火的秦驭不想再克制,但终是不忍心再刺激谢妄远。
于是柔软的嘴唇只在谢妄远脸颊上肆意游离着,留下一连串的湿吻:“阿远,刚刚是要确认什么?”
谢妄远被抽离的意识已经断了线,他浑身木愣愣的,还有电流在流窜,胸膛剧烈起伏着,贴蹭着同样火热的另一片胸膛。
他听不到秦驭的话,也感觉不到落在脸上的吻。
只是简简单单一个深吻,被玩到窒息高氵朝的谢妄远再一次觉得自己早晚有一天会死在秦驭手里。
秦驭把谢妄远的耳垂含在唇间,享受着此刻难得安静的温存。
秦驭觉得谢妄远就是沙发上那只刺猬玩偶,只有在这种时候,谢妄远才会放下一身扎人的软刺,露出柔软的肚皮任他抚摸。
平时不正经的浑话连篇的嘴也只有在这种时候,才会只发出艰难的喘息,然后老老实实地任他亲吻。
“阿远……”秦驭轻声叹息着。
谢妄远不喜欢秦驭此时身上的味道,他脑袋发昏,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开口时又发现自己声音哑得厉害,瓮声瓮气的,像是刚被弄哭过:“秦驭,你是不是睡过很多Omega……”
秦驭扯过几张纸巾擦手,再次堵住谢妄远不会说话的嘴。
“阿远很介意吗?”吻过后的唇移到谢妄远耳边,“没有Omega,也没有Beta,只有你。”
不给谢妄远任何空隙,秦驭掰过谢妄远的脸,深深看着他,执着地又问:“阿远,刚刚是要确认什么?”
身体发软,脑子里还在放烟花,谢妄远舔舔发疼的唇,脑子一抽:“秦伟鸿还怎么虐待你了?”
没在现在还十分诚实的谢妄远嘴里听到想听的答案,秦驭松开手,目光扫过那道烟疤:“不是秦伟鸿。”
“是秦景玄。”秦驭抬起头,目光灼灼,“你应该已经听说过了,确实是我做的。”
秦驭紧紧箍住谢妄远的腰,语气温和:“阿远会觉得我过分吗?”
谢妄远没反应过来,只凭着自己的做事风格摇头。
秦驭再次深深看着谢妄远,静了静心,开始洗手:“到外面等一会儿,等下就吃饭。”
谢妄远瞟了一眼灶台,发现秦驭不知道什么时候早关了火。
在沙发上躺了五分钟,彻底缓过来的谢妄远身体终于不再抽颤。
意识也跟着回来了,谢妄远麻木地盯着天花板,闻着自己的信息素,又一次拷问自己,这对吗?
这完全不符合他今晚回来的初衷和想象。
谢妄远抓了几下头发,坐起身,扯过地毯上的裤子,从口袋里摸出烟盒点了根烟,抽到一半,给一晚打了几个电话的谢埈回了过去。
谢埈什么都没问,也没问谢妄远在哪,简要报了个医院地址:“就在你做检查的那个医院,过来一趟。”
谢妄远挑眉。
谢埈的下一句话印证了谢妄远的猜想:“爸住院了。”
谢妄远应了,熟门熟路直接进了衣帽间,翻出来一套运动套装和一盒没开封的一次性内裤换上了。
谢妄远勾了两下内裤的松紧带,撇了撇嘴,抬头看见靠在门口的秦驭。
“饭下次再吃。”路过秦驭时,谢妄远解开秦驭腰间的浴巾,摸了两把,“等着,下次也让你爽爽。”——
作者有话说:感觉自己得了一种写到小情侣贴贴和xp场景就停不下来的病orz(哐哐哐
第54章
夜已经深了, 见谢妄远到了,谢埈忙又哄着自己老婆回去:“我跟妄远在这就够了,没什么大事, 两个孩子还在家里, 你就先回去早点休息吧。”
“嫂子晚安。”谢妄远挥挥手,摸出根烟咬着, 对着走廊里贴着的“禁止抽烟”的标识撇撇嘴,看向关着门的病房,“谁这么能耐,把爸气进医院了?我去跟他取取经。”
谢埈打开旁边的房间门示意谢妄远进来。
谢天承自在墓园回去后就一直没有出过门, 之后谢埈怕他被舆论影响每天都回谢家, 但谢天承除了变得有点寡言外没什么其他特别的情绪。
谢天承的身体一直很好,医生遵从谢埈的嘱咐最近每天也都去给谢天承测量检查,各项身体指标也都很正常。
“这次爸突然晕倒谁也没有想到。”房间里没开灯, 谢埈站在窗前眺望着窗外,“现在还没醒, 但没什么大问题。”
听谢天承没事, 谢妄远懒洋洋往沙发里一歪:“检查结果呢?”
“初步检查是心脏,心率减慢引发的晕厥, 可能是因为情绪波动大, 具体的情况还要等他醒了再做详细检查。”
谢埈转过身,背对着光的脸上表情晦暗:“王叔说, 爸这几天一直都有联系于晞乐,昨天他来了一趟谢家。”
“啧,我早说什么来着。害人害己。”谢妄远嗤笑,还有些心猿意马,脑子里全是秦驭。
刚刚的感觉太刺激了, 谢妄远体内的情潮到现在还没完全平复。
他想着那双湿漉漉的只看着自己的眼睛,深深探进/喉间弹起的/舌/尖,还有秦驭包裹着自己的手……
那张被淋湿的脸在朦胧中更好看了,谢妄远又想起那滴流过秦驭泪痣的水珠,忍不住想象着秦驭在自己/身/下,想象着如果它不是透明的颜色,忍不住想……
恶劣的念头一个接一个不受他控制地往外冒,谢妄远吞咽了下,偏头暗骂一声,点上烟,消解又要重新冒头的欲望。
谢埈打开灯,拎了把椅子坐到谢妄远对面:“昨天他们俩谈了什么王叔也不知情。我问你,之前你跟于晞乐发生过什么?”
“他想在车里释放信息素勾引我,所以我回敬了他一次热搜。”谢妄远摸摸鼻尖,如实道,“还有上次我离开山上墓园之后的失控。”
谢埈皱眉:“之前怎么不告诉我?”
谢妄远笑出声:“他跟爸干的不是一样的事吗?包括哥你一开始不也在劝我吗,要不是我把事情闹大,你们不是都觉得我早晚会因为信息素接受他吗?”
谢埈哑然,毕竟大部分人的认知都是如此。
契合度代表一切,信息素支配他们的感情和欲望,向来如此。
谢妄远不嫌事大,又道:“忘了告诉你了,今天秦伟鸿找过我,我把他也气得不轻。”
想起什么,谢妄远补充:“不过我现在后悔了,当时应该再多花上五分钟的,让那死老头今晚也一起住院。都是好邻居,病房里床对床,没事还能打打牌解闷,以防俩老头将来老年痴呆。”
“……”谢埈看看谢妄远身上的衣服,“刚才跟秦驭在一起?”
谢妄远换了个姿势,张口就来:“老子找事都找到我头上来了,父债子偿,我上门去找他儿子讨债了,把他……”
谢埈不想听,摆手打断:“行了,今晚我在医院,等爸醒了你再过来。”
谢妄远打量几眼房间:“不用了,给我张折叠床我就能睡。陪一晚床而已,省得明天爸醒了骂我不孝,骂我盼着他早死。”
“床在里面。”谢埈不放心,准备回谢天承病房亲自守着,又叮嘱道,“明天爸醒了以后,不管昨天他跟于晞乐谈了什么你都不要再做任何事,于晞乐的事以后我来处理。”
谢妄远无所谓地点头,他又不是天天闲得没事找事,只要别人不来惹他,谢妄远懒得搭理这些。
“饿了哥。”好不容易把情/欲压下去,食欲又冒了头。
谢妄远有点想念秦驭煎的牛排,晚上在厨房的时候,锅里煎的是什么肉来着?一口都没有吃到:“想吃牛排了。”
谢埈忍了又忍:“大半夜,在医院,我上哪儿给你整牛排?!”
“确实整不来。”谢妄远很惆怅,叼着烟出了房间,“别折腾别人来送了,我随便去外面找点东西吃。”
谢妄远往单人病房里瞅了眼,晃晃悠悠下了楼出了医院,步行十分钟才找到家苍蝇小馆。
一碗馄饨两份小炒,谢妄远边嘟囔着没有路边那家好吃,边一滴汤不剩地都吃完了。
吃饱喝足,继续晃晃悠悠溜达回去,谢妄远掏出手机给孟朝之打电话。
“借我点钱。”谢妄远插着兜,低头踢着脚下的石子,“钱不用打给我,你找人直接帮我办好吧。”
谢妄远说了个地址:“地方不好找,到了下面的镇上找人打听打听就行。以谁的名义……就说是个姓秦的捐的吧。”
孟朝之意外:“秦驭?这事儿跟秦驭有什么关系?”
谢妄远否认道:“……不是秦驭,跟他没关系,是我不想以自己的名义。”
孟朝之没再多问,开始欠欠儿地占便宜:“这点钱都拿不出来了啊?叫声哥,哥不光给你风光办好,再给你转点抽烟钱。”
深夜的街道没有几个人,谢妄远一脚把石子踢出八米远,想了想自己的工资卡余额,想了想谢天承的副卡,咬咬牙,粗声粗气妥协:“……哥。”
“这次可算是让我留下证据了。安安,刚刚录下来了吗?”孟朝之大笑够了才跟身边的人说话,“快快快,播放播放,让他自己听听,这声哥叫得可太带劲了。”
谢妄远怒了:“你俩自己听去吧!”
吼完直接挂了电话,谢妄远把衣服拉链直拉到下巴上才闷头回了医院。
一夜无梦,醒来旁边的病房里没人,谢妄远洗漱完,正吃着早饭,谢埈和谢天承回来了。
谢妄远嘴里咬着油条跟了上去,谢埈道:“做了个全身检查,心脏有点问题,这次是急性发作,还有肝脏也不太好。”
谢埈叹了口气:“爸,上次检查身体还很好,你就在家好好养身体少操点心,少关心外面那些有的没的不行吗?”
“少操心?!”谢天承看见谢妄远就来气,“你让他少惹点事我就能少操心了!早说了乐乐他……”
谢埈面色一紧,谢妄远掉头就走:“哥,还是你跟爸聊吧,我怕我在这真给他气出心脏病。”
谢埈顾及谢天承身体,不想把事情做绝:“爸,这么多年谢家对于晞乐已经很可以了,既然妄远不喜欢他,他也有了别的打算,之前那钱就当您拿去做慈善了,就这么算了吧。”
“什么别的打算?”谢天承横过去一眼,有些激动,“昨天乐乐到家里哭了一下午,他想不明白,我也想不明白,谢妄远怎么就……”
谢埈沉声打断:“爸,妄远都回国这么久了,该劝的我也劝过了,他是他,您是您,这件事不用再强求。于晞乐跟妈长得再相似,也不过就是个想借着谢家势往上爬的Omega罢了,没什么特别的。
“我知道这几年来您在他身上投入的精力和感情,但不管是因为对妈的思念,对她的愧疚,或者是于晞乐给您保证了什么,事到如今我都不可能再同意他进谢家。”
谢埈顿了顿,强调:“无论是以什么身份,就算是您打算养着他也不行。”
谢妄远靠在走廊墙上,见谢埈出来,收起手机懒散道:“没我的事儿了?那我回家睡觉去了?”
“今天我在医院陪着爸,下午你去公司露个面。”谢埈道,“晚上有个商务酒会,不需要待太久,你代表谢氏过去走个过场就行。”
谢妄远勉强答应。
“酒会带着迪伦一起过去。”
谢妄远瞬间垮下脸,谢埈无奈解释:“没想让你们怎么样,只是迪伦想去参加看认识认识C城的人。他爷爷跟爷爷年轻时就是至交好友,现在爷孙两个刚回国,你也见过迪伦一面,就当是照顾照顾他。”
谢妄远摸摸后颈想拒绝,想起刚刚在门外听到的,又硬邦邦道:“派辆车给我。”
“你不是有……”谢埈一顿,答应,“下午让司机从公司送你过去。”
谢妄远回了趟家,洗过澡换了身衣服,在公司摸鱼一下午,准备接迪伦过去酒会。
车停在迪伦小区的楼下等,谢妄远坐在副驾,几次不自觉摸向口袋,但那里已经没有抑制剂。
谢妄远烦躁地降下车窗点了根烟,迪伦下了楼冲他挥着手跑了过来,穿着身白色西装,没有打成熟商务的领带,戴着符合他年龄的拼色领结。
“不好意思,等久了吗?”迪伦打开车门钻进后面,笑得眼睛弯弯的,“谢谢你啦。”
谢妄远侧身,递过去两个阻隔贴:“贴上。”
“我不需要这个,我不在发情期呀。”迪伦刚摆着手拒绝,看见谢妄远后颈也贴了两层,以为是谢妄远在易感期不方便,又接过来贴上。
商务酒会更加无聊,举目望去大部分都是中年人,谢妄远答应过来也算是给之前自己干的事补偿一二,毕竟谢家没一个人露面,不知会被议论什么。
迪伦却显得兴致勃勃的,他不喝酒,端着块小蛋糕四处打量着,像在找什么人。
“都是些老男人,你在这儿能认识什么人?”谢妄远晃晃香槟喝了两口。
这个角落远离人群,闻不到Omega的信息素,腺体没有不舒服,心里的抗拒慢慢也松懈了。
迪伦咬着小叉子,来回看了好几圈收回视线,撅起嘴,自言自语道:“可能是这次的运气不太好吧。”
谢妄远没听清,刚想问,身后熟悉的阴阳怪气的语调响起。
“还以为我看错了呢,这不是我们谢二少吗。也对,谢二少见的大场面多的是,区区几个热搜算什么。”
谢妄远一口喝了剩下的酒,放下酒杯转身:“啧,长舌男,你那舌头怎么还是一样这么长。”
朱正城身边跟着个Omega,紧紧揽着他胳膊。听见这称呼朱正城马上冷着脸道:“谢二少还真是贵人多忘事,我叫朱正城。”
谢妄远掏完耳朵,吹了口气:“不好意思啊,人畜有别,记不住。”说完转向迪伦,“没有想认识的人了?那走吧。”
朱正城有些惊讶地看向迪伦,然后笑了:“哟,我们谢二少的病好了?”
谢妄远皱了下眉。
“说到这,我还得为上次出言不逊给二少道个歉。”朱正城不怀好意笑道,“我还当于晞乐是你的小情人呢,没想到啊……”
朱正城抬手把Omega的手挥下去,走近一步压低声音:“原来是谢二少身有顽疾,跟Omega待久了就会信息素失控,怪不得这几年跟那些Beta打得这么火热呢。”
迪伦惊诧地看着谢妄远。
谢妄远睨了朱正城一眼:“关你屁事。”
朱正城上下瞥着迪伦,咧嘴笑着:“看来这个小O挺合二少口味啊,长这么纯,花样会的不少吧?不然二少之前费那么大阵仗搞到的秦驭怎么说失宠就失宠了。”
“说真的,我一直很好奇Beta玩起来到底是什么滋味。”朱正城挤挤眼,“那个秦驭二少玩腻了?长得冷冰冰不好惹的样,是不是因为在床上也——”
声音戛然而止,地上落了两滴血,几秒后朱正城身后的Omega失声尖叫起来。
迪伦绕过桌子,扯着那个Omega的手腕走远了一点,捂住他的嘴:“别叫呀,耽误我看好戏了。”
朱正城头晕目眩,上半身趴在地上,半晌才感觉到脸颊和嘴角火辣辣的,他还没反应过来,就被人抓着胸前衣服粗暴地提了起来。
“姓朱的,你爹我以前确实没想起你来。”谢妄远半蹲着,一手搭在膝盖上,冷冷勾起唇,“现在倒是想起来了。”
“眼熟吗?你应该还记得上次被我揍是什么时候吧?那时候的你也是这样,跟条狗一样,一拳就爬不起来。
“有种,你再把刚刚的话说一遍。”
第55章
酒会上的人里外三层围在五米之外没人敢靠近, 迪伦在人群最边上蹲着,手里还捧着那块小蛋糕。
地上的朱正城一副被打懵了的样子,迪伦很真诚地问身边被他拉着一起也蹲下了的Omega:“你的男伴真的是Alpha吗?”
Omega支支吾吾:“……他是我老板。”
迪伦评价:“你老板真的很逊啊。”
Omega:“……”
他只是个刚出道的十八线而已, 老板确实很逊, 但他也没法直接附和迪伦说老板的坏话,只好伸手从长桌上也顺了块蛋糕下来。
反正打架这事Omega是帮不上什么忙的, 事后如果老板问起来,他就说自己被吓晕了就行。
“哎哟!”又一拳下去,Omega跟着肉痛地咧了下嘴,眼睁睁看着老板的鼻血就这么出来了。
再来几拳, 估计老板也问不了他什么了。
谢妄远松开手, 嫌弃地在朱正城衣服上抹了两下手:“怂比。”
朱正城半撑起身子,抖着手摸向自己的嘴和鼻子,摸了满手的血:“谢妄远你……你敢在这里打人?!”
“我有什么不敢的?”谢妄远用手背拍拍朱正城的脸, 冷笑,“爹教训儿子, 还管在哪里?别说在这里, 今天就算是在你家老宅,老子也一样打你。”
朱正城瑟缩一下, 知道谢妄远干得出来, 上学时候谢妄远去堵过他,当着校长老师的面也是一样给了他几拳。
“以前我是怎么跟你说的来着?怂成这样就别来惹我, 现在还是不长记性。”谢妄远站起来,又踩过去一脚,“起来,我让你把刚刚的话再说一遍,你他妈聋了?”
朱正城这下反应快些了, 横起手臂狼狈地护住头,也不管有多少人在看他笑话,冲着远远站着的侍应生喊:“你们瞎了?!叫保安!”
离他们最近的侍应生同样不敢过去,被吼了后害怕地后退一步,连连点头:“好、好的……”
感觉裤脚被人拽住了,侍应生一低头,对上一张笑意盈盈的娃娃脸:“这个宴会厅有点偏,信号不太好,对讲机也听不清楚,对吧?”
侍应生,Omega:“……”
朱正城放下手臂转回头来,面前的谢妄远就这么俯视着自己,戾气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满是轻视和鄙夷,仿佛他是什么看一眼都觉得脏的垃圾。
和中学时候一样的眼神。
甚至现在,谢妄远还不记得他叫什么名字。
朱正城浑身的血都冲到了头顶,胳膊和脸上的剧痛都感觉不到了,他爬起来,用袖子擦了下脸:“谢妄远,你知不知道我最讨厌你用这种眼神看我。”
“明明都没在学校里露过几次面,那些人还老是惦记着你,就连不在一所高中了还是到处都能听到你的名字。”朱正城狠狠啐了一口血水,“一个纨绔,你到底凭什么这么高高在上?!”
谢妄远没想到朱正城上赶着找事挨揍的理由居然这么弱智,更加嫌弃地后退了一步,生怕被传染:“你他妈是什么绝世大傻逼吧?”
“要不是真以为于晞乐是你小情人,我他妈也不会跟他玩这么久,但他想搞你,算他还有点眼光。”朱正城咧开还在渗血的嘴笑着,“谢二少的病以前瞒得可真是滴水不漏啊,可现在呢?”
“一个被刺激分化还得了信息素紊乱症的患疾Alpha,一个因为失控不知道伤过多少次人的危险Alpha,如果被人知道了,你还能像现在这样神气吗?”
朱正城视线越过谢妄远肩头,盯住迪伦:“那个小O是谢家给你新找的?给你治病,还是继续瞒你的病?”
谢妄远活动着自己的手:“也就你这傻逼会觉得我怕被人知道,热搜都上了几次了,我什么时候在乎过?我还怕被人骂?”
朱正城又笑了:“谢二少肯定是不在乎了,就是不知道你爸和你哥会不会在乎。你说,如果谢家这么多年就为了你的病其实一直在威胁控制于晞乐,你却不知好歹跟Beta混在一起,还是跟一个差点杀了自己亲哥的私生子Beta,到时候的舆论一定比上次更大吧?
“谢二少虽然不在娱乐圈,但肯定了解过皇达,舆论能让白的变成黑的,也能变成一把杀人不见血的刀,谢二少想试试吗?
“哦对了,还有那个都知道跟你关系匪浅的秦驭,不知道好不容易爬到这位置上的秦驭会不会介意自己曾经的事被翻出来?以他的身份,万一哪天被秦家放弃了,没有靠山,就算再厉害又能怎样,到时候岂不是随便一个Alpha花点小钱就能把他给玩……”
一声闷响,谢妄远对着震麻的拳头吹了口气:“继续。”
朱正城彻底红了眼,握紧拳头回了过来,被谢妄远的手臂轻松架开。
谢妄远反手抓住朱正城的胳膊,又两拳狠狠打在他腹部,朱正城痛苦地弯着腰,额上流着冷汗,却只喷出些血沫,溅在谢妄远的衣服上。
迪伦看够了热闹,这才松开抓着侍应生裤脚的手,眨眨眼笑道:“现在可以叫保安了。”
四个人被礼貌地请了出去,不过区别是朱正城是被一个保安扶着架出去的。
司机从保安手里接过还捂着自己腹部的朱正城,嗫嚅道:“老板,你这……要先去医院吗?”
“去什么医院!叫医生到家里来!”朱正城抬头盯着谢妄远,“谢妄远,你他妈给我等着,我一定要让你身败名裂……”
谢妄远从车里抽了张湿巾擦手,又擦了两下衣服,点上根烟嗤笑出声:“傻逼,不会威胁人就跟你爹好好学学。”
谢妄远走近,居高临下冷眼道:“下次再他妈在我面前瞎哔哔半句,我保证打得连你亲爹都认不出来,怕了就给我好好记住,这他妈才叫威胁,知道吗。”
“你、你等着!”朱正城疼得整个胃都在抽搐,干呕了几下,又踢了司机两脚,“傻了吗还是聋了,赶紧他妈的走!”
车开走了,谢妄远这才龇着牙,甩甩手:“这傻逼身上还挺硬。”
转身,迪伦蹲在开着的车门旁边,刚好把最后一块蛋糕塞进嘴里。
谢妄远扯着嘴角,淡淡道:“让司机先送你回去。”
“你都能来接我了,应该没那么容易信息素失控吧?”迪伦拍拍手上的碎屑,心满意足起身,“我胆子没那么小。”
谢妄远也乐了:“行,上车。”
把迪伦送回家,谢妄远回了趟医院,谢天承已经休息了,谢埈正在隔壁房间远程处理工作。
谢妄远敲敲门,斜倚着门框说:“我在酒会上把姓朱的傻逼给打了。”
谢埈确认:“……皇达的朱正城?”
谢妄远无所谓地点头:“估计过不了几天他就会把我的信息素紊乱症曝出去,不过我又不是什么继承人,有没有后代都一样,谢氏有你不就够了吗。”
谢埈皱眉:“于晞乐告诉他的?”
“不然呢。”谢妄远耸肩,“那傻逼也就只能拿这个来威胁我了。走了,明天不去公司,跟你请个假。”
谢妄远顺利进了鸿景花园,他在秦驭的楼下抽完一根烟才上楼,没坐电梯,爬了两层后谢妄远觉得热,脱了外套拎在手里,又爬了半层后看见了刚进楼梯间的秦驭。
谢妄远眯起眼,吹了声口哨:“好巧,秦三少。这么晚了要去哪儿?”
秦驭举起手里拎着的垃圾袋。
谢妄远三步并两步上了楼梯,把秦驭挤在门后和墙的夹角里,微笑:“是么,我还以为你是要去夜会什么人。”
面前的身体散发出的热气隔着衣服传到秦驭身上,秦驭视线略过谢妄远胸前衣服上的点点血迹,再到他通红的手,又回到谢妄远脸上:“打架了?”
“是啊,因为你才动的手。”谢妄远靠得很近,几乎碰到秦驭的鼻尖,他侧过头,嘴唇暧昧地在秦驭脖子上贴了贴,“今晚的酒会怎么不见你?”
满意地深吸了口气,谢妄远低声道:“唔,忘了,你酒量不好。”
秦驭问:“跟谁?”
“一个傻逼。”谢妄远把自己的拳头亮给秦驭看,挑高眉毛,“就几拳,连还手的机会都没给他。”
秦驭闻到了谢妄远身上淡淡的酒味:“所以,二少是喝多了才来的?”
谢妄远的手沿着秦驭的后背缓缓往下摸,呼出的气息带着酒气停在秦驭嘴边,慢吞吞道:“没喝多,是我乐意过来当好人,帮人帮到底,来给你上药。
“顺便兑现一下昨天的话,有来有往,让你也爽爽。”
秦驭笑了笑,嗓音低哑:“嗯,难为二少还记得,是我的荣幸。”
谢妄远听不了这种客套话,浑身的狠戾和不爽在朱正城身上都发泄完了,好斗激起的肾上腺素也消退了,他现在只想把秦驭关起来,关在别人觊觎不到的地方。
谢妄远揽紧秦驭的腰,顺着手臂往下摸,从秦驭手里接过垃圾袋:“明天再帮你扔。”
第56章
从阳台进了屋, 谢妄远随手把外套罩在小猫身上,万分嫌弃沾了傻逼血的衣服,边走边脱说:“我先洗个澡。”
浴室水声淅沥响起, 秦驭联系了今晚去参加商务酒会的公司高管。
谢妄远围了条浴巾出来, 头发只擦了半干,把沙发上的秦驭扑倒, 瞥一眼地上的医药箱:“帮你涂?”
沙发另一头,猫把谢妄远的外套当成了玩具边咬边踩,还觉得不过瘾,过来咬着谢妄远下身的浴巾玩起了拔河游戏。
谢妄远轻轻往回拽了两下, 换回了更大的力道, “啧”了声:“你这捡的什么猫这么霸道,跟条狗一样,我看干脆叫霸天得了。”
趁着谢妄远跟霸天玩, 秦驭拿出刚找好的药膏,给谢妄远还通红的拳面抹了药。
擦干净手, 秦驭进了厨房:“为什么打架?”
谢妄远捏着霸天的后颈皮扔到一边, 跟了过去:“当着我的面意淫你,不打他打谁?我还嫌打得不够狠。”
谢妄远看着秦驭的后脖颈, 舔舔牙尖:“下次就应该让你带着我的信息素去参加这种场合。”
秦驭手下一顿:“谢二少的信息素, 在会所里怕是也很常能闻到吧。”
谢妄远额头搭在秦驭肩上,接过秦驭手里的围裙带子, 边系边随口道:“那就更需要,让他们都知道,你秦驭身上的信息素是我的。”
谢妄远轻咬着秦驭的肩膀,抓着秦驭的头发,微微用力让他侧过头, 直勾勾盯着秦驭:“秦总不愿意?”
秦驭没回答,掰开谢妄远的手把他推出厨房:“等一会儿。”
被拒绝的谢妄远很不爽,就坐在离厨房最近的餐椅上盯着里面的秦驭,直到秦驭端出一碗丰盛的汤面。
吃完,秦驭也刚洗过澡,谢妄远放下筷子过去,抢过药膏:“我帮你。”
谢妄远一手在秦驭后背上涂着药,一手捏着秦驭的下巴,凑上去看他脸上没擦干的水珠:“秦驭。”
秦驭挑了下眉。
谢妄远拇指蹭掉秦驭脸上的一滴水,磨着牙问:“问你呢,都给我当Omega了,在外面带着我的信息素,你不愿意?”
“不愿意。”药膏晾干,秦驭穿好睡袍,淡淡道,“那些场合不合适。”
“不合适……行。”谢妄远继续磨牙,从茶几糖堆里挑了块薄荷糖在嘴里咬着,扯着秦驭往卧室走,“意思就是现在这场合合适,对吧。”
谢妄远把霸天关在门外,把秦驭推倒在床上。
秦驭半靠在窗头,背后倚着抱枕,睡袍被谢妄远挑开了。
谢妄远摸了两把,掐住秦驭的下巴,强势道:“低头,好好看着。”
微凉的湿意自熊口一路而下。
口腔里的温度跟谢妄远的人一样,永远都是滚烫的,另一侧已经浸上薄荷的清凉。
秦驭全身跟着一紧。
谢妄远弓着身子,嘴里的薄荷糖变换着角度,顶起明显凸起的弧度。
谢妄远抬起眼盯紧秦驭,一眨不眨,盯着他咬紧的牙,盯着他微微眯起的双眼,盯着他时不时滚动的喉头。
盯着他眼里,跟自己同样的裕望。
视线里的深灰色上覆着一只攥紧的冷白的手。
那只手的指缝里抓紧同样的深灰,从手背爆起的青筋一路蜿蜒往上,消失在衣袖里。
谢妄远喜欢看这样的秦驭,看那颗泪痣都染上勾人的春晴。
他觉得爽。
一想到他待会儿要对秦驭做的事,谢妄远更觉得爽。
谢妄远腾出一只手挤进那手和床单的缝隙里,交握中有些汗湿了,他顺着青筋往上挪移。
半遮半掩的睡袍间,冷白浮起一层粉,沁着汗。
黝黑的眼睛浓郁到深不见底,谢妄远的头被死死按住。
熟悉的窒息感,视线也没那么清晰了,谢妄远强忍着不适,尽心尽力兑现着自己说出去的话。
外面的雨点噼里啪啦打在落地窗上,卧室里弥漫着同样的潮湿,绵热又深切。
嘴里的薄荷糖已经化完了,谢妄远眼眶发涩,喉结滚动几下,因喉口的灼痛皱紧了眉。
他直起身凑上去亲秦驭,舌头放肆又凶狠,交换着嘴里掺杂的复杂薄荷味道,嗓音被浸得一样浓稠又嘶哑。
谢妄远咬着秦驭的下唇,含糊道:“秦驭,爽不爽?咽下去。”
谢妄远用指腹细细摩挲着秦驭的泪痣,把那一块揉得发红才松手,额头相抵,他深陷在秦驭眼里:“我呢?”
秦驭的声音也一样喑哑:“阿远想让我怎么帮你?”
谢妄远添掉嘴角残留的一点,盯着那块绯红的皮肤,把秦驭往下拽了拽:“宝贝,趟好。”
谢妄远全身的火热和兴奋都汇聚在盯着秦驭的眼睛里
“哈……嗯唔!”
阻隔贴被撕掉,谢妄远像是大号的霸天,被秦驭捏住了命运的后颈。
敏敢的腺体被捏揉着,谢妄远还没来得及升起反抗的念头,就被秦驭按在了怀里。
“秦驭,你特么的……”
秦驭随意抹了下眼睑上的水渍,蹭在谢妄远的嘴唇上,又把他的头按下来吻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