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章 老婆哄哄哥吧 “老公这两天好好享受吧……
时载进家门前笑了一路。
准确来说, 是从接到叔仰阔短信开始笑的——“想老婆”。
收到短信后,时载赶紧收拾东西、洗了手往家赶,差不多下班点了, 知道望望最近是每个小孩子都有的“九月闹”,男人若是实在哄不住了,根本不会给他发信息, 望望这是又闹什么了。
可他回去,小家伙也还是黏着爹爹,不过多少分担些吧。时载建议他哥,实在不行稍微凶一下, 望望现在有时候就是明知捣蛋而捣蛋, 但叔仰阔坚决不同意,熬过这个阶段就好了。
怎料,如此难熬。
时载一进家门,第一个念头是“一下午的功夫,他老公怎么跟两天没睡似的”,接着是无比心疼, 最后是震惊——等男人抱着小家伙转过身, 时载真的惊了, 快步走过去,上上下下看:
“哥, 咱家进坏人了?你是被打了吗?!”
“……谁能打得过哥。”
“那哥是怎么了呀呜呜……”
没想到爸爸哭了, 怎么了呀,望望嘴巴一扁,“哇”的一声,这次是真哭了。
叔仰阔赶紧腾出一只手,紧紧揽住老婆, 哄着“哥没事,晚上慢慢跟你说”,时载立即抹了下眼睛,擦掉眼泪,不能让男人这时候还要哄自己,要去接过望望哄,小家伙却也哭声一停,扭过脸,又趴爹爹肩头去了,还“嗯嗯额”地指挥,要去厨房里看厨师做饭饭。
时载真是没办法了,他狠不下心硬抱,昨天晚上硬抱了一次,小家伙干嚎两分钟。
赶紧给仰云和秦西酣打电话,叫他们早些回来,顺便请个诊所大夫过来。他简直没法形容男人的惨状,这人在外面威严凶冷,在家里温柔体贴,什么时候这样狼狈过,两个膝盖通红,其中一个破了皮露出里面的血肉,脑门上一个包,旁边还有两道鲜红的划痕。
叔仰阔没带着望望去厨房,危险,走到客厅带他看洞洞书,小家伙怎么都不让他坐下,炮弹似的往上蹦跶——叔仰阔按了下眉心,胃被踩得疼,连续三天没怎么睡,胃口也不好,中午吃得一点儿傍晚的时候全吐了,这会儿胃里空空,说不上来的滋味。望望又干嚎起来,小家伙力气大得很,蹦跶得更厉害,蹿得在他怀里滑,提了一口气,站起来抱吧,却是眼前一黑……
“……哥!哥!!”
“哇——爹爹……”
很大的乱七八糟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叔仰阔回了神,已经跌坐在沙发上,望望在老婆怀里挣扎着要他抱。他伸了伸手,老婆说了什么,叔仰阔揉了下额头,嘶。
时载快要气疯了、心疼坏了,他昨天就说一个人带不了的时候叫他回来,臭男人犟死了!怀里这个小家伙也是犟,看不见爹爹都这样了,还使劲蹿!他死死按住,一时都慌了神,老厨师走过来要帮忙抱,小家伙哭得浑身打摆子,胡乱挥舞着不让碰,就是要往沙发上找爹爹抱。
都不知道他哥这几天是怎么过来的。时载真是气得不知道该怎么办。
叔仰阔缓了下,觉得好些,赶紧站起来,把望望接过来,走到阳台边倚靠着,轻声哄着轻轻拍着,小家伙刚刚只是吓着了,他把望望正面兜着贴在自己心口,让他听着自己的心跳,这才慢慢平复下来。望望不是无理取闹,自己也知道自己在闹,到了这个阶段,小烦躁控制不了而已。
他从口袋里摸出一个小兔子捏捏,挂在自己脖子上,小家伙侧着趴在自己心口,一边感受着爹爹怀里的温度,一边拿着捏捏一下一下地攥着,没一会儿,抬起眼睛咯咯乐了。
叔仰阔亲了亲他的头顶,这才招了招手,让老婆过来,揽住:
“望望把小火车的轨道摔了,哥抱他的时候不小心跪上去,膝盖破皮,不要紧。”
“……!!”
“望望要钻衣柜,哥抱着他看了一下,不小心撞了头。”
“……!!!”
“没了。真没事,过两天就好了,老婆别担心。”
一把抹掉眼泪,时载瞪着眼睛,指指他的手和额角的划痕,问是怎么回事。
叔仰阔顿了顿,把仙人球的事,以及自己躺在地上,望望爬过来以为他怎么了,拿着破了角的小玩具哐哐砸了两下的事情简单说了……无论前面两件事,还是后面的,都是自己的原因。
时载真是气笑,气到眼睛发红:
“可不是你自己的原因?!”
“……”
“哥还犟不犟……”
“老婆哄哄哥吧。”
时载的话还没说完,就听男人这么说了一句,接着时载的头顶和肩膀上一重,男人斜伸着腿往下滑了滑,背倚着栏杆,手搭在他肩膀上,连头都靠着他的脑袋了……
累成这样,浑身的伤,还一手抱着娃。
时载悄悄抹了下眼泪,伸手去抱望望,哄着“爸爸喜欢你,让爸爸抱抱吧”,小家伙却是哼唧两声,立即把小脑袋扭过去,正对着爹爹的心口,自己两只手拿着捏捏玩,生怕被抱走。
没有醋,只有毫无办法的心疼。
所以也不是叔仰阔犟,就这样,他在家又能怎么样,干瞪眼。
时载踮踮脚,让自己稍微高些,好撑住男人,亲亲他搭在自己肩上的手:
“哥,晚上等望望睡了,我好好给哥按摩按摩……”
“啊、啊!”
“……”
得,还不能提名字了,小人精。
时载轻叹了口气,摸摸男人的脸:
“老公——哎,我也不知道说啥好了。下午给晏帏打了电话,他们那时候也是这样,熬过去就好了。不过,他们说可以不用太惯着,真哭的时候哄,干嚎的时候不能毫无条件地哄,要跟他说不哭才可以做什么,要让他知道只有乖的时候才能得到自己想要的。还有,他不合理的要求想办法转移注意力……哎呀,我说了也没用,他闹起来的时候没办法……我只会说得好听。”
说着,时载低下了头,叔仰阔比他细心耐心得多,这些办法自然都试过的。
叔仰阔抬起头,摸了摸怀里人的耳朵:
“哥好多了,就是说严重些让老婆心疼一下。”
“……那你也可以跟宝宝说嘛,比如‘爹爹膝盖疼,你心疼一下爹爹吧’这样。”
闻言,叔仰阔忍不住笑了,他差不多这样说了,望望却挣扎着到地上坐着,抬手就要打被他摔坏了的、硌着自己的铁轨,叔仰阔赶紧去抱,又硌了下——这是因为之前有一次,望望被皮球砸了下小手,不高兴,叔仰阔就让他拍拍皮球,意思是皮球打着望望了,望望再打回来。
小家伙也给自己报仇呢。
结果,记住了。但是摔得都是尖角的铁轨,叔仰阔怎么可能让他用手拍,已经扔了。
听完,时载都不知道该说什么了,只好跟男人说说贴心话,好好哄一哄,至少让叔仰阔心里舒服点,一解累了几天的乏。没多久,仰云和秦西酣回来了,脸上表情变化和自己差不多,时载连忙把事情都说了,先让大夫给包扎一下,好在都是皮外伤,养养就好了。
当晚,都要争着帮忙抱望望,却是一个都没抱过来,反而彻底把望望惹恼了,小家伙就是要黏着爹爹,心里有着自己也不明白的小烦躁,只想窝在爹爹怀里,好像回到爹爹肚子里一样,不明白为什么要被抱走,气得脸都哭红了,更是谁碰一下,说句话都不愿意。
时载跟两个弟弟只好作罢,这几天该检查的也都检查了,该问的也都问了,把肠胃、出牙还有种种生理问题都排除了,情绪上也没有使劲别着他来,就是不知道为何这样闹。
直到深夜——时载为了让男人轻松些,拉着叔仰阔在小客厅,一边给他按摩,一边跟他说着哄人的小话,把心窝子里的心疼和爱全都掏出来。正说着,听见卧室里小小的哼唧,时载让叔仰阔等一下,自己先去看看,这一看,好家伙!小人儿正试图爬围栏越狱呢!
九个多月无比壮实,小短腿使出吃奶的力气,吊在半空中,想要往外翻。
不吭不哈,悄悄作妖。
时载赶紧把他抱下来,望望扁着嘴“爹爹”……好吧,合着是他们半夜睡了之后,小家伙不睡觉,使劲翻围栏呢,估计是睡不好,白天情绪不好,困又想玩儿,所以闹得厉害。
最开始两天,叔仰阔看望望闹得厉害,夜里也是抱着睡的,但小家伙睡熟了不要抱,在怀里和床上拱来拱去,有时候把自己拱得哭着醒过来,叔仰阔才把望望哄熟睡之后仍是放小床上。
谁知道大半夜不睡觉,也不哭,竟然想偷偷翻出来,看来围栏得加高了。又想自己睡,又想找爹爹……真是愁人。
接下来小半个月,叔仰阔给自己定了闹钟,震动,每到半夜这个点醒来,起身看看,把夜醒的小家伙抱起来,重新哄睡,从一夜醒过来两次,到一次,最后重新变成睡整夜。如此一来,望望白天好很多,虽然仍是要抱,但不会故意闹人了,仍是从前那副咯咯笑的可爱模样。
时载买了辆三轮车,每天上午下午,骑车带着他们两个去古玩城,慢悠悠地骑,望望没有这样外出过,跟坐车的感受完全不同,在爹爹怀里新奇地四处乱看,乖很多。到了地方,时载去工作室忙,让他们两个去后面的花鸟市场转转,什么小鸟小猫,跟活物互动一下,望望也很高兴。
叔仰阔不再在家里带望望,还抱着小家伙坐公交车,去公园,去人多的广场,甚至去了三天的母婴班,让望望跟其他小家伙互动互动,自己也跟宝爸宝妈们交流交流。别墅院子里安装了一个很大的硅胶爬爬山……就这样,办法是人想出来的,努力更高层次地满足小家伙的需求,解决他的小烦恼,慢慢的,望望不再黏抱,不再故意闹腾,吃饭睡觉比前一阵子更好了。
到五月六日这一天,立夏,爸爸的生日,望望趁大人不注意,偷舔了一下奶油。
等时载和叔仰阔发现,却是第一时间没有注意到他偷吃奶油,而是……
客厅里好多人,乱泱泱的,不过不烦,望望假装很烦地背朝大家坐了好久,窗外有一只小鸟飞走了,偷摸看下后面,千奚叔叔想抱他,赶紧摆正小脑袋,院子里又多了个充气城堡,好大好漂亮,咯咯,他现在还不会玩呢,又偷摸往后看一眼,爸爸怎么过来啦,赶紧看着天叹了口气。
又等了一会儿,客厅里更闹了,大家在唱歌,还有撕礼物袋袋的声音,望望提起小唇角“呵呵”两声,再往后看——机会来啦!噌噌噌,爬到小茶几边上,撑着趴上去,吸溜——好甜呀!
咯咯咯咯咯。
糟糕,被发现啦。望望赶紧从茶几上下来,逃跑逃跑逃跑……咦,他竟然站着了,还走了两步!低头看看自己,真的是自己的小长腿呀。抬头看看,好多人一脸激动地看着自己。望望抬起脚又动了下,哎呦,跌进爸爸怀里了,咯咯,真不好意思,他把小手放到嘴边,冲大家飞了个吻。
时载真是高兴坏了,抱起望望轻轻举了下高高:
“我儿子会站会走啦!”
“哈!哈哈……”
“我们望望真棒真厉害呀!”
“咯咯,叨叨……”
“啊?不可以吃糕糕,一岁之后才可以吃,知道吗?”
“哼哼……”
望望拍了下爸爸的肩膀,早知道他不说啦,应该继续偷吃的,可是糕糕被放起来了。不过他不生气,爹爹说了,吃糕糕会肚肚疼呢。抬起眼睛,咦,爸爸嘴角和脸蛋上有糕糕,望望把吃糕糕肚肚疼的事情迅速忘掉,凑过去,从爸爸嘴角一路啃到脸蛋上,美滋滋,咯咯。
好多人都笑他,笑呗,哼哼。
时载赶紧擦自己一脸的口水,叔仰阔一把抱过儿子,小家伙高兴地在他怀里乱拱,小胳膊小腿哐哐乱踢,摇头晃脑的,大眼睛弯弯,小嘴巴抿着一点点奶油开心地噗噗笑,吃饭的时候已经给他吃了两块小饼干,现在馋成这样,乐成这样,叔仰阔忍不住也笑起来,低头跟望望轻轻碰了下额头。小家伙又伸出手来抠他的嘴巴,叔仰阔让他看了下自己嘴里没有在吃东西,望望咯咯笑了下,张开自己的小嘴巴,给爹爹看那一点点奶油……还显摆上了,小人精。
叔仰阔揩了下小家伙的嘴角,笑道:
“望望快咽下去,否则爸爸要来吃你嘴巴里的糕糕。”
“叨叨……”
“是糕糕。”
“糕、叨叨……”
叔仰阔笑了下,怀里小家伙咕咚咽下去了,自己怔了下,摊开手对他说“没”,小表情可爱得让人心都化了,叔仰阔亲亲小家伙的额头“我们去看爸爸骑车车”,望望顿了下,立即拍手。
最喜欢坐在爸爸的三轮车车后面了,比四轮车车好玩儿。
咦,今天是个两轮车车。
别墅院子里,时载开心地接连蹦了两下,甚至想抹眼泪,被爱被宠的滋味太太太好了,男人这样辛苦,还记着自己刚怀孕那会儿随口一提的话“哥,我还想学摩托车呢,现在有了宝宝不知道要到猴年马月呢”,那时他正经历早期孕反,烦得特想骑摩托车飞一圈……现在!他绕着这辆超级酷的绿色摩托车停不下来,太酷了,太好看了,还没骑就有那种自由自在的感觉了!
怪不得叔仰阔前阵子让他学了摩托车驾照,却跟他说等望望两岁了再买摩托车。
原来——
时载飞奔到男人跟前,踮脚挂着脖子:
“哥,我好爱你,你实现了我所有的愿望。”
“是你为了哥,仰云,还有望望,放弃了自己原先自由自在的生活。”
“哥再说这种话试试看?哼哼,我之前是‘一人吃饱全家不饿’,现在是‘老婆孩子热炕头’,超级美滋滋呢!哈哈哈哈!”
这小模样跟怀里小家伙如出一辙,叔仰阔低头笑起来:
“恩,哥的小老公,别嫌晚,以前你……哥设了最高限速三十,骑骑看吧。”
“……限速多少?!”
“想想老婆自己刚说的话。”
“……我刚刚……哈哈哈我知道了,放心吧,绝对注意安全!”
说着,时载又跑回摩托车跟前,戴上一顶大红头盔……大红大绿……行吧,总比绿帽子好看多了,往摩托车上一跨,插钥匙,拧手把——轰!摩托车慢吞吞地开出去了。
老婆孩子热炕头。
时载笑了笑,在慢吞吞的“轰隆”声中绕了好几圈,迎着风,微微眯着眼,好爱好爱这个世界,好爱好爱站在远处看着自己的老公儿子,好爱好爱身边所有的人。
他们互相“为了”,为彼此一腔真诚热烈,为彼此所有目光怀抱,真好。云宝给自己送了个花费三个月时间完成的瓷屏,两折,一半绘着他、叔仰阔和望望,另一半绘着仰云和秦西酣,是送给他的,也是送给一大家人的,越来越兴旺,越来越美满。
视线里有老婆,也有儿子。叔仰阔脸上始终缀着笑意,院子远处的老婆迎着太阳仰起头,晒暖的大狗似的,再看自己双臂间护着的小家伙——颤巍站着,也是仰着小脑袋,迎着太阳,大眼睛眯弯弯,嘴角微微翘起,小表情惬意十足,跟爸爸如出一辙。
轰——摩托车不知道什么时候骑到跟前,望望吓了一跳,转身扑进自己怀里。叔仰阔揽住他的小脑袋,站起身,刚想着幸好小的对摩托车不感兴趣,小家伙张开手臂就要“爸爸”,他爸爸竟然还真要抱过去,叔仰阔无奈,只好把望望递给时载,自己跨坐前面,带他们慢慢骑一下。
时载抱着望望坐到后面,瞬间,偷偷笑了下,同时心里感慨心疼,没有人会不享受痛痛快快的自由自在,他本来想骑着带他们,男人却率先……因为怀望望和带娃几乎一年半没轻松过,日日夜夜绷着弦,是累的……但这人大男子主义,累到眼前一黑,也只跟他说实话的十分之一。
他说一万句“辛苦”都不算什么,也没什么用。
时载伸出脚轻轻蹭了下男人的腿,真长,坐在摩托车上,跟他坐在望望的小木马上的感觉差不多。刚蹭了两下,自己的脚就被抓着按回远处,时载笑了下:
“哥最近辛苦了哈。”
“……说了没事,老婆别唠叨。”
“呦呵——”
“乖,哥真不累。”
时载翘着嘴撇了下,这人真是最近累傻了,从九个半月到现在的小半个月,最近几天望望才彻底摆脱“九月闹”,要到很好带的十月和十一月啦,这人才轻松,却累到又听不懂弦外之音。
他一手抱紧望望,一手环上男人的腰:
“我看哥是真累,累到啥也不想了。”
“……”
“不会是累到不行了吧……”
说着,时载轻轻抓了下。
叔仰阔猛地深吸一口气,摩托车停下来,紧紧按住老婆的手,耳根微红:
“别闹,一屋子人。”
“……我们又没干嘛啊,嘿嘿。”
“晚上。”
“哈哈哈哥还是养精蓄锐一下吧。”
“……”
闻言,叔仰阔沉默片刻,停下车,抱走了望望,任他欠收拾的老婆在身后哈哈大笑。
他们最近频率是少些,还不是因为望望总闹,他哪次没让老婆满意,哪次老婆不是被他弄到睡着。他没白天没黑夜地照顾一个,伺候一个,还不够……算了,他不辛苦,编排他就编排吧。
时载笑到不行,他故意逗人玩的,为了过两天的惊喜,嘿嘿。
看看这人头也不回的一副“怨夫”的架势,哈哈哈。
激人太过的后果就是,时载被结结实实地收拾了一整夜,其中睡过去两次,醒过来一看简直想昏过去……再者,这也不是他的本意,他是要好好哄人的,这怎么成自己被哄了。到最后,时载忍不住说了一大堆好听话,什么“大……”“弄得我小……”之类的,又是哭着求饶“求求哥哥放了我吧”,再把男人夸得天上有地下无的,才被放过。
早上一醒来,时载迷迷糊糊里,只有最后的记忆——他尿了,一边被,一边尿。
由于早上望望想跟着出门,时载仍骑三轮车,带着他们一起去上班,到了地方之后,一大一小在门口的空地上玩两只电动“叫呱呱”,时载忙活前哼了声:
“哥十天别碰我。”
“……”
“禽兽,大坏蛋。”
“……老婆,哥——”
“别说了!忍着吧!”
说完,时载偷偷笑了下,开始忙活。
没想到昨天是激过了头,今天他又故意凶过了头,男人一天都是满脸愧疚,一看他休息就赶紧过来给他按摩腰,晚上更是什么都不做,每晚给他推、按一个小时。
这人啊,一天到晚只琢磨他跟望望。
到望望满十个月次日的早上,时载还没说什么,就见工人推着他消失了两天、据叔仰阔所说有些问题去修一下的摩托车进了大门,远远的,时载一看就满心欢喜——摩托车被加了车斗!
为的是让他更轻松地带着男人和小家伙出门。
时载转过头,猛地挂在男人脖子上:
“哥,你怎么这么会勾人?”
“……”
“哈哈哈哈……”
一边笑着,一边朝从楼梯上下来拎着宝宝包的仰云和秦西酣使了个眼色。
等叔仰阔亲了下自己之后,时载从他怀里退出,倚在男人臂膀下,同两个弟弟一起:
“老公这两天好好享受吧!”
“大哥这两天好好享受吧!”
“……”
叔仰阔有些懵,回过神后低头笑了下,心头大为触动,总算明白老婆这几天的反常是因为什么,还有俩小的说什么今天休息……他一手抱着望望,一手挨个揽了下。
他真是没觉得累,就是幸福,哪怕一天一夜没睡,他也幸福得心尖发甜发胀。
不过,没人不喜欢被放在心头上去哄。
时载看着自家男人这样子,心里也是软乎乎,出发送惊喜!秦西酣开车,一路上,时载跟仰云一个在旁边,一个在前面,使劲逗望望玩闹,终于,到地方的时候小家伙就困了,嘿嘿。
一个半小时后,温泉度假村,户外林间最隐秘的汤池,时载勾上男人的脖子:
“老板哥哥,今天我来伺候你吧……”
第72章 温泉快乐游戏 “老板,想要我做什么……
初夏, 今日微风,白云慵懒地晃荡,曳着勾人的云丝, 同风一起潜入清澈透明的水底,绕着一块大石打转,不时有水波荡漾、水花溅起, 给这个夏天增加许多别味的欢愉。
靠着池壁,是一个身材高大凶猛的男人,站在石头上的,是纤细白皙活泼的青年。
时载被亲得喘不来气, 好容易得了空气, 大口呼吸几下,拉开男人越发揉紧的手:
“哥,玩一下嘛,让你好好放松一下。”
“……”
“不好意思什么,没人看,这里很隐蔽, 也不要担心望望, 我都安排好了……”
说着, 时载还要故意凑到男人耳边,悄声:
“哥心里有什么小琢磨, 都可以尝试一下哦……”
“……没。”
“哦, 那是谁之前只撕开我裤子干、唔!”
有些事情只做不说,叔仰阔红着耳根捂住怀里人的嘴巴,一秒松开,老婆又开始勾着他嘀嘀咕咕地说,叔仰阔闭了闭眼, 一把将人抱出水面,放在自己旁边的池沿上。
避了下视线——主要是老婆太勾人,一身及膝的长衫薄如蝉翼,湿漉漉地贴在身上,明明都这样了,腰带偏偏系得很紧,遮得一丝风光不露,却又什么都能隐隐绰绰地瞧见。
时载悄悄笑了下,用脚丫子撩了下水花,踩着男人胸膛一直勾到下巴,让人看着自己:
“老板,想要我做什么呀——”
“……”
“看来是只喜欢我的小腿吗,别的不看看吗?”
“……自、自己撩开。”
闻言,时载猛地将一声“哈哈哈”吞咽回去,臭男人脑子里还挺会琢磨。
不过,他逗归逗,真被男人这样一眼不眨地盯着,时载也是有些不好意思的,男人的目光太有侵略性,似已将他扯开撕碎,偏偏还要他自己……不要脸!
轻轻解开绳带,扔到叔仰阔脸上,时载跟男人一样红着耳朵,忍着羞耻,时不时哼两声,眼见着男人呼吸重了起来,时载用脚蹭了蹭男人的腹肌,拉过他的大掌,放进自己衣服里:
“先回答问题,才能看哦——”
“……什、什么。”
“老板现在摸到什么了?”
“……”
重重吞咽了下,叔仰阔觉得自己脖子都泛了一层红,重新回正视线,尽可能文雅道:
“很粉,很可爱。”
“往后……现在呢?”
“……软。”
“还有呢?”
“……别、别咬了。”
几个字说的时载都想要脸红,不过他脸皮厚,一手掰着叔仰阔的脸,让他看,一手欻地撩开了衣摆。这一看,还真想脸红,自己好像……是的确有些贪吃了,还没怎么,就吞……
刚把男人的手拂开,时载自己的手指被捏住,紧接着,脸是真的欻得就红了。
想起来他最初学写字的时候,自己握着笔,叔仰阔在他身后握着他的手,教他写,眼下就是类似的情景。好一会儿,写好了几个字,他猜着是“哥好爱你”,就这几个字,时载已经细细地哼起来了。不料,还没写舒服呢,手中的笔没了,自己的手却没被放开,反而一根手指变成了一支笔,到男人盯着的地方、最后掩没进去,写着见不得人的更加羞耻的字。
两个字。欠.干。
时载猛地打了个颤儿,很喜欢叔仰阔在这种时候说些粗的,只可惜这人从前保守惯了,荤起来总是不好意思,除非把人激得不行了,才咬着他的耳朵说两句。
他偏要把人激得不成样子,才让他开始,要快乐就彻底放开的快乐。
时载收回撩人胸肌的脚,踩在石板上,另一只手去铺纸,铺得更开。没想到刚按住一边,男人将自己的手指头扯出来,时载小声惊呼,紧接着,他的嘴被咬了一口,还舔了两下。
方才当纸的嘴。
失控地朝天哼了声,时载感觉到腿弯被捏得疼,而后是当纸的嘴被抽了一下,抽得疼。
低头一看,时载顿时翻着白眼咬住自己的手指,他的纸太脆弱,哪里经得住这样大的笔杆硬生生地抽打呢,没几下,纸上的墨被抽得水花四溅,比温泉池子里的水还荡漾。
臭男人今天好凶,好喜欢。
动作猛地停止,时载倒抽一口气,见人有些要出戏,他继续勾人:
“老板,你刚用什么抽我的呀,好吓人,好舒服……”
“……”
“说啊,要不然不给看了哦。”
话音刚落,时载的耳尖被咬住,紧接着灌入两个极为粗俗的字眼,第一次听,男人也是第一次这样说,时载激灵了一下,感觉自己的墨汁儿又多了,男人却又问他“喜欢吗”。
时载连连点头:
“喜欢,特别喜欢,见过木棒、冰棒,没见过这么大的、唔!”
“……”
自觉疯了,叔仰阔简直想一头撞晕过去,刚才真是着了魔,疯了,真的疯了。
身前的人已经是乱七八糟,无论是衣服,还是什么,叔仰阔掌着他的后脑勺,亲了上去,第一次激动到想把人弄坏,不敢再乱看一眼。正要开始,却又被怀里人推开。
看着男人通红着眼要吃人的目光,时载忍不住打了个哆嗦,还没玩够呢。
往后爬了下,却被男人猛地拽回去,时载悄悄笑了下,第一次见这人急成这样,他转头,眨巴眨巴眼睛,哼着说“老板,还有小惊喜哦”,说着,继续往小假山后面爬。
爬动间,被人盯得忍不住滴答,滴答。啧,自己也很馋。
重新换了件衣服出来,时载并着腿跪坐在池子上,男人浑身肌肉都绷紧了,很重很急地呼吸着,眼底都是一片化不去的深红,时载歪了歪脑袋,询问道:
“老板,我的衣服淋湿了,可以穿下你的衬衣吗?”
“……可、以。”
咬着牙挤出两个字,叔仰阔偏头缓了一下,自觉真要失控。
然而,盖着大腿的白衬衣、细白的腿、泛红的胸脯、可爱的一点粉红、缓缓打开的……让他再也忍不住,伸手一掐,把人从后按在池边……猛地掀开怀里人偷穿着的自己的白衬衣。
接下来,时载趴在池边再也不能动弹,求饶都不行,第一次很快地喊哑了嗓子。
他喊哑了嗓子,身后的人却还在冒火,很久,很凶。
到傍晚,大片晚霞层层铺开,在荡漾的水中晕染出缱绻的气息,橘赤夕阳落在人的眉眼,竟不如染着绯红的面庞瑰丽。飞鸟不时呼啸着划过,偶尔为嘶哑的高鸣在空中驻一驻足。
时载被男人抱在臂弯上坐着,裹了衣服上了岸,胡闹了整个白天,连他都觉得没脸了,回去的路上用气音哼着“哥,把我悄悄送进屋,剩下的你自己面对吧,嘿嘿”,笑都破了音。
哼哼,他只管安排出来这件事,可不管后续呢。
今天可把臭男人哄美了,又是“老板”又是“王爷”,他还在水里、小山上,被折腾得一丁点力气都没了,感觉自己彻底空了……这人呢,可算是彻底放松舒坦了,眼下精龙猛虎一样。
不过看着男人通体舒畅、很是痛快餍足的样子,时载心里很高兴,满足。
回了房间,叔仰阔将已经半睡着的人轻轻放到床上,赶紧打开方才叫的温粥,将老婆的脑袋垫高些,一手轻轻捏开他干裂的嘴巴,一手舀着粥,慢慢送进去。老婆今天累坏了,这会儿吃粥都没力气吃了,吃一勺露半勺,哼唧着想睡,但是不行,万一真的饿晕了。
想了下,叔仰阔自己含了一勺,低头,哺喂,压下怀里人的舌尖,才将粥米都送进去。
如此喂完一碗,见怀里人砸吧砸吧嘴,咕哝着不愿再吃,叔仰阔才将人裹进薄毯里,让他好好睡一觉,晚些再吃。轻轻关上这边的门,看着斜对面……叔仰阔驻足了片刻。
活了快三十年,从未有过的窘境。
但只有硬着头皮进去。
一敲开门,先是仰云撅着嘴“哼”了声:
“大哥晚上好,今天爽歪歪了吧。”
“……望望呢?”
“在喝爽歪歪。”
“……”
“嘻嘻,逗你的,没有给他乱喝乱吃,就是这会儿正委屈呢,你自己看看吧。不过大哥千万别胡思乱想,要不然小哥今天的心思就白费啦,小家伙今天挺乖,晚上才闹的……”
听着仰云的絮絮叨叨,叔仰阔大步走进客厅,只一眼,心都要碎了。
小家伙盘腿坐在地上,正在玩一辆小汽车,脸上什么表情也没有,也不理旁边哄着他的秦西酣,低着头,大眼睛泛着红,嘴巴时不时扁一下,但很快自己又忍住。
听见他的声音,望望猛地抬起小脑袋,眼泪啪嗒掉了一滴,嘴巴迅速扁起来,小胸脯都委屈地急速起伏着,然而,在叔仰阔要抱他的时候……小家伙立即转了个身,背对着他,小肩膀一下接一下的抖动着,就是不理爹爹。
这委屈的。
叔仰阔按了下眼睛,伸出一根手指,从后面摸了下望望的小耳朵:
“望望,是爹爹,让爹爹抱一抱,好不好?”
“呜、呜呜……”
“爹爹好想望望,今天是给望望买糖糖去了……望望你看——”
小家伙这才转过小身子,伸手要抱,“哇哇”哭开了,从眼睛到小鼻子、嘴巴红成一片,委屈极了,仰着小脸使劲哭喊,臭爹爹,臭爸爸,为什么不带自己一起买糖糖……
糖糖?望望扁着嘴巴,拍了下爹爹的脸,怎么还不给他糖糖。
叔仰阔一把将小家伙抱住,按在自己的心口,一声接一声地轻哄,心情复杂,也确实如老婆所说,将来望望上幼儿园他可怎么办,这才一天没见,心疼得要揪在一起。
但是,有些没脸心疼。也不能辜负了老婆的心意。
控制着自己不胡思乱想,叔仰阔把望望抱到臂弯上坐着,小家伙红着眼睛瞪自己,这是还不高兴,还委屈呢,叔仰阔握起望望的小拳头,一下接一下地轻吻,没想到,望望哇地又哭了。
秦西酣抓了抓头发,看了眼仰云,没忍住提醒道:
“大哥,那个……糖糖。”
“……哦对。”
“望望今天真的很乖,就晚上,我说爹爹回来给你带糖糖,等急了,想爹爹也想糖糖吃呢。”
说完,秦西酣暗暗笑了下,在他心里眼中一向高峻持重的大哥应了“好”后,耳根有些红。
第73章 望望的这一天 老男人挂不住脸咯。……
秦西酣和仰云说得没错, 望望今天真的很乖。
但,要让小家伙在今天“真的很乖”,那可是相当不容易, 毕竟连他们小哥这个爸爸有时候都哄不住望望,更别提他们两个,爸爸不在还好些, 毕竟小哥白天要上班,跟小家伙二十四小时在一起的爹爹却没在眼前……望望上午睡醒的时候没找到人,先是嚎,再是委屈巴巴地哭。
小家伙压根不相信爹爹去买糖糖这样的理由, 因为他跟爹爹去买过好多次小溶豆。
为了帮助小哥给大哥一个他们咳咳……不太清楚的惊喜, 两个人就算废掉半条命也得哄住望望,并且不让他哭,哭起来他们跟大哥小哥一样心疼、难受,小家伙天生好看招人疼。
就是愈发像小哥的性子,活泼爱笑,热情贴心, 皮起来很皮, 有些小脾气, 最开始还有两分大哥的沉稳冷静,现在会爬会站, 还会扶着走两步了, 醒后还试图自己开门去寻爹爹,闹的时候让人抱不住,弹簧似的蹦跶蹦跶,哄他的时候会听,但若得不到自己想要的答案, 就挺着小身板拉长声音嘶吼“爹——爹——”,小老虎似的,累了就坐在地上,扁着嘴自己委屈。
好在只哭闹了一刻钟,因两个人开始用各种玩具、游戏让望望玩得分不开神,一个玩具接一个,又让他骑大马,抱着他开飞机,跟着音乐乱蹦乱跳,躲猫猫,被子荡秋千,比赛爬爬,抱着他上墙,接力抱闯关……等等,仰云和秦西酣都累得想吐舌头了,小家伙才玩得想不起来爹爹。
就这么无暇想爹爹地玩了快两个小时之后,该吃中午饭了,刻意晚了些吃中午饭,想着望望饿得有些着急了,他们抓紧一喂,喂完了望望总是会很快睡午觉,这样再醒来就是下午了。
然而,理想很丰满,现实让他们不愿回想——又饿又想念爹爹、爸爸的小家伙哭得都开始吐口水了,就是不吃,就是踢腾着要出去找爹爹,小家伙没有一顿饭不跟爹爹一起吃。
到后来气得乱抓乱打,更是假装自己是条僵掉的小鱼,小脚丫和小脑袋朝下,肚子高高拱起来,让人完全没办法抱他,更别说喂他吃饭。眼看着这样不行,秦西酣担忧道:
“要不然……”
“怎么找?小哥把他们的手机都扔咱们这了。”
“……小哥说了,真没办法的时候可以过去……”
“看活春宫啊!啊——”
脑袋被打了一下,仰云撅撅嘴巴,还要说:
“大哥今天可真是要美死了……”
“你很羡慕?”
秦西酣的这句话声音不冷,平平静静,仰云却咽了咽口水,赶紧摇头,不敢羡慕。
到底要不要过去?还得自己来做决定,仰云想了下,一拍脑门,在小家伙耳边说了句“起来了望望,我们去找爹爹”,闻声,望望立马不装小鱼干了,手舞足蹈地挂他身上,指着门口,急得两条腿哐当哐当使劲砸,仰云悄摸吸了一口气,嘿,这壮小子。
出了房门,在秦西酣有些不自在的表情和望望期待的目光中,仰云忍着笑:
“望望,你猜爹爹现在在哪里,在做什么?”
“你别跟望望瞎说。”
被冷眼警告,仰云晃了下脑袋,看着望望的大眼睛:
“酣哥听着就是了。望望,爹爹真的去给你买糖糖了,是一种超级甜超级香喷喷的糖,你闻一下,比小溶豆还甜的糖糖,吸——”
“吸——”
“哈哈哈想吃吧?”
“恩恩……”
见小家伙逐渐乖下来,还不时“咯咯”地在怀里兴奋地踢一下,仰云继续:
“但是这种糖糖只有牛牛那里有,爹爹要变成牛牛,在地里干一天的话……啊不是,在牛圈里吃好多的草,才可以把糖糖做出来,我们去牛圈里看变成牛牛的爹爹,好不好?”
“牛、牛?”
“对呀,爹爹今天是牛牛,特别好玩儿,我们去看看吧,好不好?”
“好!”
望望挥舞着小拳头,竟然说了“好”字,仰云瞬间惊住,捣鼓秦西酣,问他听见没有,秦西酣轻叹一口气,他就在旁边,又不是聋子,仰云编的故事真是符合他的年纪,也就望望信。
很快,到了山野漫步区,找到牛圈,望望兴奋地大喊:
“爹——爹——”
“哈哈哈哈哈哈哈……”
“爹爹?”
“……对,是爹爹,你看中间那头最高最壮的就是爹爹。”
小家伙跟着手指的方向看过去,是爹爹!变成牛牛的爹爹正在努力吃草呢,还往他这边看了一眼,甩了甩尾巴,望望兴奋地两只小拳头捏起来乱挥,嘴巴里“噗嗤噗嗤”笑,爹爹没有被爸爸说的老猴精抓走,爹爹变成牛牛了,爹爹在给他做糖糖!
看小家伙这样,仰云赶紧打开他的小饭盒——是在酒店定的,用保温盒装着,一碗掺了肉糜的南瓜糊糊,秦西酣抱着,仰云来喂,轻轻拍了下望望的小胳膊:
“爹爹吃草,望望吃糊糊,好不好?”
“爹爹!”
“对呀,爹爹在吃饭饭,望望也要吃,要不然没有力气吃糖糖,好不好?”
“好!”
“啊呀我们望望真棒,张嘴,啊——好厉害的小嘴巴!”
就这样,本来就饿的望望现在高兴起来,很快把一碗糊糊都吃完了。
吃完不愿意回去睡觉,指着“牛牛”要牛牛抱,仰云只好继续骗他:
“望望要变成牛牛,才可以进去让牛牛抱,想要变成牛牛吗?”
“牛、牛?”
“对呀,牛牛,变成牛牛……”
“牛牛!”
啧,父子情深,仰云有些头大,硬着头皮继续哄:
“望望闭上眼睛就能变成牛牛了,好吗?”
“……好!”
小家伙果然闭上了眼睛,还兴奋,眼皮一动一动,仰云用很轻很缓的声音说道:
“好乖的望望,不可以偷看哦——哇,望望已经是牛牛了,现在是爹爹抱着望望,不可以睁眼睛哦,睁开眼睛爹爹和糖糖就没啦……小牛牛摸着大牛牛,大牛牛抱着小牛牛,我们望望小牛牛在爹爹牛牛的怀里好舒服是不是,小牛牛要睡饱饱的,醒来就有爹爹和糖糖……”
“哼……”
早就玩累和犯困的小家伙眼睛迷瞪迷瞪,还真想睡着了。
仰云冲秦西酣弯了下眼睛,再接再厉,把望望横着抱在自己臂弯,轻轻晃着走,重复着“小牛牛摸着大牛牛,大牛牛抱着小牛牛”“小牛牛要睡饱饱的,醒来就有爹爹和糖糖”这几句催眠的话,没多久,小家伙抬起小拳头揉了下眼睛,接着往他怀里那一侧转过脸,贴着他心口睡了。
望望贴着自己心口睡着的那一刻,仰云的心都软了、化了,瞬间体会到大哥的感受和心情。
有这样一个小家伙在怀里,旁边还有一个咳咳……真是满足舒坦。
秦西酣目视前方,右边的颈侧却一点点泛上薄红,忍无可忍,轻轻推了下旁边的人,低声提醒道“看路”,旁边那道比夏天太阳还要灼热的目光才淡了不少。
回到酒店,仰云把小家伙放到床上,轻轻拍了下,让他睡熟,另一只手拉了下秦西酣,用很低的声音道“酣哥,我一个人搞不定,万一望望醒了哭喊”,拉着的人还要往外间走,仰云微微又使了下力气“这、这张床大,我们一起陪着他吧,酣哥——”
比望望还能撒娇,秦西酣看了眼望望,有些没安全感地动了下,好吧,他转回身,推了下仰云“那你出去吧,我陪着,我自己可以搞得定”,仰云“……”,装什么可怜巴巴,秦西酣僵着脸没办法“我睡觉占的位置大,你自己想办法”,仰云闻言顿了下,立即道“好”。
两分钟后,秦西酣躺在望望身边,等了会儿,往外一看——仰云坐在他这一侧的床地下。
随他便吧。
秦西酣侧了个身,拍了下微微扭动的望望,让他睡得安心些。跟望望一起醒来,小家伙还有些迷糊,打了个小哈欠,有些癔症,秦西酣赶紧把一个超大号的停车玩具拿到床上,三十辆不同种类的车要放到图片对应的不同位置上,秦西酣拿起一辆消防车递给望望,教他开进车位。
小家伙午睡醒来脑袋瓜有些空,又立即被车车填满,这会儿安静带笑地玩起来了。
一转眼,见仰云从浴室里出来,秦西酣也觉有些热,使了个眼色,让仰云悄悄来陪,自己去洗个澡。进了浴室,凉飕飕的,秦西酣打了个寒颤,忽然脸有些红,把水调热了。
到大哥小哥他们回来前半个小时,望望才开始哭闹。下午,他们带着望望又去看了牛牛,还有大马,抱着坐了秋千,钓了塑料小鱼,玩得累到不行,望望终于想起来自己还没见到爹爹,也知道爹爹根本没有变成牛牛,才委屈起来,小嘴一扁,看他们跟看坏蛋似的,还不让碰。
由于他们骗了人,望望把爹爹也当成了骗子,所以见了爹爹才生气。
简单说了下,仰云笑嘻嘻道:
“大哥,望望只哭了加起来不到十分钟,我现在真厉害呢!都能带娃了!”
“……”
叔仰阔瞥了他一眼,没说话。
仰云猛地一拍脑袋:
“嘻嘻,都是小酣的功劳!……”
“没大没小?”
“我是顺着大哥的称呼来的嘛,嘻嘻。”
咋还不高兴了呢,仰云摸了下耳朵,撅撅嘴巴:
“酣哥——好了吧。”
“……”
秦西酣懒得搭理人,轻轻抓了下望望的手,贴在大哥怀里的小家伙现在让人碰了,冲他咯咯两声。秦西酣便朝望望伸开手,对大哥道:
“大哥,让我抱吧,你赶紧吃饭,中午都没……”
话还没说完,秦西酣立即顿住,咬了下舌尖,他今天咋回事。
大哥又有些耳根红,搞得他也有些不自在。
刚帮大哥打开饭盒的仰云看了眼,嚷嚷起来:
“秦西酣操心好你自己!少琢磨……酣哥,我错啦,再也不没大没小啦。”
臊眉耷眼地认了错,仰云端着饭过来,还没递出去,大哥起身抱着望望说了句“不饿”,大步离开,连门都忘记关。
嘻嘻,落荒而逃。老男人挂不住脸咯。
仰云赶紧到后面追上,贴心道“大哥,你抱着望望在这吃吧,我们出去定晚餐,要不你一进去,望望肯定把小哥吵醒了”,高大男人才停了步子,仰云趁他转身之前迅速拉着秦西酣走了。
第74章 望望小学人精 学爸爸哑着嗓子喊“哥”……
时载可不像他老公那样内敛保守, 有啥不能说的,没等臭云宝面上挂着揶揄呢,他自己就劈里啪啦说上了, 什么“今天你小哥我也当了回古代人”“八个小时不算什么”“你大哥很厉害的”,这家里就仰云能在闲聊中接上两句,却也偷偷撇嘴想赶紧换话题, 他可不要当不正经人。
睡了两个小时,时载这才神清气爽,跟叔仰阔差不多了。
只是,嗓子是真尴尬, 但只要他不尴尬, 尴尬的就是别人,嘿嘿。
然而,吃饭吃到一半,望望在小餐椅上拍了拍桌子,突然开口道:
“得,大得……”
四个大人都愣了。
小家伙仰着脸笑了两声, 看见大家的反应, 更加兴奋起来, 小拳头在桌面上拍得哐哐响,真好玩儿啊, 同样一天没见的爹爹没什么变化, 倒是爸爸有些变化,好有趣!他蹿了下,吸引到大人们的注意力后,又“得”“得”两声,故意夹着小嗓音, 哑哑的,一边学一边看大家的表情。
四个人互相看了眼,这次都明白了,顿时,哈哈大笑,就连叔仰阔都低声笑了起来。
小家伙这是学爸爸哑着嗓子喊“哥”“大哥”呢。
叔仰阔见老婆罕见地红着脸,低头又笑了下,赶紧忍住,揽过来:
“老婆别恼,望望是逗你开心。”
“……我已经够开心了,好吗?!”
话音刚落,望望挥舞了下小拳头,压着小嗓子应了声“好”,顿时,大家又都笑起来。
时载再也忍不住,跟着“哈哈”大笑起来,小崽子!什么不学学这个!瞪了眼臭男人,白天在家怎么教的。叔仰阔脸上带着笑意,哄道“哥跟你说过,望望最近开始学说话,让你注意一些的”……时载揪了下男人的耳朵“这是我能注意得了的吗?!是我的原因吗?!”
俩弟弟一个笑得差点摔下去,一个笑得没眼看,叔仰阔亲了下老婆的脑门,小声道:
“哥的错,老婆要打要骂,哥都认罚。”
“……哼,少勾引我你!过来再亲我一下!”
叔仰阔失笑,抱着人亲了下嘴唇:
“乖,在那俩面前正经些。”
“……哼哼,我这是让云宝好好学着的,也让酣宝知道什么叫调.教!”
一句话说得三个人不同程度地红温。
时载才高兴了,脸皮又厚了,仰着脸“哈哈”大笑,没两声,小崽子就又跟他一样仰着小脑袋,故意夹着小嗓子“哈,哈”,时载笑得捂了下眼睛,看来以后真是得注意些了,坚决不能在望望跟前亲密了,否则这……好家伙,全给抖搂出去了,之前还因为响响笑话晏帏和郑余桉……
小家伙直到晚上睡前,声音都跟爸爸一样,虽然今天白天没有见到爸爸和爹爹,但是晚上好开心呀,爹爹主动黏着他抱着他,爸爸比以前更可爱了,今天是非常美好的一天呢。
等望望睡熟了,时载趴在叔仰阔怀里叽叽咕咕,傍晚睡了俩小时,他是一点儿都不困,挂着男人脖子一直烦人“哥,今天感觉怎么样”“是不是最爽的一次”,逼着人家说了个“爽”,他又忘了晚上因为小家伙的尴尬,蹭了蹭,故意惊讶道“哥怎么又精神了”,假装刚才不是自己故意扭来扭去。最后拉着人在开着门的浴室闹了一场,嘿嘿,出来玩自然要尽兴,更尽兴。
出来玩当然要开开心心啊,仰云也是这么想的。
斜对面,仰云蹭在主卧的沙发上,对着大床上的秦西酣劈里啪啦说了好些有趣的事儿,秦西酣却是十句话就给他回应一两句。仰云无论提议出去走走,还是打游戏,都被人拒绝。
他往沙发上一摊,如今个子高了,腿都伸出去,故意大声叹道:
“哎,真怀念某些人上赶着找我说话的日子。”
“……”
“还记得那张小纸条呢‘别怕,我会跟你作伴的’,哎,此一时彼一时啊。”
“……”
黑暗里,只有窗外的月光透进来,看不清床上那人的表情,仰云撇撇嘴道:
“还作伴呢,现在说一句话都嫌我烦,嫌烦的话我……”
“没。”
“嘻嘻,我就知道,是故意拿话逗你呢。酣哥是最有爱心的!”
微微侧了下头,秦西酣扯了下嘴角,有爱心……真拿自己当小猫小鸟啊!
他拉了下被子,沙发上的人又絮叨起来:
“你不热吗?空调度数开得高,别捂着了,小心跟望望似的红屁股,不知道他的宝宝爽身粉还有没有了,我明天帮你问……”
“没话说出去。”
嘿——最近的酣哥脾气有些大呢。
仰云偷偷哼了声,他怎么没话说啦,说这么多都不中听啊。只好拉着嗓子“酣哥”,又抓了下头发,有些不知道要不要继续陪一会儿,今晚回酒店后的秦西酣看起来有些低落。
撒娇也没用,仰云吸了吸鼻子:
“酣哥陪我说说话呗,要不说说你最开始对我的印象吧。”
“……”
说了很多次了,可爱,也可怜巴巴,想让人保护、照顾……时间真快,可爱还是可爱,却不再是真的可怜巴巴,也开始学着保护、照顾别人了,比如说望望。
秦西酣轻轻叹了口气,在夜色里低声道:
“有些,羡慕你吧。”
“……酣哥——”
“恩。”
不知怎么,就说出这样一句话来,一句曾深埋他心底的话。
仰云已经红着眼圈了,低着头蹭到床边,坐在地上,拍了下床边,当作抱抱吧。他有大哥和小哥,秦西酣什么都没有,他们三个已经走出来了,秦西酣也正在,可是……他揉了下眼睛:
“酣哥——‘别怕,我会跟你作伴的’,这句话我也送给你。当时我把小纸条扔掉了,是因为、因为我真的在怕,那时候很乱,怕对不起小哥对我的好,怕对不起大哥对我从小的照顾,怕自己没法独立生活,怕自己太小……很多怕,我也、也怕你,怕你把我从小哥身边拐走……”
“……”
“你别笑啊!我这句话的意思,你、你明白的,酣哥,我——”
“傻子。”
轻轻吐出这两个字,秦西酣从另一边侧过来,以前是小傻子,现在是大傻子。
仰云嘻嘻笑了下,将下巴搭在床边:
“傻子会长大的,会变聪明的,会更懂酣哥的心思的。”
“……我什么心思都没有。”
“别啊!你可不能什么心思都没有,有些心思还是得有的。”
“……跟小哥学些正经的吧!”
“哇——秦西酣哥哥,你琢磨什么呢,我说的是你对我的心思!啊!别打我,嘻嘻,你说过会等我的嘛,不能说话不算数!”
头上挨了一枕头,仰云抓着枕头捏了捏,给人递回去,不过顺势赖了小半边床,胳膊肘撑在上面,这样能看清一些秦西酣的表情了,跟自己想的差不多。
见人没赶他,仰云单膝撑在床边:
“酣哥——你发现没有?”
“恩?”
“其实我现在已经成熟很多了,我明白你在想什么,是小哥跟你说了什么对吧。哎,怎么跟你说呢,在他们面前,在家里,尤其是在小哥跟前,小哥喜欢把我当大宝宝,我也就习惯了,但我不是真的哥宝男,小哥也鼓励我尽快成熟,能有责任感,早日扛起一个……家。”
月色里,秦西酣睫毛轻颤,微微避开了视线。
正想着说些什么,又听仰云道:
“不过,当哥宝男没什么不好啊,你现在不也是小哥的崽崽,嘻嘻。小哥很有本事的,要不是大哥看得紧,他能给我叼回来好几个……哎,扯远了,不对,没扯远,你也算是他叼回家来的,他给大哥和我一个家,也能给咱们两个一个家……别觉得你是就自己,有我,有大哥小哥,还有望望,以后还会有……咳咳,我们以前虽然没有家,但是可以给彼此一个家啊。”
“……我、我不知道。”
“酣哥,不是每个家最终都会变成你从前……那样的。”
说罢,仰云忍不住又红了眼睛,他知道秦西酣在怕什么,怕幸福一场到头来……秦西酣在六岁之前,是有着幸福的家庭的,只可惜物是人非,如今成了这般模样。
“没关系,慢慢来,总有一天你会知道,大哥和小哥是永远,我们、也会。”
他轻轻抬了下手臂,床上的人也在此刻抬了下眼,仰云期期艾艾道“酣哥,我可以给你一个抱抱吗”,没人应声,仰云轻轻吸了一口气道“不会做什么的,我、我不会,而且,而且小哥说了,在我二十岁之前不可以做那些事,要不然他会觉得不公……”
话还没说完,就见秦西酣指了下门“滚出去”。
仰云嘻嘻笑起来,终于把人逗得没那么低落了,他晃了下脑袋“真的不要抱抱吗”。刚准备走,床上的人微微动了下,仰云立即弯了弯眼睛,扑到床边趴下“酣哥,你想我怎么抱你。”
成功获得又一句“滚出去”。
仰云轻声哼了下“就不”,嘴上说着不要,心里……他抬起身,对着人的眼睛笑了下,秦西酣微微侧过了头,看着窗外。仰云鼓起勇气,挪到床正中,这下看得更清楚了,秦西酣露出的一小截脖子原本该是白皙的,此刻有些泛红,他吞咽了下,轻声喊“酣哥”,扑了上去。
秦西酣闷哼一声,身上陡然压了只大狗一样,死沉!
却是没能掀开,亮晶晶的眼睛就在咫尺,现在是可怜巴巴的大狗,就好像别人有了什么他没有一样。秦西酣轻轻吸了一口气,猛然间,两道心跳齐声咚咚,他微微舔了下唇,有些热,稍稍侧眼看了下,自己脖颈间被滚烫的气息一下一下地拍打着。
仰云极力控制着呼吸,低哑着声音道:
“酣哥,你其实是想我亲你吧,好有手段……啊!别踢坏了。”
“……”
“可是我、我不太会,要不我去问问小哥……啊!!!”
大傻子被人一脚踹下了床。
第75章 累不坏的牛牛 “爹——爹——汪、汪,……
次日一早, 时载抱着望望敲响了斜对面的门,仰云打开门后,顶着一头乱毛:
“干嘛呀小哥, 谁住酒店起这么早啊……啊!再打真傻了!”
“……再?”
“是、是啊,小哥老打我,自己忘啦?”
推着人进门后, 时载一边哄着要爹爹的小家伙,一边狐疑地上上下下看:
“臭团子,老实交待!”
“交待什么啊?!你应该让秦西酣交待……我是清白的!”
“哼,敢给我乱来试试看。”
仰云撇撇嘴, 嘟囔了句“只管州官放火……”, 还没说完,被小哥瞪了一眼,他赶紧闭上嘴巴,想给人当老公可真难啊,他未来那位……又不跟小哥似的。
凑到小哥跟前,叽叽咕咕把昨晚的事情说了, 时载一听, 咧嘴笑了下, 转瞬又叹气,这还真是跟他们两个不一样啊, 他总不能……哎两边都不能, 想了想,板起脸“努力努力再努力”,见仰云懵懵地圆着眼睛,时载啧了声,把仰云的耳朵揪过来“既然个子高, 就要一柱擎天”。
仰云懵住,这在说什么呀。
时载兜头按了下仰云的脑袋,有些恨恨道:
“既然想给他一个新的家,想让他明白家可以永远幸福,那就当起家的顶梁柱啊!”
“……哦哦我明白了!正在努力,的确还须努力!”
“其余多余的事情不准做,再抱人家看我不揍你!”
“……哦,是他——好吧,我记住了。”
仰云托着脸撅了下嘴,总感觉小哥太过矫枉过正,不对,他没有“枉”。小哥跟大哥什么都没有的时候,不就要抱抱嘛。昨晚秦西酣明明需要一个怀抱,好吧……他会努力更加成熟的。
一转头,只有小哥和望望,仰云纳闷道:
“大哥呢?”
“……还在睡觉啊。”
“稀奇了,不管什么时候,都是大哥先起啊。”
闻言,时载没忍住哈哈大笑起来,为了让叔仰阔全身心“放松”,他昨天白天拉着男人开心一场,晚上又……不管怎么说,睡眠也很重要,这人多天没有好好休息,所以骗着叔仰阔喝下自己端的一杯水,水里被他放了半片安眠药,估摸着,还能再睡一小时。
对于每天带孩子的人来说,这两种放松都很重要,除此,还有今天的玩乐呢。从那一晚叔仰阔在沙发上累得晕了下,时载一想起来就难受,一直琢磨这几天好好让他放松。
听完,仰云张大了嘴巴:
“小哥,你是真厉害。”
“那可不。”
“我都在想,大哥那时候若一直不跟你做,你会不会下药。”
“少胡说!……哈哈哈哈,我觉得有可能……你不准乱学!”
仰云深吸一口气:
“小哥放一万个心,我再修行一万年都不会琢磨出这个主意。”
“哈哈哈哈哈……”
笑了好一阵,时载纳闷,秦西酣呢?仰云撇撇嘴“出去晨跑了”,至于他为什么不一起去晨跑,天还没亮,秦西酣就悄悄出门了,哎,昨晚确实不该抱的,下次秦西酣求他抱他都不抱了。
半个多小时后,一个跑步回来,一个睡醒了。
大床上,时载拎着望望的两只小手,一见男人醒了,把小家伙放到叔仰阔胸口踩了下,小家伙高兴坏了,嘴里喊着“爹爹”,努力抬脚,还想踩,可是小脚丫抬不起来,急得“啊啊”叫。
叔仰阔一睁开眼,似乎回到梦里跟老婆初见的时候,倒也差不多,现在有老婆有儿子,他忍不住跟着笑起来,轻轻掐着望望的腋下,往高处举了下,小家伙兴奋地直蹬腿,咯咯直笑。
见老婆在旁边看着,叔仰阔把望望放下,朝他伸开手臂:
“老婆,来。”
“……可以吗?!”
“来。”
时载顿时也兴奋了,可是抱着望望怎么被男人举起来?他正犹豫,叔仰阔让他一手托着望望的胸口,一手托着腰腹到大腿的位置……接着,自己肋下到腰的地方被男人大掌紧紧箍住,两只脚也被男人用膝盖托住,三个人平行,男人从低处猛地一举一抬……开飞机啦!
小家伙在怀里笑得铃铛似的,每一次举高高,张着小嘴巴“哈哈咯咯”笑得无比开心。既在爸爸的怀里,也在爹爹的怀里,他真的好幸福呀!挥舞着小拳头,假装自己有了小翅膀。
时载一样开心,真的没想到还会有这样一天,他跟叔仰阔独属的小游戏、有着特殊意义的小互动,如今加上了望望,有了新的意义和温情。没有什么比这还要让人放松舒坦的了。
他们有爱,家就永远幸福,充满欢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