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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章 受伤

正常来讲, 她应该在进来之前就将心法转换好的。

利用好属性克制,对战能轻松很多。

凌灵叹了一口气,谈恋爱果然会让人失去理智。

不过这一战对她也不是没有好处, 她的剑术增加了10点。

凌灵回头看了一眼地上七零八落的巨蟒尸体, 刚刚那一剑她可是用出了自己全部的内力,完全没想过如果思路不对,自己又该怎么办。

她在路边捡起一截树枝绑在腿上。

武侠世界里, 手断了都能给接上,何况她只是骨折。

而且这次她带的丹药很充足,绝不会让自己留下什么后遗症。

进行了简单的处理之后,凌灵继续向前走着。

失去内力护体,凌灵觉得这里愈发寒冷刺骨。

偏偏丹田处又升起一股灼热之感。

怎么又冷又热的。

凌灵连忙取出铜镜查看了一下自己的人物状态。

果然, 多了一个[走火入魔(轻微)]的debuff。

应该是她刚才过快的强行转换心经引起的。

顾不得其他,凌灵挑了个地方静心打坐,意识也有些昏昏沉沉。

恍惚间她好像回到了现代, 漂浮在空中, 看着下面车水马龙, 每个人都行色匆匆的走着。

“唔——”

凌灵睁开眼睛。

“好冷。”

她的睫毛上凝了一层冰霜, 睁眼时化成了水雾,顺着脸颊往下滑落。

“别动。”蔺寒声暗含警告的声音在她耳后响起。

“蔺大侠……”她喟叹一声, 想要回头去看他。

“别动。”他又说了一遍。

凌灵瘪了下嘴。

好嘛, 不动就不动。

感受着他的真气源源不断地流进自己体内,凌灵忽然道:“我后悔了。”

她这话说的没头没尾,蔺寒声摸不准她的意思,却还是心跟着一紧。

“……什么?”

他屏住呼吸等待她的回答。

“就是那个虎皮裙啊, 我不该卖掉的……”她嘟囔着,有点口齿不清, “那个很保暖呢,我真的好冷。”

她说完又昏了过去。

蔺寒声:“……”

“忍一忍。”

话一出口,蔺寒声微怔。

好像不管出了什么事,他都只能让她忍一忍。

上次也是这样。

是他没有保护好她。

凌灵这边打斗传来的动静不小,等他赶过来时,她已经倒在了地上。

身上都是血,看上去狼狈的不行。

像之前一样,她没有喊他。

为什么?

之前在黑风寨还可以理解为是不信任他。

可是这一次呢?

难道是因为温毓蓉的事吗?

他不知道。

他只知道如果自己来的再晚一点,她神志不清走火入魔,后果不堪设想。

直到月上中天,蔺寒声才停下来。

凄冷的月光照在她毫无血色的脸上,蔺寒声伸出手轻轻碰了一下。

她嘴角处有个梨涡,笑起来的时候很好看,他也很喜欢捏她的脸。

温热的,充满活力的。

但这一次,她的脸很凉。

蔺寒声脱下衣服,只剩下里衣,裹住凌灵后又将人紧紧地抱在怀里。

他就这么枯坐着。

原来没有她的时间,过得是这样慢。

不知过了多久,怀里空落落的感觉让他猝然惊醒。

睁开眼,凌灵正弯腰低头看着他。

阳光从她身后倾泻下来,蔺寒声眯了下眼睛。

“你醒啦。”凌灵笑了起来。

她又回到火堆前,“正好我烤了只兔子,你醒的可真是时候。”

她叽叽喳喳地说着,“也不知道这里的兔子能不能吃,不过应该没问题吧?就算中毒了也没事,我可是带了好多清热解毒的药丸呢……”

“啊!好烫!”她抽回手捏着自己的耳垂,又偏过头看蔺寒声,“还是你来吧。”

然而蔺寒声还是看着她。

他的目光直白又不加掩饰,叫人想装作看不见都难。

凌灵有些不自在地捋了下自己的头发,“你怎么总看我。”

她早上去河边整理的时候才发现自己当时脸上都是血,连头发也粘在了一起。

真不知道蔺寒声是怎么面对她这张脸抱了一夜的。

既然蔺寒声不动,凌灵只好自己掰了一条兔子腿。

她早就饥肠辘辘了,一边吃一边道:“为什么我觉得没你上次烤的好吃,不都是一样烤的吗?”

“凌灵。”蔺寒声突然道。

“……嗯?”凌灵咬着半截兔子腿回头看他。

这好像是他第一次喊她的名字。

“我当时来此处寻找解药,只是晚了一步,才用临渊剑法与温毓蓉做交换。”他神色认真,慢慢解释着。

“至于温毓蓉喜欢我一事,天音楼功法特殊,发挥出的威力与修炼者的感情息息相关,而她所练的功法,越是对人爱而不得,才越是厉害,这些涉及到秘法,我也在她面前发过誓绝不提起。”

凌灵已经被这个奇葩的设定惊到了。

蔺寒声一双黑眸紧紧地锁住她,“从此以后,你想知道的,我都会告诉你。”

凌灵舔了下嘴唇,道:“你既然发了誓,又何必同我讲这些……”

蔺寒声这次像是要与她说个明白,道:“因为我发现,比起违背誓言不得好死这些,我更在乎你的感受。”

“所以,别再生我的气了,可以吗?”

凌灵将手里的兔子腿塞进他嘴里,“你快别说啦!”

怎么搞的像是在深情告白一样!

“而且这怎么能算违背誓言,我又不会和别人讲!”

凌灵用手背蹭了蹭发烫的脸颊。

她又想起那个兔子腿她吃了一半,等她想再从他手中夺回来时,才发现他已经慢条斯理地吃上了。

凌灵:“……”

她觉得自己的脑子有点转不过来了,关于温毓蓉和他之间的关系,她想过许多,却从来没想过真相会是这样。

她不敢再去看他的眼睛,低着头道:“对不起嘛,是我太无理取闹了,这件事我会去和温毓蓉解释的。”

她一面说,一面偷偷去看他的反应。

蔺寒声只是抬手揉了揉她的后脑勺。

他好像笑了。

等凌灵再想细看的时候,一股烧焦的味道传来。

“啊!我的兔子。”

又是一阵手忙脚乱。

凌灵看着烤焦的兔子,有点尴尬道:“要不我们再去抓一只吧?”

蔺寒声很给面子的尝了一口,点评道:“外焦里嫩,比我烤的好。”

凌灵:“……”

怎么睁着眼睛说瞎话啊蔺大侠?

她气鼓鼓地瞪着他,然而对方很自然地靠过来用指腹擦去她脸上的灰。

“我说的是真的。”

他们两个离得太近,凌灵想起早上在他怀里醒来的那一刻。

习武之人,听力会变得特别好。

她自然也就听见了他强健有力又略有凌乱的心跳声。

凌灵又看向他掩在乌发间通红的耳垂。

什么嘛,装的那么淡定,差点把她骗了。

发现对方也有些紧张之后,凌灵反倒静下心来。

“你之前说要考察元秋白的人品,那你现在觉得他如何?”

似是完全没想到她会在这个时候提起此事,蔺寒声一僵。

空气中的丝丝缕缕的暧昧也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是有些熟悉的寒意。

良久,蔺寒声艰难道:“尚可。”

这不是一个令人满意的回答。

凌灵心里的火气又被他勾了起来,似笑非笑道:“这么说,蔺大侠不会再阻拦我与元秋白之间的事咯。”

蔺寒声沉默。

凌灵见状却来了兴致,阴阳怪气道:“元世兄温柔细致,体贴入微,我们两人婚后定能琴瑟和鸣,以后他在外行侠仗义,我就在家里相夫教子,为他洗手作羹汤,到时候还要多谢你呢!”

“不,”蔺寒声皱眉打断她,他扶住凌灵的肩,“你说的不对。”

“你应该去做你想做的事,而不是为他而活。”

凌灵愣住。

她只是气昏了头随口说的,没想到他会这么回她。

心口一软,凌灵笑道:“蔺大侠,你说的很对,我凌灵要嫁的人,他一定要懂我、爱我。”

她站起身,笑得眼睛都弯了:“不过这些元秋白可以做到,你应该也可以吧?”-

如凌灵所想,解决掉巨蟒之后,二人很顺利的就找到了寒星草。

接下来的一切也都很顺利,凌灵将寒星草交给谷郁清之后,还偷偷问元黛浓,“罗仙仙和谷前辈没有正面对上吧?”

元黛浓替她换了新的药草敷在腿上,“放心吧,罗仙仙一直昏着,不过等她醒了,有你好受的。”

凌灵嘿嘿笑了一会,满不在乎道:“那也是之后的事咯。”

元黛浓点了下她的额头,“你呀,真是一点没变,和小时候一样。”

两人说话间封识走了进来。

他把背篓放在桌子上,“元大小姐,我这回的药总没采错吧。”

元黛浓挑挑拣拣,从中选出了几株草药。

封识见状松了口气,总算是采对了。

谁知道最后元黛浓只留下了挑出来的几株草药。

“剩下的,都不对。”

封识:“……”

他抓了下头发,靠躺在一旁的竹榻上,做出一副奄奄一息的样子。

“容我休息两日,成吗?”

元黛浓也没想到,那个在外好歹也算是名震江湖的人会是这幅懒散样子。

“封少侠。”

她语气里充满不悦。

封识认命地又爬了起来,一脸苦大仇深地坐在桌边听元黛浓讲着如何分辨草药。

“……这不都长一个样吗?”

元黛浓:“这个是锯齿状,这个是细长柳叶状,哪里一样了?”

封识盯着看了一会,又看了看元黛浓。

元黛浓深呼吸,又道:“你看不出来总能尝出来吧?这个是辛辣味,这个则有些苦涩。”

“尝倒是能尝出来……但是这种草药我记得好像不能直接吃吧?”

元黛浓冷笑:“无妨,封少侠修为高深,坚持到活着把药草带回来不是问题。”

封识:“……”

第32章 穿云与青虹

与封识水深火热的这几天相比, 凌灵过得十分悠闲。

她腿受了伤,强行转换心法又导致本元受损,因此只管养伤就好。

元黛浓与元秋白每日轮换着为谷郁清护法, 封识只好将目光放在了蔺寒声身上。

蔺寒声当然不愿意陪他去采劳什子草药, 封识道:“你这样日日守在她身边,却又不得其法,又有何用?”

蔺寒声耳朵一动, 轻飘飘从树上落了下来。

他抱臂站在树下,神情一如既往的冷峻,好像对一切都漠不关心一样。

封识却一撩袍角,不疾不徐地坐在一边的石凳上。

“这如何讨女子欢心呢,可是一门大学问。”

他作势上下打量几眼蔺寒声, 又摇摇头道:“你看看你,成日里板着一张脸,拒人于千里之外, 这怎么能行?”

蔺寒声被他说得一愣, 放下双手, 尽量让自己放松下来。

只是身体在这种刻意地放松下, 更显得僵硬。

封识循循善诱道:“女孩子嘛,无不例外, 都喜欢听情话, 反观你自己,别说花言巧语了,连句安慰人的话你都不会说。”

蔺寒声沉默。

他想到之前凌灵难受喊疼的时候,自己只会干巴巴地让她忍着……

封识看着他有些落寞的脸, 知道他这条大鱼算是上钩了,又道:“不过说话这门艺术对目前的你来讲, 确实有点难,当务之急是改变你的外在。”

“外在?”蔺寒声迟疑着检查一遍身上,“有何处不妥么?”

封识摇摇头,“蔺兄,孔雀求偶还知道开个屏呢。”

蔺寒声:“……那我该如何?”

封识轻轻吹去落在杯中的桃花,笑道:“蔺兄不会是想空手套白狼吧?这样,你去替我采草药,凌灵这里我替你守着,等你回来,我定倾囊相授。”

另一边,凌灵正在观看元秋白舞剑,浑然不知蔺寒声已经被诓去采草药。

“早就听闻元家的清风十二式剑招清和雅致,果然百闻不如一见。”

元秋白顺势收了剑,“封少侠。”

封识摆摆手,“你我好歹也算是相互扶持过,怎还如此生疏。”

元秋白道:“礼不可废。”

这就是封识为什么一直不太喜欢武林城的原因,明明都是江湖人,却沾了几分官场的俗气,大家都随意些不好么?

尤其是元秋白,在然山的时候,几位师叔没少用元秋白来教育他。

无非是同样师出名门,元秋白做事恪守礼节,为人谦逊,如何如何好,听得他耳朵都快起茧子了。

大抵长辈们都是如此,在他们眼中,别人家的孩子总是更好一些。

不过封识从来都是左耳进,右耳出。

若是让他变成元秋白那种样子,还是一剑捅死他算了。

他随意地靠在一边,目光落在元秋白手持的长剑上,饶有兴致道:“这便是青虹了?”

元秋白点头称是。

封识是几人中年纪最大的,入江湖自然也更早。

同为武林天骄,他自然也没少听父亲提起过这位的事迹。

风流成性,浪荡不羁。

还有于剑术一道上令人惊羡的天赋。

封识赞道:“果然是名剑。”

凌灵朝他身后看了几眼,“你怎么来了,蔺大侠呢?”

提起蔺寒声,封识有些心虚,“他去采草药了。”

“什么?”凌灵狐疑地看着他,“这不是你的活吗?”

“我与他各取所需而已,”封识轻咳一声,揶揄道,“况且你的蔺大侠轻功不在我之下,你还担心他不成。”

这一句调侃让凌灵红了脸,她嗫嚅几句,最后扭捏道:“他那人很呆的,你少欺负他。”

封识:“……”

他怎么觉得是他们两个在一起欺负他呢?

晨间的清风拂面而过,凌灵换了个更舒服的姿势。

封识穿的是然山剑派大弟子的专属服饰,青蓝色的修身长袍,旁人穿着很是雅正,偏偏到了他身上,闲散慵懒,变得尤其不正经。

他好似没骨头一样靠在那,脸上一如既往地挂着笑,看上去好说话的很。

然而领教过他剑法的人绝不会这样想。

元秋白立在一边,一袭白衣,正在低头专心致志地擦拭着长剑。

阳光都好像更偏爱他,洒在他身上,倒好像是他在发光一样。

诚然,《漫漫江湖路》一上线就引起众多玩家的吐槽,但游戏官方的审美,从来都是毋庸置疑的。

从女角色到男角色,美的各有千秋。

凌灵又看了一会元秋白,她真的很喜欢这种生机勃勃的少年郎。

封识终于想起替他采药的蔺寒声,“啧”了一声。

“今日天气倒是好,元少侠,不如我们切磋一番,如何?”

闻言,元秋白有些错愕。

他记得这位然山剑派的大弟子一向不喜欢与人切磋。

不过对方既出此言,他也不会拒绝。

元秋白微微一笑,“求之不得。”

这场比试无疑是精彩的。

凌灵不自觉地屏息凝神,生怕自己错过一招一式。

两位都是年少成名的用剑高手,穿云肆意,青虹刚正,两种剑气碰撞在一起,凌灵心里都跟着激荡起来。

若不是她受了伤,怎么也要跟着比试一番。

两人都默契地没有使用内力,比拼的也都是各自的剑招。

元秋白用的还是刚刚向凌灵展示过的清风十二式,明明是相同的剑法,这次却是截然相反的感受。

所谓清风,便是无处不在,既可轻柔如纱,亦可刚猛如刃。

而封识用的则是然山剑派的万化如一,纵使对方千变万化,我自岿然不动,以不变应万变。

不过片刻,两人已经过了几十招。

对于这场比试,凌灵心里是有结果的。

两人都是高手无疑,但封识十几岁就屡次犯戒,被赶下山,早早地在江湖中闯荡。

而元秋白则是身负众望,一直都在闭关。

某种程度上来说,封识勉强担得起一句“前辈”。

如果是游戏后期的元秋白,胜负自然不好说,但现在是初出茅庐的元秋白,当然打不过封识这样的老江湖。

果然,过了约摸半柱香的时间,封识原本斜刺出的一剑向上一挑,打落了元秋白的剑穗。

元秋白竟也不顾封识再划来的一剑,直愣愣地蹲下去捡起剑穗。

再站起身,他脸上又恢复了以往的神态,道:“是我输了。”

封识咂咂嘴,估摸着这剑穗对他来讲,应是意义非凡。

“我也不过恰巧多了你几年经验而已。”

像封识这样的高手都是高傲的,他摸着下巴,回想若是十九岁的自己能否打过元秋白。

嗯,虽然不会赢得轻松,但也未必会输。

凌灵一瘸一拐地走到元秋白身边,“你还好吧?”

元秋白将坏掉的剑穗摊在掌心给她看。

看成色已经有些年头了,而且样式也有些潦草。

凌灵心中一跳。

这该不会和她有关吧……

元秋白道:“这是幼时你送给我的剑穗,不过你约摸已经忘了。”

他语气平淡,凌灵听着心里却有些不是滋味。

元秋白见状,笑道:“无妨,许是……我与它的缘分已尽,不必伤怀。”

这怎么还打感情牌呢。

封识本想凑过去插科打诨一番,然而元秋白那副黯然神伤的样子让他也多了几分不忍。

元秋白借口身体疲累,早早回了房间,留下凌灵与封识面面相觑。

凌灵用手肘怼了他一下,“都怪你。”

这个黑锅来的就有些冤了,封识无奈道:“小姑奶奶,我哪知道那是你送的。”

怕凌灵再伤及无辜,他也脚底抹油溜回房间去了。

凌灵呆坐了一会,元秋白那张离开时有些低落的脸不断在脑海中浮现,让她多少有些愧疚。

于是接下来这几天她把自己关在屋里琢磨着怎么做几个新的剑穗。

一晃几天过去,等凌灵做好之后才猛然惊觉,她已经好几日没见过蔺寒声了。

习武之人身体强健,更何况她本身医术也小有所成,用的还都是药王山的灵丹妙药,她现在虽然称不上健步如飞,却也能行动自如。

这天夜里,凌灵逮住同样闲逛的封识,一问之下,得知蔺寒声正在后山。

她抬头看了一眼清亮的月光,有点纳闷怎么蔺寒声这个时辰会在后山。

封识也跟着抬头望天,又挠了下脸,佯装不经意道:“最近好像听说天音楼的弟子要来这边执行任务……”

凌灵回房间的动作一顿,随后又气势汹汹地往后山走去。

封识还假模假样地喊了几句“以和为贵”。

凌灵听见走得更急了。

她心里早就骂了几百遍,怪不得最近一直见不到人影,原来是在后山与别人幽会!

等她赶到后山,被带着凉意的山风一吹,清醒了大半。

先不说蔺寒声这几日一直早出晚归采草药,就算天音楼的弟子真的来了这边,温毓蓉的事他也早就向她解释过了,她又生的哪门子气。

多半是封识又在诓她。

意识到这一点的凌灵停下脚步。

怎么一遇到和蔺寒声有关的事就这么不冷静呢。

她已有了退意,犹豫着要不要离开。

但是……

来都来了,要不,就过去看看?

第33章 亲吻

树影幢幢, 山风阵阵。

夜色静谧,水声泠泠。

循着水声而走,入眼是一泓幽湖, 月光被揉碎了洒在湖面上, 凌灵看向湖边,正堆放着蔺寒声的几件衣袍。

不等凌灵细想,潜在湖底的蔺寒声已经探出了水面。

两人猝不及防地对视着。

“你……”

没等蔺寒声说完, 凌灵急急打断他,“我就是随便走走来散心的,不知道你在这。”

蔺寒声没再说话,游至岸边,几个跨步上了岸。

他身上还在不断淌着水, 凌灵觑他一眼。

原来他还穿着裤子啊。

凌灵咂了下嘴,真可惜。

蔺寒声擦拭的动作一顿,两个人又无声地对视着。

“咳, ”凌灵率先打破沉默, “你来这做什么啊?”

停顿片刻, 蔺寒声将手里的东西递了过去。

凌灵接过, 对着月光仔细看了片刻。

“这是……珍珠?”

这颗珍珠直径有一个指节那么大,与众不同的是, 它在月色下浑身散发着七彩的光。

[名称:九色珍珠]

[品质:绝二品]

[相传, 由九色珍珠见证过的情侣,会相伴一生一世。]

看见介绍,凌灵才想起来。

游戏里,玩家如果想与其他角色结婚, 不仅需要对方超高的亲密度,还有一个重要道具, 就是这个九色珍珠。

“你……你怎么会送我这个。”

凌灵脑袋有些晕乎乎的,脸也涨得通红。

这样是不是有些太快了?

她还没有准备好呢……

等等,这算求婚吗?

蔺寒声道:“我听说这个可以稳固丹田,便想寻一个送你。”

“……”凌灵。

周围的粉色泡泡被这一句话全都击碎了,她再三确认,九色珍珠属于特殊物品,确确实实只有送给伴侣这一个用途。

“你这些天都在找这个?”

没记错的话,九色珍珠应该很难找吧。

想到自己刚刚都开始思考要不要答应他了,凌灵顿时有些羞恼,又仔细看他神色。

他总不能是在和她搞什么拉扯吧。

然而蔺寒声眸光清亮,一片坦荡,看来是真的不知道。

“你一来,我就找到了。”

凌灵将九色珍珠收好,心里已经有了答案。

“稳固丹田这些,又是封识告诉你的吧。”

蔺寒声表情变得有些迷茫,“你怎么知道。”

凌灵叹口气,看着他不断滴水的发梢,忽然道:“我来替你擦头发吧。”

“我自己……”

凌灵直接抢过他手里的细葛布,催促他坐在一边。

蔺寒声还有些犹豫,“等我先把衣服穿好。”

凌灵以湿发会弄湿衣服为由拒绝了他。

开玩笑,他把衣服穿好了,那她还看什么啊?

擦拭了一会,凌灵有些心猿意马起来,指尖顺着发梢划过他的背脊。

蔺大侠的背绷得好紧……

这个视角看上去,他的腰更细了,好想摸一下。

指尖遵循主人的想法慢慢下滑……

蔺寒声侧过身抓住她的手,四目相对,两个人的呼吸都快缠在一起。

“可以了。”他声音有些低沉喑哑。

男色当前,尤其还是在最容易情迷意乱的夜晚,凌灵觉得自己心跳得越来越快了。

三更半夜,孤男寡女……

“你身上好凉,我帮你看看。”凌灵顺势坐在他身边,搭上他的脉搏。

寒气入体,应该是多日潜在湖底导致的。

这算不得什么,对于蔺寒声而言,休息几日便能好。

但凌灵却一脸严肃。

“有点严重。”

蔺寒声垂眸看着她,带着点疑惑。

凌灵抚上他的脸颊,舔了下嘴唇,“不过刚好我可以治。”

她凑过去,在他微微惊诧的目光中吻上他的唇。

好软。

和他这个人一点都不一样。

凌灵将真气缓缓渡过去,她说可以治是真的可以治。

如今她的境界值已接近宗师之境,已经可以自创一些功法。

因为她的内力和医术都很高,就创造出了中阶的四品功法,可以消除部分负面状态。

这是一个很实用的医术类功法,等凌灵的医术更高的时候,还可以对功法进行升级,也就是变成高阶功法。

不过这就有些任重而道远了。

凌灵微微后退,只是双手还环在他的脖颈上。

蔺寒声像是被她吓到,整个人僵住,楞楞地看着她。

“这是我自创的功法,厉不厉害?”

凌灵娇笑着问他。

何止厉害,他现在觉得浑身都在发热。

他不敢和她对视,低垂着眼。

凌灵穿的不多,她身上披的那层薄纱在月光下犹如透明,朦朦胧胧,却又十分清楚,连她胸口的红色小痣都……

他克制着,将目光从她胸前抬起。

“我……”

他的声音已经有些颤抖。

“呀!我的口脂都蹭到你嘴上了。”

蔺寒声下意识地看向她的嘴唇。

上面似乎还泛着水光。

“我帮你弄掉。”凌灵胳膊用力,又吻了回去。

这次她十分有耐心,细细地在他唇上舔舐着,慢慢将蹭在他唇上的口脂舔掉,像是在品尝一样名贵的糕点。

这种随便欺负人的感觉好刺激!

两个人的呼吸都有些凌乱,凌灵吻的毫无章法,有时是舔一舔,有时是吮吸,有时又只是胡乱地蹭。

好满足,心口像是被填满了一样。

原来和喜欢的人接吻是这样的感受。

凌灵亲了一会微微退开,去蹭他高挺的鼻梁,嘴里还哼哼唧唧地,“蔺大侠。”

她真的好喜欢他!

她又开始亲他,“你也亲亲我呀。”

这句话像是打开了什么开关,蔺寒声的手按住她的后颈,迫使她仰起头,只能承受着他如狂风骤雨一样的吻。

不断地索取、入侵。

凌灵小声呜咽着,手顺着他的背脊滑动,尽可能地想去安抚他。

这样还不够。

蔺寒声另一只手搭在她后腰上,将她按向自己,他本能地想要更多,但不得其法。

时间太久,凌灵已经觉得有些晕眩,她伸手推他,却换来他更凶猛地进攻。

凌灵只能用力咬了他一下,这次终于唤回了他的理智,两人这才分开。

只是他的手还搭在她的后腰上,凌灵扭了一下身子,才发现自己不知什么时候竟然坐在了他腿上。

凌灵从他身上下来,好整以暇地看着他平复呼吸,又胡乱地将衣服套在身上。

期间因为慌乱,腰带扣了好几次都没扣上。

一番手忙脚乱后,蔺寒声才回过身看她,紧张道:“我好了。”

凌灵就坐在他刚刚坐的石头上,身后是波光粼粼的湖水。

她脸上红扑扑的,双眸泛着盈盈水光,有些红肿的双唇上还沾着他的血。

活像个摄魂夺魄的妖精。

凌小妖精开口道:“你背我回去吧。”

蔺寒声一言不发,默默将她背在身后。

凌灵怀疑哪怕自己现在让他自尽,他都能毫不犹豫地跳进湖里。

她低头,用脸颊蹭着他的颈窝。

“走慢一点嘛。”

娇声娇气地,连她自己听了都脸红。

可是,在蔺大侠面前,她真的会忍不住想要撒娇。

想和他贴贴,抱抱,做一些很亲密的事。

月光将两个人的影子映在地上。

凌灵看了一会,好心情地晃起了腿,一荡一荡地,嘴里还哼着小曲。

真奇怪,明明同一条路,来的时候还觉得有些阴森恐怖,怎么回去的时候又是不一样的感觉了呢。

她胡思乱想了一会,打着哈欠,不知什么时候迷迷糊糊地睡了过去-

有了寒星草,罗仙仙的寒毒总算是慢慢好了。

奇怪的是,她虽然余毒已清,却一直没醒。

她的体内盘旋着一股力量,想让人醒,就只能替她化去。

其实仔细一想,当天罗仙仙会中毒,真是处处透着古怪,也许这个寒毒,是她自己给自己种的。

但无论如何,她们别无选择,罗仙仙一日不醒,她们就一日得不到破境神诀。

“那我们现在该怎么办?”凌灵看向谷郁清。

连日的救治让他眉宇间充满了疲惫,谷郁清捏了下眉心,道:“你们将内力传给我,由我做媒介,再去化解她体内的力量,只是一旦开始便不能停止,否则前功尽弃不说,还会有走火入魔的危险。”

只是眼下却不是为罗仙仙治病的好时机,朝圣宫的人在旁虎视眈眈,若如谷郁清所说,一旦开始就不能停止,那岂不是成了任人宰割的俎上鱼肉?

但即使知道这些又能如何,按照剧情,绝人谷的这场大战,恐怕就是在为罗仙仙治病的期间开始的。

思考片刻,凌灵道:“不如就由我和元姐姐来传送内力。”

凌灵对自己的实力再清楚不过,论功法,她会的肯定没有其他人多,但是论内力,她绝对不比其他人低。

毕竟是金色的人物特质,成倍增加的内力值可不是闹着玩的。

这样等到救醒罗仙仙之后,也许她还有余力参战。

对于凌灵的提议,几人自然没有意见。

在开始前,凌灵将自己这些日子开等级宝箱得到的几样物品都分给了几人,多是一些护具之类的中阶物品。

“虽然品质都很一般,但弄来这么多也挺不容易。”封识挑挑拣拣。

凌灵送给他一个白眼,“名门正派的大弟子眼光就是高。”

这堆东西虽然是中阶的,但是想弄来也绝对不容易好吗!

虽然他们身上的护具应该少不了,但这种东西毕竟是消耗品,多留几样备着总没错。

元秋白看了一会,“这些你自己留着就好。”

凌灵叉腰,做出一副生气的样子,“难道世兄你也看不上我的东西?”

元秋白只好选了几样收下。

至于蔺寒声……

他有些不自在地抿了下唇,昨晚被凌灵咬破的伤口动作间若隐若现。

凌灵有些脸热。

蔺大侠怎么回事啊,怎么能在这种时候勾引她!

过了一会,几个人很有默契的挑走了品质较低的物品,凌灵也没再说什么,一步三回头的跟着元黛浓和谷郁清进了房间。

第34章 月使

院子里, 封识懒洋洋地支着腿靠在树上。

距离凌灵几人进去已经过了半天,正值午后,阳光透过树叶之间的缝隙落下, 封识眯着眼睛看了会。

大好时光, 什么都不做也太枯燥了。

他伸了个懒腰,坐到石桌前。

元秋白正耐心地擦拭着从凌灵那拿走的几样护具。

“就这么几样东西至于这么宝贝么。”封识抬手去拿,被元秋白躲过。

元秋白收好后, 走到远处去,又开始擦拭青虹。

那细心温柔的样子,简直像是在对待自己的情人一样。

封识抖了抖身上的鸡皮疙瘩,屈指弹了下身侧的穿云。

他行走江湖,一路风霜雨雪, 活的很糙,难免有些不修边幅。

但一开始,他也总是日日擦拭长剑。

剑沾了血, 总是要擦拭干净。

后来混出点名堂, 能让他拔剑的人也越来越少, 细细回想, 好久没有为穿云保养过了。

封识又看向在不远处打坐的蔺寒声,眸光微动。

对方周身的气息与两人初见之时已有了不同。

这小子, 进步这么快的么。

看见蔺寒声嘴唇上的伤口, 封识笑了起来,刚要出言调侃,蔺寒声便回看向他,眼神暗带警告。

封识耸了下肩, 又长叹一声。

“我说,就这么枯坐着, 不觉得无趣么。”

意料之中地,没人理他。

封识也不急,从怀里拿出一个水袋,拨开木塞,醇厚的酒香弥漫开来。

他先给自己倒了一杯。

“这的酒和中原的就是不一样,够烈!”

一杯下肚,腹部隐隐发热。

他又倒了两杯,分别掷向两人。

“你们也尝尝。”

酒杯飞速移动,里面的酒却一滴未落。

元秋白手中长剑轻摆,动作轻盈,却又十分迅捷,剑光一闪,酒杯已经落在了剑身上。

微微抬高,酒杯顺着剑身滑下,元秋白拿着酒杯,只觉得酒香更甚,神思清明。

这不是一般的酒。

另一边飞向蔺寒声的酒杯却有些不稳,就在里面的酒要洒落之时,蔺寒声屈指一弹,一股寒气射去,酒水瞬间凝结成冰。

等他再接住后,又转瞬化开,酒水在杯中微微晃动着。

若不是地上落下一片凝霜的叶子,恐怕会让封识以为自己眼花了。

蔺寒声道:“喝酒误事。”

语毕,便想将酒杯掷回去。

却是元秋白出声拦住他,“蔺兄,小酌怡情。”

元秋白笑笑,对着蔺寒声举了下酒杯,一饮而尽。

烈酒入喉,灼热感升起,他却面不改色。

其实,从凌灵拒绝他的那一天起,他就知道自己再无机会,但说到底,数年的执念,他还是心有不甘。

倘若他早些出关……

既然是元秋白劝酒,那性质就有些不同了。

蔺寒声也不再多说,同样一饮而尽。

这是他第一次喝酒,没忍住,咳了几声。

封识的酒也确实不是一般的酒,只是闻酒香,便已经觉得神思清明,喝下之后,身体隐隐发热,如果凌灵在,便可以发现他们的内力值都得到了提高。

心情更是豁然开朗,烦闷一扫而空。

元秋白眼睛一亮,赞道:“果真是好酒。”

林中树叶飒飒声响起,封识漫不经心地站起身,这次过后,好好为穿云保养一次吧-

屋外的打斗声来的很突然。

凌灵忍不住抬眼看向窗外,几个黑影一闪而过,看不仔细。

耳边传来谷郁清的提醒,“专心。”

凌灵却觉得有些心慌,脸色变得有些难看。

一旁的元黛浓看出她的不适,“还好吗?”

凌灵勉强打起精神,“我没事。”

将封识、元秋白和蔺寒声留在外面,她一点也不担心,毕竟这三个人实力上都高于她,更别说按照正常剧情,留在外面的只有两人,现在多了一个剧情之外的蔺寒声,怎么说也不可能输才是。

凌灵深呼吸几次,又缓缓闭上眼。

几乎所有的玩家在这个节点都没有选择,内力值没有达到隐藏标准,是无法留在屋内为罗仙仙传送内力的,凌灵可以说是第一人。

脑海中不断浮现陌生的画面,同样是这个小木屋,面容稚嫩的罗仙仙跪在床边,撕心裂肺地喊着什么。

这些就是,这里曾经发生过的事吗?

画面一闪,罗仙仙背上沾满了血,趴在床边。

凌灵还想细看,却猛地被人打断。

谷郁清带着怒意的声音响起,“你险些走火入魔知不知道?”

凌灵这才发现自己额头上都是汗,“抱歉,我也不知怎么回事。”

与此同时,屋外的人也都停了手。

一阵异香袭来,封识往嘴里灌了口酒,“终于来了。”

一道妖媚的女声传来,“这么久了,难为你还记得我。”

封识朗笑一声,“毕竟我可从没吃过这么大的亏。”

上一次他就着了她的道,才会受那么严重的伤。

元秋白握紧手中的剑。

走之前父亲对他交待良多,其中有关朝圣宫的消息却总是很模糊。

他只知道朝圣宫宫主的手下有日使和月使,一男一女,实力不俗。

来的人,恐怕就是月使。

空中香气愈发浓郁,四周像是起了雾,白茫茫的,一个纤细的身影出现在雾中。

来了吗?

元秋白身体紧绷,整个人蓄势待发。

“世兄?你怎么还傻坐着呀。”

元秋白再定睛一看,却是凌灵端坐在床上,头上还蒙着红盖头。

他再低头看了看自己,果然穿着一身喜服。

对了,今天是他们两个大喜的日子。

元秋白快步走过去,站到凌灵身前时忽然又不知该说些什么。

反倒是凌灵在催他,“世兄怎么不揭盖头?难道你不想看看我吗?”

元秋白有些晃神,然而自己右手已经不受控制地抬起,青虹的剑尖上挑,掀开了红盖头。

凌灵抬眸看着他,盈盈一笑,轻声唤他。

“夫君。”

也许是封识的那杯酒发挥了功效,也许是他打心底里知道这是不可能的事。

总之他慢慢地清醒过来。

元秋白咽了一口唾沫,喉咙有些发痛,青虹发出嗡鸣声,他低头去看,只能看见剑身上映出的茫然的自己。

他自嘲一声,并没有想象中的开心。

他扭头去看向一边,蔺寒声正站在不远处看着这边。

从对方并不平静的神色中,就能分辨出他不是幻境中的人。

这只是一个幻境,两个人都很清楚。

蔺寒声缓步走了过来。

凌灵笑得一如既往地娇俏,细长的手指不断绕着乌发,顾盼流转,“蔺大侠,你也来啦?是来喝我喜酒的么?”

蔺寒声闭了闭眼,这才朝她看去。

一身火红的嫁衣,层层叠叠如牡丹绽放的裙摆。

凌灵扶住在耳畔晃动的珠钗,眉眼间都是笑意,“还是说,你是来抢亲的?”

她这句话才说完,元秋白的剑从她的腹部穿了过来,凌灵脸上全是不可置信,挣扎着回过头,身子缓缓下滑。

元秋白抽出剑,神情冷漠,看都没看她一眼。

“若她过的不好,我会带她走。”

随着幻境中“凌灵”的死去,周围的雾气也慢慢散去。

“喂!你们两个再不过来,我可就死在这了。”封识大叫着,身上挂满了不少伤。

月使笑了一声,她半边脸上戴着银质面具,泛着冰冷的寒光,一双红唇微微勾起,涂着红蔻丹的手指轻抚着封识的脸。

“奴家怎么舍得让你死呢?”

封识也跟着假笑几声,“好姐姐,你说这话的时候能不能把你的峨眉刺拿远一点?”

月使没再理他,看着清醒过来的元秋白与蔺寒声两人,笑道:“原来是两位薄情郎,那么美的新娘子竟也忍心下得去手。”

“还是说,”她松开封识,后退几步,“更喜欢奴家这样的呢?”

迷香又起,竟出现了三个月使。

蔺寒声动作飞快,瞬间击出三道内力,然而月使的残影被击破后又重新凝聚,手持峨眉刺,一同袭来。

虽然是残影,却也有着和本体相同的实力。

封识捂着伤口暂退一旁,这到底是什么功法?

真是妖邪诡异得很。

一番交锋过后,元秋白也感到了吃力,很明显,这不是他们能打得过的对手。

对方甚至并没有使出全力。

不知道凌灵她们还需要多久才能结束。

但绝不能将这么大的威胁留给她。

江湖中,凡事有点名堂的门派都有着其安身立命的绝技秘法,更不用说能在江湖中一直有着崇高地位的武林城。

不过一息的时间,元秋白周身的气息已经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此刻的他内息浩荡,气势非凡。

只有眼神还是一如既往地锐利,透露着属于年轻人独有的朝气。

青虹剑光大盛,元秋白的动作已经快到连残影几乎都看不见,只能听见兵器相击的声音。

封识看着青虹剑在阳光下绚丽如虹的剑光,擦了一下嘴角的血。

虽然对元家的秘术不甚了解,但短期内能让人发生如此变化的秘术,代价不可能不大,如今只有速战速决,才不至于让元秋白受到过大的反噬。

习武之人,无一人不想走上武学巅峰,元秋白第一次强行提高到如此的境界,万物在他眼中又变了一副模样。

他像是与这浩瀚的天地融为一体,仿佛只要他想,万物皆可为他所用。

这就是那些强者眼中的世界吗?

真是令人着迷的,力量。

第35章 秘术

与蔺寒声对战的正是月使的真身, 她忽然逼近,转瞬又出现在蔺寒声身后。

“好俊的功夫,和你的人一样俊, 只不过……比起你哥哥来, 还是差了些。”

蔺寒声瞳孔一缩,急声问道:“你知道我兄长?”

月使的身形更加捉摸不定,明明声音在前方, 人却出现在身后。

“当然,你哥哥可比你强多了,”月使妖异的面庞上露出一丝痴迷,回味无穷道:“他可是我最喜欢的男人。”

她舔了一下鲜红的嘴唇,意味不明地笑了, “各方面都是。”

蔺寒声踢起地上的剑,握在手里。

他的声音如同冰一样寒冷,整个人如同刚从冰天雪地中走出来的一般。

“我兄长, 由不得你诋毁。”

月使有些诧异, “你也会用剑?”她又笑出声, “那就让我来看看, 你的剑比起你哥哥的如何。”

那只是一柄普通的中品剑,不过是朝圣宫手下随身佩戴的剑而已。

月使震去峨眉刺上凝着的冰, 拧眉打量起来, “有点意思。”

蔺寒声的剑上覆了一层薄薄的霜花,他提着剑,问道:“我兄长在何处。”

他眼神凌厉,月使却根本没在意, 反而笑道:“你对你哥哥不闻不问数年,如今却跑到我面前演这出兄弟情深的戏码了?”

“我以为……”蔺寒声说不出话。

家中出事之后, 他以为只剩下自己,又被师父带上山十几年,再下山之后物是人非,早已找不到蔺家的痕迹。

原来兄长还活在世间。

“说出我兄长的下落,我会留你一条活路。”

月使笑道:“那便要看看你有没有这个本事了。”

自己还有亲人活在世间,巨大的冲击让蔺寒声有些失控,他将往日里师父的教导抛诸脑后,周身气息更加冷凝,连在屋里的几人都感到了一丝寒意。

“是蔺大侠。”凌灵喃喃道。

可千万别出什么事才好。

月使捂着嘴笑出声,“年轻人,太狂妄自大了些。就让我来替你哥哥教训教训你!”

蔺寒声的剑法与他所练的心经相辅相成,长剑划过空中时,似乎有雪花飘落。

他每一剑仿佛都裹挟着冰雪,连他的眼神也是如此,让人瞧见了就遍体生寒。

几乎是不要命的打法,迎着峨眉刺愣是送出长剑,连月使都被他吓得退了几步。

“你疯了不成?”

“我兄长在何处!”

月使终于收了脸上的笑,“若非你哥哥,你以为你还会活着站在我面前?”

蔺寒声一怔。

与此同时,元秋白与封识重伤了月使的两道残影,封识大喊一声,“就是现在!”

再强的功夫也有破解之法,想要击败月使,就要将她的本体与残影同时击败。

不容得思考,蔺寒声手中的剑穿过月使的身体。

残影消散,月使痛苦的倒在地上,“你们……”

而蔺寒声将剑抽出之后,竟还未有停止之意,仿佛被他的剑所控制一般。

封识察觉到不对,连忙赶来提剑拦住。

月使可是朝圣宫的重要人物,她活着远比死了的价值更大。

蔺寒声体内的真气不要命一样向外倾泻而出,而他随手捡的那柄剑也终于承受不住,迸裂开来。

他体内真气流失过快,覆在伤口处止血的冰也渐渐消散,最后无力地倒下。

封识松了一口气,他自己受的伤也不轻,可真是一点都打不动了。

他连忙上前查看蔺寒声的伤势,外伤虽重,但并不打紧,反倒是内伤有些棘手,而且他的内伤多是他自己造成的。

越是查看,封识眉头皱的越紧。

蔺寒声浑身的经络也断了大半,这样的伤,放在任何一个人身上都救不回来,但偏偏蔺寒声体内还有一股奇异神秘的力量保护着他的心脉,让他不至于命丧当场。

控制住月使之后,封识累得坐在地上,他能比蔺寒声和元秋白强点,至少这两个人已经都躺在地上昏迷不醒了。

一个遭受功法反噬;一个伤敌一千,自损一千二,一时间还真说不清哪个受伤更严重。

被捆住的月使冷笑一声,“你们三个男人,对付我一个弱女子,传出去也不怕人耻笑。”

封识打坐调息,回道:“你可是能一变三的弱女子,能一样吗?”

月使气的一噎,“哼,破境神诀这么重要的东西,你不会以为只有我们朝圣宫觊觎吧,实话告诉你,我来之前早已放出消息,你要不要猜猜,过会,会有多少势力聚集在此?”

毕竟那可是差点让商飞英一统江湖的功法。

封识若有所思,月使见他似有所动,传音道:“不如你我联手……”

封识笑道:“怎么不继续说了?”

月使目光阴沉地看了他一会。

名满江湖的然山剑派大弟子,就连和自己对战时眼里也没有丝毫的恐惧,无知无畏的少年人,本身又有着极高的天赋,这样的人,就算将完整的破境神诀放在他面前,恐怕也不屑去看。

封识饶有兴致地看了一会月使变来变去的脸色,“我劝你不如先想想,等到了武林城,该如何交代朝圣宫做的好事。”

月使像是听见了什么笑话,“自诩正义的名门正派,里面又有多少真正的好人呢。”

封识眯了下眼睛,直觉告诉他,她说的这句话并不简单,只是还没等他细究,谷外已经浩浩荡荡地来了一群人-

屋内。

昏迷许久的罗仙仙终于有了动静,她听着外面嘈杂的声音,轻笑了一声。

这笑声很轻,但还是被凌灵捕捉到了。

“罗仙仙?你醒了是不是,太好了……”

还没等凌灵问破境神诀的下落,便觉得自身内力正通过谷郁清的身体,源源不断地被吸进罗仙仙的体内。

她这才猛然意识到,谷郁清已经很久没说过话了。

她越想停止,内力越不受控地被抽离身体。

这些日子,内力早已成为她身体的一部分,这种滋味当然不好受。

而且凌灵有一种感觉,现在被抽离的内力,不会再恢复了。

凌灵一时间有些六神无主,她会不会就这么,被罗仙仙吸走全部的内力?

元黛浓脸色也不太好看,“灵灵,凝神。”

说完,她猛地将自己全部的内力传了过去。

罗仙仙皱眉闷哼一声。

凌灵抓住机会脱身,扶住元黛浓的身体。

“你……你的内力……”

[人物:元黛浓]

[内力值:0/500]

五百?

一本低阶的上品功法都会带来1000的内力值,可元黛浓如今的内力值上限竟然只剩下五百点。

这意味着元黛浓失去了几乎所有的内力。

失去内力对一位武林高手而言意味着什么呢?

好比画师分不清颜色,乐师听不见声音。

元黛浓虚弱地抬起手擦掉她的眼泪,“别哭。”

牺牲自己,保全凌灵,这是她想到的最好的办法。

凌灵抽出银河,剑尖直直地指向罗仙仙。

“把她的内力还给她。”

罗仙仙笑道:“你还真是有精力,为我传了一天的内力,刚刚又被我抽走一些,现在还能生龙活虎地用剑指着我,真厉害。”

她闭目感受了一下,“好充沛的内力。”

“你也别怪我,谁让你们一直拦着我,不让我招婿呢?更何况我只会抽取内力,可不会怎么归还。”

罗仙仙本就贪玩,若是让她寒来暑往地修习武功,她哪里愿意?

这一门[斗转星移]的秘术是罗玉侠专门为罗仙仙所创,能将他人的内力尽数转移到她身上。

只不过罗玉侠当初交代过她,施术之前要告知他人,要让他人心甘情愿,不得蒙骗。

可哪里会有人愿意将自己辛苦修得的内力传给她呢?

也许会有。

但是……

“娘,仙仙已经等不及了。”

罗仙仙取出腰间别着的玉笛,“你知道我为何要将你们引到这里吗?”

她将玉笛横于唇前,吹奏着无人能听见的曲子。

凌灵愣了一下,不对,她听不见,只能说明这不是吹给她听的。

据说当年罗玉侠通过破境神诀的残页,领悟的是操控灵蛇的秘术……

“是蛇。”

事情串在了一起。

“所以能操控灵蛇的秘术真的存在,怪不得你中了只能在绝人谷才能找到解药的阳毒。你到底要做什么。”

“操控灵蛇的秘术……的确如此,只可惜习得此术者,体内也会盘踞着一股能量,若非内力浑厚者,便只能借他人之手才能化解,可惜我娘走得早,不然也用不着你们来帮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