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仙仙坐在一旁的竹椅上,“而且我不过是个手无寸铁的小姑娘而已,能做得了什么?”
她看了一眼昏倒在一边的谷郁清和元黛浓,道:“你们好歹也算是帮了我,只要你能猜出我将破境神诀放在了哪里,我就将它交给你,怎么样?”
凌灵问道:“你就不怕我杀了你。”
罗仙仙大笑几声,“别闹了,你现在不过是虚张声势而已,真以为我看不出吗?”
屋外已经传来了此起彼伏的尖叫声,还有物体在地上滑动的声音。
透过窗户,隐约能看见数条蛇影,且比守着寒星草的蛇还要大。
凌灵深呼吸片刻,语气笃定。
“在你后背。破境神诀,就刻在你的背上。”
第36章 化城
《破境神诀》即使只是残页, 却也不是凌灵能够直接研读的,她费了一番力气才从罗仙仙背上拓下来。
[获得《破境神诀(残)》*1]
[成功击败朝圣宫月使,获得经验200000点]
[角色等级提升, 当前角色等级:20]
[获得角色等级礼包*1]
凌灵脑海里叮叮响个不停, 她无暇去查看,心里面乱的不行。
罗仙仙无所谓道:“我知道你心里有气,不过我劝你们还是趁早离开, 这两个人眼下虽无大碍,但时间长了可就不好说了,而且你也拿到了破境神诀,我也算不上欠你什么。等你们走后,我会亲手毁去背上的破境神诀, 不会让他人得到,如此,你可满意了?”
凌灵本想再说些什么, 封识已经捞起元秋白和蔺寒声破门而入。
“外面突然来了好多蛇!”
他快速扫了一眼晕倒的谷郁清和元黛浓, 又看了一眼正在与凌灵对峙的罗仙仙, 情况如何, 他心里大致有了判断。
“怪不得她在几个男人里挑挑拣拣又哪个都没看上,原来是看上你了。”
凌灵:“……”
不愧是武林正道的新一代翘楚, 看待问题的角度总是这么的清新脱俗。
罗仙仙笑了一会, “你这么说倒也不错。”
她面带遗憾地看着凌灵,毕竟凌灵的内力可比元黛浓的高多了。
一条巨蟒直接在屋顶破了个窟窿,将头探进来,凌灵打眼一看, 自己竟还没有蛇的眼睛大。
她真的很想抓住策划的领子问一句:这真的合理吗?
巨蟒在罗仙仙面前乖顺的低下头,罗仙仙身姿轻巧地跳到蛇的头上, “屋后有一条密道,足以让你们安全离开绝人谷,恕不相送。”-
密道还算好走,封识不知道从哪找到一张席子,把昏过去的几个人全都放在了上面,凌灵在最前方连拖带拽地走了一路,这才出了绝人谷。
几个人里,情况最好的就是凌灵,除了有些疲累外,一点伤都没有受,更不用说她刚升了级,解除了身体的负面状态。
蔺寒声与元秋白伤得最重,且都颇为棘手。
封识虽然看着能跑能跳的,但也只是强撑着而已。
而最让凌灵难受的,还是元黛浓。
十几年功力全为他人做了嫁衣,凌灵都不知道自己今后该如何面对她。
只是为了得到一个武功残页,竟然让几人付出了如此大的代价。
远处忽然炸开一簇烟花,形状特殊。
沉默一路的月使忽地笑出声,“你们几个小崽子,我还真是小瞧了,姑奶奶不奉陪了!”
她身子一扭,眨眼间便到了数丈之外,“告诉姓蔺的小子,化城有他想要的答案。”
说完,已经看不见她半点踪迹。
封识气得一边吐血一边喊:“她要走不早点走,害我背了她一路!”
凌灵忙给他喂了几颗丹药,二十级礼包开出来的丹药,品质最低都是超三品。
封识服下药,还啧啧称奇,“药王山的老家伙们倒是给了你不少好东西。”
只不过他虽然好了许多,却也累极,恨不得以天为被地为席,说什么也不愿再走了。
凌灵无法,只能守在路边,等了半个时辰,竟还真等来一辆驴车。
封识看着脏乱差的驴车,沉默了好一会,还是把几个人都搬了上去。
六个人挤一挤,勉强容得下。
封识上了驴车后就开始呼呼大睡,凌灵找了个地方靠在蔺寒声身边,一低头,刚好能听见他的心跳声。
许是人太多,驴子总是打着响鼻,车夫用不太流利的中原话说着什么。
凌灵费力听了一会,分辨出他大概是将几人误认为去绝人谷采药的人。
“早日归家……免得家中有人担心哩……几个年轻娃娃,做些甚么不好……谷中有吃人的大蛇,危险着哩……”
凌灵附和了几句,悄悄留了几个金珠在车夫的口袋里。
她本来没什么困意,看着天上散落的星子,不知不觉也睡了过去。
一夜过去,蔺寒声是最先醒过来的,他身体紧绷着,察觉到没有危险后才放松下来。
晨光熹微,凌灵正乖巧地窝在他身边,蔺寒声轻轻理了一下她的鬓发。
将封识压在他身上的腿扔了回去,蔺寒声没忍住咳了几声。
凌灵揉揉眼睛也跟着坐了起来。
“吵到你了?”他压低声音。
凌灵摇头,说话还有些黏黏糊糊的。
“没,你怎么样,你受的伤好重。”
蔺寒声摇摇头,示意自己并无大碍,垂眸看着她。
兄长下落不明,本该是烦躁的内心却在看见她的时候又归于宁静。
能和她一起醒来,原来是这样让人心安的一件事。
凌灵也看着他。
蔺大侠现在好温柔哦。
她小心翼翼地避开他的伤口,环抱住他。
两个人安静地抱在一起,谁也没说话。
安静了没一会,凌灵在他耳畔小声道:“蔺大侠,我们这样,好像偷情哦。”
蔺寒声看了一眼身边熟睡的几人:“……”
前来接应的李未惊早早带着人守在了城里,看见驴车上灰头土脸的几人,满脸的不可置信。
“大师兄……大师兄!”李未惊悲恸道。
封识扯掉嫌晒随手盖在脸上的白布,“我还没死呢。”
李未惊:“……”
元秋白主要是受到了功法反噬,需要返回药王山救治,元黛浓如今内力所剩无几,反倒是几人中损失最大的一个。
不过谷郁清提出可以收元黛浓为徒,将药王山绝学尽数传给她,倒也算是因祸得福了。
凌灵在屋里听了一会,一个人跑去了外面待着。
该说自己不愧是游戏主角吗?
主线里不会让主角失去功力,所以会安排一个人来替主角承受这一切。
也许是她自己把自己困住了,假如她不按照主线剧情走呢?
元黛浓看出她心里难受,“我天赋不及兄长,习武多年,也不过是中规中矩,能用我自己的力量帮到你,对我来说真的很开心,更何况,能够成为谷郁清前辈的亲传弟子,是多少人梦寐以求的事。”
凌灵把脸埋进她胸口蹭了蹭,“我是不是很没用,反倒还让你来安慰我。”
“怎么会?若不是你,我们此行又怎会取到破境神诀?”
提起这个,凌灵心里盘算了一下。
她如今手中共有两份破境神诀的残页,还差三份就能凑齐。
更重要的是,她现在已经升到了20级,可以点亮第三个人物特质了。
只不过她这个人物特质3,只有在元盟主的帮助下才能点亮。
所以接下来她应该跟着元黛浓等人一同去药王山才对。
这正好也是游戏主线的剧情。
元秋白一直没醒,谷郁清当天下午便准备带着几人回药王山。
蔺寒声脸色还有些苍白,“多谢前辈好意,只不过我尚有些事需要处理,接下来恐怕无法同行了。”
谷郁清闻言提醒道:“你的伤不比秋白的轻,切记伤好前不可随意使用内力。”
蔺寒声点头表示自己记下了。
凌灵抓住他的手臂,“月使走之前说,化城有你想要的答案。”
蔺寒声思忖片刻,“那我便去化城。”
凌灵立刻道:“我和你一起去。”
出乎意料地,几乎没人阻拦。
她想了一天的借口竟然一条都没用上。
原来不走主线剧情,没有她想象的那么困难。
“你们,都没人拦我吗?”
元黛浓掩唇笑道:“你已经长大了,想做什么,该做什么,都有自己的判断,又何须我们多言,更何况,倘若我们不同意,你便会改变主意不成?”
凌灵一怔,随即笑道:“等蔺大侠的事解决了之后,我会去药王山拜访的。”
毕竟她的人物特质3还需要元盟主。
出发的时候,凌灵坚持由她来驾马车。
“蔺大侠,你还受着伤呢,就应该好好休息,驾车这种事我来就好啦。”
蔺寒声说什么也不同意,最后两人一起坐在了外面。
凌灵靠在他的肩上,“蔺大侠,我从来没听你提起过你的兄长。”
蔺寒声有些出神,斟酌片刻,道:“他……是个很厉害的人。”
见蔺寒声不愿多说,凌灵也没再勉强。
她拿着地图看了看,“化城,好像不归武林势力管呢,这会不会是鸿门宴什么的,专门给你设下的圈套?”
蔺寒声道:“事关兄长,我必须要去。”
凌灵收好地图,拍了拍胸脯道:“那就由我来保护你,我现在很厉害呢。”
蔺寒声抬手摸了一下她的头发,声音有些发闷,“嗯。”
凌灵听出他有些不高兴,扭头去看他被斗笠遮住的眼睛。
蔺寒声微微侧过身子避开。
凌灵哼了一声,“怎么啦,能被我保护是你的福气,你不要身在福中不知福。”
“我不是……”蔺寒声不知该怎么说,最后迎上凌灵的视线,认真道:“谢谢。”
真奇怪,蔺大侠这么冷酷的一个人,当他用那双眼睛认真看着她的时候,她总是觉得他很温和。
凌灵摸了一下发烫的脸颊,讷讷道:“这么客气干嘛。”
蔺寒声郑重道:“此事一了,我便传信与我师父,带你回去见他。”
凌灵瞪大眼睛,“啊?见你师父?为什么?”
蔺寒声回道:“自然是商量婚嫁一事。”
“不行不行!”
她还没准备好呢!
“谁说我要嫁给你了,我还没想好呢。”
蔺寒声闻言也有些急,“可是我们都已经……”
他看向她的唇,又飞快移开。
凌灵自然知道他想说什么,“那又怎样,总之现在绝对不行!”
说完,她钻进了马车里当缩头乌龟。
过了好一会都没有声音传来。
凌灵小心翼翼地靠近车门:“你生气了吗?”
蔺寒声道:“没有,你不同意,说明是我做的还不够好。”
他的声音缓慢又坚定,“我会努力,让你放心的嫁给我。”
第37章 中极穴
回到中原, 凌灵竟有一种恍如隔世之感。
凌灵又换回了中原的装扮,她这次挑了一件鹅黄色的罗裙,纤细的腰间系着丁香色的带子, 这样奇怪的配色在她身上却分外的和谐。
在域外买的银饰被她挑了几样戴在身上, 走起路来叮叮当当响个不停。
“其实我还蛮喜欢那的,域外的衣服我还没穿够呢。”凌灵整理了一下自己的小腰包。
只可惜域外的衣服对于中原来说有些太暴露了,如果是武林城那样繁华的地方还好, 但是化城就是个不起眼的小城镇,所以凌灵决定还是低调一些。
虽然她现在穿的衣服也没低调到哪里去就是了。
凌灵嘴里还吃着糕点,她扯了一下蔺寒声的袖子,示意他附耳过来。
“有人一直跟着我们,从进城就开始了。”
蔺寒声动作自然地提她抹去嘴角的残渣, “静观其变。”
片刻后,他又补充道:“不要一边走路一边吃东西。”
刚好凌灵吃的也差不多了,把剩下的一块糕点塞进了蔺寒声嘴里, “那你帮我吃了吧。”
如今蔺寒声不能动用内力, 凌灵便做什么都要与他一起。
“万一你现在遇到危险怎么办, 我得保护你。”她义正言辞。
蔺寒声置若罔闻, 依旧对着伙计道:“两间房。”
凌灵跺了跺脚,“一间!听我的!他没钱!”
蔺寒声:“……”
他们两个人长得好, 这样一番争吵更是惹得众人频频看过来。
凌灵颐指气使的样子像个娇蛮的大小姐, 蔺寒声自然就被当成了大小姐养在身边的小白脸。
——如果是他往常的样子,是绝对不会给人这种感觉的,只是他现在受伤,气色看上去不太好, 连那生人勿进的气场都被削弱了几分。
有的人见凌灵一个姑娘家这么大胆,难免就想上前调侃几句。
蔺寒声仿佛不经意的抬眼看去, 那人便像是被定在了原地,摸了一下后脖颈。
怎么感觉凉飕飕的呢。
蔺寒声依旧坚持要两间房,凌灵眼睛转了转,大不了她可以晚上翻窗进去嘛,于是便妥协了。
小城镇的人们睡得都很早,夜间只能听见更夫打更的声音。
第一次半夜翻人窗户,凌灵还有一点兴奋。
她刚一落地,便看见了抱臂站在一边的蔺寒声。
凌灵拍了拍胸口,丝毫没有被人发现的尴尬,反而倒打一耙道:“你不去睡觉站在这干什么,吓到我啦。”
蔺寒声没说话,用眼神无声地谴责她。
若是两个人还不相熟的时候,凌灵还会被他唬住,只是现在……
凌灵一点都不害怕,反倒迎着他的目光上前抱住他。
撒娇对她来说简直是最擅长的事了。
尤其是对着蔺寒声。
“我只是想和你多亲近亲近嘛,这也有错吗?”
她把脸埋在他胸前,说话的声音听起来有些发闷。
不知所措的蔺寒声将手搭在她的肩上,不知是想让她抱的更紧一些,还是想推开。
“这样于礼不合……对你不好。”
凌灵才不管那些,“可是我一个人睡好害怕哦,而且……”
她小声嘟囔着,“我们又不是没有一起抱着睡过。”
她指的是在绝人谷受伤的那一晚。
蔺寒声显然也记起了,只不过他想到的,反而是凌灵毫无生气躺在他怀里的时候。
他不由自主回抱住她,第一次对带她来到化城这件事感到后悔。
是他过于心急,眼下他不能动用内力,倘若真的遇到了什么危险,不仅不能保护凌灵,反而会连累她。
“不如你……”
凌灵立即凶巴巴地反驳道:“想都别想。”
她一听蔺寒声那个犹豫的语气就知道他要说什么。
“我就是要跟着你。”
蔺寒声捏了一下她的脸颊,温声道:“不是一直想学指法吗?我教你。”
凌灵已经许久没有学到新的功法,当即应下,兴致勃勃问道:“有没有那种威力特别大的指法?”
蔺寒声沉吟片刻,念了几句口诀。
“此功法名为《商阳一指》,威力虽高,缺点却也很明显。”
他抬手在自己身上示意,“……从中极穴到云门穴,最后再从商阳穴指出,是谓商阳一指。”
凌灵在药王山的时候早就将人体穴位背的滚瓜烂熟,她舔了下嘴唇,目光灼灼,“你说的几个穴位我都忘了,指给我看嘛。”
蔺寒声当她真的忘了,在她身上虚指了一下,“中极穴在脐中下四寸……”
他说完才意识到这个位置有些尴尬,再看凌灵那一脸不怀好意的样子,立刻抽回手。
机会来之不易,凌灵当然不会就这么放过他,她又拉着他的手在自己身上比了一下,“是不是这里?”
蔺寒声喉结上下滚动,好半天才慢吞吞道:“别闹。”
可惜这两个字的杀伤力太小,凌灵甚至听出了一丝纵容的意味。
昏了头的凌灵把他按到在床上,在他惊愕的目光中扯开他的衣领,露出他的胸膛。
她觉得自己现在活脱脱像个强抢良家妇男的女恶霸。
不一样的是,她喜欢身下的这个男人,同样的,这个男人也喜欢她。
蔺寒声不能使用内力,挣扎无果,只能任由她在自己身上施为。
她坐在他腿上,居高临下的看着他。
“商阳穴在食指指尖,这个我知道。”
她的指尖落在他的肩胛骨,“云门穴在这里……对吗?”
蔺寒声望着她:“……嗯。”
凌灵干脆扯开他的腰带,蔺寒声伸手去拦,好像这样就能守住自己的贞节。
色迷心窍的凌灵拨开他的手,将他的衣服又扯开些。
蔺寒声腰腹绷得很紧,属于习武之人的身体肌肉线条流畅,凌灵的指尖顺着他的肚脐缓缓向下,很快便来到了他的裤腰。
凌灵咽了下口水,试探着看向他。
蔺寒声死死抓着自己的裤子,目光坚定,声音却又沉又哑,“绝对不行。”
他这番举动倒衬得她有多急不可耐一样,事实也确实如此,凌灵的手指蠢蠢欲动,试图钻进他的裤腰里。
蔺寒声一急,翻身将她压在了身下。
他自己也没想到会反抗成功,愣了一下。
他的目光从她脸上移开。
不能再这样盯着她看了。
“我……”
凌灵直接伸手勾住他的脖颈,向下压,自己则抬头迎了上去。
她是带着气的,气他不解风情。
好像在这场交锋里,只有她一个人兵荒马乱。
人在生气的时候,总会做一些冲动的事。
凌灵抬腿勾住他的腰,手也不安分地顺着他的背脊向下。
她使出浑身解数引诱他,又在他有了反应的时候蓦然停下。
蔺寒声的手像上次一样抚在她的后腰,用力让她更贴近自己。
事情变得有一些失控。
他完全投入在这场由她引起的意外中,直到他无意识地在她小腹处蹭了蹭。
凌灵:“!”
她她她是想撩拨他没错,但是……
没等她有所反应,蔺寒声先停了下来。
他看上去比她还震惊。
一滴热汗顺着他的下颌滴落在她的锁骨上,凌灵看着他,轻轻眨了下眼。
他磕磕绊绊地道歉,推开窗户便想翻出去。
“等等!”凌灵急忙喊住他,“你现在不能用武功!”
而且他衣襟还敞着呢,这样是要干嘛啦!
“……”蔺寒声默默收回抬起的腿。
清凉的夜风拂面而过,满屋的欲望也被吹散了一些。
见他比自己更慌,凌灵反而镇定了下来,甚至还笑出了声。
她看着他满额头的汗,好心道:“你回床上来吧,窗边风大,当心着凉。”
见他没动,凌灵提高声音,“快点!”
蔺寒声这才又坐到床上,只是眼睛说什么也不再看她。
凌灵看着他微微曲起的腿,脸上刚褪去的热度又提了上来。
她坐到桌边去,试图转移自己的注意。
两人一时间谁都没有说话,静静平复着。
又过了一会,凌灵在心里重复一遍口诀,拿出小铜镜开始查看。
精四品的功法,硬性要求是需要使用者内功深厚,伤害高到足以一招定输赢,但也如蔺寒声所说,缺点很明显。
使用商阳一指需要使用者剩余的全部内力,而且距离极短,和蔺寒声所用的不一样,必须贴身才能打出伤害。
总结一下就是:前摇过长,要求苛刻,伤害奇高,蓝耗极大。
凌灵忍不住吐槽道:“这是什么孤注一掷的打法。”
要将全部内力使出,用完之后一点不剩,若是对方躲开了,那自己不就成了板上鱼肉了?
以凌灵现在的本事,能将凌灵逼到使出这个功法的人,身上肯定会有保命的绝技。
反应过来的凌灵气鼓鼓的看着他。
蔺寒声松了一口气,又笑了一下,“我是想告诉你,功法不是越厉害越好,适合你的才是最好的。”
他笑起来的时候当真好看极了,只是连日的奔波让他眉眼间染上了几分倦意。
凌灵不忍心再闹他,“算啦,我就学这个。”
蔺寒声没想到她会真的答应,迟疑道:“可是……”
凌灵催促他睡觉,“你快睡吧,我就在这里打坐,不会影响你休息的。”
接下来一整晚她确实没再弄出什么动静。
可是对于蔺寒声来说,床铺上残留着她若有若无的香气,尤其香气的主人就在不远处坐着,比什么都更加折磨人。
于是第二天,身强体壮的蔺大侠还是染上了风寒。
第38章 九转金元丹
单论医术, 凌灵早已到了可以挂名行医的程度。
仔细说起来,行医也是玩家可以获得钱财的途径之一。
只不过凌灵早就给自己开了挂,否则以她的花销, 恐怕不出两天就要上街乞讨了。
来到附近一家药堂, 凌灵给出自己的药方,“按照这个抓就可以了。”
蔺寒声经脉受损,内息紊乱, 如今又受了风寒,她开的药方更加温和一些。
那小药童看见她的药方,奇怪道:“这两味药药性冲突,还能混在一起吗?你这方子怕不是错了吧。”
小药童生的唇红齿白,脸颊肉嘟嘟的, 凌灵笑道:“你只管抓药便是。”
谁知小药童听了她的话,反倒拿着药方去内堂,“师父你看, 这人的方子是不是有问题?”
老大夫仔细看了一会, “姑娘这药方, 不是给普通人开的吧。”
凌灵回道:“江湖人, 方子难免独特些。”
老大夫点点头,吩咐小药童:“药方没问题, 还不快去抓药。”
小药童吐了下舌头, “知道啦。”
内堂都是些看病的病人,还有几位坐堂大夫忙碌着。
看上去倒是没什么稀奇的。
百无聊赖之际,门口却有人喧哗起来。
“大家快来看啊,我爹就是吃了这家开的药, 不出三日,人就咽气了!”
凌灵探出头去看, 一个皮肤黝黑的男子正跪在地上嚎啕大哭。
他面前还摆着一具蒙着白布的尸体,想来就是他爹了。
老大夫带着惴惴不安的小药童出去对质。
凌灵听了一会,摇摇头叹口气。
“你因何叹气。”
凌灵扭头去看,说话的人身披一个黑色的大斗篷坐在角落,角度原因,凌灵只能看见他那双骨节分明的手。
虎口上有厚茧,是一位剑客。
他这身装扮足够显眼,凌灵却一直都没注意到,说明他在刻意收敛气息。
凌灵一眼便瞧出对方的武功修为在自己之上,说不定一直跟踪她的人就是他。
……是敌是友?
“我叹气是因为这男子亲情淡薄,为了几两碎银,竟然不惜弑父。”
剑客语气中多了几分探究,“何出此言?”
凌灵道:“依这位男子所言,是药堂里的小药童弄混了香苏叶与菊苔草,这才害得他爹殒命,这两种草药外表相似,药性却大不相同,能想到将香苏叶换成菊苔草,指点他的人,定是精通药理。”
她回话时刻意用了内力,声音不大,却能让场上的人都听的清清楚楚。
“什么指点!”男子恼羞成怒,站起来指着凌灵吼道:“你这小妮子可不要乱说话。”
凌灵倚着窗户,丝毫不惧,她对着男子道:“菊苔草生长在山里,它有一个特点就是,一但染上了它的汁液,用清水是洗不掉的。”
人群中有眼尖的,大喊着:“还真是!大家快看,他手指还发着青呢!”
男子手忙脚乱的将手背到身后,梗着脖子狡辩:“我这是干活不小心砸到的,大家不要听她信口雌黄!”
“你看看你自己,一身新做的绫罗绸缎,再看看你尸骨未寒的爹,破旧的粗布衣衫,那人给了你不少钱财吧?”凌灵慢悠悠道,“可惜啊可惜,指点你的人定是没有告诉你,菊苔草不能直接用手采,你今早起来的时候,是不是发现自己有些头昏,且伴有阵阵心悸?”
那男子面色惨白,已然说不出话。
“所幸为时尚早,还有得救,我奉劝你还是去衙门一五一十地交代清楚,否则再过个三五日,你可就要埋在你爹身边啦,”凌灵叹道,“真是一石二鸟,既借你的手毁了这家药堂的名声,还让你死的神不知鬼不觉,好计谋啊!”
男子崩溃大叫着:“我说我说,这些都是西街的药堂让我做的……”
吵吵嚷嚷间,已经将事情拼凑出了大概。
无非是那家新开的药堂生意惨淡,才想出这个法子来陷害。
旁边有人用惊叹的目光看着凌灵:“真是神了。”
老大夫对着凌灵作揖感激道:“多谢姑娘让我药堂免受这不白之冤。”
凌灵赶紧上前将人扶了起来。
“这没什么,行走江湖,这种事见得多了,也就不足为怪了。”
脑海里又叮叮响了起来,应该是名誉值又上升了几点。
这也算是意外收获了吧。
角落里的剑客站起身。
“心细如发,聪明伶俐。”他似乎颇为满意,“你很不错。”
片刻后,他又喃喃自语道:“就是太小了些。”
他依旧在阴影里,身形高大,却给人一种行将就木的感觉。
好奇怪的人。
但他好像没有恶意。
凌灵犹豫道:“阁下莫非是得了什么重病?如不嫌弃,不如让我瞧上一二。”
剑客摆了下手,答非所问道:“既已相见,不必再念,速速离开吧。”
随后身影一闪,已经消失不见,只剩下桌子上的一瓶丹药。
好高明的轻功!
凌灵拿起丹药查看,上面流转着淡淡的金光,还有一股幽香散发出来。
[物品:九转金元丹]
[品质:神一品]
[内含天地灵气,日月之辉,乃世间罕见的奇药,非奇才难以炼制,服之可洗筋伐脉,令人脱胎换骨。]
废话,这都神一品了,可不是世间罕见吗?
还有这个简介怎么回事啊?
武侠的尽头是仙侠?
想到绝人谷里罗仙仙操控巨蟒的情形,凌灵最后还是沉默了。
琢磨了一会剑客的话,凌灵赶忙回了客栈。
蔺寒声正端着一杯热茶,热气袅袅升腾,无端为他添了些距离感。
“怎么了,这么急。”
凌灵支支吾吾,将手里的丹药递给他。
蔺寒声接过看了一会,轻轻放在桌上。
“这不是一般的药,你从何处得来的。”
凌灵在心里赞同他的说法,可不是嘛,这简介把它都快吹成仙丹了。
她含糊其辞道:“你先别管,总之是给你的,对你的伤大有裨益,快服下吧。”
见她避而不谈,蔺寒声直接问道:“你见了什么人?”
凌灵知道自己瞒不过去,只好将刚刚的事简单说了一遍。
既已相见,不必再念。
“也许,我是说,他可能会是你兄长?”
蔺寒声看着那瓶丹药,平静道:“他看起来如何?”
“长得挺高大的,比你还高上一些,戴着一个黑色的大斗篷,看不清脸。”
说着凌灵想到对方暮气沉沉的样子,还是没说出口。
也许是他知道自己状况不好,所以不愿意与蔺大侠相见吧。
蔺寒声听后没什么变化,只是安静地坐在那。
半晌,他掩唇低低咳了几声。
凌灵这才注意到窗户还开着。
“怎么还开着窗,今日风大,你也不当心些。”她嘟囔着把窗关上,却忽然发现站在窗前刚好能看见她去的那家药堂。
转过身,那双好看的眼睛注视着她。
“你久久未归,我有些担心。”
他这么直白地说这种话,凌灵听了又有些脸热。
“我现在武功这么高,能有什么事啊……倒是你,尽快把伤养好才是正事。”
她把药倒出来,姿态强硬地塞进他嘴里,迫使他咽下。
“如何?”凌灵期待地看着他。
这可是神一品的丹药!
蔺寒声咳了一会,喝了几口水压下后,喉间一腥,竟是吐出一口血来。
还未等他说什么,奇经八脉传来胀痛之感,“你先出去。”
他强撑着,尽量让自己看上去与往常无二。
凌灵慌了一瞬,又很快镇定下来。
由她亲手鉴定过的丹药绝对不会有假。
难道是吃药的方式不对?
“出去……”
凌灵扶着他,“我就在这守着你。”
蔺寒声闭了闭眼,“我不会有事。”
凌灵还想再说,蔺寒声又道:“信我,你出去。”
“……”
等待的时间总是格外漫长。
不知道过了多久,里面才又传来一点响动。
凌灵急忙拍了拍门,“蔺大侠?”
“无事。”有些虚弱的声音。
她心下一急,推开门,却又犹豫。
“我现在能进来吗?”
他的声音已经带了隐隐的笑意,“嗯。”
这便是没事了!
蔺寒声确实已好了许多,过程虽然难忍,但成效也十分显著。
他整个人仿佛刚从水里捞出来的一般,衣服都被汗水浸透了,就连额前的碎发也被打湿了。
不过好在他的脉象不再像之前那般虚浮,就连脸色也恢复了不少。
鼻尖一酸,凌灵紧紧抱住他。
“吓死我了。”
还好他没事。
蔺寒声捏了捏她的后脖颈。
凌灵向后仰着避开他的手,“干嘛呀。”
他提她擦去眼角的泪花,道了一句:“辛苦。”
片刻温存后,蔺寒声又将她撵了出去。
凌灵漫无目的地在街上闲逛着,蔺大侠也真是的,他们两个都是这种关系了,她看看他沐浴怎么了!
正暗自腹诽着,空气中却传来了熟悉的异香。
凌灵伸出手,接住了落下来的一片花瓣。
这个出场……
温毓蓉抱着琴,轻盈的落在她的身后。
那双眼依旧勾人心魄,面纱轻轻飘动,她淡淡道:“凌姑娘,好久不见。”
第39章 秀恩爱
“……事情就是这样, ”凌灵挠了下脸颊,“总之是我的错,是我一直逼他, 他才和我说这些的, 你千万别怪他!”
温毓蓉听后一怔,脸色有些阴沉。
“他竟将此事告诉了你。”
凌灵低下头,像个做错了事的孩子。
“真的很抱歉, 但我保证,我绝不会同其他人讲起的。”
温毓蓉脸色变来变去,最后问道:“你们如今是何关系。”
明明是质问,她眼神中却又带着一丝期盼。
凌灵被她搞得有些摸不着头脑,却还是如实回道:“大概是……谈婚论嫁的关系吧。”
温毓蓉又不说话了。
良久, 她随手拨了一下琴弦,琴音荡开,凌灵不明所以地看了她一眼。
温毓蓉见状更加不悦, “粗鄙之人。”
凌灵:“?”
她左右看了看, 确认对方这句话是在说自己。
“就算我不通乐理, 也不必这么说吧。”她小声抗议, 想了想又道,“虽然我不会什么乐器, 但是我唱歌也不赖啊。”
说到这里, 凌灵兴致勃勃地清了清嗓子。
温毓蓉想到那天她在比武台上唱的那首童谣,当即竖掌拦住了她,“停。”
凌灵只好又憋了回去。
天音楼一位女弟子来到温毓蓉身边,“师姐, 已经安排好了。”
温毓蓉颔首,“今日便在此处歇下。”
天音楼弟子行礼告退后, 凌灵问道:“你们来这是有什么事吗?”
温毓蓉淡淡觑了她一眼,并未说话。
凌灵:“……”
干嘛啦!
就在她愤愤之时,温毓蓉却一改常态,站起身微微行礼,笑道:“好巧。”
凌灵也回头去看,蔺寒声正从楼上缓缓走下来。
入眼先是那用银线绣着复杂花纹的黑色袍角,随后是紧紧束着腰身的革带,再往上,是蔺寒声那张万年不变的冷淡面容,银色的发带落在他的肩上。
凌灵有一瞬的恍惚,觉得落在他肩上的不该是那银色的发带,而应该是远山上的雪。
蔺寒声对着温毓蓉点头示意。
见凌灵双眼亮晶晶地盯着自己,蔺寒声一顿,低头检查一遍衣袖,略带疑惑地问道:“有何处不妥么?”
凌灵嘿嘿笑了一会,小跑过去替他整理衣领,“不是让你在上面等我吗……”
温毓蓉看着二人无意间流露出的亲昵姿态,终是出声打断道:“凌姑娘,我有话要同你说。”
凌灵这才想起在场的还有这位特殊的“情敌”。
她跟着温毓蓉走到远处,心里有些忐忑。
温毓蓉却道:“你既然知道了我天音楼的秘密,便休想全身而退。”
没等凌灵做出反应,她悠悠道:“接下来的路,希望我们能够同行,你与他,也不必顾虑我的感受。”
凌灵呆呆的看着她。
她这话是什么意思?
脑海中回忆起蔺寒声当时的话。
“……越是爱而不得,越是厉害……”
她……不会是想看自己与蔺大侠秀恩爱吧?
事实证明凌灵的想法是对的。
温毓蓉离开时还不忘暗示道:“你若是诚心道歉,便教我好好看看你的诚意。”-
有些事情,平常不在意时做的很是自然,一但要刻意去做,反而不知该如何去做。
终于在温毓蓉越发不满的目光中,凌灵咬咬牙,半夜又翻进了蔺寒声的房间。
她一句话不说,掀开他的被子就往里钻。
蔺寒声被她惊的彻底没了睡意,坐起身来看着她。
“怎么了?”
凌灵在被子里拱了一会,哼哼唧唧地为自己找借口。
“我刚刚做了个噩梦,”她眨眨眼睛,夸张道,“可吓人了。”
她虽然嘴上这么说着,眼里却没有丝毫惧意,反而像个狡黠的狐狸。
蔺寒声:“……”
见他不上当,凌灵心虚地摸了下鼻子,“哎呀,你抱抱我嘛。”
蔺寒声略有些迟疑。
半夜,床上。
时间地点都不太合适。
凌灵看出他的顾虑,撅起嘴,做了一个亲亲的动作。
“我们都已经是这种关系啦,抱抱还不可以吗?”
她不提还好,一提起来,蔺寒声便想到那两次都很超过的亲吻。
他喉结上下动了动,又坚定道:“不可以。”
见他依旧不为所动,凌灵装模作样地哭诉道:“我知道了,你一定是后悔了,你今日又见了温姑娘,觉得我没有她好是不是?”
也许谈恋爱的人都会有些患得患失,说着说着,她竟真的难过起来,“也好,等以后我离开了,你便与温姑娘在一起吧,她长得好看,还会抚琴……”
她越说越荒谬,蔺寒声伸出手捏住了她喋喋不休的嘴。
“瞎说什么?”
凌灵被捏住嘴,只能“嗯嗯唔唔”出声表示抗议。
在安静的夜晚里,她的声音显得尤为暧昧,更别提客栈的其他房间还有天音楼的弟子……
他一晃神,手下的力气便卸了些许。
凌灵趁机抓住他的手。
然后一口咬在了他的虎口处。
她这么胡闹,蔺寒声反而松了一口气——她咬他,总比闹着要亲他强。
然而很快他就不这么想了。
凌灵顺着他的虎口,上移到他食指的骨节,等他察觉到不对再想收回手时,已经被凌灵死死攥住。
随后,她张口含住了他的指尖。
这不能怪她,谁让他一直戴着他那个指套的?
她可是对他的指套垂涎已久了。
蔺寒声的耳朵已经红的快要滴血。
神一品的指套,可以真正做到不会影响使用者的触感,她温热的口腔,还有……都一丝一毫地传了过来。
还好凌灵只是舔了几下就放开了他,见他一副窘迫的样子,她又抱着被子咯咯笑个不停。
蔺寒声捏了下有些胀痛的额角,无奈道:“回去吧。”
“我不。”她瞪他,又哼了一声,“除非你亲我一下。”
她信誓旦旦道:“亲完我就走。”
说完,她闭着眼睛开始等。
黑暗中传来他的叹息声,正当凌灵以为他不会亲过来时,脸颊上却传来了柔软的触感。
凌灵一愣,睁开眼。
怎、怎么回事!
怎么亲脸比亲嘴还让人心动啊?
蔺寒声看着她,眼眸里像是藏着万千星海,温柔得像是可以溺死人一样。
他揉了揉她的头,“回去吧,嗯?”
“……”
直到回了房,凌灵还有些晕晕乎乎的。
躺在床上,她不停摸着被蔺寒声亲过的脸颊,又忍不住在床上打滚。
他怎么这么会啊?
第二天一早,凌灵与带着弟子的温毓蓉撞了个正着。
昨晚闹了那么一通,温毓蓉肯定是听见了。
对方的脸色难看中似乎又带着些兴奋。
凌灵:“……”
这到底是满意还是不满意啊?
凌灵试探着问道:“昨日匆忙,不知温女侠是要去做什么?”
温毓蓉这次倒是回她了。
“师父有令,命我带几位弟子去寒山协助元盟主。”
元盟主如今在寒山吗?
“我和你一起去!”凌灵拉着刚从房间出来的蔺寒声,“蔺大侠也一起!”
温毓蓉当然同意,反倒是蔺寒声有些不太自在。
这也难怪,毕竟天音楼只收女弟子,同行的这么多人里,只有他一个男人。
除去需要赶路的时候,蔺寒声总是会躲得远远的。
就好比现在,他一个人盘腿端坐在树下,调整内息。
几位女弟子聚在一起窃窃私语。
“他就是温师姐挑中的人?模样可真好。”
“瞧着武功也厉害。”
“面对温师姐这样的大美女还能不为所动,这才叫厉害!”
“温师姐又弹琴了,你们听,她的琴音比之以往,少了哀愁,多了幽怨……她的葬情销魂曲功力可是又上一重了!”
随后又是一片惊羡声。
凌灵也听见了,悄悄往温毓蓉那边看去。
她手指翻飞,面上表情悲切,琴音哀婉幽怨,前半段是绵绵不绝的相思,后半段像是对情人又恨又怨的控诉。
没用内力听了都让人肝肠寸断,若是用了内力,怕是真的会让人心神受损吧。
一曲终了,温毓蓉脸上的泪还没擦干,面上又露出了激动之色。
凌灵:“……”
她大概已经明白了。
温毓蓉绝对不会是耽于情爱的那种人,偏偏她所修的功法只有领悟情爱后才能更强。
所以她才会自虐般的想看自己与蔺寒声秀恩爱……越是心痛,才会越强,也就越高兴。
话说这样真的没问题吗?
长久以往迟早得精神分裂吧!
不过还好她选的人是蔺寒声,若是换了个心性不坚的人,肯定会被她打动,温毓蓉自然也就品尝不到被心上人拒绝的心痛滋味了。
想着想着凌灵又有些担心,若是她的人物特质3恰巧与天音楼有关可怎么办?且不论感情如何,单天音楼不食荤腥这一样她就受不了。
还是学剑好,她现在基础打的很牢,倘若能进然山剑派就更好了,就可以接触到更高阶的功法,而且然山剑派里都是熟人,不用再去适应新环境。
虽说接触到高阶功法的途径不只有加入门派这一条路,但加入门派绝对是最快捷安全的。
习武之人脚程很快,不出一旬,众人已经赶到了寒山。
第40章 日使
寒山脚下, 几个门派的弟子安营扎寨。
不同门派的弟子服花花绿绿的,一袭白衣的元秋白在中间格外显眼。
他手里拿着一个簿子,正低眉凝神记录着什么。
“世兄!你也在。”凌灵大老远就对着元秋白挥了挥手。
元秋白听见声音后一愣, 随即朗然一笑, 也对着凌灵挥了下手。
简单打过招呼后,他带着几人进了帐篷,“真想不到你二人也跟着一起来了。”
他将目前的情况简单说了说。
原来是派去百里家的人在取到《破境神诀》后, 又被朝圣宫的人给截了去,这才一路追到此处,半月前元盟主也上了山,却一直没有消息传出来,元秋白心急, 才不得不向其他门派求助。
“我爹他为了帮我调理内息,已经耗费了大半的内力,且短时间内无法恢复, 我……实在担心。”
他眼里满是懊悔与自责。
凌灵安慰道:“元世伯武功那么高, 不会有事的。”
对此元秋白也只是笑笑, 他如今伤还未好, 想什么都是徒劳。
多说无用,凌灵顾不得休息, 起身就往外走。
“我们这就上山!”
元秋白拦住她, 又看向蔺寒声,“蔺兄的伤可好上一些了?山势险峻,只怕不太好走。”
蔺寒声回道:“我已大好,无妨。”
元秋白见他说话中气十足, 脸色复杂起来。
蔺寒声的伤不比他的轻,而如今, 对方显然痊愈,自己却还无法使用内力……
“蔺兄好得可真快……我帮不上什么忙,今后若有需要我的地方,不必客气,尽管开口。”
他黯然的样子凌灵看了无比揪心,“我向你保证,元盟主不会有事的。”
毕竟游戏后面还有元盟主的剧情呢!
而且她的人物特质3还等着元盟主解锁,否则不就成了bug。
元秋白勉强打起精神,“嗯,你们此去也要多加小心,千万要注意安全。”
前两日刚下了场雨,山路泥泞,几乎让人无从下脚,更别说能走的山路几乎就那么一截,怪石林立,越往上,越是陡峭。
凌灵算是知道为什么那么多弟子都守在山脚下了,因为他们根本就上不去山。
温毓蓉也让天音楼的弟子留在了山下,他们三人施展着不同路数的轻功,一路踩着山石飞了上去。
若是在山林间穿梭,会沾上一身的雨水不说,速度也会更慢,对于凌灵等人来说,反倒是从侧面的岩壁上去,更快速容易些。
天音楼作为专门为女玩家提供的门派,在功法设计上可谓下足了心思。
她们的身法更加精巧,轻盈如风中飞絮,温毓蓉施展起来,裙摆轻动,越发衬得她像个神女。
虽是如此,温毓蓉途中却也略有停顿,凌灵看了一会便了然于心,想来是天音楼地处平原,寻常也很少上山,故而在岩壁间施展轻功会有些生涩。
与温毓蓉相比,蔺寒声便娴熟多了。
他轻功好,凌灵早就知道。
但没想到他轻功能好成这样。
凌灵就没见他借过几次力。
温毓蓉速度越来越慢。
几次相处,凌灵知道她是个心高气傲的,绝不会主动提出休息这种话,于是凌灵便道:“我有些累了,咱们寻一处休息片刻吧。”
谁知温毓蓉却不领情,“救人如救火,耽搁不得。”
凌灵也不好再多说什么。
山林中异常安静,明明才下过一场大雨,空气中竟还能隐约闻到血腥味。
凌灵忽然有一种错觉,好像她们几人都走进了一张网里,而现在,那张网正在悄无声息的收紧。
她停了下来。
空中响起了一声突兀的鸟叫,凌灵下意识抬头去看。
“天又阴了……”
“谁?!”蔺寒声警惕道。
凌灵抬眼望去,远处不知什么时候出现了一道人影。
那人缓缓上前走了几步,露出覆在脸上的面具。
这张面具,凌灵在月使的脸上也见过。
“他是朝圣宫的日使!”
凌灵刚说完,眼前一花,骇然发现日使竟不知什么时候来到了自己身边。
紧接着后颈一痛,人就失去了意识-
火光跃动,凌灵慢慢睁开眼。
男人不知在火堆前烤着什么,她咽了下口水,悄悄将手伸向自己的腰包。
“我劝你不要白费功夫。”
凌灵一惊,这人后背长眼睛了吗!
“你把我带到这来,到底有什么目的。”
“……”
“还有元盟主呢?别以为我没看出来,把我带到这里来,费了你不少力气吧,你身上可伤的不轻,你要是不放了我,等蔺大侠找来,你可就完了!”
“……”
凌灵见他一直没反应,有些挫败的闭上了嘴。
她望了会天,突然开口道:“我觉得你有点眼熟。”
不仅眼熟,他说话的声音虽然有刻意压低,但从他的腔调中,凌灵还是能听出一点熟悉感。
她脑子有点乱。
她最近见过的人里,有谁像他一样身形高大,武功又深不可测?
的确有一人符合条件,而且她前几日才见过,若是以那人的武功,想悄无声息地避开元秋白来到山上,绝非难事。
可是那人不是蔺寒声的兄长吗?
蔺寒声的兄长怎么会和朝圣宫的日使扯上关系?
倘若真是如此……凌灵想到了那个她一直刻意忽略的问题。
蔺寒声在游戏里到底是谁?
朝圣宫的日使在游戏剧情中,会被一个未来的反派给救走,在后续围剿朝圣宫的剧情中,主角团会与这位走火入魔的反派展开一场恶斗。
有关这位反派,凌灵只知道一条信息,那就是他剑法超绝。
用的,是一把神一品的长剑。
可蔺寒声一直在她身边,根本就没有什么神一品的长剑。
这么短的时间内,他上哪去弄来一把神一品的剑?
一阵近乎诡异的沉默。
凌灵还是把手伸进了腰包。
她有一个升级带来的武器宝箱,一直都没有用。
作为一个非酋,凌灵本想着等日后去哪个寺庙烧香拜佛,然后再挑个良辰吉日开箱——毕竟开出的武器品质是随机的。
可是现在……她需要确认一件事。
脑海中“叮”的一声。
[名称:月照寒星]
[属性:长剑]
[品质:神一品]
[沧海蓝田何处觅,一江孤月照寒星]
神一品……神一品。
她一字一句问的艰难无比。
“我们在化城见过……是吗?”
蔺暑言回过头,用审视的目光看着她。
半晌,他道:“眼力不错。”
凌灵哑然。
如果蔺大侠真的是未来那个走火入魔的反派,那她又该如何?
他将烤好的兔子递过来,言简意赅:“吃。”
“……”凌灵接过来吃了几口,惆怅道,“我和蔺大侠第一次见面的时候,他也给我烤了个兔子。”
她瞥他一眼,“你没他烤的好吃。”
仔细看,他眉眼间确实与蔺寒声有些相像。
凌灵问道:“大哥,朝圣宫不是与你家有仇吗?你怎么还为朝圣宫做事啊?”
思绪一转,她又有点兴奋道:“是不是那种卧底啊?什么卧薪尝胆之类的。”
蔺暑言似笑非笑地看了她一眼。
像是在嘲笑她。
凌灵有点尴尬,正想说些什么缓解一下气氛,蔺暑言却突然咳了起来。
他咳得不是很厉害,但空气中却有一股血腥味。
是咳出血了?还是身上的伤口裂开了?
“我这里有药,你……”
她低头去找,却见蔺暑言从衣襟里取出一瓶药仰头服了下去。
……也是,随手一拿就是神一品的丹药,怎么可能会缺药。
不过片刻,他身上那股枯木朽株的气息散去,像是从内里透出生机一样,与正常人无异。
凌灵皱眉,她在药王山可不是白学了那么久的,伸手探上了他的脉搏。
蔺暑言倒也没拦她,任由她为自己把脉。
“你!”凌灵脸色一变,惊愕地看着她,“你吃的药已经在透支你的身体了知道吗?揠苗助长的道理你懂不懂?如果你现在愿意散去一身功力,还有得救,否则再这样下去,不出三年,你……”
看着他淡然的神色,凌灵把必死无疑那四个字咽了回去。
“三年,足矣。”他坦然道。
沉默片刻,他抬眼看过来,“此事不必告诉他。”
凌灵没好气道:“不用我说,用不了多久,他自己也能看出来。”
她忍了又忍,道:“虽然蔺大侠嘴上没说,但是我能看出来,他在知道你还活着的时候,心里是高兴的,所以才会不顾一切地去化城找你的消息,你就算自己不想活,也该为他考虑考虑。”
蔺暑言侧目看她,“你觉得他能认出我?”
当然能!
他不仅能认出你,还能为了你与主角团对抗。
凌灵闭上眼,“血浓于水。”
蔺暑言不再说话。
他们兄弟二人倒是一个比一个话少。
不知过了多久,远处终于传来一些动静。
凌灵站起身张望,漆黑一片,什么也看不见但她却依旧固执地看着。
“奇门遁甲而已,以他的本事,一个时辰就能出来。”
凌灵抬头看了眼天色。
阴云不知什么时候散去了,三两个星子挂在夜幕中。
一个时辰后,正是黎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