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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章

我挥开?他的手, 转眼时,浦真天已经站在角落,像只流浪犬似的,远远地看着?我, 表情纠结为难, 不敢靠近。

我转头再次看向大屏幕。

[第一名:朔月]

[销量:5437000]

[第二名:天真]

[销量:3795200]

[第三名:沐昶]

[销量:3480200]

[第四名:贤]

[销量:2845700]

[第五名:Min]

[销量:2064500]

……

[第十名:白泉]

[销量:1807100]

我来来回回地确认, 嘴巴变成圆形,难以置信地看向身后懒散的男人?,音量提高:“一个月赚500万?!”

“嗯哼。”

我:“员工能分成吗?”

宗朔垂着?眼皮,语气依旧让人?不爽:“你能帮我照顾客户吗?”

“也?不是不行。”

我摸摸下?巴, 思考要?是富婆爱上我,要?送我大别野怎么办,能不能多要?个花园呢……

一只手打断我的想象, 宗朔只手遮天,盖住我的头顶,用力按了下?,“别做梦了, 老实做你的卫生吧。”

他领着?我往办公?室走,路过的男公?关崇拜地看着?他,时不时鞠躬打招呼,一路上听到好多个老板好, 我也?狐假虎威, 嚣张地跟在他身后, 朝叫老板的人?点头。

宗朔推开?门, 平地扔下?惊雷:“你想好自己要?做什么工作了吗?一下?午像只老鼠一样到处走来走去,怎么样,看出来你能干什么不?”

我瞬间警觉:“你怎么知道?”

“监控。”

他摊开?手机, 无数个分屏正实时显示着?店里的画面?,轻描淡写?地说?:“怕你偷东西。”

我倒吸一口凉气,此人?真是阴险至极,竟然?还偷看监控,要?是我真做了什么,不就成了他的把?柄了?

“你好毒。”

宗朔没有反驳,抬起下?巴,问:“说?吧,想做什么。”

我一脸真诚,认真地说?:“我帮你看办公?室,你就不用怕别人?偷东西了。”

“最该防的人?好像就在这里吧。”

“正所谓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最危险的人?也?是最安全的人?。”

宗朔:“……”

“算了。你就待在这吧。”

他摆弄手机,脱口而出:“办公?室也?有监控。”

我转头看去,果然?看到黑色的监控摄像头,于是生气地抢了他的位置,掏出柜子里的地摊文学开?始看,一点也?不亏待自己。

他嘴角抽了抽,刚想说?话,门口有人?敲门。

“去吧,工作吧。”

我昂昂下?巴,颇为得意?地说?,“你可是要?赚钱给我发工资呢。”

“你也?挺毒。”

他撩起头发,露出下?垂的眼睛,浑身带着?不想上班的颓废,但也?不得不接受现实。

宗朔离开?后,我彻底放飞自我,胃部装着?食物,玩手机的时候满脸笑容,手下?的触感温润,不知道什么牌子的办公?椅格外舒服,整个人?窝进去,像陷入了麻薯里。

玩着?玩着?,时间不知不觉来到24点。

办公?室里静悄悄,墙壁做了隔音,什么声?音也?听不到,转动椅子的声?响在房间里不断放大,像是向山谷里丢进一颗石子一样。

我打了个哈欠,开?始犯困。

刚开?始的兴奋劲过去,我收到几条朋友的消息,问我在做什么,暑假还出不出来玩,她们可以请我。

我告诉她们我找到工作的消息,约定好时间出去玩。

再过了一会,消息栏空荡荡,能聊天的人?不是要?睡了,就是在外面?工作。

我开?始感到无聊。

短视频好像没有以前那么有趣。

暑假已经走到尾巴,以前我还会担心作业,和朋友们一起熬夜,但现在我彻底没有事做了,解决吃饭的问题,也?解决了工作的问题,现在似乎什么也?不用愁。

手机也?就那么回事,只在有要?事时格外有趣。

一闲下?来,沉寂已久的欲望开?始抬头,让我想要?毁掉点什么,牙齿也?痒痒的,体内属于恶魔的一部分即将冒出,迫不及待地伸出爪子。

可恶……好想搞事啊!

我再也?坐不住,对着?屋里的监控比了耶,步伐飞快地跑出房间。

刚出门,声?响便像潮水般向我涌来,夜晚的大厅和记忆中一样。

各色人?坐在大厅中,举杯欢庆,男公?关刻意?贴在客人?耳边说?话,惹得对方哈哈大笑,酒杯盛着?金黄的液体晃动,融化了店里的灯光。

空气中漂浮着?蠢蠢欲动的情绪,虽然?我只吃爱,对于其它?情绪变化却也?很敏锐,不过大部分时间,我都没有时间去思考它?们,总是在忙着?找吃的、忙着?搞钱的路上。

如今我什么也?不愁了,就像人类吃饱了要找点活动,我也?要?找点事来消遣。

人?与人之间的互动让我着迷,比看短剧还好玩。

男公?关脸上总是带着?遮掩不住的谄媚和讨好,时不时又雄性激素发作,看向同伴的眼中藏着?不屑。

热闹的气氛下?,情绪暗流涌动。

可惜不能站在高处一览无余,风景更好。

我慢慢往旁边走,观察着?场上的每个人?,他们在喝酒,我也?在品尝这杯情绪的酒液。

虽然?不能饱腹,但能让我兴奋起来,像人?类喝酒一样。

我没看到哥哥和浦真天,猜想他们可能去了二楼,陪更高级的客人?,在一楼眼熟的只有昨天晚上遇到的男公?关们。

我的视线移动,倏地捕捉到一张熟悉的脸。

泉卓逸。

他像上次那样坐在靠近中心的那一桌,除了他还有四五个男公?关,全部围在两个衣着?精致的女人?身边。

其中一位对他很感兴趣,举起酒,要?看着?他喝,他低头啄了一口,挑起嘴角说?着?什么,逗得女人?笑出声?。

旁边的男公?关不甘示弱,探身去拿桌上的果盘,笑盈盈地要?喂女人?吃。

他们就这么跨过泉卓逸,用水果拉扯起来。

我看到泉卓逸的脸色一下?子臭了,咧开?嘴说?了句什么,女人?立马来哄他,关注力又回到他身上,旁边的男公?关嘴角僵硬一瞬,仍然?尽职尽责地吹捧着?。

他们这桌的战斗格外激烈,可能是因为客人?爱看,短短十分钟里表演了五次吃醋戏码,客人?开?心了,点单香槟塔,游离在座位间的男公?关立马行动,去吧台拿支架、拿酒。

根据我的观察,D类男公?关不仅卖酒,还当服务员,哪一桌点单,一般是他们行动,端酒送果盘,C类充当氛围组或者在座位上送吃送喝,B类距离客人?最近。

至于A类……我还没上二楼观察过。

怪不得不需要?服务员,男公?关本身就是服务员啊。

我了然?地点头,忽然?想起原来在门口见过守卫,出门看了眼,便看到他在和路过的女人?搭话,技术娴熟。

所以这家店所有人?都是男公?关。

除了我。

我一边思考一边往回走,在走廊上撞上了刚结束的泉卓逸,他叼着?一根烟,正在看手机。

我安静地靠近他,瞄向他的手机屏幕。

他正在进行网页搜索。

[提问:怎么才能让更多的女人?喜欢?]

[:想让女人?喜欢很简单,首先要?帅,然?后要?学会装逼,抽烟、喝酒、开?摩托……一个都不能少,当初我在职高,就是凭借这些技巧,引得万千女生着?迷!]

“抽烟……”

他喃喃自语道,吸口气,把?嘴里的烟拿了出来,我才发现那原来不是烟,而是一根长得像烟的糖。

泉卓逸抬起头,猛然?注意?到旁边站了个我,脏话脱口而出:“我草你爹——怎么是你?!”

他反应过来,维持冷脸强装镇静。

“你还敢来这,不怕浦真天又吃醋打人??”

“那不是因为你欠揍吗。”

泉卓逸毫无自知之明,指着?自己震惊地说?:“——我?他才欠揍吧!”

说?完,他薅了下?头,掩盖住手机屏幕,说?:“……你不会又是来找我的吧?这次我可不会打折,对,我不伺候了。”

我早就等他问这句了,得意?地说?:“我是来工作的。”

“工作?”

他诧异地看着?我,有些呆愣地说?,“你要?当男公?关?”

泉卓逸看着?我,半天反应不过来,浓密的眉毛皱在一起,像两只毛毛虫。

我觉得泉卓逸就像个绝望的文盲,比我还差的那种。

“你就骗吧,反正我不信了。”

他将手背在脑后,斜睨着?我,“上次你压根没想着?帮我,就看着?我被打。”

“那不是因为你——”

泉卓逸恼怒地说?:“我不欠打!”

我盯着?他仍然?握着?在手里的糖,问:“你想学抽烟?”

“……只是有点好奇而已。”

“我可以教你。”

他挑起眉,眉骨钉上的光一闪而过,颇有几分桀骜不驯,“怎么教?”

我想了下?,随口胡诌个数:“学费五万。”

“我的戒指才一万五,你学费敢收五万?!”

我立马改口:“那一万五吧。”

泉卓逸下?意?识点头,“行——不对,我为什么要?交钱学,而且我不学也?不会影响什么。”

“抽烟的话,业绩说?不定会更高。”

我说?:“你也?不想一直当第十名吧。”

泉卓逸盯着?我,绿色的眼睛像是某种动物,不笑的时候有些阴郁,眉压眼气势凌然?。

“我才不在乎那个东西。”虽然?嘴上反驳,但他掏出手机,吊儿郎当地说?,“学费嘛,可以给,但你也?得加我个好友。”

“最好再让浦真天知道。”

他笑得格外恶劣。

我:“五万块。”

他再次绷不住表情,“刚刚不是说?好一万五吗?!”

最后泉卓逸还是转了五万,我美?滋滋地把?宗朔那掏来的五块钱打火机递给他,郑重地说?:“学习抽烟首先要?会点火懂吗?”

“然?后呢?”

我忙着?收钱,胡乱摆手道:“后面?的明天再教,你该去上班了。”

他狐疑地看我两眼,架不住有人?叫他,在离开?前,他用手指了下?我,左手比了个数钱的动作。

大概是让我记住他花钱了。

文盲就是好骗啊,怪不得能买到五金饰品。

我检查手机余额,差点没笑出声?。

还没欣赏够,手机弹出消息通知。

[宗贱朔人?]:别笑了

[宗贱朔人?]:回办公?室帮我拿个东西

这个家伙一直在偷偷监视我。

我疑神疑鬼地寻找监控,等看到黑色摄像头,愤怒地竖起中指。

今晚,我终于要?工作了。

起初我是不想的,但宗朔给了跑路费,我想着?还能去二楼看一眼,于是按照宗朔的指示回到办公?室,从?抽屉里拿出他指定的东西。

——一瓶颜色金黄的酒。

看上去很贵,而且还藏在办公?室,肯定掺不了假,我偷偷闻了一下?,气味像花朵一样清香扑鼻,不知道尝起来是不是也?和花一样。

我拿着?酒上了二楼,沿着?走廊来到204。

还没敲下?去,门被人?从?里面?打开?。

宗朔依在门口,把?缝堵得死死的,看不清楚里面?的景象,只能听到有钱的笑声?,以及舒缓的鸟语音乐。

红光从?他身后挤出,染红了半张脸,宗朔耷拉着?眼皮,领口解开?几颗扣子,露出瘦削的锁骨,他伸出手,摊开?在我面?前:“给我吧,你今天的任务结束了。”

我一个劲地往里面?瞟,但他稳如泰山,甚至伸手推了下?我的额头。

“别看了,没啥好看的。”

我悻悻地收回视线,酒刚递过去,他立马关上门,不给我看的机会。

偷窥无望,我又去其他的门前,想偷听点秘密聊以慰藉,但隔音做得太好,什么也?听不见,最后只能可惜地下?楼。

还没走到楼梯口,旁边213的门打开?了。

哥哥推开?门,愣了一秒,很快将门掩上,抿着?唇从?我面?前走开?,视我为无物。

我抬起脚跟了上去,不解地问:“你在生气吗?”

“……”

他不回答,依旧把?我当成空气。

他的长腿迈得很快,三两步拉开?距离,飞快地下?了楼,消失在我的眼前。

栾明到底在闹什么脾气?

我也?生气了,以后我要?叫他的名字,再也?不喊他哥哥了,最好把?他气死。

我就守在楼梯口,等他上来,再次视若无物地从?我面?前经过时,我大喊一声?:“栾明我讨厌你!”

然?后也?学他飞快地离开?。

等下?了楼,我很快把?这件事忘了,以至于下?班的时候,浦真天来找我,我的第一反应还是:哥哥呢?

浦真天小声?说?:“他提前回去了。”

我难以置信,“他真的疯了!”

我和浦真天面?面?相觑,最后组成被抛弃二人?组,在离开?的时候,泉卓逸在门口站着?,看到我们,他意?味不明地哼了声?,晃晃手机,留下?一句记得给我发消息后,甩袖走人?。

浦真天在遇到他的时候,自动切换成攻击模式,板着?脸冷硬要?素,但人?走后,又犹豫着?,露出有点可怜的姿态。

“……你真的加了他吗?”

“对啊。”

我说?:“他给我转钱了。”

“哦……”

浦真天拿起手机,看了我几眼,也?给我转了钱,说?:“以后想买什么可以告诉我,我、我努力给你买。”

但是他只转了一千,泉卓逸可是转了五万,而我选择全都要?。

当我把?这件事告诉他时,他沉默了,垂着?眼睛跟在我身后,看着?很可怜。

明明销量比泉卓逸高,他为什么看上去还是很穷?难不成是个吝啬鬼?

但从?外表来看,他可怜兮兮的,恨不得把?所有钱都给我。

难道……他还有两幅面?孔?

等回到家,桌上只有热腾腾的饭菜,哥哥不知道去向,房间里一片漆黑,但我还是能闻到房间里充盈着?的糖渍柠檬气息,溢散到房间的各个角落。

浦真天打他的电话,一直没人?接,在房间里找了一圈也?没人?,最后只有我们两吃饭。

因为今天吃得太饱,我敷衍地吃了两口,不顾浦真天的劝阻,飞快地进了房间。

进入房间后,我又开?始进行手机活动,在睡觉前也?要?刷点短视频,从?进门开?始,我一直能闻到柠檬味,浓郁地提醒着?我,哥哥在附近,他只是不愿意?出来而已。

小时候,在生气时,他也?喜欢找个地方躲起来,不过一般几个小时就好了,现在他长大了,要?多久呢?

客厅的灯关了,哥哥依旧没有回来。

但我知道他就在附近。

不会在我的床下?面?吧?

我想了想,掀开?被子往床下?看去,但下?面?空荡荡,除了灰什么也?没有,我又去打开?衣柜,依旧什么也?没看到。

柠檬锲而不舍地粘着?我,甚至越来越浓,让我无法忽视。

我凭借气味辩位的能力在距离接近就失效了,越近气味越分散,捕捉不到具体的方向。

我把?房间里翻了个遍,甚至连垃圾桶都看了。

最后,我放弃了,躺在床上开?始酝酿睡意?,浸泡在糖渍柠檬中,想像以前一样睡去。

但在真正睡着?前,我听到门被推开?的声?音,细小的、不易察觉的声?响,像是天花板偶尔会传来的声?响。

我睁开?眼睛,借助着?月光看到站在门口的人?。

“哥?”我困倦地喊他。

“……”

依旧没有回复。

我把?脸埋进枕头里,打了个哈欠,等着?他开?口或者靠近,像以前一样手伸进被子里,试探我的温度,再给我掖好被子。

但他只是站在门边,沉默的、无声?的。

他是个非常固执的人?。

自顾自地做所有认为对我好的事,自顾自地包揽我的生活,比连体婴还要?紧密。

我有点不懂他了。

他到底想要?做什么?

因为我去了[极乐世界]后生气得打算要?一辈子不和我说?话吗?

我也?是个有脾气的恶魔,虽然?以前我很少做出和他想法相左的事,我接受了他的照顾,在他的照顾下?变得更加懒惰,但现在,我要?七宗罪全面?发展,我是个叛逆的恶魔。

就像人?类所说?的青春期,我这个500岁的恶魔也?到了青春期,我要?叛逆!

我转了个身,用背对着?他,他不说?话,我也?不会说?话的!就看我们谁能熬了!

我叛逆地睡着?了。

也?不知道他是什么时候离开?、什么时候关上的门,我只知道我要?狠狠地无视他。

于是第二天,我老早便催促起浦真天,让他来不及吃饭,饿着?肚子跟我一起出门,至于栾明……他被我们孤立了!

浦真天夹在中间不好受,他很想劝我们和好,但我警告他,如果敢提起栾明,就连他也?一起孤立,他立马老实了,跟在我身后,当个安静的挂件。

我对付栾明的套路,也?是直接抄他,他出现在我面?前,我就走,要?做足姿态,一个眼神也?不给他,从?他身边过的时候,无师自通学会故意?找别人?说?话,就是为了在他面?前找存在感。

浦真天成了那个受害者。

他只能苦笑。

等他们去休息室准备,我失去乐趣,又开?始刷短视频,欣赏着?富人?生活视频,看着?看着?,我突然?想到个问题。

万一栾明不给我钱了怎么办?

他到底什么时候给我道歉,然?后我原谅他,再和好。

他在想什么?

我不知道。

于是,我莫名生出些多愁善感,颇为伤感地给宗朔发消息。

[世界第一恶魔]:错的是这个世界

[宗贱朔人?]:?

[宗贱朔人?]:无聊就去干活

[宗贱朔人?]:去后厨弄点果盘,今天晚上的活动是买酒送果盘

我可是员工!我怎么不知道有这个活动?

像是早有预料,下?一条消息弹了出来。

[宗贱朔人?]:忘记给你说?了,活动早就安排好了的,每周会发布在媒体号上

[宗贱朔人?]:(链接)

我点进链接,被骚气的背景装饰给震慑了。

好复古……好奇葩!

配色是红黑金,店名是花哨的繁体字,简直是史前遗留物!在周一发布的活动表里,我看到了赠送果盘的活动,除此之外还有兔男郎主题活动、西幻主题活动……以及福瑞主题活动。

而今天则是最为简单的——客户回馈活动。

我看着?粉丝一千出头、花里胡哨的账号,陷入了沉思。

[世界第一恶魔]:好丑的页面?

[世界第一恶魔]:还有这些活动真的能吸引到人?吗?

[宗贱朔人?]:你不知道多着?呢

[宗贱朔人?]:不过这个账号确实被诟病很多次了,一直做不起来

[宗贱朔人?]:要?不然?你来

[宗贱朔人?]:每天玩手机总比我们这些老骨头会上网吧?

我来了兴趣,让他把?号发给我,然?后全然?忘记果盘的事,逮着?账号装修。

等更换完背景,我又有了新主意?。

作为一个冲浪高手,我出手就是一个起号教程。

[极乐世界V]:去酒吧只能喝宝宝酒,女友说?我傻傻的,以后只能把?我藏在家里,但公?公?说?能喝酒的男人?才有好精,我该怎么办?#男性教育 #女性消费 #网感 #好酒才有好精 #宝宝酒 #傻乎乎的我

我顺手@了账号里所有的粉丝,几分钟后评论?开?始上涨,平台莫名给了推流,各种评论?层出不穷。

我乘机拍了张现场的照片,为了让她们看清楚现场的模样,全方位展示产品质量,特地调亮画面?,然?后再评论?区里打起广告。

在点赞数达到1000时,我立马跑去邀功。

此时,男公?关早就开?始上班,宗朔也?应该去了二楼,没有立即回我的消息,过了半个小时,消息提示才弹出。

[宗贱朔人?]:……

[宗贱朔人?]:我给钱,你赶紧删了吧

他给我转了几万块钱,我疑惑地收了,心想效果很好啊,点赞和评论?还在节节攀升呢。

结果点开?评论?区。

[2oioi]:妈呀哪来的丑男,这也?能当男公?关?

[momo]:愿世界不原谅恋丑癖

[我不吃瑞士卷]:炸裂标题炸裂照片,以为全是鬼,没想到是男公?关……

[发现帅的眼睛]:其实也?有帅的,但是太难找了

[用户64537shfb]:避雷吧,感觉全是劣精

……

我觉得问题不大。

[世界第一恶魔大人?]:主要?是照片的原因,我去拍个排行榜

刚好上面?有照片,能突出本店最好的品质。

[宗贱朔人?]:别

[宗贱朔人?]:不是所有人?都愿意?出镜

[世界第一恶魔大人?]:怎么会?谁不愿意?,我去劝他,作为员工要?团队作出贡献

[宗贱朔人?]:你哥

[宗贱朔人?]:去劝吧

我看着?手机上的两个字,再次郁闷起来。

他还没找我道歉呢,我才不要?去找他。

我删除了动态,又开?始躺着?开?摆,继续观察一楼的男公?关生态。

看着?看着?,我觉得网友说?得对,有些男公?关看着?确实很渗人?,尤其是我调亮了照片,让氛围感全部消失,只剩下?丑了。

这时,一个眼熟的人?经过我面?前,现在还不知道名字,只知道他的下?颌线格外清晰。

我叫住他:“你今天没有客人?吗?”

他愣了下?,靠近我旁边,讨好地说?:“哎哟喂,我今天好可怜的,老板要?给我提升一下?业绩吗?”

他这声?老板叫得我很爽。

我呵呵一笑,冷然?道:“没有业绩要?想想自己的原因,别人?怎么就有业绩呢?”

“硬件条件很难改变啊。”

他也?不恼,羡慕地说?:“我要?是能有他们那种脸,早就销冠了。”

“整容风险很大,我害怕嘛。”

我:“那你为什么要?当男公?关?”

“赚钱啊。”

说?起这件事,他来了兴趣,眼睛放光,开?始夸夸其谈:“你不知道,像我们这种人?,只能通过这种方式接触上层社?会,给她们提供情绪价值,靠她们手缝里掉下?的过活。”

“就算长得丑,人?也?会享受被追捧的滋味,而且灯暗一点,也?可以忍啊。”

他忍不住说?:“其实二楼的那些才是真的有钱人?,我们压根看不到影子,听说?其中有人?晚上豪掷千金,给某个人?花了上百万呢。”

“谁?”

他眼睛左右扫视,确认没人?后说?:“就是你认识的那一位,天真。”

我若有所思地点点头。

不远处有人?招手,他赶忙跑了过去。

我对二楼越来越好奇,有钱人?的生活就摆在我眼前,我也?想看看熟悉的脸上出现别的情绪的样子。

……会不会更加美?味呢?

片刻后,我再也?坐不住,往楼上走去。

隔音做得太好,一点声?响也?没有,静悄悄的,楼下?的音乐声?隔得很远,进入二楼就像走进另一个世界。

我沿着?走廊往里走,看见监控便竖中指,在经过洗手间门口时,一声?虚弱的呕吐声?抓住我的耳朵。

我往里看去。

用水冲完脸、脸和脖子绯红一片的浦真天抬起头,视线穿过镜子,和我对视在一起——

作者有话说:有人在监视……(默默地盯)(默默地盯)

哥哥再生气的话,浦就要上桌了……

ps本文有几个家里有钱、但是因为家庭原因,跑出来当男公关的!要问为什么,因为骨子里有卖的基因!

第22章

“小冬……?”

酒意熏出的红蔓延到眼下, 就像上次喝醉那样?,浦真天整个人醉醺醺的,但仍然强撑着,努力辨识着我, 含糊不清地说:“你?怎么上来了??”

“回去吧, 这、这上面没什么好看的。”

他难受地揉着太阳穴, 又趴下反胃,背脊剧烈起伏,手臂撑在台面上,青筋更加凸起, 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

冲水龙头一直放着,哗啦啦地传来回响。

他这幅模样?仿佛回到那个晚上,让我想要做点坏事?。

浦真天直起身, 发现?我还在,晕头转向地问:“……怎么了??”

我盯着他,说:“我喜欢你?现?在的样?子。”

但这不符合我的审美?,我开始思考成为人类对我的审美?造成了?什么影响, 怎么开始对胸大的黑皮感兴趣了??

浦真天迷茫地眨眨眼,水滴从脸颊滑下,眼睫毛耷拉着,像钻石的小水珠挂在上面, 闪闪发光。

他反应迟钝地抬起手, 擦拭脸颊滑下的水珠, 棕黑的发丝黏在额头上。

像听不懂一样?, 他虚眯着眼睛看我,身体前倾,努力想要辨别我的口?型:“什么?”

我走近一步, 来到洗手台前,拍了?下他的肩膀,示意他俯下身,在他耳边一字一句重复说:“我喜欢你?现?在的样?子。”

距离很近,近到能感受到他身上传来的阵阵热气,裹挟酒的气息,涌入鼻腔,像一块散发着热气的酒心棉花糖,吸引着我下嘴。

我还在思考他为什么能吸引我,像是诱人的蛋糕一样?源源不断吸引我的注意力。

他的皮肤是小麦色的,不同于我喜欢的白色,他的体型是壮硕的,胸部很大,浑身肌肉结实,最近努力减肥的痕迹只在脸上有?所体现?。

他不受控制地往后?仰,眼神飘忽。

大概……可能是因为我更好色了?。

以前我只能欣赏修长的男人,是因为身边只有?那种?体型,而壮硕一点的不是超雄就是疯子。

但浦真天像个很好掌握的人,可以随意揉扁搓圆,总是一团糟地出现?在我面前,局促又落魄。

即使有?棱角,也不会面向我。

所以我色心大发是有?理有?据的!

他偏头不敢看我,依旧晕头转向,眼睛虚眯着,身体不受控制往后?退,手仍然扶在洗手台上,暗暗捏紧。

“我听清楚了?。”他笑了?下,弯眸时粗粗的眉毛也跟着一起下移,红晕染到眼下,颇为憨厚,脸颊上的酒窝轻轻凹陷下去。

“谢谢。”

“只有?谢谢吗?”

我兴趣大发,盯得他直往后?退,他退一步,我就上前一步,手撑在他旁边,执着地盯着他的眼睛,想要看他回避的模样?,“我还以为你?会再表示点什么。”

浦真天愣了?下,问:“……要钱吗?”

不仅要钱,我现?在还要图色。

我抓住他按在洗手台上的手,朝着眼前滴水的脸颊上咬了?一口?,舔舔嘴角,毫不掩饰地看着他,直白地说:“我还挺喜欢你?。”

消遣的方式有?很多,做O也是一种?,以前兴趣大发的时候,我有?让麦景给我舔,但只有?一次,因为他的技术太糟糕,给我弄疼了?。

浦真天整个人愣住了?,停顿片刻,猛然抽回手,像被冰封般冷醒,酒全醒了?,脸色甚至有?点发白,嘴唇蠕动,最后?化作一句:“我醉得有?点不清醒……先回去了?。”

浦真天丢下这句话,快步离开我面前,浓郁的棉花糖气味倾泻而出,但随着他的离开,很快变得稀薄。

我一头雾水地站在原地。

现?在的人类都喜欢玩反差吗?明明气味都这么浓了?,怎么还拒绝我?要是麦景早就跪下了?。

不对……麦景也跑了?!

洗手台上残留着水珠,证明我没有?在做梦,喝醉的人也不是我。

我抬头看向镜子,黑发黑眼的人类女性对我露出略带茫然的表情。

看着看着,我不由开始欣赏起来,在心里感慨起来,我还是这么好看啊,栾明长得几分像我就已经是前十?的销量。

想到栾明,我的气又多了?点,一个就算了?,现?在来了?三?个,人类要造反!

啪嗒啪嗒,脚步声突兀地响起。

有?人从男厕所走出,顶着一张精致的混血脸,像完全没看到我似的,自顾自地站在我的身旁,打开水龙头,开始洗手。

在洗手前,他把手上的戒指全部摘了?下来,甚至还在洗手台上垫了?张纸巾,才把?戒指放上去。

我看不顺眼,鄙视道:“都是五金的,有?必要这么珍惜吗?”

“都说了不是假货!”

泉卓逸说完,想到什么,哽了?一下,紧接着补充道:“上次给你?的那个是意外,我也是被人骗了?,狗日的,他还不敢回我消息,等我下一次见到那个家伙,绝对要狠狠揍一顿!”

他嘀咕着,伸手接了?点洗手液,开始认认真真地洗手,但眼睛却时不时通过镜子投影来看我。

我看着他两只手搓来搓去,指节印着戒指留下的红痕,停不下来咬唇环,身上的链条轻声地响。

我抱着双臂,问:“你?听了?多久。”

泉卓逸洗手的动作顿住,哼笑一声,转过眸看向我,意味不明地说:“当然是全部都听到了。”

“不得不说你?的眼光有?点差。”

他冲洗干净泡沫,甩了?甩手:“那种?土老帽哪有?喜欢的必要了?,放在大街上,没人能瞧得上。”

我脱口?而出:“可是他销量比你?高。”

“那只是现?在——!”

泉卓逸恼怒地说,用手背擦了?下脸,臭着脸说:“要不是有?个女人捧他,他根本不可能是第二。”

我:“但他就是。”

泉卓逸顶了?下腮,抽纸擦手的力道格外用力,像是要宣泄所有?的怒气,等手干净了?,他开始戴戒指,一个接一个地套。

我疑惑地问:“你?为什么把?它们融在一起,只戴一根手指?”

他啧了?一声,说:“这是style,算了?,没法跟你?这个喜欢土老帽的讲话。”

“我那个是喜欢他的身体好吧,他穿着西装哪里土了?。”

“西装就是土。”

泉卓逸穿着松松垮垮的衣服,牛仔裤的破洞露出修长的腿,是伸进去就能摸到大腿的程度,身上的装饰品拼命地响,他动一下,响一下。

我捂住耳朵,挑衅道:“好吵的穿搭,难听。”

“喂,你?遮住耳朵什么意思。”

他有?点恼怒地拉我的手,冰凉的指节触碰到手臂内侧,在碰上的一刻,泉卓逸停住了?,没有?用力,只是虚虚地圈着。

我眨了?眼,发现?他离我只有?几公分距离,甜腻的气息萦绕在我身边,往嘴里钻。

他没有?松手,而是盯着我看,镜子反射的光照得他的眼睛亮亮的,像是绿色玻璃珠。

半晌后?,他说:“你?不想改变一下欣赏水平吗。”

“喜欢那种?,不如换个更好的,能气死他最好。”泉卓逸笑了?下,有?点挑衅地勾起嘴唇,“反正他没眼睛,拒绝了?你?。”

“被拒绝的才不是我好吧!”

怎么想都不可能是我!

我愤怒地甩开他的手,一时间对栾明和?浦真天的怒气涌上心头,怒道:“我只是滑了?一跤,不小心被他的脸颊袭击。”

“你?挺会胡说八道。”

泉卓逸撑着洗手台,吊儿?郎当地交叉着腿,抱着双臂看我,“管谁拒绝谁,你?现?在要务是提升审美?。”

审美?积累/。

脑子里蹦出诡异的词汇,我甩甩脑袋,驳斥道:“我的审美?毋庸置疑。”

“哈?”

泉卓逸转头照镜子,欣赏着自己的脸和?打扮,故意凹角度,用下目线看我,“那你?会不知?道谁最帅?”

我:“求不自恋教程。”

他的确好看,身材消瘦,要是再瘦一点就会显得病态,身上一分赘肉都没有?,脸颊微微凹陷,有?种?服美?役到刻板的感觉,可能晚上抱着镜子睡觉,只为每天早上起来第一个亲吻自己。

但他是我会喜欢的标准类型。

修长、消瘦、黑发、皮肤白皙。

我盯着他的脖颈,那一段皮肤下埋着青紫的血管,皮肤很薄,像是轻轻用指甲就能划开的程度。

他注意到我的视线,又转回头,盯着我,绿色的眼珠有?点渗人,像是狼人的眼睛。

以前跟着大群狩猎的时候,我见到过狼人,他们非常地狡猾,骨头也很硬,就算打不赢,也要从对手身上撕下皮肉。

而且很难奴役,情绪敏感,稍有?不慎就会伤害自己。

泉卓逸打断了?我的思绪,吊儿?郎当地说:“你?说教我抽烟,不会真就那些步骤吧。”

我立马反应过来,一脸正色:“后?续进阶,还得再要点学费。”

他昂了?在头,问:“多少?”

我没想好要多少。

“嗯嗯,至少十?万吧。”

结果?泉卓逸真就低头操作手机,随便点了?几下,再抬起头时,颇为云淡风轻,“给你?转了?二十?万。”

我拿起手机,果?真看到缀着一长排零的转账。

所有?顾虑消失,我扬起笑脸,亲切地问:“想什么时候学啊?”

“……下周末。”

他转过身,佯装毫不在意,咬着唇环,吐出几个字:“跟我出去玩。”

我:“那学习呢?”

“顺便啊!”泉卓逸恼怒地说,又啧了?声,双手插兜,吊儿?郎当地往外走。

我摸着发热的手机,心想世界还是好人多。

转头时,我才发现?浓郁的柠檬香不知?何时靠近了?些,此时正停在不远处,像一道阴影般注视着我。

栾明正在看着我——

作者有话说:啥时候撞个大的[眼镜]还有这个泉,咋被我写成傲骄了,说好的地雷男呢……算了,地雷男也有傲骄。

虽然不知道营养液有什么用,但是我要了!快给我(伸手)(打滚)(哭喊)

第23章

这是?第几?次遇到人了?

我在栾明的视线中?转身, 镇定地往楼下走。

既然?他不理我,我也不会理他,而且我会坚持到他先屈服,哼, 这就是?惹怒恶魔的下场。

我扁扁地回到原位, 继续玩手机, 刷短视频时心无旁骛,进入无人之境。

也不知道过去多久,耳边热闹的声响随着时间逐渐安静下来,越来越小, 直到有人来到我的身边,影子遮住我。

此时大厅只剩下几?个人,我抬头?时, 望眼?过去格外荒凉,剩下的人正在收拾残局,打扫满地的彩片,处理酒瓶和垃圾。

而栾明停在我面前, 也不说话,像一抹消瘦的鬼影,脸上没有酒意的红晕,眼?下黑眼?圈浓重, 嘴唇苍白又?干枯。

我左看?右看?, 没看?到浦真天的身影, 于是?跟在他身后往外走。

凌晨的空气是?冷的, 季节已经接近夏天的尾巴,昼夜温差拉大,手臂和腿暴露在空气中?, 能感?受到凉嗖嗖的冷意。

这个时间打车需要再走一段路。

我跟栾明沿着街道走,也没问浦真天到底去了哪,只是?沉默地走着,默默地较劲谁先开口。

像是?回到因为高利贷不得不离开家的那一天,我也是?跟在栾明身边,只是?这次,他在生气,而我在反弹生气。

就算是?凌晨,商业街也是?亮着的,远处的高楼大厦光影流动,霓虹灯彻夜长明,道路两边的灯一盏又?一盏,像蜿蜒的长河,旁边没有河,风不大,但仍然?湿润地钻入领口。

等到叫车的地方,栾明停下了,脊背挺直地立在树旁边,我在距离他不远的地方,保持着一定的距离。

等车来了,他占了左边,我占右边,别着脸看?风景。

司机哈欠连天,也没有心情和我们搭话,夜晚凌晨的路上只有少?数的车辆,她开得很快,放着舒缓的、像是?流水般的歌。

我的心情就像是?夜晚一样冰冷,绝对不会向栾明屈服的!

车的震动和歌声格外催眠,我迷迷糊糊地陷入梦境,做了个短暂的梦。

梦里还是?幼崽的栾明执着地拉着我,他小时候长得像个土豆,因为成天外面玩,弄得身上脏兮兮,我说不喜欢跟脏孩子玩,怎么也不搭理他,把他逼急了,用脏兮兮的手拉着我,哭鼻子说不要不理他。

记忆里,道歉的总是?他。

爱哭的小孩骤然?抽条,变成修长的、沉默的模样。

我讨厌变化,但又?觉得他的痛苦无比美味,像一盘香气喷喷的大餐。

在梦里,我变回恶魔,身形巨大,翅膀展开有一栋楼那么高,自由自在地在天空上飞来飞去,等饿了,就把揣在兜里的栾明拿出来,告诉他我要把他吃掉了。

他啪嗒啪嗒地掉眼?泪,自己往我的嘴里钻,躺在我的舌头?上。

我用牙齿咬碎他的四肢,喉咙吞咽,把他吞进肚子里。

骨头?在咀嚼中?融化,统统化作血液流进我的胃里里,我砸吧砸吧嘴,品尝到糖渍柠檬的酸味,在酸里尝到了微妙的甜,灵魂的饥渴得到安抚,终于安心地睡去。

等醒来时,我正趴在栾明的背上,口水流在他的衣服上。

他背着我往公寓的方向走,力度很稳,我熟悉他的气息,开始犯困,但突然?想起还在生气,于是?上半身往后仰,努力和他拉开距离。

栾明握紧我的大腿,身形不稳。

他慌忙急促地喊我:“小冬。”

黑发下的耳朵通红,大概是?因为喝了酒,脖子也是?红着的,声音有点?哑,像是?很久没有说过话。

“我们和好吧,好不好?”

我嘴硬道:“你还没有道歉。”

但身体已经趴下,我重新窝在他的颈间,在降温的凌晨汲取温度,怀念在梦中?的英武神勇。

哥哥诚恳地向我道歉。

“对不起。”

我也顺理成章原谅了他。

我用手环住他的脖子,困倦得睁不开眼?睛,“还要多久到家啊,我好困。”

“五分钟。”

他牢牢地握着我的大腿,前进时步伐平稳。

我倒在他的背上,昏昏欲睡,半梦半醒间,听到他说:“……可以不要喜欢浦真天吗。”

我:“为什?么?”

“就这一个要求。”

“好吧。”

我闭上眼?睛,迷迷糊糊地想:喜欢是?什?么?爱又?是?什?么?

对我来说只是?食物而已。

作为恶魔,我的感?情少?得可怜,如果像人类那么丰富的话,我一定可以自己喂饱自己,因为我唯一的爱给了我。

如果能自己吃自己的话,那样不就变成永动机了吗。

我的意识不断下沉,直到陷入黑暗。

等再次醒来时,我和哥哥已经和好了。

浦真天昨晚是被其他男公关送回来的,起来时头?痛欲裂,捂着太阳穴,迷茫地站在卧室门口,而我已经开始看?电视,哥哥就坐在我旁边,给我梳头?发。

他没反应过来,如坠梦中?似的,轻声说:“……明子?”

哥哥:“饭在锅里,应该还是?热的,拿出来就能吃。”

浦真天眨巴眨巴眼?睛,捏了自己一把,才确定自己没有做梦,骤然?笑了起来,眼?睛亮了好几?度,他立刻看?向我,有些局促羞赧地摸后脖颈,手脚轻快走进厨房,肉眼?可见的开心。

等他吃完饭,再过一会就该出去坐公交了。

哥哥帮我拿了一件外套,说晚上冷的时候穿,店里经常开着空调,如果觉得冷可以去拿毯子。

我心安理得接受他的照顾,身心舒畅,感?觉重回巅峰,再次未来可期。

坐公交时,只剩两个位置,浦真天站在旁边,像堵墙似的帮我们挡人,刚好旁边就是?窗户,阳光照在我身上,又?开始犯困。

在阳光的照耀下,我又?开始犯困,随着公交的晃动,猛地撞到他的肚子上。

浦真天捂着肚子,傻笑着。

我摸着额头?,没搞懂他在笑什?么,但他今天格外开心,嘴角一直勾起,毛茸茸的眉头?在阳光的照耀下泛着金光。

他看?着我,没忍住笑出大白牙,眼?睛亮亮的。

一路上他都笑容满脸,阳光灿烂,即使正面和泉卓逸遇上,也仍然?能露出笑。

泉卓逸一脸恶寒,绕开他走路。

不再生气的哥哥从?浦真天那夺回了照顾我的工作,重新打扫我的位置,增加各种小物件,让我来工作就像回到家一样舒畅。

“要是?有车就好了。”

我看?着忙来忙去的哥哥,感?慨道:“来回好麻烦……”

“不如买个房吧。”哥哥直起腰,说“还不用麻烦浦哥。”

傻乐的浦真天立马摆手,说:“不麻烦,不麻烦,但也是?太远了,市中?心的房子不好租,不知道什?么时候能换个房。”

他说着,眼?睛一亮,兴奋地问我:“小冬想要住什?么样的房子?”

我摸了摸下巴,认真地说:“我喜欢高档的,最好要几?百平的顶楼,可以俯瞰所有人。”

“顶楼啊……那视野应该很好。”

浦真天也加入到我的幻想里,絮絮叨叨,说什?么也可以有阳台,在阳台上种花,书?房要装修得最好,书?架和书?桌一个都不能少?。

他说得起劲,好半晌才停下来,憨笑一声,说:“有房子真好。”

哥哥不作声,转头?看?向我。

我:“?”

总感?觉哪里怪怪的。

浦真天今天格外奇怪,就像有自然?法则一样,哥哥和浦真天只有一个能正常。

他似乎有点?兴奋,忍不住说了很多话,话题漫无边际,但他一直在说,眼?睛亮着,像是?在期待我回话,莫名让人觉得他屁股后面藏了螺旋桨尾巴。

我有一搭没一搭地应声,顺便回复手机上的消息。

泉卓逸也是?个话多的人,从?昨天晚上开始发,到现在也没停下来。

[泉卓逸(有钱)]:他还在坐在你旁边?

[泉卓逸(有钱)]:真没点?眼?力,你哥脸色难看?得我都知道他心情不好,不就是?让他走的意思?吗,真是?读不懂空气

[泉卓逸(有钱)]:看?他高兴我就来气

[世?界第一恶魔大人]:你气什?么?

[泉卓逸(有钱)]:见不得傻子开心

[泉卓逸(有钱)]:你还记得约定吧

[泉卓逸(有钱)]:可不要反悔

[世?界第一恶魔大人]:不是?还有几?天吗,你着什?么急

[泉卓逸(有钱)]:直觉你会鸽

[世?界第一恶魔大人]:放屁!

[泉卓逸(有钱)]:你知道就好

[泉卓逸(有钱)]:(转账)

[泉卓逸(有钱)]:路费

我不由抬起眉头?,诧异地盯着转账记录。他绝对是?我见过花钱最大方的一个人,几?乎称得上是?肆无忌惮,丝毫不担心钱会用光。

但我想到他赚钱那么容易,心里一下子不平衡了。

我从?他手上捞也只是?几?分之一,担心他破产,不如想想怎么多捞点?。

我抬头?时,正好对上浦真天笑弯的眼?睛,他张开嘴,似乎想说些什?么。

“小冬。”哥哥忽然?叫我的名字。

“你周末要出去吗。”

“嗯。”我说,“有人约我出去玩。”

浦真天好奇地问:“谁啊?”

“泉卓逸。”

浦真天愣住了,嘴角缓缓拉平,隐约有向下的趋势,下一秒,他努力维持着笑容,平静地说:“原来是?他啊……”

说完,空气忽然?凝固了,浦真天握着拳头?,听着哥哥叮嘱我出去玩要注意些什?么,过了一会,他忽然?起身,自顾自地说有事,脚步慌乱地往外走去,像只失去方向的蜜蜂。

我不解地挠挠脸颊,问:“他咋了?”

“有事吧。”

哥哥收回目光,平静地说:“不用担心,等会他就会回来。”——

作者有话说:哥觉得如果浦和小冬在一起的话,每天都能看见,而且浦自称是哥,为什么他可以,自己不可以,遂恨起来了。

他对其他男的没什么看法,反正小冬是要回家的,下次破防是在史诗级富爷登场

浦以为他和小冬和好是不介意他和小冬的意思,结果哥哥还是不爽他,遂又缩了回去

哎呀,男人那点心机……[眼镜]

第24章

在抵达周末的前几天里?, 我成功掌握了整个店的生态。

男公关分为四个等级,只有十位是A级,其余按照销量排名改变,每个月会有晋级冲刺, 不同的等级, 销量分配的比例不同, 越往上分得越多,而等级较低的,只能依靠做别的事来提高工资。

我问宗朔这是从哪里?学的招数,他说是看?修仙小说, 自己领悟出来的。

我觉得他颇有资本家风范,自己稳坐第一,就喜欢看?底层男公关竞争, 偏偏他们还要舔他。

如果哪天他不是第一,那些人又会是什?么姿态呢?

我有点想看?天下大乱,但宗朔让我不如想想每天为店里?做点什?么。

我思来想去,让他在办公室多安一台电脑, 我们可?以?联机打游戏,还不用去网吧。

然后忽然想起,在网吧见到他的时候,都是在下午, 如果他晚上才上班, 那怎么和我打游戏的呢?

他只说大人的事, 我别管。

我呵呵冷笑, 就知?道他其实早就醒了,只不过?不想来店里?忙活,假装睡到下午, 睡眠和猪一样。

但宗朔还是搞来一台新电脑,我霸占了他的办公桌,他自己在旁边支了个小的,偶尔我们会一起打游戏。

为什?么说是偶尔,因为他的行踪诡异,除非我叫他,他是不会提前来的。

短短快一周时间,我已?经快要将要取代宗朔掌权,风光无比,走?哪里?都有人点头哈腰。

生活回归日常,浦真?天也恢复正?常,像是以?前一样和我保持着不近不远的距离,尽量避免视线接触。

我能感觉他总是偷瞟我,但只要有哥哥在,他就会转向别处。

明?明?年纪比我们都大,却总是在顾虑别的事。

但浦真?天对泉卓逸还是那样讨厌,唯一能硬气的对象就是他,每次看?到对方?,便能大方?地露出厌烦的情绪,泉卓逸同样如此,水火不容,两看?相厌。

距离周末的时间越近,泉卓逸给我发消息的频次越高,几乎每天都要提醒我,记得答应了他什?么,时不时甩来几句装逼语录。

虽然我品行败坏,但我对于钱的守时毋庸置疑。

到了周日,男公关分批放假,哥哥和浦真?天也休了假,我换上休闲的衣服,随便乱套的,在出门前,哥哥再次叮嘱我注意时间,如果有事就打电话。

此时,浦真?天坐着沙发上,直到我离开?,他也没转过?头。

我乘坐出租车前往泉卓逸发给位置,等到了才发现是个游乐园,就在商业街附近,繁华热闹。

泉卓逸穿着打扮依旧潮得出水的,背心阔腿裤,腰部绑着一条格子衬衫,微弓着背,面似不爽地玩手机。

周围经过?的人纷纷回头,大抵是没见过?这种?人出现在游乐园,不是在诧异就是在疑惑。

有人不畏惧潮人光环,上前和他搭话,举着手机玩联系方?式,他就掏出名片回复,看?着对方?表情改变,恶趣味地露出笑。

我来到他身边时,他正?在念台词,就是那一长串、曾经念给我的朋友们的台词。

“如果有表彰大会,我一定?给你投最敬业的男公关。”

泉卓逸吓得抖了一下,转头发现是我,有些恼怒地说:“你怎么总是悄无声息出现在我旁边,就不能正?常地过?来吗。”

“你的警惕性太?差了,在野外很容易死掉。”

“……我不需要这种?训练。”

“好吧,其实是因为我想看?你的表情。”

我坦荡地承认了,因为觉得他慌张的表情很好玩,所以?故意悄悄到旁边吓他一跳。

“我就知?道。”

泉卓逸哼了声,恢复成拽了吧唧的模样,双手插兜,昂了下头,“走?吧,带你玩。”

但他的洒脱维持不到一分钟。

正?值周末,公园里?人潮拥挤,所有熊孩子都吻上来了,又跑又跳,尖叫着从我们身边跑来,熊孩子的父母在后面追,随机撞翻几个路人。

加上游乐设施的启动声、商贩的叫卖声,简直比天堂还要吵闹。

泉卓逸也不适应吵杂的环境,脸色越来越难看?,周围自动形成真?空圈,路人生怕他暴起打人。

更像麦景了。我撇眼他,正?好被他抓住,他还拧着眉,但忍不住得意,原本想擦汗的手愣在半空,硬是塞回兜里?。

我则是开?始比较,虽然都是欠揍的类型,但麦景是没有做任何表情,就已?经让人觉得害怕他动手。

泉卓逸更像是被惹了才会出手打人的类型,他的手指上全是戒指,打人肯定?很疼。

不过?介于他上次和浦真天打架的时候还把自己划伤的行为,战斗力不好评价。

挤了半天,我们才走?到第一个游乐设施面前,海盗船上坐着的小孩惊声大叫,排队的绕了至少三圈。

我觉得新奇,站在下面看?了好一会,转头看?去,泉卓逸不知?何时已?经被挤到天外,幸亏个子高,不然早就被淹没了。

我绕过在地上吱哇乱叫的熊孩子,跨越人潮来到他面前,招招手示意他俯身,等他凑近在他耳边问:“你是不是在哪里?看?了教程,说什?么到公园约会感情会进展很快?”

“你怎么——你肯定看了我的手机。”

他疑神疑鬼,恼怒地摸着头:“该死的教程,简直就是把我当狗耍。”

我:“你要是聪明?点,就知?道周末游乐园会有很多人。”

周末的菜市场人都会有很多。

“我怎么知?道,我以?前去的时候一个人都没有。”

泉卓逸皱着眉,不经意抱怨道:“早知?道就联系清场了。”

我倒吸一口凉气,怀疑自己的耳朵。

真?有人会在现实中说出清场两个字诶,也太?装逼了吧!

我默默记下,决定?下次也去装一把。

他才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胡乱地狡辩:“我只是……呃,以?前没遇到这么多人,刚才是我乱说的,怎么可?能清场呢,又不是私人游乐园……”

他越说越怪,干脆闭上嘴,闷头往前走?。

公园里?道路狭窄,人流却很庞大,周身的空间不断减小,我和他前后走?着,也无法避免被人撞上。

逼仄的人群里?,呼吸逐渐温热浑浊,在灿烂的下午阳光下,就像是快要融化的冰淇淋,不停地流水,衣服贴身,身上黏糊糊的。

泉卓逸的脖子后面浮现出汗珠,他强忍着不适,眉头扬起,转过?小半张脸,手臂往后,佯装不在意地伸出手:“牵着我,别走?丢了。”

说完便转回头,自顾自地往前。

我想了想,把旁边熊孩子的手塞进他的手里?。

泉卓逸没有察觉到,继续往前走?,不过?脚步轻快不少,似乎很得意。

熊孩子笑得脸颊鼓起,朝我挤眉弄眼,用手指划拉他的手心,不安分地动来动去。

泉卓逸捏了下握着的手,拽拽地说:“别乱动,很痒,再往前面人就少了。”

等人流变少后,我走?到他的旁边,叹气道:“人也太?多了,早就说不该周末出来。”

“你什?么时候早说了?啧,等会我带你去吃大餐,别闹。”

他嗔怒地看?着我,眉眼飞扬,嘴角带笑。

我在他的注视下,抬起手摸了摸下巴,故作可?惜地说:“我什?么时候闹了?”

泉卓逸的视线落在我的手上,眉头逐渐皱紧,低头看?向握着的手,后面的熊孩子朝他咧开?嘴,嘻嘻地笑。

他触电似地甩开?手,忍不住叫了一声。

熊孩子立马做了个鬼脸,大叫着跑开?。

泉卓逸转头,无语地看?着我,嘴角抽了抽,“你到底想干嘛。”

“我还以?为你会发现。”

小孩子的手那么小,怎么会察觉不出来,肯定?是他太?笨了。

泉卓逸恼怒地瞪着我,忽然想起自己握过?熊孩子的手,立马要去洗手,说什?么小孩子特别喜欢舔手,他要被口水给污染了。

我跟来花园旁边的洗手台,看?着他脱戒指、洗手、又重新戴上。

“太?糟糕了。”他的额头滴着汗,脸颊泛红,郁闷地说:“我从来没有遇到这么多人,呼吸好难受。”

呼吸难受是吧,还可?以?再难受点。

“既然这样,我们来抽烟吧。”

我摊开?手:“把烟给我。”

泉卓逸眉头压得很低,气得磨了磨牙,但还是老实地将兜里?的烟盒拿出,狐疑地看?着我,说:“你不会又搞什?么吧?”

“你看?着呢,我能干什?么?”

我纯良地说,和他走?到吸烟室里?,里?面蹲着几个人,抽气装置咕噜噜的工作着,但仍然难以?驱散混杂的烟味。

泉卓逸皱了下鼻子,十分不适应。

“首先呢,先点燃烟。”

我打开?打火机,点燃烟头,放在嘴里?轻轻吸了口,然后把烟全部吹到他的脸上,看?着他咳嗽停不下来。

“咳咳咳……”

泉卓逸眼角带泪,夺过?我手里?的烟,“别对着我吹。”

“第二步就是吸烟啦,你总要适应的嘛。”

我督促道:“你快试试。”

他犹豫地看?着手里?的烟,最后还是将它放在嘴里?,咬住,但不知?道怎么吐气,全部吸进肺里?,又惊天动地咳嗽不停。

泉卓逸咳得弯下腰,脊背骨突出,蜿蜒到腰带下,他的皮肤很白,脸颊和嘴唇红得惊人。

他缓了会,撑着膝盖,咬牙切齿地看?向我,“等会我要是死了,做鬼也不会放过?你。”

“哎呀,吸烟就是这样那样……然后就会了。”

“谁教你的。”

我:“宗朔啊。

其实压根不用教,抽烟喝酒我样样都会,从入门到精通丝滑无比。

他垂着眸,嘴唇抿紧,手指夹着烟,又吸了一口,青涩地往外吐烟。

泉卓逸买的烟很高级,不会有臭味,像是在柯觅山那尝过?的,和宗朔那味道强烈的不一样,更像是水果、或者花那样的味道。

吐出烟雾后,轻飘飘的感觉袭击大脑,轻松愉悦。

他断断续续地抽,咳嗽得眼泪流出,脸颊飞红,最后勉强抽完一整根烟,故作轻松地说:“也就那样,咳咳……”

我问:“你为什?么要抽烟?”

泉卓逸撇了我一眼,“看?网上说女生会喜欢。”

“客人应该是更喜欢不抽烟的吧。”

根据我的观察,没人喜欢在喝酒的时候旁边有人抽烟,抽烟的人大多数是令人讨厌的,除了长得好看?的、有钱的人。

我衷心道:“我看?一楼也没人抽烟。”

“……我自己想呗。”

他犹豫片刻,看?着街道上的行人们,忽而问道:“你不喜欢吗。”

“什?么?”

“抽烟的男人。”

我若有所思,说:“我喜欢钱。”

他啧了一声,顶下腮帮,拿起手机划拉。

叮咚。我看?向手机屏幕,赫然是一场串的转账。

外面的时候,泉卓逸没了那种?游刃有余的拉客技术,行为仓促,慌乱又总是出糗,他看?着我,有些得意地勾起唇角。

“够不够让你喜欢我?”——

作者有话说:此男越写越笨,大概就是富人家的傻孩子吧……唯一的优点是爱服美役,性格0.4卑0.6亢

我用一个词来形容他和小冬的cp:国潮情侣

第25章

我喜不自胜, 当即登陆游戏冲了几个648,拉着泉卓逸和我一起抽卡,他郁闷地看着,说:“这玩意还有人玩?”

“我可是榜一。”

他哼了声, 评价道:“你一个人养活整个工作室。”

“这种说法?好恶心?。”我感到恶寒, 像是身上有条吸血虫似的, 眉头皱在一起,想?象到那?种画面,更加不舒服了。

一想?到我要养什么东西,游戏立马不香了。

脑袋里蹦出个主意, 我兴致勃勃地说:“能不能发明?一款养我的游戏,别人给我投钱钱,让我成?为榜一。”

“那?谁和你竞争?”

竞争不就意味着分钱吗。

我摸摸下巴, 说:“那?就出无数个我吧,反正最?后赢的只会是我。”

“贪心?鬼。”泉卓逸睨了我一眼,双手插在兜里,语气贱贱的, “世界上哪有那?么便宜的事?给你。”

“NoNoNo。”

我竖起食指左右摆动,老神在在地说:“你这就是不懂了。”

泉卓逸挑起一侧眉毛,想?看我怎么编。

“只有先相?信,才能让这种事?发生。”

我认真地说:“就像我每天都在想?有人给我钱, 就会有人给我钱啊, 相?信什么, 就能达成?什么, 吸引力法?则你知道吗?我每天想?钱,钱就会被?我吸引过来。”

“吸引力法?则……哪有这种东西。”

他说着,又没?忍住笑了起来, 眉眼弯弯,比不笑的时候柔和几百倍,像是换了个人,但他更喜欢装酷。

人潮拥挤,太阳灿烂,更别提泉卓逸还爱叠穿,裤子再套了衬衫,即使?上半身无袖体恤,也大汗淋漓,白色布料紧贴着身体,露出薄薄的肌肉线条。

等我们从吸烟室出来,他决定按照机会去坐一次摩天轮。

我陪着他坐进去,然后发现这家伙竟然恐高,等到最?高点,他已经面色苍白,不敢往下看,原本向我靠近的动作瞬间?僵硬,哆哆嗦嗦缩在角落里。

我撇了眼窗外,假装好心?地安慰道:“外面也没?什么不一样啊,已经要到地面了。”

泉卓逸信以为真,睁眼被?窗外吓了一跳。

“别乱说!”

他心?有余悸地摸着胸膛,脸色苍白。

“这有什么好怕的。”

等重新回到地面,他才缓了过来,这次的游乐园之?旅,可以称得上他的受难日,我饶有兴趣地观察他难看的表情,看出来他有点不甘心?,嘴角撇着,和熊孩子没?拿到玩具表情一样。

在沿着路往商业街走时,一道灵光击中我的大脑。

我忽然想?到经典剧情,用左手锤了下右手心?,恍然大悟道:“你不会是信了偶像剧的剧情,觉得在摩天轮上能增加好感度吧?”

“……啧,是你说的要先相?信。”

他嘟囔着抱怨:“完全忘记恐高这件事?,还以为这么多年也该好了。”

“那?你岂不是只能睡一楼。”

“恐高不是连睡觉也不行?啊。”泉卓逸扯着嘴角,努力挽回自己的形象,辩解道:“我只是不能看窗外。”

我可惜地说:“那?你失去观察地面的乐趣,看着下面的人走来走去,很好玩。”

他停下脚步挡在我面前,危险地虚眯着眼睛,压低声音说:“今天你很开?心?啊,恶趣味捉弄我一下午,也总要有点表示吧。”

我立马往后退,警惕地说:“我没?钱。”

“我才不是你!”

泉卓逸努努嘴,双手插兜,佯装松弛望着远处,随口问?道:“你觉得我怎么样?”

“有钱。”

“没?有其他的?”

“挺好玩的。”我想?了想?,努力寻找他的优点,“长得帅,还很有意思。”

能骗好几次,每次还能上当。

“你还是有点眼光。”

泉卓逸撇眼看我,嘴角提起,轻快地说:“你的审美也提高了。”

我盯着他的嘴角,猝不及防开?口问?:“你喜欢我?”

他愣了下,有些不适地撇了下嘴,捂着下半张脸,眼睛看来看去,就是不看我,全然没?有镇定的模样。

我又凑近了一步,仔细看着他,“你怎么不说话。”

“我只是在思考。”泉卓逸为难地别过脸,有些烦躁地抓挠头发,“你不觉得太快了,我们才认识多久,怎么就能谈得上喜欢了。”

“可是你一直在做让我误会的事?。”

我再次恍然大悟,说:“你是在用揽客手段吗?因为上次没?揽客成?功。”

他下意识反驳:“不……上次我成?功了,你来了[极乐世界],我没?有输。”

他总在争点什么,我觉得他或许是在跟浦真天较劲,但他身上弥散的气不作假,甚至越来越浓烈,甜到腻人。

我的魅力还是太大。

我有点得意地想?。

泉卓逸察觉到这一点,顶了下腮帮,又嘀嘀咕咕起来。

“你想?多了,我才不是那?种人,我可是男公关,怎么会让你轻易得手,我告诉你,你不要太过分了。”

我沉浸在自己的魅力,找寻着能反光的物体,顺便欣赏一下自己的美貌,完全没?管他在讲什么。

泉卓逸执意地凑在我面前,盯着我的眼睛,非要我承认他的话,我发现他的眼睛很亮,于是也盯着他,通过他眼睛的倒影欣赏自己。

刚对视在一起,他还很坚·挺,但渐渐地,他的眼神开?始瑟缩,但后面直接别开?脸,露出通红的耳朵。

如果?不是见过他在[极乐世界]时的表现,我可能会以为他是真害羞。

我的视线在他的侧脸上游离,一寸寸地看他,看得不得不抬起手捂住自己的半张脸,但又放下,假装不在乎地说:“怎么看出来了吗,我比浦真天帅。”

“……嗯,确实符合我的审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