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越过晨昏线 砚疏星 13681 字 1个月前

第26章 林黛玉她弟 还想倒反天罡,简直不自量……

本来这车祸责任很好判定, 对方从路口出来违规左转,卢希然跟林序川是靠着双黄线的那一侧正常直行。

先不说转弯让直行的事儿,那人从路口出来转弯还占了两条车道, 分明是想跨双黄线左转的, 轮子都转过来了,还非嘴硬说自己是要右转。

人说“得理不饶人”,她是没理还气壮。

今天要不是林序川在, 就对方那下车就先怪他们的泼辣架势,卢希然怕是吓都吓死了。林序川懒得跟她争辩,直接报了警,但对方不认自己全责, 交警出警来看了情况她也非强词夺理地一口咬定自己是要右转的。

双方各执一词, 最后只能到交警大队调监控。

对方见吵不过林序川,就把自家男人喊了来, 肥头大耳的粗壮大汉, 短袖底下还漏着半截纹身, 脖子上一条大金链子, 样子看着挺唬人。

可这都到交警大队了, 林序川本来也不怵他,这下压根没把他放在眼里,反正他们无责。

宋觉骁他们到的时候, 帽子叔叔正带着那肇事的夫妻俩去进行思想教育了。

黑色的奥迪A8前引擎盖被撞得凹了下去,前保险杠断裂, 车牌都变形了, 右前车灯也碎了。

别的不提,那一个矩阵大灯就得五位数。

且有的赔呢。

至于林序川的手伤,是因为急刹车的时候下意识撑了一下仪表台。

卢希然不愧是他的好徒弟, 闹着非要让他们承担医药费,“我师父,干大事的人!受了伤,伤的还是右手,那多影响生活工作啊!我不找你们要误工费都不错了,医药费你都不乐意赔?”

林序川:“…………”

刚出车祸那会吵架怎么不见你这么嚣张跋扈啊?

这话说得他社恐都要犯了。

这会他们也算人多势众了,本来那夫妻俩也不占理,思想教育完也只能闷声吃大亏。

从交警大队出来都快到饭点了,一上午就光处理了起车祸,别的什么都没干。

林序川那手腕因为一直没处理,已经肿得跟馒头似的了,宋觉骁怕他伤了骨头,硬要拉他去医院检查。实在拗不过他,林序川只能妥协,临走的时候把去市中心取娃娃的艰巨任务交给了卢希然,“随便挑一个就成,明天上班的时候带给我。”

“好的师父!保证完成任务!”卢希然应得相当爽快,只不过那逡巡在他跟宋觉骁之间的眼神,十分意味深长。

“……”林序川想反驳点什么,但对上卢希然那目光,突然感觉他这会要是开口,大概率会越描越黑,最后还是选择了放弃。

等林序川跟宋觉骁走了之后,那姑侄俩才开始小声八卦互通消息。

卢明月双手环抱在胸前,叉着一条腿,站得十分豪迈,“上回我问他的时候还说跟人家只是上下楼的邻居没见过几面,这看着也不像是不熟的关系啊。”

卢希然同款姿势认同地点头,“有问题……昨天凌晨我还听见我师父跟人打电话,虽然我没直接听见,但隐约听见那声音好像就是他!言辞暧昧啊~”

卢明月盯着那两道渐行渐远的背影,真诚发问:“这俩人什么关系?”

卢希然摇头:“不知道,没听我师父提起过……但看着不一般!”

沉默片刻后,两人双双一愣,默契转头,“该不会是——”

卢希然皱着眉,一脸忧愁,“完了……我是不是知道的太多了?”

卢明月摸着下巴若有所思地嘀咕,“怪不得上回拒绝我呢……”说着,她又转头看了眼自己身边傻愣愣的侄女,颇有些嫌弃地摇头,“相比起来,确实不太行。”

没人家厉害,没人家会挣钱,年纪小,个子矮,还没人家可爱会撒娇!

最重要的一点——输在了起跑线上!

卢希然茫然:“啊?什么不行?”

卢明月笑了笑,抬手拍了拍她的脑袋瓜:“没事,说你天真可爱呢。”

“……”卢希然一脸怀疑地看着她。

笑得怪渗人的,确定不是在说她傻?

……

再说另一边,宋觉骁拉着林序川去了趟医院,检查了一通确定是没伤到骨头,就是单纯扭到了。医生叮嘱他们今天回去先冰敷,顺便还给开了点消肿止痛活血化瘀的喷雾药剂,说是等过两天自然消肿就好了,最近这只受伤了的手不要提重物。

回到家,宋觉骁先拉着林序川去沙发上坐下,回头进厨房去找了冰袋,又去浴室拿了块毛巾包着。回到沙发边坐下,小心翼翼托起林序川那只受伤的右手,轻轻地把冰袋贴上去。

尽管裹着毛巾,那冰凉的触感还是冻得林序川下意识缩了一下手,被宋觉骁瞪了一眼,“别动!”

“冷……”林序川小声抱怨,“我都受伤了……”

狗男人,还那么凶!

宋觉骁抬头瞥了他一眼,甚是无奈地笑了一声,语气随意地问他,“今天怎么回事?”

“今天?”提起今天的事,林序川就很生气地坐直了身子开始跟他吐槽,“我跟你说,那女的她——”

宋觉骁就这么一边帮他冰敷,一边听他义愤填膺地说起今天的事故。时不时抬头看他两眼,见他像只炸了毛的猫,边讲边还指手画脚地跟他比划,表情分外灵动。

恍惚间,像是回到了他们以前上学那会。

林序川小的时候是个爱吐槽的性子,话特别多。小学的时候学了一篇叫《珍珠鸟》的课文,苏御安就说他像只珍珠鸟。林序川那会没懂,只知道珍珠鸟小巧漂亮也很可爱,只当苏御安是夸他呢。

可等他后来自己学到以后,听人说起珍珠鸟很吵,还特别难养。林序川这才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苏御安那哪是夸他,那是骂他呢!

而由于宋觉骁那会明知道还没告诉他的“恶劣行径”,连带被林序川记恨了好久,连着一个礼拜都没怎么搭理他,连上下学都不跟他一起走了,宋觉骁连给他买了一周的零食饮料才勉强把他哄好了。

想起以前的事,宋觉骁看他的眼神又温柔了几分,收了冰袋又端详了两眼他的手腕,还是有些红肿的,但没刚刚那么严重了。

宋觉骁拿着医院配的喷雾药剂给他喷了点,一边叮嘱,“明天你上班的时候带着去,中间轮休的时候就拿出来喷一喷,多喷几次,好的快一点。”

林序川点头应下了,也没反驳。

宋觉骁收拾好东西站起身,亲昵地揉了揉他的头发,“饿了没?我去给你煮碗面?”

“饿!”林序川眼巴巴望着他,甚至都没在意宋觉骁摸他头发的行为。

他早就饿了,就是刚刚宋觉骁问他车祸的事,讲得一时起劲,没顾上。

“你先找点吃的垫一垫,等我一会。”

“好。”

宋觉骁动作利索得很,许是念着他饿了,一碗面也没花多少时间。香味从厨房飘出来的时候,林序川果断丢下了手里的小饼干,跑去了餐桌边坐着等。

等宋觉骁端着碗出来的时候,就看见他跟小狗似的乖巧坐在桌边。

把碗放到他面前,给他递筷子的时候宋觉骁还迟疑了一下,“你能吃吗?”

林序川不明所以一时还没反应过来,直到宋觉骁调笑着问他,“用不用我喂你?”

“…………”林序川脸色微红,大声反驳,“我、我是受伤又不是废了!”

喂什么喂!大不了手抓面!打死都不用他喂!

然而。

事实证明。

他的右手驯服不来那两根笔直的木头,也驾驭不了那一碗比他还灵活百倍的面条。

手抓面什么的也就是说说而已,手抓是不可能手抓的——怪烫的。

人,要学会放弃——林序川放下了筷子。

大丈夫能屈能伸——都是为了填饱肚子!

林序川扭头,弱弱地喊:“哥……饿!”

宋觉骁从刚才起就拉了张椅子过来,侧坐在他身边,手肘支在桌面上,一副懒散地模样撑着脑袋,就这么好整以暇地看他跟一碗面抵死挣扎了五六分钟,最后放弃以后转头一脸谄媚来求他的全过程。

“哥不饿。”宋觉骁勾唇“哼”了一声,一挑眉,伸手点了点他拽着自己裤腿的手,嫌弃道:“撒开,一会裤子拽皱了我还得自己熨。”

“……”这是点他手受伤了不能干活呢。

林序川默默收回手,复而又伸了一根手指,戳了他两下,“我饿了。”

宋觉骁冲着桌上的面碗一扬下巴,“喏,吃呗,吃吧。你又没废,多吃点。”

“……”草!

林序川深吸一口气,闷闷不乐地坐回去,“行,都成伤患了也没个人照顾……命苦啊~”一边说还一边偷偷瞥他,“嘴上说的好听,怕就是说说吧……唉,没逝的没逝的,少吃一顿也饿不死,我就勉强喝两口汤垫吧垫吧得了。”

不就是装模作样装腔作势嘛,谁不会一样!

就在林序川要凑上去喝汤的时候,碗被人端走了——呵,男人,还治不了你了!

林序川咳了一声,强压嘴角转头一脸做作地看他,“呦,汤都不乐意给我喝了呗?我看你就是诚心想饿死我!”

还跟他玩上恶人先告状了?刚刚问他用不用喂的时候嗓门不是挺大吗?

宋觉骁真是被他气笑了,但又不能真看他饿着,只能认命地夹了一筷子面条,送到唇边吹了吹才递出去,“吃吧,小嘴叭叭的还挺能说。”

目的达到,林序川“哼哼”了两声,张嘴吃面。

宋觉骁幽幽嘲讽:“你可真是林黛玉她弟。”

林序川嚼着面:“?”

宋觉骁:“林矫情。”

林序川:“…………”

这会都吃上了,林序川也懒得反驳他,闷声吃面——没事的没事的,他大度,他是个大人了,不能跟他个幼稚鬼计较。

吃东西要紧!

填饱肚子才是大事!

宋觉骁给他喂了下一口,他嘴里的还没嚼完,又见他挑了一筷子面,他就着急囫囵嚼了两口就往下咽。脑袋刚要凑上去的时候,就看到宋觉骁那一筷子径直往他自己嘴里去了。

林序川瞪圆了眼睛看他:“???”

宋觉骁一脸淡定地又挑了一筷子,当着他的面又吃了一口,有意无意瞥他的眼神还有两分挑衅。

林序川:“!!!”

狗贼!放开我的面!

宋觉骁吃了两口以后,才在林序川震惊的目光下挑了一筷子,吹凉了才喂到他嘴边,十分理直气壮地问:“看我干嘛,我煮的面,我还不能吃两口了?”

林序川:“……”

这话听着怎么这么耳熟?

不管了,先吃。

见他吃了,宋觉骁一边搅着面碗,看他的眼神有几分戏谑地意味深长,一边道:“又不是没吃过——该吃的不该吃的也没少吃了。”

林序川一噎,嘴里的面嚼也不是,不嚼也不是。

神经病啊!说问你了!

林序川脸色微红,嚼面都嚼得愤愤然——变态!

见他那圆润的耳朵尖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泛了红,宋觉骁一挑眉——呵,小样,还想倒反天罡,简直不自量力。

面碗掌握在他手里,林序川敢怒不敢言。最后一碗面在他俩你一口我两口的分食下,吃了个干干净净。

那碗面汤还是被林序川喝完了——

作者有话说:小林:一怒之下……怒了一下(气得跺脚)

宋狗:[狗头]

第27章 坑蒙拐骗的 “咱俩又没偷情,我就这么……

中午那会是迫于无奈, 林序川被那碗面折腾出了心理阴影。好在晚上宋觉骁没再让他吃面,林序川吃饭就用勺子,左手勉强能使唤, 要吃什么的时候就把勺子伸出去, 指使宋觉骁给他夹菜。

宋觉骁也就嘴上吐槽他两句,到底还是宠着的。

吃完饭,就到了另一个老大难环节——洗澡。

宋觉骁双手环胸倚在浴室门口, 抬手敲了敲面前紧闭的浴室门,“行不行啊,真不用帮忙?”

里头没动静,他又接着说:“我又不会吃了你, 还锁门……好心帮你, 你还防我,真是令人伤心。”

随后, 浴室里传来林序川大声且咬牙切齿的一句, “闭嘴!”

宋觉骁憋着笑还倚在那没动, 扬声道:“真不用……那我可走咯?我真走了哦——”

林序川:“滚远点!”

倚在门口的宋觉骁一挑眉, 退了两步, 换了个转角继续倚着——嗯,他就是他怕出事而已。

至于浴室里的林序川,因为一只右手动不了, 只靠一只左手,好不容易把上身的T恤蛄蛹了下来, 一边心里嘀咕着:昨天早上下班那会他就出了车祸, 虽然是被人追尾,车坏了,但他人倒是没受什么伤。昨天还庆幸自己逃过一劫, 结果今天又出车祸。

指不定他这两天就是水逆日,命中带劫,也就是个早晚的事儿。

因为一只手不方便,他也就简单冲了冲,洗了个战斗澡。

到了穿衣服的时候,倒是好像没有脱的时候难,一只手也能操作,就是慢点。

等他穿完出去,就看到倚在转角玩手机的宋觉骁。

见他出来,宋觉骁打量了他两眼,“呦,穿挺好啊。”

林序川白了他一眼,“你怎么还没走?”

“这不是怕你需要帮助嘛。”宋觉骁走过去勾着他的脖子,修长的手指在他下巴上勾了一下,颇有些嗔怪道:“没良心……就知道赶我走。”

怀里的人刚出浴,热气腾腾的,因为洗了澡,脖子往上到耳朵尖,凡是肉眼可见的地方,都因为热气泛着微微的红润。许是他洗澡的时候不小心,打湿了鬓角,后脑勺的发尾也湿了些,又没擦干,水珠顺着光洁的皮肤一路下滑。

偏偏林序川因为太热,睡衣最上面两颗扣子没扣上,宋觉骁这会一低头,就能看见他隐约的锁骨和那隐在衣服下的胸膛。

林序川的身材属于正正好的那种,没什么结实的肌肉,但也不算特别瘦,身上的肉匀称又恰到好处地分布着。

宋觉骁眸色暗了暗,下意识收紧了手臂。

林序川本来还想挣开,被他一拽,身子一歪就撞在了他怀里,抬头刚要骂他,那话还没来得及出口,就先对上了他那恨不得吞了他的眼神,吓得一蹦三尺高,单手捂着领口连连后退,“你你你——你那什么眼神?看什么看!”

“好色的眼神。”宋觉骁答得从容直白且不要脸。

林序川无语凝噎:“……”

在不要脸这条赛道上,还得是你更胜一筹!

宋觉骁甚至一摊手,用上了先前林序川怼他的话,“睡都睡了,看看还不行了?勾引我还立牌坊,你要不乐意给我看,那你把衣服穿好啊。”

林序川:“…………”

有一说一,回旋镖确实挺痛的。

他甚至一字不差——草!

林序川恼羞成怒,扣好了扣子,抬腿就是一脚,“变态!禽兽!不要脸!”

宋觉骁无辜喊冤:“我还没干什么呢。”

他自己说的时候就是小人得志,这会换他说就不行了?

“你还想干什么?你还想干、什、么!”林序川气得就差跺脚了,直接上手推他,“赶紧走,回你自己家去。”

“诶——”宋觉骁被他推到了门口,单手往玄关墙上一撑,回身另一只手勾着他的下巴摸了一把,痞里痞气道:“我想干什么,你不知道?”

林序川脸又红了:“你……滚!”

虽然最后被扫地出门了,但好在扳回一城,宋觉骁甚至哼着小调,美滋滋地下楼回家。

晚上,林序川做了个梦,梦到了以前的事情。

他们俩,当初先发现喜欢的应该是林序川,刚开始宋觉骁只把林序川当弟弟,虽然苏御安一直说他对林序川不一般,且占有欲极强,宋觉骁不以为然,依旧坚持他对林序川只是哥哥对弟弟的照顾。

林序川发现自己喜欢他的时候,就开始暗戳戳地撩他,他那会挺大胆的,什么都敢干。比如找借口跟他一起洗澡,时不时揩油摸摸这摸摸那的,嘴强王者调戏他一两句占个便宜……

起初宋觉骁也没觉得有什么,他们俩毕竟一起长大,他自然地以为林序川还跟以前小时候一样只是单纯的喜欢粘着他撒娇玩闹,他甚至很喜欢林序川这么黏着他需要他的样子。

可他忘了,他们已经长大了!面对林序川的靠近,他总有一种莫名的悸动和难以克制地冲动,想抱他,想亲近他,甚至觉得他可爱,想亲他……他甚至做了那种梦,梦里的主角就是那个他一直当弟弟宠的林序川。

自此以后,林序川再时不时逗他的时候,他好像再也不能把这种行为理解为林序川是单纯的“喜欢粘着他撒娇玩闹”,因为他自己总有一种暗爽、期待又可耻的复杂情绪。

那会的他还要脸,不敢表露,林序川也没说过,他怕是自己一厢情愿,就总是小心翼翼地藏着他的阴暗心思。所以林序川一逗他,他就容易不知所措地脸红。

而至于现在,也只能感叹一句——风水轮流转!

……-

第二天林序川是白班,早上一早宋觉骁就带着早饭来找他了,说是吃完饭送他去上班。

以至于后来卢希然发信息问需不需要来接他的时候,在宋觉骁的眼神威慑下,林序川只能“违心”地回了个:【不用了。】

宋觉骁冲着他露出一个诡异的微笑,转身进厨房之前还夸了一句,“真乖。”

林序川:“……”

真是令人害怕。

送他去上班的路上,宋觉骁像是突然想起来的,“你昨天去市里干嘛?”

“啊?”

宋觉骁一边开车,抽空看了他一眼,“怎么跟你徒弟一块去的,她来接你的?你的车呢?”

问了一连串。

林序川转头看他,眼神带着几分审视,想从他那张脸上看出点什么确实不太容易,但这话听着,总觉得哪里不对劲。

左右想不明白,他也没多想,老实道:“前天早上我夜班下班的时候路上被人追尾了,车在4S店修,还没好。”

“哦……”宋觉骁应了一声,又问了一遍:“那你去市里干什么?”

“我妹过生日,给她买生日礼物。”林序川答得顺口,应完才反应过来,“你问那么仔细干什么?”

“我……我这不是关心你嘛。”宋觉骁嘴上说得冠冕堂皇,说完他自己还心虚地咳了一声。

林序川看他那眼神满是质疑。

本来小区离机场就近,没几句话的功夫就到了。

临下车前,宋觉骁一把拽住他,林序川回头,“?”

“那个……”宋觉骁看着他,单手抓着他的手腕,食指擦过他掌心,试探性地问,“晚上你下班我来接你?”

林序川低头,看着他明显故意的小动作,动了动手腕,“松手。”

虽然被抓包了,但他很是无所谓,反正也是故意的,于是道:“晚上你下班给我发个信息,我过来。离得近,很快的。”

林序川抬头一挑眉,“我什么时候答应你了?”

宋觉骁:“?”

“哼……晚上再说吧。”林序川还嘚瑟呢,转身刚要下车,迎面就看见那辆绿牌的黑色大G开进来。

王珩宇的车!

指定是来送江宁的!

林序川要开门的手生生顿住了,直接一个动作迅猛地坐了回去,举起手里的背包挡在了副驾驶的玻璃窗上。偏偏他右手用不上力,左手按着别扭,只能半边身子都靠了过去抵着。

要死了……这要是撞上了,怎么解释?

要不说他打的滴滴?啧,谁家用ET9跑滴滴啊!

不对,前两天刷小视频还有帕梅拉跑滴滴的呢,ET9也不是不行?

正在他努力做思想斗争的时候,宋觉骁单手撑着方向盘,另一只手扶着副驾驶的椅背,探身上前张望了两眼,回头一副看好戏的表情凑近林序川,“呦,那不是你师兄嘛,不下去打个招呼?正好一起上班。”

林序川瞪了他一眼,又问:“走了没?”

宋觉骁答非所问:“送他那个应该是王机长吧?说起来,上次吃过饭以后就没见过了,要不我下去打个招呼?”

说着,他作势就要起身,吓得林序川一把拽住他,他一动,身后那包就掉了,一时也顾不上了,“你干嘛去?”

宋觉骁反手握住他的手,捏了捏他的手指尖,理所当然道:“打招呼啊。”

“你——”林序川咬牙,“故意的!”

“我——”宋觉骁一副“我就是故意的,你能拿我怎么样”的欠揍表情看着他,唇角一勾,“晚上我来接你。”

“……”识时务者为俊杰,林序川闭了闭眼,妥协了,“行!”

大不了晚上他找借口晚点走,等大家都走了他再走,不就遇不到了嘛。

……

车外面,下了车的江宁打量着不远处那辆银灰色的ET9——有点眼生,又好像在哪里见过。

王珩宇见他站在车头前没动作,就开了车窗探身出去喊他,“江哥,怎么了?”

“没什么。”江宁回过神,果断收回了视线。

他也不是个爱凑热闹的人——除非热闹自己凑到他面前。

跟王珩宇道了个别,他就转身走了。

……

车里。

由于挡着玻璃的包掉了,林序川只能低着头背对着车窗,全靠宋觉骁给他报情况。

林序川紧张地问:“走了没?”

宋觉骁看着外面江宁转身进了管制中心大楼,语气严肃道:“没呢。”

隔了十几二十秒的功夫,林序川又问:“还没走?”

宋觉骁看着那辆绿牌大G扬长而去,一本正经道:“他俩说话呢。”

“有什么好说的……”林序川焦急地看了眼手机时间。

今天他们出来的早,迟到不至于,但一会时间差不多,来上班的人多了,他更下不去!

“人家小两口多说两句你都管?那你下去呗。”宋觉骁趁机摸了把他软乎乎的头发,语气不太高兴地问:“咱俩又没偷情,我就这么见不得人?”

闻言,林序川猛地抬头看他——对啊,他俩光明正大,又没干什么见不得人的事,就算被看到了,他也可以说是邻居好心顺路送他来上班。

刚刚怎么没想到呢!

啧,果然,人不能干什么亏心事,容易心虚!

宋觉骁没料到他突然抬头,表情一下没绷住。本来林序川还沉浸在没能早点想到好借口的懊恼中,结果对上宋觉骁那明显心虚的眼神,“?”

宋觉骁果断收回手,指了指外面,“走、走了……”

“走了?”林序川转头去看,外头哪还有那辆大G跟江宁的身影,“什么时候走的?”

这一下就消失不见了?

“刚走……”宋觉骁摸了摸鼻子,胡说道,“人家大G提速快。”

林序川满脸怀疑地看了他一眼,也顾不得跟他废话了,抄起他的背包,火速下车。

宋觉骁:“……”

看着林序川那一溜烟跑进管制中心的身影,宋觉骁坐在车里默默哀叹——

这坑蒙拐骗的日子,什么时候是个头啊!——

作者有话说:存稿箱其实昨天就空了[裂开]要开始现码了……我尽量九点更,来不及的话会提前挂请假条[化了]

不行了,困了,晚安![比心]

就酱,爱你们~[狗头叼玫瑰]

第28章 明知不应该 遏制不住泛滥的思念,吞噬……

借着林序川的手伤, 可算是让宋觉骁过了一天接送的瘾。不过很可惜,第二天他就没机会了。

倒不是林序川伤好的多快,而是他被排了飞国际线。

最近那个调度不知道怎么回事, 他都怀疑是不是有什么出国高峰期, 连着给他排国际班,这一趟飞最少三天不在家。

吃个饭他都闷闷不乐,味如嚼蜡。

林序川倒是吃得挺开心, 倒不是别的,就是单纯看宋觉骁吃瘪很解气。

昨天晚上他下班非要来接他,结果在停车场遇到了王珩宇,林序川出来的时候刚巧撞见他俩正倚在车头聊得欢呢。

江宁紧随其后出来的, 林序川一下前有狼后有虎, 躲又躲不掉,跑又跑不了, 只能硬着头皮上前。

江宁看着宋觉骁身后那辆银灰色的蔚来ET9, 又看了看林序川, “?”

林序川猛地抢在宋觉骁之前开口, “那个……他跑滴滴!刚巧打到他的车, 哈哈,这巧了嘛不是。”

江宁一脸震惊地看向宋觉骁:“宋机长……你还跑滴滴?”

王珩宇抓了抓头发:“啊?”刚才说来接人,是这个接法啊?

宋觉骁深吸一口气, 在林序川祈求的目光下,分外勉强地扯了个笑, “这不是闲着嘛, 顺便。”

也不知林序川的说辞江宁信了没有,但他也顾不上了,匆匆跟人道了个别就借口有事, 赶紧溜之大吉。

上了车,气氛沉闷。

林序川低着头,从善如流地来了一句,“我错了……”

“呵。”宋觉骁一声冷笑,阴阳怪气道:“尊敬的乘客,您能有什么错呢,您好的很,我就是个顺路的滴滴师傅,呵呵呵……”

林序川:“…………”

完咯~

回去的一路,林序川挨了一顿冷暴力。

本来宋觉骁到了15楼就回家了,结果林序川刚回到他自己家,敲门声响了。

果不其然,来敲门的除了宋觉骁也不会有别人。

等他开了门,那人二话不说推门进屋,反脚一勾,大门已经“砰”的一声关上了。林序川都还没来得及说话,就被人推到了墙上。宋觉骁用身子压着他的,长腿挤进他双腿之间,双手掐着他的腰,直接低头恶狠狠地吻了上去。

“唔——唔!”

两只手的时候就斗不过他,更何况是现在一只手还伤着的情况下。

宋觉骁一只手钳住他没受伤的左手反剪到身后,顺势还能搂住他,让他整个人都贴在他怀里,另一只手用胳膊架着他受伤的右手搭在他肩膀上,宽大的手掌扣着他的后颈,强势的掌控着这场突如其来又不容拒绝的亲吻。

林序川一时挣扎不开,越反抗他越来劲。入侵者在那方寸之地到处肆虐,誓要把掠过的每一寸都标记上他的气息,强势中又带着些眷恋的流连,也不知撩拨的是谁的心绪。

就在他觉得难以呼吸的时候,身前那压着他的人总算是大发慈悲地松了口。

宋觉骁用额头抵着他的,昏黄的玄关灯照在两人身上,隐在阴影里的那张脸,或许是因为气闷,又或许是因为羞涩,变得通红。

刚刚被他侵略过的双唇泛着鲜艳的红,又润,又引人垂涎。

他笑了一声,低头亲在他嘴角,嗓音低沉地问:“这么乖?”

“松手,手疼。”林序川动了动被他钳在身后的左手,白了他一眼,双唇微张地小口呼吸着,气息还不太匀称,有些气不过,又抬腿踢了他一脚,“发什么神经……你不是回去了吗?”

宋觉骁松了手,帮他揉了揉左手的手腕,幽幽道:“突然想起来个事儿。”

“什么?”

宋觉骁握着他的手,抬起另一只手掐着他的下巴,拇指指腹拂过红肿的双唇,唇角一勾,笑得十分妖孽且欠揍,“想起来……司机师傅还没收你打车费!”

林序川瞬间愣住:“…………”

草!是他自己挖的坑!

“收完了,我回去了,下次还叫我哦~”在林序川发作之前,宋觉骁适时收手,临走还冲他丢了个飞吻且不要脸道:“便宜好用不花钱,单次收费一个吻,欢迎下次光临~”

林序川咬紧了后槽牙:“……!”

莫生气莫生气,气出病来无人替!

关上门,林序川在家张牙舞爪打了一套军体拳,就连梦里都在胖揍宋觉骁。

……

今天他上夜班,白天一整天都在家,宋觉骁一大早就来了,一副神清气爽喜气洋洋的模样,“早啊这位乘客,晚上需要接送服务吗?便宜实惠物美价廉。”

林序川:“…………”

好想把他赶出去。

可是打不过他。

好气!

不过,宋觉骁没乐多久,刚吃完早饭,他新一轮的排班就出来了——晚上九点半飞北京,一个半小时过站,之后要飞11个小时去悉尼,大后天下午回,正好那天是林序川的下一个白班。

这下风水轮流转,换林序川乐了。

宋觉骁气呼呼地往他碗里夹了一筷子菜,“快吃,晚上我送你去上班。”

林序川叼着一根菜叶子,笑容都僵住了,“你不是晚上要飞吗?”

“我飞跟我送你去上班,有什么冲突吗?”

“那……不是还有什么航前准备会啊,那不是得提前去吗?”

“我七点出门,”宋觉骁忿忿不平地瞪他,“七点多你不也得准备去上班了吗?”

“早了点……”林序川扯了扯嘴角,嘀咕了一句。

他一般七点十五出门。

宋觉骁眯起眼盯着他,“什么?”

“没什么没什么……”林序川讪讪一笑。

还是不要触他霉头了,省得他又发疯。

……

后来,那天晚上宋觉骁起飞的那班没分在林序川的扇区,两个小时轮休的时候看到宋觉骁给他发的【推了】的信息,想起他闷闷不乐的一天,还是没忍住笑了——幼稚鬼。

林序川低着头打字,回了他一句:【好飞。】

之后两天因为时差问题,他俩也没聊上几句。

而这两天时间,林序川的手伤也好的差不多了,手腕早就消了肿也不痛了,他之前被追尾的车也修好了。

正好轮休那天是周日,跟陈梦瑶约好要回金陵去给她过生日的,早上他去4S店提了车,就带着给她买的生日礼物回去了。

因为知道他要回来,今天一家人都在家里,林序川到的时候刚好中午饭点。

吃过饭,陈梦瑶才从林序川那里得到了她的生日礼物——两个泡泡玛特玩偶。

那天林序川没去,委托卢希然去拿的娃娃,结果卢希然说她去的时候程瑜也在那,总裁夫人大手一挥十分豪迈地让她一人拿两个,顺便还给他们一人拿了两个小挂件,可以挂在包上或者钥匙上。

卢希然的那两个一个挂在包上,一个挂在她的小红上。

她给林序川带的两个,一个娃娃是棕色的,说是原皮,就是LABUBU本尊。另外一个给他挑了个粉色的,说是女孩子都喜欢粉色的,叫MOKOKO,是LABUBU族群的成员之一。

反正林序川是搞不懂这些的,陈梦瑶倒是很懂。顺便为了表达她的感激之情,搂着林序川的胳膊哥哥长哥哥短的,一会捏肩捶背,一会端茶倒水,好不殷勤。

林序川十分嫌弃地推开她,“咯咯咯的……你是鸽子精转世吗?”

陈梦瑶提了口气,“看在你给我买LABUBU的份上,我不跟你计较!”

“是嘛?”林序川拍了拍肩膀,一副小人得志的模样,“别停,继续。你得知道,就你这几个娃娃,那是花了你哥我多少的人情世故才换来的!”

“是是是……小的一定给您伺候好咯!”

……

兄妹俩在客厅斗嘴,陈永从厨房出来看见这一幕,欣慰地笑了。林牧茵紧跟着出来,皱了皱眉,想说什么的,被陈永拦住了。

“你就惯着他俩吧!”林牧茵叹了口气,转身走了。

陈永倚在厨房门口,并没有多在意。

热热闹闹的,多好啊。

本来明天才是陈梦瑶生日,但是明天林序川有班回不来,所以今天提前给她过生日。陈梦瑶一老早就把作业写完了,下午没什么事就拉着林序川陪她出去看电影。

兄妹俩出门先去定了个蛋糕,是陈梦瑶自己挑的,一个蝴蝶造型的蛋糕。订好蛋糕他俩就随便挑了场电影去电影院泡了两个小时,看完电影又去超市逛了一个小时,买了一大堆好吃的。

寿星开口,自然是要满足的,陈梦瑶在前面挑,林序川就推着购物车跟在她后面,负责结账。

消遣完又消费完,回家之前正好去提了预定的蛋糕,兄妹俩一下午战绩丰硕满载而归。

正好到家陈永也做好饭了,一大桌子饭菜都是他俩爱吃的。

因为明天林序川还得上班,他今天晚上得回虞城,所以陪陈梦瑶过了个生日,吃完蛋糕,坐了没一会他就要准备走了。

临走前,林牧茵突然喊住了他,“小川,等一下——你跟我来。”

林序川刚站起来,愣了一下,身边的陈梦瑶伸手拽着他的衣角,满脸担忧,“哥——”

“没事,”林序川低头看她,拍了怕她的手,给了她个安慰的眼神,“一会就回来了。”

陈梦瑶松了手,眉头却还皱着。

林序川拽着衣角抻了抻,呼了口气才抬步朝阳台走去。

林牧茵坐在阳台的藤椅上,给他倒了杯水,“门关上,先坐,我跟你说几句话。”

“好。”林序川关上了阳台的移门,坐下后双手放在大腿上,下意识攥着手,“妈——怎么了?”

不知道为什么,他突然有一种不太好的预感,心里有一阵没由来的慌张。

林牧茵脸上的表情没什么波澜,就真的好像是跟他话家常一样,甚是随意的开口,“前两天我跟人聊起,我有个同事家的亲戚,也是在虞城。小姑娘今年25,比你小五岁,在你们那个民航局做文员的,体制内还有编制。我看过了,人长得也很漂亮,文文静静的,家里条件也不错,她爸妈都是老师,工作稳定。”

她说得是很随意,可那字字句句透露给林序川的信息就是——这是告知,并不是商量。

果然,林牧茵的下一句是,“我把你照片给人家看过了,人家也觉得挺好,没什么意见。你既然要在虞城工作,在那找一个也行。”

又来了,又是这样。

在她的世界里,从来不会考虑他的想法。

她觉得好的,她就决定了,等他知道的时候,就是“告知”,而没有“商量”,且容不得质疑和拒绝。

林序川攥紧了裤子,强忍着情绪,心里像堵了一块大石头,压得他喘不过气。

冷静……冷静一点。

好好和她说,好好说。

林序川平复着情绪开口,“妈,我——”

然而,他才刚开口,什么话都还没来得及说,林牧茵那脸色当即就沉了,看着他的眼神都不善了起来,“你是不是还——”

林牧茵的话没说完,林序川却是心口一跳,对上她的眼神时,一阵凉意从脊背直冲头顶,他像一只受惊炸毛的猫,条件反射般地应激,“我没有!”

“没有就去!”林牧茵手里的杯子“当”地一声敲在玻璃的台面上,清脆的声响此刻却尤为刺耳,林序川身子下意识一颤,心口的窒息感油然而生。

林牧茵皱着眉,曲指扣着桌面,语重心长道:“小川,你听妈妈的好不好?你那个是病!我听人说喝中药可以调理的,我带你去看医生,我们去吃药,你——”

“妈!”林序川深吸一口气,猛地抬起头,牵强地扯出一个笑,“我去……你把联系方式发我。”

“真的?”林牧茵不太信任地看着他。

林序川点了点头,觉得不够又接了一句,“真的,我去。”

“好。”林牧茵看着他,欣慰地笑了,“我把那个女孩子的联系方式发给你。”

“嗯。”林序川应了一声,有些麻木地站起身,“我……不早了,我先回去了。”

“好,那你回去路上慢点。”林牧茵点头,并没有起身送他,而是低着头在找手机上的联系方式。

林序川闭了闭眼,转身走了。

陈梦瑶一直在客厅里等着,刚刚他们母子俩大声的时候她就想过去了,被陈永拦住了。这会见林序川出来,她赶忙跑过去,“哥……你没事吧?”

林序川看上去脸色都是惨白的,嘴唇微微颤抖,整个人都有点恍惚。但看到陈梦瑶迎上来,他还是勉强露了个微笑,抬手揉了揉她的头发,轻声道:“去帮我倒杯水吧,有点渴。”

“好,你等我!”陈梦瑶一溜烟就跑了,去餐桌边倒了杯水,又怕太烫,开了瓶矿泉水往里倒了点,才端着杯子急匆匆跑过来,“哥,喝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