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第 23 章 (入v万字章)(捉)……
“哥, 你裤子口袋装了什么东西呀,怎么硬硬的……?”
“呃嗯……”
策残咬紧后槽牙,额角青筋暴起。
被踩着, 不疼……甚至爽到了……但!
小哥儿崽子,瞎问!
他就一根这东西, 不是什么东西……
“哥?”
姜草生好奇的探起脑袋看他。
森林小道, 月影斑斓。
策残没忍住深吸一口气:忍!
忍他娘的!
*
第二天凌晨, 山洞外下起大暴雨。
海风呜呜吹得很大,竟带来一丝丝凉意。
策残醒来,看了眼蜷缩在自己怀里睡得香甜的小哥儿,迷恋地用唇蹭蹭他的额头。
外面暴雨越下越大。
策残起身给床铺这边的山洞口挂了一层塑料布做遮挡。另一侧山洞口, 雨水泼打进来,浇湿了洞口内一米余的地儿。
凉凉的暴雨天气很好睡。
策残想给小哥儿换一张稍厚些的薄被,结果一动,小哥儿就醒了。
“唔…哥,是不是,下雨了……”
姜草生睡得迷迷糊糊, 揉着眼睛不肯清醒。
“下大雨了乖,今天没法出门, 我们再睡会儿。”
策残给小哥儿盖好被子,索性躺回床上,侧躺着,一手撑着脑袋,一手轻轻拍着他哄睡。
“哥…睡……”
小哥儿困倦极了,软乎乎蹭进他怀里,很快又睡了过去。
策残眼里满是笑意,有一下没一下轻轻拍着他后背安抚。
哄着哄着, 他也搂着小哥儿躺好,闭眼入睡。
回笼觉一觉睡到了大中午。
两人都睡够了,才慢吞吞爬起来洗漱。
小哥儿蹲在山洞门口看雨刷牙,策残跟着蹲在他旁边。
两人一手竹筒杯,一手牙刷,无聊的瞅着外面瓢泼似的雨雾,姿势动作整齐划一。
洗漱完,策残把昨晚煨上的药材鸡汤端出来,还煮了两碗手工馄饨。
姜草生坐在石桌前,捏着一个新做的改良版三明治,有些无从下口,眼巴巴瞅向策残:“哥,这个怎么吃?”
“随便吃,想咬哪里就咬哪里,吃不完剩下的给哥,还有馄饨和鸡汤,都尝尝。”策残把菜端上桌,眼里掠过笑意。
“唔嗯……”
姜草生犹豫几秒,张了张口,闭眼狠心一口咬了下去。
“嘎吱!”
新鲜生菜脆裂的声音脆响。
“唔?!”
姜草生腮帮子鼓鼓的,新奇的瞪着三明治:“唔!哥!”
“小口吃,慢点。”策残宠溺又好笑,手背轻轻蹭过他腮帮子。
小哥儿胃口本来就小。
策残没让他吃完一个巴掌大的三明治,把吃剩的转手塞进了自己嘴里,叼着,给他装了小半碗馄饨。
瞅着小哥儿吃完,策残把盛出的一小碗补身体养身体的药材鸡汤,放到他面前。
“哥,吃不下了……”
姜草生可怜兮兮盯着碗里的汤,小脸皱巴。
连喝了好些日子汤药,都喝腻了。
以前在姜家村哪里有这么好的吃食待遇?
但是…真的很腻……加了药材的鸡汤也甜甜臭臭的,不好喝……
“那不吃了。”
策残把装了药材鸡汤的小碗拿回自己面前,像极了不问缘由十足溺爱孩子的家长:“晚上哥给你做别的好吃的……”
话还没说完,天空突然一道惊雷炸响。
声音大的仿佛就在耳边。
“哇啊!”
姜草生被吓一大跳,本能地慌忙攥住策残的衣摆。
“不怕乖宝,只是打雷,来。”
策残把他抱上大腿,一边环抱着他纤细的腰肢安抚,一边快速进食。
狂风暴雨越来越猛,俨然一副刮十级台风的架势。
外面树木被暴风雨折断的声音时不时混着暴雨和风声传进来,很是恐怖。
出不了门,待在山洞里无聊。
吃完饭后,姜草生取了纸笔,趴在石桌前认认真真一笔一画写着大字。
策残教了他一会儿后,在旁边放了一小盘子半边梅果脯,便去收拾碗筷,把锅碗瓢盆擦洗干净。
洗完转身擦个手的功夫,小哥儿闷闷痛呼。
“怎么了?!”
策残连忙丢下毛巾走向他。
“唔嗯,咬着果核,好硬……”
姜草生张着嘴巴,眼泪汪汪。
有点咬着舌头了,很痛。
非常疼。
“让哥看看,乖宝张嘴……”
策残小心翼翼扒开他嘴巴,捏出里面还没怎么嚼的半边梅果脯,打了把小手电照进去,仔细打量。
“可有咬伤口腔软肉?嗯?”
“呜有,但素,舌涂,疼……”
姜草生被他的手指抵着嘴巴,只能张着,含糊说话。
怕策残听不懂,伸了伸舌头。
“乖,不动,哥看看舌头。”
策残蹙眉,温暖粗糙的手指伸进口腔,轻轻捏住小哥儿湿润的舌尖,往旁边一拨,果然,舌头侧边渗血了。
“唔唔……”
小哥儿眼泪汪汪仰着脑袋,闭不了嘴,晶莹的口水流到唇边,慌忙攥着策残的胳膊,想让他松开。
但是……
手中湿润柔软的触感……策残咬牙花了极强的克制力,才忍住在小哥儿口中搅动的冲动。
太软了。
又软又湿润。
这毫无防备的诱惑,哪个圣人能忍得住?!
策残呼吸急重,忍得手臂青筋暴起。
“哥呜……”
姜草生脑袋都仰累了,没什么力道的手胡乱推他压来的胸膛。
“嗯……哥在!”
策残回过神,喉结滚动,忙松开他。
手指想从小哥儿口腔里拿出来,指腹却是忍不住摁了摁软绵绵湿润的舌头。
“唔唔……”
小哥儿红了脸,萦绕在眼眶里的泪水顺着脸颊滑落下来。
操!
策残喉呼吸一滞,咬牙连忙把手指拿出来,带出一丝银线。
“乖咳,乖乖,没事啊,哥给你弄点药,吃一下就好了。”
策残几乎是连滚带爬,跑去拿竹筒水杯兑灵泉水。
精神扛枪的老二发疼。
可他不敢让小哥儿发现自己是个畜生。
“哥,你怎么了……?”
姜草生接过杯子,疑惑地看他。
策残:“……”
没怎么,就是有点没招儿了。
要不是有那点该死的夫道守着,他早就……
……操了。
*
下午,恐怖的台风登陆,天空黑压压的,仿佛破了个洞。
飓风暴雨像是要把整座荒岛掀翻。
策残找出防水塑料布,将整个山洞口都封了起来。
雨水大风将塑料布吹得哗啦作响,山洞里,亮着橘黄色温暖的灯光。
小哥儿写大字写困了,靠坐在策残怀里,睡得迷迷糊糊。
策残抱着他,坐在石桌前,修长有力的指尖捏着白子,“哒”的一声,轻轻放在棋盘上。
围棋自弈,已经很多年没玩过了。
难得下雨有时间。
策残盯着棋盘,依偎在怀里睡着的小哥儿乖软,气氛温馨得不像话。
直到李明强和张大强两人冒雨着急的敲响山洞口通道大门,和谐安宁的气氛被打破。
策残不悦皱眉,轻手轻脚把怀里的小哥放到床铺上睡,给他拉好被子,才出去开门。
狂风暴雨很大,撑不了伞。
开个门的功夫,他的衣服也全湿了。
这种时候来烦人,最好是真有大事。
策残神色森冷。
“汉子唔!”
刚回到山洞口避雨处,李明强扑通一声给他跪下了,张口就要大喊祈求。
“卧槽!别喊!!!”张大强眼疾手快一把捂住他嘴。
不远处,姜草生蜷缩在被窝里睡着,动了动,露出半个手心。
这时候若是被他们吵醒,策残这浑身戾气的大魔王,一定会扒了他们的皮!
“你小声说话!”
张大强连忙挤眉弄眼提醒。
李自强不明所以,但还是着急点头,压低了声音。
“汉子,求你,求你救救我妹,昨晚把她救回来后,她一直在发烧!早上用冷水帕子给她盖了头,本以为温度降下去了,没想到现在烧得更加严重……”
当初策残就是轻描淡写地用了几片药,就把他从鬼门关拉回来的。
狂风暴雨没法出去采药,走投无路,他只能来求。
“啧!”
策残不耐烦,脸色难看。
“是,汉子,我去看了眼,李香香那丫头烧得满脸通红,不省人事了,女子到底比不得汉子身强体壮,若是再拖下去恐怕……”
张大强在旁帮忙说情。
策残冷冷扫他一眼,随手从口袋掏出两片退烧药抛给他:“一次半片,喂下去,灌水。”
姜落兰给李明强吃过,张大强在旁看过,知道如何喂。
“成!”
张大强一把接住,转头把药片塞给李明强:“走,回去救你妹子!”
“谢谢,谢谢!”李明强欣喜万分,死死将把两片药板攥在手心,朝他们磕了个头,起身拔腿就冲进暴雨雨雾里。
“喂?!等……!”
靠!
张大强来不及拉他,一拍大腿。
话还没说完!
迟疑一瞬,张大强看向策残,小声问:“汉子,你说……这场暴风雨会不会越下越大,把这个岛淹了?”
策残懒得回他这种智障问题。
“汉子,我是真担心,暴风雨下得这样大,荒岛上肯定还有别人幸存,那他们没处可去,也没个遮风挡雨的地方……我担心他们找来,找我们的麻烦!”
张大强浑身湿漉漉的,挠挠后脑勺。
且不说王二狗一群人在暗地里虎视眈眈,就说他之前夜里遇见的其他动静……
那些也不知道是什么人,是好是坏。
除了他们,王二狗一群人,暗地里还有一帮!
怕就怕他们杀人越货!
所以他想……他们几人住在一块儿,互相照应着,也许会更好些……
“说完就走。”
策残神色漠然,脱下湿漉漉的T恤。
结实狰狞的背肌暴露在空气中,没有一丝多余赘肉。
张大强张了张口,小声嘀嘀咕咕:“那我还是……自个儿小心注意着些……”
“啧……拿着!”
策残反手甩了一把防身电击棒给他:“摁红色按钮,怼人身上。”
“这,这是?”
张大强慌忙接住,又惊又喜:“汉子,这是给我防身的?”
策残不耐烦:“抓紧滚!”
若不是看在他当初为了救自家小哥儿,被人揣伤的份上,策残是真懒得理他。
“是,是是是!”
张大强喜不自胜,扭头就摁了一下红色按钮。
“兹啦!”
军用电棍超高效能,防水防摔,隔着空气一点距离就能把人电着。
张大强被自己电了个猝不及防,猛地浑身绷直痉挛,狠狠朝旁边一砸。
电击棒骨碌碌滚到一边。
“呃,呃啊……”
操……
张大强躺在地上,劫后余生般,惊恐失神的大口大口喘着粗气。
就那么两秒,他感觉自己差点就死了!
那东西,碰在人身上像是被雷劈了似的。
太他娘的恐怖了。
“唔……哥,发生什么事情……”
姜草生被吵醒,揉着眼睛呆呆坐起身。
宽松的T恤领口从肩膀处滑落,露出半截雪白的肩。
“乖乖,被吵醒了?”
策残一边穿上干净衣服,一边快速走到床边坐下,把被吵醒难受的小哥儿抱上大腿,拉好衣服,轻轻拍哄:“乖啊,没事儿,哥在呢,再睡会儿……”
“唔嗯……”
小哥儿蹭蹭他胸口,嗅着他身上的味道,安心的接着睡去。
策残低头,用唇轻轻蹭小哥儿的额头。
抬眼,盯着张大强,阴沉可怖的气势弥漫。
张大强慌忙一骨碌连跌带爬起身,比了个投降闭嘴的手势,扶着后腰,龇牙咧嘴去捡电击棒揣进兜里,笑得又痛苦又得意,一瘸一拐跑进暴雨雨雾里。
睡到约莫下午四点多,天空愈发黑沉。
姜草生迷迷糊糊醒了,爬起来发了会儿呆,搜寻一圈,发现策残正在石桌前搅什么东西。
“哥,你在做什么呀……?”
姜草生好奇,踉跄着从床上爬起来。
“醒了?肚子饿不饿,哥在打奶油,晚上教你做蛋糕怎么样?”
策残看着他过来,眼底含笑:“小心些,过来哥这边,哥教你。”
“什么是奶油?”
姜草生好奇,探脑袋瞅碗里白花花的东西。
“好吃的吗?”
“甜的,乖乖应该会喜欢。”
奶油其实已经打发好了。
策残放了碗具,取了小哥儿洗脸的软方巾帕子,湿水拧干:“来,擦脸,洗把脸醒醒神,尝尝好不好吃。”
“唔~”
姜草生乖乖的仰着脸蛋,闭眼由着凉呼呼的湿毛巾盖在脸上。
小猫儿似的。
策残眼里满是笑意。
姜草生擦完脸,也醒了,帮着把切好的草莓,葡萄等果子和面包胚挪到石桌上。
策残用裱花袋装上奶油,特意在碗里剩了点儿给他尝。
“怎么样,好吃么乖乖?”
“唔这个是!”
姜草生舔干净手指,眼神亮晶晶的,欣喜又兴奋:“之前哥给我吃的面包里面有这个,这个就是奶油吗?!好好吃,甜滋滋的!”
“过来。”
策残低笑,拉着小哥儿在石卓前坐下,开始准备做蛋糕。
架势是摆好了,只是……策残根本不会做。
五大三粗的大老爷们儿,让他扛刀弄枪他会,让他做蛋糕,他会个屁。
这些做蛋糕的东西,还是他翻空间许久,才从空间角落里翻找出来的。
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收进去的。
策残拎着裱花袋子,甚至都不敢使劲儿。
哄着小哥儿,让他随意发挥,策残才把认真捏裱花袋子做蛋糕的小哥儿抱上大腿,一手抱着他,一手在旁边协助摆水果块儿。
时不时偷吃一口。
“哥,等下再吃。”
姜草生认认真真给面包中间夹了许多水果,无师自通的捏着裱花袋子,先给面包胚外边儿均匀的糊上一层奶油,打平整。
策残还在旁边偷吃水果块儿。
“哥,先不要吃。”
眼瞅着绿色的葡萄要被吃没了,小哥儿腾出手来推他捣乱的大手。
策残眼底满是笑意。
这回不偷吃葡萄块儿了,偷吃草莓块儿。
但是漂亮的草莓块儿更少。
“哥不许吃,讨厌鬼!”
姜草生一把抓住他胳膊,气鼓鼓地往回拉,发现没处禁锢他,索性把他粗壮有力的胳膊挟持在腿间。
策残:“……”
操!
我操!
策残僵着身子,一动不敢动。
这他娘的谁敢动!
他家小哥儿崽子是真把他当圣人了!
只要他手臂稍稍往里蹭一点儿,就一点儿,马上就能碰到小哥儿不该碰的地方。
小崽子可就只穿了一件宽松到膝盖的大t恤!
布料都堆起来了!
策残垂眸死死盯着,呼吸都急重了几分。
“哥,哥?你在发什么呆呀,我想在这里放一个葡萄,你觉得好不好看?”
姜草生疑惑的扭头看他。
两人本就凑得很近,鼻尖擦过鼻尖。
策残目光灼灼,如狼似的眸子死死盯着小哥儿水汪汪的漂亮大眼睛。
“哥……?你怎么,这样看着我……?”
姜草生羞怯的动了动屁屁,试图拉开点距离。
连带着被挟在小哥儿腿间的手臂,跟着往内里移了移。
策残呼吸停滞,手臂青筋狰狞。
半晌,深吸一口气,宽厚温暖的大手便反手托住了小哥儿的屁屁,把他托起往怀里送了送。
“啊——!”
姜草生脸蛋通红。
尤其被一张温暖的大手按住,就空隔着一层薄薄的T恤布料,温度感觉十分明显……
“哥我,不要……”
姜草生羞得眼泪汪汪,语无伦次。
沾着奶油的手抵着他的胸膛,力道小得不知道是推拒,还是欢迎。
“好……”
策残声音发哑,快被勾死了。
脑袋昏昏,额角青筋直跳。
“哥你抱疼我了,力气小些……”
小哥儿哼哼唧唧。
“……”
策残急重的呼吸一滞。
真操了!
这小哥儿崽子是来要他命的。
策残咬紧后槽牙,捏住小哥儿的脸蛋,低头就要狠狠亲吻,碾磨……
想把他狠揉进身体里的狠意汹涌!
下一秒。
“哗啦!”
暴风雨将遮挡山洞口的塑料布吹得哗啦巨响,半边塑料布被吹开,风雨吹打进来。
“唔嗯……”
小哥儿身子吹着风,瑟缩了一下,下意识窝进他怀里。
策残理智猛然回归,本能的抱紧怀里受凉的小哥儿,转了个方向,后背挡住风。
“乖乖冷不冷?哥给你拿件外套穿可好?”
“不要,不想穿外套。”
姜草生摇摇脑袋,脸蛋红扑扑的:“我蛋糕还没做好呢,哥,你在捣乱。”
小哥儿崽子,知道跟他闹脾气了。
策残欣慰又好笑。
心里被挑起的火气却怎么也散不去……
深深呼出一口气。
策残妥协,把脸埋进小哥儿的脖颈处,胡乱蹭来蹭去。
拿他没办法,想给他更好的。
舍不得。
策残闷闷的。
“哥,不要捣乱呀。”
姜草生推推他的脑袋,认真给蛋糕裱花。
折腾了半个多时辰,一个还算看得过去的蛋糕呈现在桌上。
蛋糕中间是一朵立体的大奶油花,周围是各种各样的花花草草,五颜六色的水果在盘子和蛋糕边缘摆了一圈,然后零零散散散落。
奶油糊得并不均匀,却有一种凌乱的美感。
对于不是专业的人来说,算是很有天赋了。
“真好看,我们家乖乖很厉害。”
策残在一旁捧场,突然含笑问:“我们家小乖的生辰……是什么时候啊?”
“生辰?”
姜草生长这么大,好像从来没人问过他的生辰。
爹娘去世前,为了他日后婚配好嫁人,告诉了他生辰八字。
“是……八月十五。”
姜草生抿着唇,略带些疑惑,扭头眼巴巴看他。
“八月十五中秋节,是个很好的日子,那乖乖,可知现在是什么时候了?”
策残一边笑一边掏出蜡烛插上,点燃。
“今日是……八月,十五……”
姜草生眼巴巴瞅他。
“对啊,所以今天是乖乖的生日啊,乖乖可有什么生日愿望?”
策残把他抱放到凳子上坐好,掏出生日帽子给他戴上,跑到对面,蹲着趴在石桌上看着他笑:“快先闭上眼睛许个愿,吹蜡烛,生日愿望都会实现的!”
“我,我……”
姜草生有些懵。
“乖宝,快。”
策残催促。
姜草生连忙闭上眼睛,听话地默默在心里许下愿望。
许完,睁开眼。
策残棱角分明的帅脸就在面前,眼里宠溺的笑意溺人。
姜草生情绪说不出的复杂,感动又欣喜,眼眶发热,在他鼓励的催促中,吹灭蜡烛。
“手伸过来。”
策残朝他伸出手心,心脏疼得发酸发软。
“做,做什么呀……?”
姜草生乖乖听话伸手。
“这是给我们家乖宝的生日礼物。”
策残握住他软乎乎的手爪子,掏出一个镯子,套进他手腕。
小哥儿的手很白,肌肤细嫩,无瑕的祖传玻璃种满绿翡翠手镯尤其衬肤色,很是好看。
戴在他手上,大小正正好。
“就有点厚重,款式老气了些,以后郎君给你换新的,精致好看些的。”
策残低头,在他手背处虔诚的亲吻一口,失笑。
终于把只传给媳妇儿的祖传宝贝传下去了,险些以为自己要孤独终老了!
“不,这,这个……”
姜草生眼泪汪汪,欣喜又着急,想摘:“这个太贵重了,我不,我怕,万一……”
他长这么大,从来没见过这样好的镯子,一看就十分昂贵。
要是被他磕着碰着弄坏了……
“不怕,戴在我们家小乖手上,就是我们家乖乖的东西,要坏了就是它没福气……”
策残不许他摘下。
话还没说完,小哥儿眼眶红红的,豆大的小珍珠噼里啪啦往下砸。
“不,不哭,不哭,怎么了这是?!”
策残手忙脚乱,连忙把他抱上怀里软声安抚:“哭什么,这,这有什么好哭的,乖宝?”
他什么也没干啊!!!
“呜呜呜……”
姜草生埋进他怀里,攥着他胸口的衣服放声大哭。
策残:“?!”
策残懵了,语无伦次哄人:“乖乖,我的乖宝……”
心都要给他哭碎了。
偏偏这个时候嘴钝,连句哄人的漂亮话都不会说!
策残恨得在心里狠狠给了自己几巴掌。
惊喜没给人哄开心,反倒把人弄哭……他也想哭了……
*
生日蛋糕到底没吃完。
只是外面台风登陆,狂风暴雨,没法给住在下面的姜落兰送去。
小哥儿惦记着蛋糕,怕坏了,红着眼睛,眼巴巴让策残给收起来了。
晚上睡觉时,因着白日睡得太多,姜草生睡不着。
躺在床上,有一搭没一搭的揪着策残的衣摆玩儿,傻乐。
山洞里,橘黄色的灯光温馨。
山洞外,狂风暴雨没个停歇的时候。
策残闭眼躺在他身边,唇角微勾。
怀里的小崽子像只小猫似的动来动去,忍了半晌,没忍住,翻身一把将人压在怀里,挠痒痒。”嘻嘻嘻哈哈哈哥……”
姜草生身子本就敏感,在床上滚来滚去,试图躲避他挠痒痒使坏的手,胡乱求饶:“哈啊不要,哥,不敢了哈哈哈……”
“还敢不敢了?”
“敢嘿嘿,不,不敢了哈哈……”
“叫我什么?”
“哥,哥哈哈哈……”
“什么?”
“郎君,郎君!!!”
策残好笑,也没舍得多折腾他,一把将他摁在怀里,禁锢住不动了。
姜草生笑得气喘吁吁,又被压着,在他怀里动来动去。
再动就要真蹭出火来了。
策残咬紧后槽牙,恨不能将这勾人的妖精吃干抹净。
“哥,放开我——”
姜草生羞赧,手抵住他胸膛往外推。
策残顺着他力道,挪开些许,侧躺着把他抱在怀里,软声问:“乖乖睡不着,不如跟哥聊聊天?”
“好,那,那我先问!”
姜草生半撑起身子,眼眸亮晶晶的看着他:“哥,你怎么知道今日是我生辰的?”
知道他生辰的人不多。
他是被亲叔叔姜远志卖给策残的,不是过了生辰八字的明媒正娶,按理说,策残该不知道才是。
“还记得我们帮姜落兰起房子那几日么?”
策残胳膊肘垫在脑袋下,温热的大手在他腰侧轻轻摸蹭,含笑望他:“那时候哥就问了姜落兰。”
当时他刚给两间茅草屋钉好桩,小哥儿蹲在小溪边洗野菜,编好的头发小辫儿上他给扎了许多漂亮的鲜花,像一团香香软软的小花朵蛋糕。
而姜落兰正好在不远处用竹篾和藤蔓编织茅草。
他就望着小哥儿的背影,问了句。
姜落兰惊愕中又带着了然的羡慕,说:“草生是八月十五子时生人,听说他出生的时候,正是月亮最圆满的时候。”
“那,那那那……”
姜草生羞赧又好奇:“哥你,怎么就想着给我过生辰了呀……”
“因为——”
策残手指把玩着他丝绸如瀑布般垂落在胸前的头发,心里直痒痒,低笑:“这是哥跟我们乖乖在一起后的第一个生日,可不能不过,况且——”
“况且什么?”
姜草生好奇,眼巴巴等他接着往下说。
“况且——”
策残嗓音低磁含笑,食指轻敲了敲他手腕上的翡翠手镯:“乖乖戴过这个传家宝,就是哥的夫郎了,是我们策家全族认可的媳妇儿。”
“这个?”
姜草生举起戴着玉镯的手腕,有些懵。
策残含笑给他解释:“祖传的,给策家主母的。”
“啊这,这也太……”
“所以日后,乖乖是不是得改口了,嗯?”
策残勾唇,翻身一把将他压下,开始流里流气耍流氓:“漂亮小夫郎,来叫声郎君听听?”
“我,我……”
姜小哥儿被压得猝不及防,羞得磕磕巴巴,耳朵尖都红透了。
“不知羞,哥你,流氓……”
“两夫夫的事儿,怎么能说是流氓?”
策残眼里笑意溢满出来,大手在他脸蛋上摸来摸去,俯身凑近他耳边,故作恶狠狠的说:“怕不怕,郎君今天就欺负你!”
“呃啊,哥,我好怕呀!”
小哥儿嘻嘻哈哈,缩着脖子乱躲。
两只白嫩的脚丫子踩上他大腿。
纤细白嫩的胳膊胡乱攀上了策残的脖颈,笑得直喘气,衣裳凌乱。
气氛温馨暧昧。
渐渐沉寂下来,对视着。
策残眼里的欲意汹涌,缓缓低下头,想吻上他的唇。
“汉子!汉子!”
山洞外,李明强慌慌张张又来敲门。
策残:“……”
策残颌骨青筋暴起。
操了!
次次都来打扰他好事!
李明强这种王八蛋,以后他能顺顺利利如愿娶到姜落兰,他策残跟他姓!
“哥,哥起来,好像是李明强在敲门?”
这么大的暴风雨,他冒雨连夜过来干什么?
“可能是出事了!”
姜草生连忙推推身上的策残,半撑着身子想坐起来。
“乖,裹好毯子,不用起来,哥去看看。”
策残给他拉好衣裳,取了薄毯子给他裹住,起身扭过头,脸色瞬间森冷阴沉下来。
披着雨衣去开了门。
李明强神色慌张冲进山洞,张口就是:“草生哥儿,落兰他受伤了!”
“什么?!”
姜草生被吓一大跳,蹭地一下站起身:“怎么会,怎么回事?!”
“乖宝,不着急,先听他说。”
策残把小哥儿揽进怀里,蹙眉看着浑身湿漉漉的李明强。
李明强擦了一把脸上的汗水,浑身都在抖,一字一句道来。
下午时,李香香吃了策残给的神药,体温很快就降了下来。
人一醒,就闹得要死要活,死活要见王二狗一面。
也不知道那王二狗给她灌了什么迷魂汤!
李明强盯着她,不许她去。
本以为狂风暴雨这么大,她也不至于出去。
结果没想到,就让她去个茅厕的功夫,人跑了。
冒着恐怖的狂风暴雨跑的!
跑了就算了,李明强已经恨得咬牙切齿,想就此不管她了。
却没想到,李香香竟然胆大包天,直接把王二狗一群人带了回来!
原本带回来,他赶出去就是。
可王二狗那一群人,七个汉子,就不是善茬。
若不是张大强有武器把那群人电晕了,如今被绑了弄死的人就是他们。
而姜落兰,是在争执当中为了护着李香香,才被那群人划伤的胳膊。
如今血止不住,他们没有药,只能再来求策残。
“哥,落兰!”
姜草生越听越急:“我要去看看落兰……”
“好,抱紧哥,乖宝。”
策残一只手托着他的屁屁把他抱在身前,大雨披兜头盖下。
策残沉稳可靠的声音充满安全感。
雨水打在巨大雨披上,噼里啪啦。
姜草生攥紧策残胸口的衣裳,慌张的咬住下唇。
很快,他们便到了姜落兰住的茅草屋。
一进屋,掀开雨披,血腥味扑面而来。
“落兰!”
姜草生慌忙从策残怀里下来,冲到姜落兰身边:“你没事吧,你怎么样?怎么会流这么多血啊?!”
策残也动作迅速,拉过姜落兰血渍呼啦的左手臂一看。
正好是肉多的地方被划了一刀,没伤着筋骨,只是破了肌肉,伤口很深。
止住血,缝了针就行。
策残掏出医用针线,顿了顿,软声说:“乖乖,到郎君身后来,不要看。”
“我,我不怕……”
才怪,两个小哥儿,脸色都惨白惨白的。
策残心疼自家小哥儿,手上穿针引线的动作飞快,给姜落兰清理伤口,撒药止血,缝针的动作也很快。
“那乖宝不要看,可好?”
策残一边软声与他说话,一边手下动作迅速。
“好,好,哥你快救救落兰……”
小哥儿抱着失血过多,冷得浑身发抖的姜落兰,撇过头去,声音哽咽。
姜落兰额角的冷汗大滴大滴落下,靠在小哥儿怀里,连痛呼都没力气。
他能坚持到现在还没昏过去,已经算身体素质强的。
不过两分钟,策残就完成了伤口的处理。
抬眼一看,小哥儿抱着要昏不昏的姜落兰,死死咬着下唇。
策残心疼坏了,迟疑一会儿,肉疼地取出半滴灵泉水,随手给姜落兰喂下。
毕竟是小哥儿重要的朋友……
没有这半滴灵泉水,姜落兰晚上必发烧,伤口愈合都需要半个月。
扛不过去就死了。
算他命好,是小哥儿的好友。
策残清理干净手上的血渍,忙把小哥儿抱进怀里,轻捏开他咬着的嘴唇哄:“他没事儿了,乖乖不用担心,让他躺床上睡一觉就好了……现在,乖乖想做什么就做,有郎君给你撑腰呢,不怕。”
“没事就好,没事就好……”
姜草生是真被吓着了,手都在微微颤抖。
“那群人在隔壁茅草屋里绑着!”
李明强气得咬牙:“我是无论如何都不会放过他们的!”
姜草生看他一眼,紧抿住唇。
姜落兰就这么躺在床上,被子也没盖。
而李明强就站在旁边,作为他的未婚郎君,竟一点也不在意,甚至没帮他拉一拉被子。
姜草生心里已经十分不满。
替姜落兰掖好被子后,又瞪杵在旁边跟个木头似的李明强一眼。
这样的汉子,不值得托付终身。
等姜落兰好些了,还是要与他说一说的。
姜草生心里计划着。
策残护着他到了另一间茅草屋。
这间茅草屋是张大强和李明强两人住的屋子。
王二狗一群七个汉子都被绑了丢在地上,李香香蜷着身体,缩在角落。
王二狗还在嚣张叫骂:“你个王八蛋!有本事放开老子,老子弄死你!”
张大强一个电击棒怼过去,声音“滋滋”作响。
王二狗浑身僵直抽搐,痛苦哀嚎。
“我呸!我看你们一帮杂碎才是王八蛋!还有你!”
张大强指着蜷缩在角落里出神发愣的李香香破口大骂。
“你这个不知好歹的蠢货,你是缺汉子还是……啊!?竟然把落兰哥儿伤成那样,他是为了护着你!你长没长脑子?!”
地上找事儿的男人都被电得陷入半昏迷状态,张大强捏着电棍棒,还时不时狠狠电他们一下。
“还被骗得把人带回来!蠢货!”
张大强恨不得也给她电上一下醒醒脑子。
今晚若不是策残凑巧给了这防身武器,他们肯定得被王二狗弄死。
“我,我错,了么……”
李香香双目无神,缓缓抬起头,空洞发问。
都险些把落兰害死了,还不知道自己错没错。
姜草生挣扎着从策残怀里下来,气急了,冲到她面前,狠狠给了她一巴掌。
“啪!”的脆响。
“你以为落兰为什么护着你!事到如今你还觉得王二狗是良配?!他险些杀了你的未来哥夫!你就这样是非不分?!”
姜草生气狠了,手掌心火辣辣的疼,浑身都在发抖。
这李家,绝不是良配。
姜草生扭头狠狠瞪了李明强一眼,眼眶发红。
“乖,不气,哥看看手。”
策残心疼坏了,忙拉起他的手查看。
姜草生鼓着腮帮子,抽回手又气愤的给了麻木发愣的李香香一巴掌。
“啪!”的又一声脆响。
眼泪啪嗒落下。
“今后,你若是再敢这么欺负落兰,我一定打死你!”
当初,这两兄妹,让落兰照顾受重伤的李明强,让落兰独自去海边捕鱼找吃食,收拾家当过来投靠他时,也是落兰独自一人扛了全部东西,而受伤的李明强和李香香一身轻松,什么都没帮着!
甚至后来,破坏他的山洞!
这些,他都可以不跟他们计较。
可如今,姜落兰因为这两兄妹险些丧命。
若不是,若不是策残能力强,能止住血治伤……
他不敢再往下想。
姜草生抬胳膊擦了一把眼泪,哽咽:“落兰是个哥儿,不是你们兄妹二人的盾牌……他没硬到能随随便便就扛起你们李家所有的责任和挡刀!”
“好了好了,乖……”
策残心疼的把气极了的小哥儿搂进怀里安抚,大手按在他后脑勺处,轻轻揉着。
“有郎君给你撑腰,没事啊……”
策残俯身用薄唇轻轻蹭着小哥儿的额头,护犊子的威胁声不大不小,正好让所有人听见。
“一群狗杂碎!”
张大强朝那群杂碎狠狠呸了一口,扭头问:“汉子,怎么处理这几个玩意儿?”
若是放了,怕是日后还得来找他们麻烦!
到时候就是他们在明,这群人在暗,随时都可能有危险。
若是不放,弄死还是关起来?!
张大强其实更想弄死他们。
但……没杀过人,只杀过猪。
他下不去手,不敢下手。
策残冷漠地扫了李明强一眼。
李明强站在一旁,脸色难看,不出声。
这本该是他拿主意的事。
自个儿未婚夫郎都被伤成那样了,还没担当,没能力,不知道吭声……
这样的男人,活着都浪费空气。
再看李香香,低着头,浑身颤抖,抽抽噎噎,不知道在想什么。
是被他家小哥儿没什么力气的两巴掌扇醒了,还是更加怨恨?
策残笑了。
笑不达眼底。
“你管这么多做什么。”
语气平静,听不出什么情绪。
张大强惊愕的扭头看他。
“别管别人的家事,我们走。”
策残抱起小哥儿,扭头走出茅草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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盛夏的午后,研二单人寝室里。
昨晚熬了个大夜帮老师改完论文,策残洗完澡,只套了条短裤,倒在床上。
刚睡着,寝室门被敲响。
“咚咚咚”不依不饶几下后,被人推开。
“1009寝室为什么敲门不开?昨天没收到通知吗?今天大检查,垃圾桶里不许有垃圾,床上不许睡人!”
姜草生戴着纪律部的红色肩袖,捧着笔记本和笔进来,一副终于抓包你的得意表情。
这里瞧瞧,那里看看,不满意通通记录扣分。
“喂,妈……”
策残没睁眼,接通震动的电话,低叫了声,听了会电话那边的人说话,而后维持着入睡的姿势,把手机举到刷刷记录的姜草生耳边。
臂展直长,肌肉精壮。
“喂,妈妈……”
姜草生头也没抬,站在床边刷刷扣分。
“我知道,哥他还没睡醒,声音没事……妈妈,他没欺负我,嗯好,我晚上不跟他胡来……妈妈再见。”
策残闭着眼收回手机,而后抓住姜草生轻轻一带,压在床上,埋在他脖颈处:“陪我睡会儿。”
“妈妈说……”
被抱住的姜草生钻进他怀里,嘻嘻一笑:“让我晚上不要跟你睡,你硬邦邦,会弄疼我。”
策残缓缓睁开锐利的双眸:“嗯,我会湿润好,不会让你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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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章 第 24 章 张大强愣了一瞬……
张大强愣了一瞬, 反应过来,反手把电击棒揣进衣兜里,丢下李明强和王二狗一起群人, 快步跟上。
“哥……”
姜草生脸埋在策残的脖颈处,声音低低闷闷:“我能不能, 带上……”
“能, 我们家是乖乖说了算的。”
策残轻拍拍他后背, 应得毫不犹豫,随手给张大强丢了件大雨披。
“把人背上,走。”
“成!”
张大强连忙收拾了两人的东西,挂在脖子上, 背起昏迷不醒的姜落兰,披上雨披,毫不犹豫跟在策残身后冲进暴雨里。
狂风暴雨很大。
孤零零矗立在森林里的两间茅草屋摇摇欲坠。
*
回到山洞。
姜草生忙前忙后,小心照顾昏睡的姜落兰。
策残看着小哥儿忙活,心疼。
可毕竟汉子与哥儿有别,他也不能帮着照顾姜落兰, 头大的叼了颗烟,没敢点, 双手揣在裤兜里,跟张大强两人站在山洞口看雨。
“真他娘的不是个东西!”
张大强抹了一把淋湿的脸,骂骂咧咧。
“那李明强还是个猎户,当初我挺看得起他,没想到竟然是这么个脾性。”
连自己的亲妹都不管教……若那李香香是他亲妹妹,敢做这些蠢事儿,早被他吊起来打了。
策残盯着暴雨,眼眸微眯。
“那李香香也是个拎不清的, 就算被宠坏了任性,那任性也要有个度啊!缺汉子爱,至于缺成这个样?”
说白了还是李明强这个当哥的和她爹没教养好。
张大强一想起李明强的嘴脸,更觉得烦。
没有担当,很会逃避责任的猎户。
这种东西竟然是个猎户!死在他手上的猎物真是枉死!
姜落兰这么爽利能干的哥儿,竟然跟这种人定亲,真是见了鬼了。
“你喜欢姜落兰。”
策残语气平平,淡淡瞥他一眼。
“呃啊?!”
张大强卡壳,脸色大变,脸红到脖子根,惊慌失措:“这,这话可不能乱说啊汉子!天地良心,我可没有那种见不得人的坏心思!”
上下扫他一眼
策残低低嗤笑一声。
“……其……其实……还是有点儿的吧……”
张大强回头偷偷摸摸看了脸色苍白昏睡的姜落兰一眼,不好意思的挠挠后脑勺。
“这么爽利的哥儿,便宜李明强那种人,是真可惜了!”
“……可他毕竟有婚约在身,未婚郎君也在身边,实在不好……”
横刀夺爱。
那他成什么人了。
“还没结婚,谁说他就一定是别人的夫郎了。”
策残姿态慵懒,漫不经心。
如果是他。
小哥儿就算与别的汉子有婚约,那他们在成婚之前,婚事就得被他搅黄。
况且,就算成婚了又如何?
这男小三也不是当不得。
那该死的郎君也不是不能死。
只要婚约对象没了,小哥儿就是他的。
疯狂追求,拼命对他好,只要足够炽热的爱意包裹,就是石头也能被捂热。
“啊,啊……?!”
还有点底线的张大强被策残一句话震惊,醍醐灌顶:“这,这么不要脸?!”
策残一个眼刀过去。
张大强:“……”
好好好,不说,不说。
*
第二天将近中午。
阴雨连绵不绝,狂风有所减弱。
“哥!”
姜草生猛地从床上惊醒,下意识去寻找策残的身影。
“哥在做早饭,乖乖,睡醒了?不怕啊!”
策残忙擦干手走到床边,沾了水,仍有些微微湿意的大手捧着他的脸蛋,拇指腹轻轻蹭过他的眼皮:“被吓着了?没事,哥在呢。”
“唔……”
姜草生揪着他的衣摆,忙问:“落兰,落兰呢?”
姜落兰已经起了。
那半滴灵泉水的效用极大,他昏睡了一晚,起来后,伤口已经恢复大半,脸色如常。
“我在这儿,我没事,不用担心。”
姜落兰神清气爽的坐在石桌前,朝他摆摆手。
“没事就好,没事就好……”
姜草生上下打量他好几眼,傻乎乎地咧嘴笑开。
策残把他抱起身,轻拍了他屁屁一巴掌,低笑:“乖,郎君弄好早饭了,去换身衣服,洗漱吃饭。”
“好……”
张大强僵着身子,背对着他们床铺坐在石桌前的,是半点没敢回头。
小哥儿还穿着宽松的T恤,纤细白嫩的胳膊大腿都露在外面。
策残抱着他直接进了洗浴间。
换了一身衣裤出来后,小哥儿屁颠儿屁颠儿去洗漱了。
策残把小哥儿要喝的药材鸡汤端到石桌上,给他盛了碗馄饨。
煨了一夜的猪骨汤煮的馄饨,烫上一把鲜嫩野菜,鲜得人恨不能舌头都吞下去。
也是小哥儿最近比较喜欢吃的。
姜落兰和张大强都沾了光。
策残弄完饭,想看小哥儿洗漱完没,结果一扭头,正好看见小哥儿崽子捏着竹筒水杯和牙刷,脚下一滑,朝前“啪叽”一下,扑了出去。
山洞门口湿漉漉的,到处都是水。
小崽子直接趴地上了。
手爪子捏着的竹筒水杯和牙刷,竟没脏没洒,只是两只白嫩的脚丫子沾了泥水,拖鞋飞到一边。
“我操乖乖!”
策残心里一紧,连忙去抱他:“可有摔着哪里?摔疼了没有?!”
姜落兰和张大强应声回头看去,都乐了:“草生,没事吧?”
“草生哥儿,你这……”
二人忍笑。
“唔……”
姜草生一身泥水,又羞又委屈:“哥,这个地方好滑,讨厌!”
“好好,都是哥的错,没有事先注意着,哥待会儿就把那块地重新修一修,乖啊,我们先去换身衣服,擦干净。”
就怕这小崽子冻感冒了,雨水还是有些凉的。
策残连忙把他抱进洗浴间给他换衣服。
把湿漉漉的脏衣服扒下来,小哥儿背对着他环抱着胸口,白皙的背部嫩得勾人。
策残垂眸盯着愣了会儿神,喉结滚动。
“哥,我冷……”
策残反应过来,连忙取了干净的衣服给他穿上:“乖咳,乖宝,有哪里摔疼没有?”
“唔,不疼。”
姜草生把衣裳穿好,羞得脸蛋红扑扑的,回身抵着他胸膛:“哥,想吃饭,饿……”
“好。”
策残拿过他擦脸的湿毛巾,丢进脏衣篓里,护着他出去。
小哥儿崽子,现在是半点不能让他离开视线了。稍不注意,不是被人伤着,就是自己伤着了。
不够他心疼的。
“落兰,你多吃些,得多补补。”
姜草生挨着姜落兰坐下,吃饭时,也不断给他添馄饨,生怕他吃不饱。
策残:“……”
小崽子,刚刚还说饿,结果只顾着照顾姜落兰吃。
策残坐在小哥儿身边虎视眈眈,醋瘾发作,恨不得把他添过去的馄饨塞进自己嘴里。
忍了许久,策残索性眼不见心不醋,闷头吃饭。
姜落兰看着他俩的相处,感动又好笑,心中生出无数羡慕。
只恨,这样好的汉子,不是自己的郎君。
*
吃完午饭后,狂风大雨停了。
乌云散去,阳光照着树叶上的水珠,晶莹剔透。
鸟叫声与动物的活动声渐起。
张大强带上弓箭,拎起柴刀,去附近森林转悠打猎去了。
策残蹲在小溪边石板上,搓洗衣服。
两个小哥儿要说悄悄话,蹲在附近的小矮花丛旁,捏着树棍,这里戳戳那里戳戳。
声音不大,但策残能听清。
“我觉得,李明强那个猎户汉子不是良人。”
小哥儿的声音闷闷的。
“你们已经定下婚约,我本不该说这些话的,可是,可是昨天……李明强他根本就不关心你!”
一想到昨天的事就来气。
姜草生鼓着腮帮子,把树棍戳进泥土里。
自己的未婚夫郎是为了护着自己的亲妹才受伤,血流不止的,那李明强除了冒雨来求救之外,什么都没做!
王二狗那群坏人是张大强打倒的,亲妹是姜落兰护住的,他干了什么?
且不说那些!
直到现在为止,李明强明知道他们把姜落兰带走了,可到现在都没来看过姜落兰!
那如果不打一声招呼就带走姜落兰的人不是他们,而是其他坏人呢?
姜草生现在是对李明强十分不满。
“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
姜落兰低下头,笑容暗淡,无意识的用树棍戳戳泥土:“这是自古以来的道理,我哪里能……”
“可你愿意吗?”
姜草生握住他的手,严肃着小脸,认真的问。
只要姜落兰不愿意,现在木还没成舟,还有改的机会。
若是有办法回到姜家村,找到亲人长辈,那就让亲人长辈去退亲。
若是无法再回到姜家村,只能一辈子待在这个荒岛上,那便直接去跟李明强说清楚!
他是这么想的。
策残是这么教他的。
圣贤书上也是这么写的。
既入穷巷,就该及时调头。
只要勇气足够,这世上有的是出路。
“我……”
姜落兰眼眶发红,犹豫不决。
“我,有点,怕……”
他只是个哥儿。
阿娘从小就教导他,日后嫁人了,定要以郎君为天。
哥儿女子是没有话语权的。
只要熬着,熬到日后儿子大了,娶了媳妇夫郎,便是给脸上争光了。
到那时,便能让新妇听话了。
“不,不要怕!”
姜草生也红了眼,握紧他的手,严肃道:“我知道我不该说这话,可我还是想说。”
深吸一口气,姜草生看着姜落兰的眼睛一字一句道:“我们从小一起长大的,就像我挨打没饭吃的时候,你给我一口饭,你被你阿娘打骂的时候,我也给你一口吃的一样,日后最坏的情况不过是你孤身一人,没处可去,那,那我家也会有你一个房间,有你一口吃的。”
“草生……”
姜落兰眼眶打转的眼泪噼里啪啦往下掉。
“不哭,不哭,只要你愿意。”
姜草生红着眼眶伸手给他擦眼泪。
“可,可是……”
姜落兰带着浓浓的鼻音,哽咽:“你家,你家郎君,会,不乐意……”
姜草生如此真心的为自己着想,那他也不能为了一己之私,害得他家庭吵闹。
一边洗衣服一边竖起耳朵听的策残:“……”
家里的乖宝都为这好友委屈成什么样了,他敢说半个“不”字?!
那小哥儿哭鼻子,他找谁去?
不如弄死李明强算了……
策残咬紧着后槽牙,在心里狠狠“啧!”了一声。
“乐意,乐意的!”
姜草生擦掉眼泪,带着鼻音却语气坚定:“家里,我,我可以说了算。”
姜落兰眼里挂着泪,愕然抬头望向他。
姜草生眼里的认真不是作假。
那策残这个汉子……到底是给了他多大的宠爱,多大的尊重和底气?!
姜落兰眼里的泪水打湿了脸,这一瞬间,他甚至理解了李香香当初为什么对策残这个汉子那么执着想得到。
对自己夫郎这样好的汉子……他也是想要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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转凉了,降温了乖宝[爆哭],要穿好衣服呀,[抱抱]抱抱[抱抱][抱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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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冬,半夜,无人的街道上飘起鹅毛大雪。
橘黄色的路灯下。
姜草生穿着一身红白色冲锋衣,外面披着策残的超厚军大衣,脚踩黑靴,双手揣在衣兜里,走在穿黑色特战服执勤,临时出来的策残身边。
沉默走了一路。
策残不赞同:“这么晚了,为什么偷跑过来?”
姜草生不满:“你都不问我冷不冷!”
“……”
策残伸手揽上他后腰,明知他不冷,还是问:“……冷不冷?”
姜草生不理他。
策残护在他后腰的手,渐渐向下,揽住了腰胯。
“我还在生气。”
“……嗯,不气。”
姜草生:“……”
“怪老公,昨晚不该不顾你喊停……”
“闭嘴!”
姜草生气得耳朵通红,伸手,揽住他后腰,而后往下滑,一巴掌按在策残挺翘的屁股上,捏了捏。
“再敢,我弄你!”
策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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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土匪
2.流氓
3.黑皮
4.天使
5.拳击手
6.金丝眼镜
7.修理工
8.暗卫
9.家庭老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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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章 第 25 章 * ……
*
隔了几日, 狂风暴雨终于过去。
雨过天晴后,荒岛上到处都弥漫着一股子灾后的生机。
姜落兰在山洞里养了几天,伤口已经基本恢复。
这天, 策残取了镊子和剪刀,给他拆线。
拔出线头的小伤口, 还流了点血。
“不疼不疼不疼……”
姜草生蹲在旁边眼泪汪汪的盯着, 比姜落兰这个当事人还紧张害怕。
策残好气又好笑。
迅速洗了手, 把小哥儿崽子抱上大腿一顿揉。
“哥,哥哈哈哈不要……”
姜草生受不了挠痒痒,胡乱挣扎,一边笑一边往他怀里钻。
“真受不了你们。”
姜落兰在一旁按着棉球止血, 轻笑,羡慕的看着他俩闹。
“看多了就习惯了。”
张大强坐在旁边石桌上一边择野菜一边笑。
“已经有点习惯了。”
姜落兰无奈坐过去帮着择菜。
这几日,李明强一次都没来找过姜落兰。
李香香出现在山洞口时,他们都很意外。
她低着头,揪着衣服下摆,一副畏畏缩缩的模样, 小声唤了姜落兰一声:“哥,哥夫……”
“李香香?”
姜草生眼尖先瞅见了, 挣扎着从策残怀里下地,蹭地一下就挡在了姜落兰面前,像只护小鸡仔的老母鸡:“你现在还来,想做什么?!还嫌害得落兰不够是不是!”
“没事的,草生。”
姜落兰轻扯扯他衣摆,小声说:“我去与她说。”
“哥夫……”
李香香绷不住了,眼泪啪嗒啪嗒往下掉,张口就是嚎啕大哭:“呜呜呜哥夫, 我错了……”
把他们都哭懵了。
反倒把姜草生整不会了。
好几次张了张口,又不知道说什么,鼓着腮帮子,下意识扭头找策残。
“乖乖,过来。”
策残把他抱进怀里,眉头微皱。
山洞门口陷入一片死寂,只有李香香嚎啕的凄惨哭声。
哭了许久,她扑通一声跪下,给姜落兰磕头:“对不起哥夫,对不起,呜呜呜……”
李明强出现在山洞口通道大门处,神色紧绷,一声不吭。
“这,这是做什么?!”
姜落兰被吓一大跳,慌忙搀扶李香香:“你起来,快起来,有什么话好好说!”
李香香固执的不肯起,哭着摇头,哽咽:“是我,是我昏了头,被王二狗那混蛋蒙骗,这才,这才……”
害得他险些失血过多惨死。
这几日,李明强把被绑的王二狗那群汉子打了一顿,她才看明白。
起初,王二狗一群人被捆得严严实实,丢在空茅草屋里。
她趁李明强睡熟了,偷偷过去找王二狗,想质问清楚,为什么要动刀伤害她的亲人。
明明在带王二狗来茅草屋之前,他举手发誓与她说过,绝对不会伤害她家里人,并且还会趁这机会,好好的跪求李明强同意他俩的婚事。
他说会宠爱她一辈子!
谁知她满脸眼泪哭着质问,王二狗却根本不在意她的感受,兴奋又激动的低声吼她。
“香香,给老子解开!快点!”
“那几个王八蛋,还有你哥李明强那只会窝里横的蠢货,竟然敢这么打老子,快松开,老子非弄死他们不可!”
李香香愕然,像是刚认识他。
王二狗愈发不耐烦,露出凶狠的表情,咬牙压声威胁:“你再不放开老子,老子就要被你哥他们弄死了!”
“你想我死吗?!”
“李香香,我他娘的告诉你,你现在就是个被老子艹过的破烂货!你个贱蹄子!快点给你郎君松绑!!”
李香香怔忪,心里像有什么东西碎了,在狂风暴雨的黑夜里,发出一道清脆的响声。
无声哭得撕心裂肺。
是她错了。
她太过渴望得到呵护。
像策残对姜草生那样,满心满眼的爱,无微不至的宠溺。
她羡慕,甚至充满嫉妒。
原本,她想把那份诱人的爱意和宠溺从姜草生手里抢过来的。
可策残对姜草生的爱太过拿得出手,也根本抢不走。
她想得到从小到大都从未有过的如此细腻的偏宠偏爱,迫切得另辟蹊径……
于是一头就扎进了王二狗用拙劣谎言编织出的深渊里。
一切都发生后,她才看清,自己错得离谱。
她一厢情愿自认为比策残还好的汉子,竟然是一个从骨子里就烂透了的混蛋。
李香香哭得几乎喘不过气来。
姜落兰和姜草生两人听着她一边哭,一边如此剖析自己,都红了眼眶,沉默。
李香香才十五岁,差些未满十六岁。
加上从小没了娘,只有嗜酒好赌的爹和当猎户天天进山不着家的哥。
没人教导她什么是对,什么是错,该怎么选郎君。
她家里是比寻常人家富裕些,没错。
可似乎谁也没在乎过她。
事到如今,造成现在这个局面……
李香香还被破了身子……
姜草生紧抿着唇,扭头看向姜落兰。
姜落兰低头沉默。
许久,他俯下身把哭得稀里哗啦的李香香拉起来,而后走向李明强。
“出去,我有话与你说。”
姜落兰没什么表情,与李明强擦肩而过。
李明强皱眉,瞪了李香香一眼,连忙转身追出去:“落兰,你等我……”
“别,别哭了……”
姜草生也不知如何是好,别别扭扭。
想起那天气急了,他还扇了这小姑娘两巴掌……有些对不起她……
姜草生瞅着还抽咽的李香香,不知所措。
*
山洞门口不远处的小溪边。
溪水潺潺,鸟语花香。
姜落兰盯着溪水,背对着李明强,攥紧了垂在身侧的拳头。
“落兰……”
李明强想伸手拉他。
“别碰我!”
姜落兰甩手,往旁边躲了两步,抬眼看他,眼里带着坚定的冷意:“李明强,今日我与你说清楚,我们俩定亲,本是父母之命,但也只是定下了,你们家也还未来得及将下礼的礼数送到我家来,便突遭天灾……”
“落兰,你在说什么,如今不是说这些的时候!”
李明强素来一家之主的姿态维持不住,忙打断他:“这些事,自然是要等我们安定下来……”
“我要跟你退亲!”
姜落兰眼眶微红,面无表情,说得干脆利落。
他不想再与这人纠缠。
那天晚上,李香香是冒着狂风暴雨,突然把王二狗那群混子流民带回来的。
那群地痞流氓人多势众,言语之间来回不对付了两句,李明强自觉威严被挑衅,便像是失了智般,突然抄起矮凳,不管不顾就动起手来。
一群人打成一团。
一开始,是张大强听见动静,慌忙冲过来拉了他一把,才把他从混乱打架的人堆里带出来。
李明强没护着他。
后来不知是谁动了刀,那锋利闪着冷芒的刀刃狠狠朝李明强扎去。
李明强也不知是故意,还是打架打昏了头,竟把夹在混乱中的李香香推了出去挡刀。
若不是他眼疾手快护着李香香,把他拽到一边自己受了伤,那个高度,正好是李香香的脖颈。
事后想起来,他每晚都在做噩梦。
电光火石间发生的事,李明强表现的自私利己的本能,让他恐惧。
不说嫁的汉子要多好,要多有能力,不求像策残那般满心满眼的宠人。
但是最起码,是有福同享,有难同当的。
退一万步讲,即便不能有难同当,也不能把自己人推出去挡刀。
姜落兰是真的害怕。
“为什么?!”
李明强惊愕,不可置信:“你凭什么跟我退亲?既然已经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那即便还没下礼,你也是我的夫郎……”
“没有下礼,没有办婚,只是口头定下,我凭什么不能与你退亲?!”
姜落兰死死盯着他,攥紧拳头,身子微微颤抖,泪水在眼眶里打转。
“你他娘的,我不退!”
李明强一把抓住他肩膀,眼底铺满凶狠:“既然已经定下了,你就是我夫郎!凭什么退!”
“你放开我!”
姜落兰挣扎,心生恐惧:“你别碰我!”
“姜落兰,除非我死……”
李明强抓着姜落兰恶狠狠的话没说完,后脖颈被策残一只青筋暴起的手抓住,掐着往后一甩。
“呃啊!”
李明强狠狠倒摔出去三米远,在地上倒滚两圈。
“落兰!”
姜草生慌忙冲上前抱住浑身发抖的姜落兰:“没事了没事了,有我在,别害怕。”
“草,草生……”
姜落兰脸色有些白,却把他往外推:“这不关你的事,不关你们的事,回去……”
李明强就是个疯子。
他不想连累他们。
“我不回去!”
姜草生又气又急,一把握住他冰凉发抖的手:“你们吵那么大声,我在山洞里都听见了!退亲就退亲!以后你就跟我住在一起,他要是敢来伤害你……”
姜草生皱眉狠狠瞪了摔翻在地上的李明强一眼,大声警告:“我郎君一只手就能打死他!”
策残勾唇。
爽到了。
自家小哥儿崽子仗他的势,嘿嘿。
“这是我们之间的事,你一个外人插什么手!”
李明强愤懑,气冲冲从地上爬起来,指着他:“姜落兰,跟我回去,我才是你郎君!”
“他不是你夫郎。”
张大强也笑眯眯站到姜落兰身前,语气轻飘飘:“你给他下礼了吗?下的什么啊?”
“我们是父母之命,早已经定下婚约!”
“哎哟,照你这么说,父母之命是说了就算咯?”
张大强乐了,指指策残:“那救过你一命的,也算是再生父母吧?那策残让你解除婚约,你听么?”
策残冷漠地瞥张大强一眼。
张大强摸摸鼻子,祈求似的瞅他,在心里疯狂双手合十求放过。
李明强脸色调色盘似的,精彩变换。
张大强还补刀:“要是你嫌他救你一命不够,那策残汉子还救了你当初发高烧的亲妹子李香香一命。噢,对了……”
张大强开始明目张胆的挟恩图报。
“当初你亲妹子李香香深夜掉进海里,是我把她从海里拖上来的,要是没我发现,她估计也就淹死了,我也算是她的再生父母了,计较起来,我是她父母,你这当人亲哥的,也算是你父母。”
“所以你爹我让你解除婚约,你解是不解?”
不是父母之命么。
谁说再生父母不是父母了?
但是,道理还能这样讲?!
在场的人,除了李明强脸色阴沉铁青,各个都目瞪口呆。
可连唯一能拿捏姜落兰的借口都没了,李明强感受着浑身摔出来的疼痛,尤其后脖颈被捏得异常明显的刺痛……
冷冷抬眸,狠厉的瞪了姜落兰一眼。
“你,你看什么看!”
姜草生当即像只炸毛的小猫,把姜落兰死死护在身后。
充满恨意的目光便落在了他身上。
“想死?”
策残眼神一凛,挪近半步,近一米九的壮实身躯将小哥儿严严实实护在身后。
经过尸山血雨,充满戾气和杀意的眸子微眯,锁定李明强,气势恐怖骇人。
李明强那羽毛挠痒痒似的恨意眼神,当即被吓了回去。
短短几秒,张大强在旁边看得心肝胆颤。
他是亲眼见过策残这个汉子动手杀人的!
杀人的手法干脆利落,狠厉得恐怖,一刀致命,半点不给人留活口。
这样的汉子,他李明强区区一个靠打猎过活的汉子,竟也敢惹?
惹就算了,惹着策残,他甚至可能都懒得搭理。
偏偏李明强这蠢货,非惹着小哥儿头上。
嘿,那可是策残这个极端护犊子的恐怖杀器的小祖宗。
这不就好玩儿了么。
张大强瞅李明强那扭曲隐忍的嘴脸,想笑又不敢笑。
李香香扑通一声,又给姜落兰跪下了,哭着磕头:“哥夫,哥夫!千错万错都是我的错!是我做的不对,是我鬼迷心窍,肖想那些本就不属于我的东西!你别跟我哥退亲!要怪,你就怪我……”
李香香这一跪,倒是把两个哥儿给吓着了。
姜落兰有人护着,惊惧的情绪已经缓过来,连忙去拉她:“香香,这不关你的事,不是因为你。”
反而该感谢她。
若不是她闹出来这一系列事情,姜落兰可能还会顾念父母之命,以及李明强当初在海上救他那一回,犹犹豫豫,没有勇气提退亲的事儿。
“我不,我不,哥夫,求你别退亲……”
李香香哭着,拽着姜落兰的衣裳,胡乱摇头:“我知道错了……”
“松手!”
李明强突然一声暴喝,一把拽过哭哭啼啼的李香香,不管不顾:“别求他!我们走!”
姜落兰被他们兄妹的力气拽得一个踉跄。
“小心!”
张大强连忙搀他一把,脸色难看,冲李明强喊:“只会拿女人哥儿撒气?你爹我给你个忠告,当汉子别当得这么窝囊,没用的玩意儿!”
“多,多谢……”
姜落兰脸色也不好,站稳后,后退半步。
“落兰……”
姜草生握住他的手,担忧的望着他。
“我没事。”
姜落兰扯出一个勉强又难看的笑。
“以后你还有我呢,别怕落兰,我们住一块儿!”
姜草生拉着他往山洞走。
策残:“……?”
那他呢?
他们仨住山洞里,这不合适吧?!
那他日后怎么跟小哥儿崽子亲近?
有外人在,小哥儿又害羞,他连硬都不敢硬!
策残越想,周身气压越底。
余光瞥见朝李明强背影骂骂咧咧的张大强,皱眉。
李明强,张大强,都是强。
哪个强不是强,能把他跟小哥儿的二人世界还回来的,都是好强。
策残上下打量张大强几眼。
张大强:“……?!”
怎,怎么了?!
张大强惊恐,缓缓抱住自己的胸口,磕磕巴巴:“汉,汉子,我怎地……了?”
“……啧!没用!”
策残漠然转身走向山洞。
张大强:“……?”
没,没用?!
张大强盯着策残高大宽厚的背影,挠头。
策残是在骂他没用?!
张大强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盯着山洞的方向,姜草生拉着姜落兰刚进了去,突然福至心灵。
策残该不会是……嫌他顾虑太多,不敢把姜落兰这哥儿,追到手吧?!
“我艹……”
张大强低低暗骂了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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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冷的天,乖宝们要穿好衣服呀[抱抱][抱抱][抱抱]
架空小剧场1——暗卫篇[裤子][猫爪]
皇帝出游,暗卫轮值。
地方县令府邸后宅内,皇帝训斥大臣。
地方官员官兵畏畏缩缩跪了一地,皇帝骂声愈大。
房梁上,策残一身黑色暗卫劲装,长发束在脑后,盯着下方,眼神狠厉如狼。
“小师弟,不必这般紧张。”
姜草生吊儿郎当从另一侧房梁摸过来,将策残压在梁上,痞气低笑:“放轻松,外边儿都是官兵,没人敢行刺……不如,来保护保护我。”
“大师兄,在轮值……”
策残脸色发红,僵着身子不动。
“唔嗯……”
姜草生咬唇坐上他,卡得不上不下,难受低喘:“小师弟明知是轮值……怎地还这样……”
夸张得恐怖,连进都进不去。
“草生哥……”
策残躺靠在梁上,额头热汗滑落,掐着他的腰用力往下一摁,咬牙:“衣裳,不要弄乱……”
若是突然有人行刺,他们也能随时分离出来。
架空小剧场2——金丝眼镜篇[裤子][猫爪]
“小叔叔,你近视厉害吗,为什么要戴眼镜?”
姜草生反坐在策残的办公桌上,手懒懒的后撑在桌面,晃着脚。
拖鞋勾在脚趾尖,要掉不掉。
“嗯。”
西装革履,翻阅合同的策残头也没抬。
细长骨感的手指捏着钢笔,刷刷刷签下龙飞凤舞的大名。
“小叔叔,为什么不看我?”
姜草生踢掉拖鞋,踩上他的大腿,歪头疑惑。
“……”
策残签字的手一顿,喉结滚动。
脚丫子往上蹭,蹭着,忽地踩住比石头块儿还硬的地儿。
策残呼吸猛地一重,咬牙低声警告。
“姜草生!”
“怎么了小叔叔,昨晚不是说再越界就弄死我么?”
姜草生笑嘻嘻,脚下踩了又踩,红润的脚趾头勾动。
策残额角青筋暴起。
一把抓住他脚踝,摘下没有度数的金丝眼镜,灌满欲意的眼眸锐利凶狠,一把将他按在办公桌上。
哗啦啦——
千万级别的合同与办公用品散落一地。
“你别后悔!”
姜草生低笑:“来,操,死,我——”
架空小剧场3——黑皮篇[裤子][猫爪]
深夜,破烂滴水的城中村小巷子里。
刚从非洲执行完任务回来策残,肌肉健硕,皮肤黝黑。
一身女仆打扮,抹胸短裙,挤出壮硕的黑皮胸肌,蓬松的女仆裙摆勉强遮住底下风光。
大喇喇靠坐在墙根边,嘴里叼着烟。
糙,但萌。
姜草生叼着棒棒糖,挎着书包,揣兜路过。
又倒退回来。
“哟,等着接恩客呢?”
“……”
策残喉结滚动。
缓缓掏出手机,打开聊天记录。
[你回来敢穿女仆装,我就给你用水晶珠子(挑衅.JPG)]
姜草生眉梢一挑,凑近他,痞气低笑,手也不老实。
“比起水晶珠子……我更用喜欢你这个,嗯?”
策残喉结微动:“那就,珠子和我,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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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章 第 26 章 * ……
*
退了亲, 也算是解决了一桩心事。
姜落兰萎靡几天后,缓过神来,山洞边不远的小溪对面, 平地起了一间茅草屋。
茅草屋做得很结实。
策残打了木桩,屋顶直接用竹子编织加盖, 最外层才是一些茅草。
三房一厅的布局, 其中主卧, 策残甚至给搭了一张木板床。
等小哥儿也回过神来,姜落兰和张大强两人,都被策残丢到茅草屋去住了。
姜草生望着恢复了空旷的山洞,挠挠脸蛋:“哥, 落兰不能跟我们一起住了吗?”
“可别,我住外面不远的茅草屋还更自在些,隔得不远,你喊一声我就能听见!”
姜落兰抱着自己的被褥,算是怕了。
在山洞里挤挤这几日,天天瞅着策残追着姜草生黏糊……羞得他鸡皮疙瘩都掉了一地。
尤其晚上睡觉前, 因为他在不远处睡,姜草生羞赧, 不想要策残黏糊抱着睡了,策残那汉子幽怨的眼神……
他是看着又羡慕又无奈。
心里的情绪总是不高,每次见着他俩互动,都觉得闷得慌。
分开住才是最好避嫌的。
姜落兰伤好了,恢复了精气神,立马麻利儿的收拾东西走人。
“那也行吧……”
姜草生有些惆怅。
姜落兰过去茅草睡了,那晚上就没有人跟他说睡前小话了。
不过山洞恢复清静,也好。
姜草生说服了自己。
回神, 一抬头。
策残反手关门落锁,一把将他紧紧拥进怀里。
好些日子不能明目张胆的亲近,已经快把他想疯了。
“唔,哥……”
姜草生眉眼弯弯,羞赧的回抱住他:“干什么呀……”
“想死我了。”
策残抱着他久久不肯撒手,脸侧轻轻蹭着小哥儿的脑袋瓜,恨不能把他狠狠揉进身体里。
“唔嗯……”
姜草生羞红了脸,小声磕磕巴巴:“我,我也想哥……”
“有多想我?”
策残嗓音低哑,捧住他脸蛋,垂眸看得认真。
“唔嗯……”
姜草生被迫仰着脸蛋,羞得耳朵尖都红透了,偷偷撇开视线,含含糊糊:“就是,想唔……”
他话还没说完,策残俯身吻上他嘟起来的唇。
浅尝辄止。
“唔?”
姜草生瞪大一双漂亮眸子,紧张的揪着策残的衣摆。
“做好准备了么?”
策残目光灼灼,眼神凶狠得像是一头饿狼,恨不得将他吃干抹净。
“哥唔!”
姜草生甚至还没来得及回答,又被偏头吻下。
不似以往的浅尝,而是伸了舌头的深吻。
舔舐,侵略,湿润的口腔被占有,鼻腔里全部都是策残身上独有的,充满安全感的气息。
“哈啊……”
姜草生不自觉的张开口,眼眶泛起泪水,盈盈打转。
舌头被带着舔动。
“唔……”
被安全占有的感觉很强,姜草生心跳如擂鼓,紧紧攥着策残腰侧的衣摆。
舔舐的湿润声在山洞里轻轻飘荡。
许久,久得小哥儿喘不过气来。
策残在他湿润的唇边流连,嗓音低哑:“乖,呼吸。”
“唔哈……”
眼眶里被吻出来的泪水啪嗒落下,小哥儿脚下发软。
策残胳膊稍稍用力,便把他抱上怀里。
“哥……”
姜草生趴在他肩上,闷闷的,羞得整个人都在冒热气。
“嗯。”
策残喉结滚了又滚,抱着他本能的想往床走去,却依靠强悍的意志力生生忍住,僵持没动。
“硌着我了,哥……”
小哥儿声音软软的,还带着些羞赧的鼻音。
热气打在耳朵边。
策残:“……”
策残深吸一口气,上下两个头,都要炸了。
“乖宝,不要再撩拨郎君了,可好。”
现在的小哥儿崽子连呼吸都是勾引。
若是再多说一句,他曾经也引以为豪的恐怖意志力,在这小崽子面前恐怕也得土崩瓦解。
策残抱着他坐下,下巴抵在小哥儿头顶上。
缓了起码半个多时辰。
结果羞赧的小哥儿眼睫毛上还挂着些许泪珠,依靠在怀里睡着了。
“小崽子,睡得没心没肺,倒是快把你郎君折腾死了。”
策残用拇指腹轻轻将他眼上的泪水擦去,又爱又恨。
恨不得把他生吞。
*
傍晚,夕阳西下。
天空中布满橘黄泛紫的晚霞,像是大自然打翻了调色盘。
策残牵着刚睡醒的小哥儿,慢慢悠悠走到小溪边。
正好,姜落兰在溪边洗野菜,准备做晚饭,见他俩出来,招呼道:“你们不会刚起吧?”
姜草生擦了把冷水脸后,彻底清醒了。
一抬头,对上姜落兰揶揄的目光。
姜草生莫名脸蛋一红,磕磕巴巴问:“你,你这么看着我做什么,我脸上有什么奇怪的东西吗?”
策残在旁边洗咸腊肉,扭头看小哥儿。
没什么不对劲的。
姜落兰跳过小溪,蹲到姜草生身边,轻轻撞了撞他肩膀,凑到他耳边揶揄说小话。
“你们今个儿下午……”
姜落兰朝他挤眉弄眼笑。
“什么呀?”
姜草生懵懵的,揪着他问:“落兰,你好好说话。”
姜落兰偷偷撇了策残一眼,小声问:“你们今天下午在山洞里偷偷摸摸干什么了?”
他跟张大强一般走,那大门就锁上了!
“……?”
姜草生茫然:“没干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