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点儿动静没有,还说来帮我收拾布置我房间,该不会,你俩……”
“我俩?”
姜草生被他越说越懵,眨巴眨巴一双无辜漂亮的眸子。
策残耳朵好使,全听见了,细不可见的勾起唇角。
姜落兰这个哥儿,不如他家小哥儿单纯,还知道些黄的。
张大强蹲在小溪对面洗野菜,朝策残手里的腊肉殷勤的胡乱比划。
策残:“……”
策残割下半条咸腊肉,随手丢到小溪对面张大强放菜篮子的石板上。
“哎呀!”
姜落兰拍小哥儿的手,把声音压得很低:“天灾之前两天,我偷偷给你的那个小画本子,你没看啊?”
“啊,没,没来得及……”
姜草生不好意思挠挠脸。
那时候,他人都快傻了。
得知亲叔叔突然把自己卖了,还是软磨硬泡连蒙带骗的卖给了一个刚退伍回来的凶悍匪气的兵爷……
他都害怕兵爷反应过来,一巴掌就把自己打死。
而且还没被赶出家门,家务活全落在他头上,他哪里有时间偷偷看。
后来天灾海啸爆发,就什么都没了。
“哎呀,那不是可惜了吗!”
姜落兰一拍大腿,懊恼:“那个小画本子,可是我偷偷拿的我阿姑的陪嫁,里面的内容姿势都可精彩了,保管你看了就知道该怎么生娃娃!”
“啊?!”
姜草生震惊,慌忙一把捂住姜落兰的嘴,羞得脸蛋通红,压低声音。
“不要,不要说!”
生娃娃,那是夫夫俩之间的事儿,怎么可以在外面说。
况且,况且……
他不知道该怎么生娃娃,郎君……郎君应该知晓的……
姜草生偷偷扭头看策残一眼。
幸好,策残好像没听到他们说的话,在认真洗腊肉。若是听见了,以为他是那种狐媚子乱搞的饥渴哥儿怎么办?!
姜落兰:“……”
姜落兰翻了个白眼,扒开他的手:“那你害羞什么,你们俩是夫夫,有什么好怕的,成亲之后就该生娃娃了……”
姜落兰捏着姜草生的耳朵,小声直白的问:“今天下午,你郎君没有脱你衣裳吧?”
“你,你胡说什么!”
姜草生脸蛋爆红,整个人都熟透了,蹭地一下站起身,扭头就往山洞跑:“我,我不跟你说了,我要回去喝水了。”
“诶?喂?”
姜落兰伸手。
余光瞥见拎着菜篮起身的策残,摸了摸鼻子。
不说就不说,跑什么。
他就好奇随便问问。
谁让他一走,这夫夫俩就把山洞门关起来,藏在里边一下午没动静了。
就纯好奇。
姜落兰瞅着他俩一前一后又回了山洞,想起什么,连忙喊:“别忘了明天我们要一块儿去竹林砍竹子的事儿啊,早点起床。”
回答他的,是策残反手关上落锁的山洞门。
姜落兰撇撇嘴,回头看见石板上的腊肉,挠挠头。
策残这汉子,是真的很好。
被姜草生认可的人,或是他认可的人,都能被纳入自己人行列,半点不吝啬。
就是那张脸,周身气势,凶得要死,也不知道姜草生怎么受得了。
……怪让人,嫉妒的。
姜落兰把菜洗干净,拎着菜篮回了茅草屋。
*
山洞里,姜草生趴在床上,整个人都闷在被子里。
“怎么了乖乖,羞什么?”
策残勾唇,放下菜篮,擦干手坐到床边,宽厚温暖的大手按在他屁屁上。
顿了顿,故意问:“难道是……与你的好朋友说了什么不成?”
“没,没说什么!”
姜草生羞闷闷的,慌忙大声反驳。
露在头发丝外的耳朵尖,红得能滴血。
姜落兰说的那些混蛋话,他是连半个标点符号都不敢让策残知道的。
太羞耻了。
怎么能有哥儿敢说出那种话来。
策残闷闷低笑:“好了,哥不闹你了,起来了好不好,明日可要去竹林砍竹子回来晒?”
搭建茅草屋时,两个小哥儿说好了,等房子做好,他们要去竹林砍竹子,拖回来晒干做竹筏。
到时候,说不定能找个好一点的天气,坐上竹筏划回姜家村去。
不过,他们现在连姜家村在哪个方向都没搞清楚,也不着急。
策残随着小哥儿折腾。
如今岛上有人,还有了小哥儿的朋友,至于回不回姜家村,他是不在意。
若是能找出个有些能力的中医大夫备着万一,更不必担心能不能回去了。
策残心里盘算着,把羞得冒烟儿的小哥儿从被窝里挖出来,笑:“说了什么话,竟让我们家乖乖羞成这个样子?”
“没,没羞……”
姜草生转身坐在他大腿上,趴在他肩膀,带有莲花印子的额头蹭着他的脖颈。
策残眼底的宠溺和爱意溢满出来,轻轻抚拍着他,眉宇温柔,由着小哥儿撒娇。
深夜,即将入睡时。
姜草生突然软乎乎,迷迷糊糊的问:“哥嗯……知道怎么,生娃娃,么……”
策残:“……”
他不仅知道,他造娃娃的过程还贼猛。
但是这话他能说吗?
说个屁!
小哥儿崽子年纪还小,单纯得要命。
以后再慢慢教他吧。
唉……
策残没忍住在心里叹口气。
把小哥儿拥进怀里,拉好薄被。
*
第二天一大早。
阴云遮挡太阳,是个难得的凉爽阴天。
策残照顾小哥儿吃完早饭,给他拎了个漂亮小巧的竹篮子,装上竹筒水杯和小把柴刀,慢悠悠出门。
“你俩怎么这么慢,等你们半天了。”
姜落兰盘腿坐在小溪边的大石头块儿上,嘴里叼着根草,看起来挺闲适。
“我们走吧,我带了篮子,正好可以去竹林里捡蘑菇。”
姜草生笑弯眉眼,兴奋的朝他举举手里的篮子。
“捡什么蘑菇,我们还得干正事呢,出发!”
姜落兰从石头块儿上跳下来。
两个小哥儿兴冲冲的沿着森林小道跑向竹林。
“慢点乖乖,小心别摔着。”
策残无奈的喊他一声。
到底没限制他,让他撒欢玩儿去了。
来到竹林,蚊虫乱飞。
策残抓了把艾草点燃驱蚊后,又从空间角落里翻出不知道什么时候丢进去的,仅剩半瓶的驱蛇碱喷雾,在小哥儿周围喷了几下,才放任他们一边干活一边玩。
他则拎起柴刀,一刀一根大竹子。
砍了半个时辰下来,脸不红,气不喘,面不改色。
张大强在旁咚咚咚好几刀才砍断一根竹子,把竹子拖下来,还得花吃奶的力气。
半个时辰过去,全身衣裳都汗湿透了。
直起腰,抹了把脸,气喘吁吁:“我说汉子,你这,你以往干的都是些什么苦力活啊!”
练就这么大一把子的力气。
张大强不理解,但震撼。
还想开口说两句,视线越过策残,看向他身后的来人,惊讶防备:“你找谁?”
那汉子一身破烂长袍,白皙的胳膊和腿大半露在外,不语,径直朝姜草生和姜落兰而去。
“滚!”
策残在他靠近小哥儿之前,侧身一挡,带着破风声的柴刀猛地抵在了他脖颈处,神色冷厉。
“喂,喂喂,我没恶意,没恶意,草生,是我啊,我是姜正山!”
姜正山?
姜草生和闷头捡蘑菇的姜落兰齐齐抬头看去。
“落兰也在?你们没事儿真是太好了!”
姜正山扬起明媚爽朗的笑,朝他们挥手,目光掠过姜草生,一顿,眼底的震惊和惊艳言溢于表。
“正山哥?!”
两个小哥儿齐齐惊喜起身。
“你怎么会在这里?你,你没事吧?”
姜正山朝策残挑眉,伸出一个手指,轻轻把横在脖颈前的柴刀推开,笑得谄媚:”误会,都是误会,我是姜家村姜秀才家的独子,大家伙儿都是认识的,没有恶意。”
策残面无表情收了刀,粗壮有力的胳膊横搂在小哥儿后腰上。
姜正山顺着他的动作看去,眉梢一扬。
脸上轻佻的笑意顿了一瞬,更加热烈。
“我没事儿,天灾来得突然,我醒来时就被冲到了这个荒岛上,本是一人在岛的另一边,可那边荒得厉害,就想着过来找找,也许能遇见幸存的其他人,没想到就遇见你们了。”
“那你,你是独自一人在这荒岛上?可有伴?”
姜落兰欣喜的望着他:“大家都没事就好,到时候我们说不定可以一起回去姜家村。”
“草生呢,你还好吗?”
姜正山笑眯眯俯下身与他平视:“我一直都在担心你……”
“乖乖,郎君想喝水。”
策残收紧拥着小哥儿细腰的胳膊,冷冷盯着姜正山,眼里戾气翻滚。
姜正山望着姜草生笑:“有水吗?我也想喝,荒岛的另一边缺少淡水,我每日都只能收集晨露喝,天气太热了,也喝不够。”
“有,有倒是有……”
姜草生怯生生的,仰头看向策残。
篮子里只有一个竹筒水杯。
是策残给他灌的凉白开。
但是也只剩下半杯水了。
刚才他喝了一半,现在这水就只够一个人的。
姜草生拿起竹筒水杯,攥着,对上姜正山笑得温柔,殷切期望的热烈目光,扭头看向护着自己的策残。
“哥,喝水。”
姜草生捏着杯子,举到策残面前,对姜正山说:“正山哥,我知道哪里有小溪流,你可以过去喝个够,那边的溪水很清凉,很清甜的。”
“……”
姜正山脸色僵硬,扯出笑:“好,谢谢草生。”
策残勾唇打开水杯,就着小哥儿喝过的杯口,眼底闪过戏谑得意的笑,仰头两口喝完了杯里的水。
“就在那边。”
姜草生攥着策残的衣摆,好心给姜正山指路:“在大强哥那个方向,走过去一段路就可以看到树丛后面的小溪水。”
姜正山:“……”
姜正山摸摸鼻子,笑得有些勉强:“成,我待会儿过去……草生,我听说,你亲叔叔把你卖给了一个陌生汉子?那汉子还是从军队里退伍回来的?”
这种时候,他问这些话做什么?
他们似乎也没有很熟悉,只是村里见着面,能打个招呼的程度?
姜草生跟策残学会了许多知识,分辨好意恶意的情绪还算灵敏,当即就警惕起来了。
狐疑的望着他,歪头疑惑。
“正山哥,好好的,你为什么突然说这些?”
姜草生下意识往策残身旁挪了一步,挨着他。
策残胳膊护在小哥儿身后,几乎把他整个人揽护在怀里,抬眸冷冷盯着姜正山。
这人莫名其妙出现,一来就追着他家小哥儿说话……
要不弄死得了。
“不,我就是好奇,你身边这个汉子是……?”
姜正山笑容有些维持不住,落寞笑道:“若不是这场天灾,我定是不会让你叔叔把你卖给一个陌生汉子的,只是可惜,我还没来得及去劝说,就发生了这样的灾事。”
“啊……没关系的。”
姜草生惊讶一瞬,笑得软乎乎:“策残是我郎君,虽然买了我,但是他对我很好,谢谢你替我担心,正山哥。”
“你,你们……”
姜正山皱眉,视线在他俩身上来回打转一圈,低头笑得更加落寞:“是么……”
“哎呀!”
姜落兰见气氛不对,连忙站出来打圆场:“万幸我们都没事,这是好事儿啊,正山哥,你接下来有何打算?”
“打算?我暂时还没什么想法。”
姜正山瞥了一眼周身气势骇人的策残,硬着头皮笑:“就是不知,能不能与你们一块儿?”
“乖乖,郎君要将这把竹子扛回山洞旁,你可要跟郎君一块?”
策残揽着小哥儿走到绑好的一把竹子旁边,揉揉他脑袋瓜,软声询问。
“哥不要揉,你刚给我弄好的小辫儿,要给我弄坏了。”
姜草生一把抓住脑袋上的大手,拉下来,鼓着腮帮子:“我要跟你一起回去,杯子没水了,得回家装点水。”
策残勾唇。
余光瞥见与姜落兰言笑晏晏的姜正山,眼底掠过一抹狠厉的杀意。
敢当着他的面撩拨他家小哥儿。
真活腻了——
作者有话说:谢谢刀宝,泪宝,04宝,各位宝宝们的营养液浇灌爱你们!!![狗头叼玫瑰][狗头叼玫瑰][狗头叼玫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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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章 第 27 章 * 策残……
*
策残肩扛一大把绑好的竹子, 一手牵着小哥儿,穿过森林小道,一路回到山洞门口。
面不改色将竹子丢下, 策残在小溪边洗了把手和脸。
小哥儿灌了一大杯凉白开出来,蹲在他身边, 递给他:“哥, 喝水。”
小哥儿崽子笑得软乎乎。
招人得很。
策残接过杯子, 眼底的宠溺笑意溢满出来:“乖乖喝了水没?”
“嗯,我喝过了。”
姜草生应得乖巧。
策残仰头几口喝完杯里的水,擦了把嘴角,随意问:“乖宝, 刚才那个汉子……你们很熟悉么?”
“正山哥吗?”
姜草生把小方巾丢进溪水里,拧干湿毛巾擦脸,脸蛋热得红扑扑的,满不在意的说:“我跟他不熟悉,他是姜家村姜秀才家的独子,平日里有些高高在上的, 很喜欢与长得模样俊俏的哥儿女子一块玩,不怎么与我们说话。”
策残勾唇:“那方才, 哥看你们挺熟的样子?”
“只是觉得,能在这荒岛上遇见同村的人很惊喜嘛。”
姜草生把湿毛巾按在溪水里,胡乱搅动,突然扭头看向策残,笑得像只偷着油腥的小猫儿。
“哥,你有点奇怪!”
姜草生凑近他瞧:“以前可不会问来问去的……哥,你是不是醋意大发啦!?”
策残:“……”
小哥儿崽子,最近多教他读了点书, 啥玩意儿都没读明白。
那词儿是这么用的吗?
策残好气又好笑,轻捏捏他脸蛋。
“哥你说话呀,嗯?”
姜草生胆大包天,凑近紧挨着他,追着看他的脸色:“哥你耳朵尖红啦?”
“……现在敢调侃郎君了是不是?”
策残气乐了,起身一把将小哥儿崽子抱起,胡乱挠痒痒。
姜草生在他怀里躲不开,咯咯咯直笑,爽快又欢畅。
两人玩闹了一会儿,策残抱进气喘吁吁的小哥儿,轻吻了吻他额前的莲花印子,弯起唇角:“哥带你去山顶看看,可好?”
“唔……”
小哥儿羞赧的抱住他脖颈:“去山顶做什么?”
做什么都成,只要不回竹林去跟那该死的姜正山接触。
“emm……我们去看看海水退了没。”
策残一只粗壮有力的胳膊托着他的屁屁,一手拎着竹筒水杯,慢慢悠悠往山顶走去。
“那,那竹林,他们……”
“哥之前在山顶发现一棵已经挂果的苹果树,现在去看看,可能已经熟了。”
“苹果树,我怎么不知道……?”
“因为小乖笨。”
策残低笑。
“我才不笨,哥最笨。”
小哥儿清脆悦耳的反驳。
你一句我一句,两人说着无聊斗嘴的话,慢慢走上山顶。
这座荒岛的最高山顶顶部不大,约莫三平米的大小,最顶端的石缝上长了一棵大苹果树。
树上只有五颗苹果。
有两颗泛红的果子,已经被岛上的飞鸟啄食,剩下残缺的三分一。
剩余三颗,有一颗没熟,两颗将将熟,飞鸟虫子还没来得及享用。
但是长得很高,没有棍子打不下来。
苹果树长在石缝上,树干偏小,爬上去摘也不现实。
“摘不到……”
姜草生站在树底下,眼巴巴的仰头望着。
策残眺望远处的景色,闻言扬起嘴角。
天灾海啸冲上岸后,海水在一些低矮的岸上滞留了一段时间。
这么久过去了,大型的海啸地震没有再出现,岸上滞留的海水缓缓倒退。
如今远处,隐隐约约能看得到一些岸边。
策残预估了一下,这座荒岛离最近的大陆岸,可能有个四十公里左右的距离。
很远。
如果是他们这些并不专业的人制作出来的竹筏,可能无法承担海浪的冲击,随时有可能在海上被冲散,到时候人全得掉进海里。
策残不可能拿自家小哥儿的生命开玩笑。
想回去大陆上的姜家村,恐怕还得等一段时间再看。
若是海水能退,这座荒岛与大陆岸边的距离能缩短一些,他们平安回去的概率才能更大。
策残心里盘算着。
“哥……”
小哥儿拽拽他的衣摆,仰头瞅着树顶上的苹果,眼巴巴求助:“有没有办法摘到上面的果子,不够高,摘不到……”
那两个完整的苹果一看就是刚熟的,肯定很好吃……
要是现下没摘到,去取棍子回来打果的路上,那果子被鸟吃了……就太可惜了。
想想就心疼。
“嗯?乖乖想要?”
策残眉梢一挑,双手撑着膝盖,俯下身与小哥儿平视,低笑:“哥有办法,但是……”
“但是……?”
姜草生眨巴眨巴漂亮的眼睛。
“但是,乖乖得……”
策残垂眸盯着他的红润小巧的唇,笑得不怀好意,像个流氓。
“亲哥一口。”
“亲,亲……”
姜草生脸蛋蹭地一下,爆红,磕磕巴巴。
“哥不看你,就亲一口,好不好?”
策残心里乐开了花,维持着俯身与他平视的姿势,闭上眼睛。
等亲。
“我,我……”
姜草生羞赧得要命,手紧紧攥着衣摆,下意识四下查看。
山顶上没人看见。
亲,亲一口,也行……
姜草生心跳如擂鼓,紧张的咽咽口水,咬唇犹豫。
策残偷偷眯开一条缝隙偷看他。
小哥儿羞怯紧张得厉害,却还是闭上眼睛,缓缓靠近。
小崽子,惯会勾引他的。
策残险些按捺不住狠狠拥住他亲吻上去的冲动。
下一秒,两人的唇轻轻贴上。
温热,柔软,湿润。
小哥儿不知道怎么亲人,也不会接吻。
学着之前策残与他深吻时的模样,伸出猩红湿润的舌头,轻轻舔了一下。
“!?”
操!
艹他娘的!
策残心脏猛的跳漏一拍,呼吸急重。
“亲,亲了……”
姜草生揪紧衣摆,羞怯的眨巴着湿润的眸子,眼巴巴望着他。
策残目光灼灼盯着眼前的小哥儿,眼神凶狠的像是一头恶狼,恨不得将他拆吃入腹。
“乖宝……”
喉结滚动,嗓音干涩得厉害。
“哥……唔,果,摘果子……”
小哥儿还惦记着树顶上的那两个苹果,伸手抓住策残的衣摆,眼汪汪求他。
“操……”
策残低骂,握住小哥儿白嫩的小手爪子,轻吻了吻,眼眸幽深:“想摸摸哥么,以后小乖能用到的地方……”
现在疼得要命。
“哥,哥!”
姜草生被吓一大跳,脸蛋通红,磕磕巴巴:“你流,流氓,流氓……”
哪里有问人要不要去碰自己那么重要的地方的!
这是只有流氓痞子才能干出来的事儿。
就算是郎君……
郎君也不能在光天白日之下,口无遮拦如此直白的问。
郎君也不行。
姜草生羞得眼眶里蓄满泪水,想缩回手。
“乖乖,知道这是什么地方么?”
策残憋得眼眶微红,灼灼盯着他,声音哑的不像话。
“我,我知道,哥放开……”
姜草生缩不回手,下意识想挣扎。
策残一把将他紧紧拥进怀里。
夸张的顶着他肚子。
“乖宝,哥的乖宝,你快勾死哥了!”
“我才没有……”
姜草生闷在他怀里,缓缓环抱上他劲瘦有力的腰,蹭了蹭:“我是哥的。”
“!”
这话一出,策残脑子里的理智,日的一声被打成浆糊。
脑海里出现两个小人。
一个说:“办了他,就现在!”
另一个说:“马上艹死他,他下得来床,你都不算是个男人!”
一个又说:“快啊,操,忍不住了,野外的play更加劲爆啊!”
另一个接着说:“你个没用的男人,操!”
操!
操个屁!
策残咬紧后槽牙,颌骨青筋紧绷。
他不能!
小崽子还小,夫郎的第一次很重要。
必须在很好很好的环境里,十足温馨的气氛,让他被爱意包围,欢喜的,没有恐惧的,拥有一个最好的初次体会。
绝不是这种垃圾地方!
策残恨不得给欲意上头的自己一拳。
好好的,耍流氓撩拨小哥儿干什么。
最后苦的还不是自己二弟。
他娘的。
“哥?”
姜草生疑惑的扬起脑袋,想看他,额头蹭过他的下巴:“哥你怎么不说话了?”
“哥在……”
策残喉结滚动,嗓音低哑:“日后……乖乖也叫哥郎君,可好?”
“唔……”
姜草生羞涩乖巧的点头:“好……郎君。”
策残:“……”
操了!
他家小哥儿是世界上最乖巧的小猫崽子。
想生吞了他。
“哥,摘果子……”
姜草生还惦记着高高树顶上的两颗苹果。
策残气笑了,抱着他缓了好一会儿,才松开他。
“乖乖,把脚张开站着,这样。”
策残给他比了个双脚与肩同宽的站姿。
“这样?”
姜草生乖乖照做,疑惑的看向他。
下一秒,策残半跪下地,俯身,从未低下过的头颅穿过他□□,一把将他带了起来。
小哥儿崽子便稳稳的跨坐在他肩上,直接与苹果树上的果子齐高。
“呃啊!哥!哥我害怕!”
姜草生被吓一大跳,慌忙抱紧他寸头扎手的头。
“乖,不怕。”
策残抱着小哥儿的双腿,眼底灌满笑意:“哥抱着你呢,摔不着,看看果子能不能摘?”
“我,我怕……”
姜草生稳住了,又兴奋又害怕。
以前在姜家村,村里宠爱小孩的大人就会这样把小孩儿放跨坐在肩上。
小孩也不会怕,抱着大人的脑袋,咯咯咯直笑。
如今,他长这么大,也算是体会了一把。
“别怕,哥在。”
策残好笑,温热粗糙的指腹轻轻磨蹭小哥儿的大腿,偷偷耍流氓。
“那,那不要放手……”
姜草生一手抱着他脑袋,一手颤颤巍巍去够树上的苹果。
野生的苹果并不大,只有拳头大小,也不怎么饱满,只是闻着果香十足。
姜草生把两个果子都摘了下来,也适应了这样的姿势和高度,兴奋的喊:“哥,可以把我放下来了。”
“可还害怕?”
策残勾唇。
“不怕……”
“那我们下山!”
策残就让小哥儿这么跨坐在自己肩颈上,摁着他大腿,稳步往山下去。
“哥慢,慢点!”
姜草生兴奋又欢喜,抱着他额头。
从未有过的超高视野前行,新奇又好玩儿。
“好。”
策残放缓放稳了步子,带着他一路走下山洞口,正好遇见姜落兰和张大强两人扛着一小一大两把竹子回来。
“草生?”
姜正山惊讶,不可置信:“你,你们……”
姜落兰一把将肩上的竹子丢下地,拍拍手,擦着脑门儿的热汗,笑得无奈:“正山哥,你别管他俩,习惯就好了。”
“啊,啊?!”
姜正山震惊。
哥儿坐在汉子头上?!
这种事情让他怎么习惯?
从古至今,哥儿女子哪个不是三从四德,以郎君为天?
谁敢放肆的坐在自家郎君的肩头上?
竟让自家郎君受胯下之辱?
“这,这成何体统?!”
张大强翻了个白眼:“要什么体统。”
他策残自己就是体统。
就算他让小哥儿跨坐在自己肩头上,又有哪个敢看不起他?
谁敢骂他有辱传统?
那不是找死吗。
张大强蹲在小溪边洗了把冷水脸,对姜正山这人越来越没好感。
莫名其妙跟他们回来就算了,跟个赖皮狗似的不肯走,一路上还叽里呱啦跟姜落兰搭话,亲切又热情。
嘴上说着什么成何体统,脑子里成是一些酸腐观念,自己行为却不曾约束。
与哥儿这样搭话,要是在村里被人看见,他是没什么事儿,顶多被人说一句纨绔。
可哥儿那可是一辈子的名声,一个搞不好,要么下嫁,要么被发卖的。
哪个门当户对的敢要一个被风言风语传说与人勾三搭四的哥儿?
半点没为姜落兰考虑。
这个姜正山……
张大强上下打量他好几眼,不满的情绪险些写在脸上。
“草生,你别摔着了!”
姜落兰用湿毛巾擦着脸,大声叮嘱了句。
“不会的!”
姜草生兴奋的喊。
揪着树顶的嫩叶和藤蔓攀上去的紫色小花儿,很快便抓了一束,还往策残耳朵两边各夹了一朵花。
姜正山盯着他们,咽了咽口水,低喃:“如,如此造次……”
“行了,别酸腐了。”
张大强不满:“已经是下午,你差不多也该去找个地儿过夜了吧?我们这没有空余的地方可给你。”
“这……”
姜正山扭头看向他,眼里闪过不悦,皱眉转向姜落兰,又换了一副热切爽朗的笑脸:“落兰,没地住了吗?我看那处的茅草屋造得挺大的,可是你搭起来的?”
“那不是我的。”
姜落兰摇摇头。
张大强好心指点他:“你往那个方向下去,那处还有两间茅草屋,李明强和他亲妹李香香两人住,你看能不能去找他们搭个伙。”
“那这里……”
“我们这里确实没地方住。”
姜落兰笑着摇摇头,婉拒了。
他和张大强两人住在茅草屋,三房一厅,一人一间房,剩下一间房用来堆放收集的物什和粮食,正正好。
况且……
初见时,姜正山眼里的神就不正。
在姜家村时,这个汉子就总喜欢与其他哥儿女子有说有笑,牵牵扯扯。
听说之前还与隔壁村的一个姑娘纠缠,哄骗要了那姑娘的身子,结果却不愿意娶人家。
若不是姜秀才出面赔不是,还赔了许多银子,姜正山要么娶妻,要么进衙门挨二十板子徙三年。
不是能深交的。
姜落兰看着他走远的背影,在心里摇头。
“落兰!”
姜草生兴奋的喊他:“给你一束花!”
小哥儿还坐在策残的肩颈上,也不怕摔着,一只手抓着一大束花,一只手还伸长了去够树顶上的花儿。
“你小心些,别摔着了。”
姜落兰对于策残对姜草生的无底线宠溺羡慕又无奈,走近了些,朝他伸出双手。
“接着!”
姜草生笑的欢喜,把手里绑好的一束花小心丢给他。
想到什么,策残勾唇轻笑。
如果不是场合不对,这倒像是在给好友丢婚礼的手捧花——
作者有话说:谢谢宝宝们的营养液浇灌[红心][红心]爱你们[红心]
预收《民宿小酒馆与机车轰鸣修理店》互攻[裤子]
有宝宝吃这一口吗呜呜呜……[求你了][求求你了]
——本文文案:
在一张陌生的床上醒来,读完脑中的记忆,纪行平静的接受了自己穿越陌生世界的现实,吃饭,睡觉,经营民宿小酒馆。
民宿小酒馆在蓝星最著名最接近天空的鲜花城市,鲜植市。
络绎不绝的人过来这里游玩,旅居,做生意……亦或是拯救自己。
那天,纪行把自酿的白酒加入水果煮开,门铃叮当一响,便听到一句低沉磁性的嗓音——“多少度的酒,来一杯。”
抬眼,纪行把一盅酒推到他面前,笑得温柔:“自酿的酒,没度数。”
但是鲜植市的晚风,56度。
*
后来,民宿小酒馆便多了一位常客——庄旅。
庄旅在民宿小酒馆隔壁,一个旅游城市,开机车修理店,总是没什么生意,但他有好几辆酷炫的机车,每天在他店门口拍机车照的游客熙熙攘攘,有时被吵烦了,总会到民宿小酒馆躲清静。
要上一盅没有度数的果酒,盯着纪行忙忙碌碌,抿上一天。
相处久了,两人随意起来,纪行却忘了自己触碰别人肌肤,便能读心的事儿。
[要不还是算了…别糟贱他……]
这是纪行无意碰到庄旅布满伤疤的手臂时读到的心,扭头看去,他目光沉沉的盯着自己。
*
众所周知,真正醉酒的男人,扛不起枪,能酒后乱性的,意识都很清醒。
所以和庄旅在一张床上醒来,看见两人的衣服从门口开始散落一地,而自己的腰酸软得厉害,纪行笑得温柔,问刚坐起来的庄旅。
“你的腰还好吗,昨晚,我让你尽兴没?”
庄旅迟疑凶狠的眸子一滞,惊愕的抬眸看他。
温热的肌肤相贴,纪行读到他的心声——
[他不想装作什么也没发生!?]
纪行含笑望着他,温柔的眸子里晕染了近乎疯狂的占有欲。
有读心能力的民宿小酒馆老板x创伤后应激障碍退伍兵王
*吃一口互攻!
第28章 第 28 章 * ……
*
也不知道姜正山这人是怎么与李明强兄妹俩沟通的, 反正是在下方那两处茅草屋占了间屋子住下来了。
最近,李明强和李香香时不时还走上山洞这边来骚扰姜落兰,试图挽回。
姜落兰心意已决, 不愿再与他们有过多牵扯,总是避而不见, 偶尔撞上, 也扭头躲开。
过了几日后, 天色连连昏暗。
阴云密布,总不见晴。
荒岛上蛇虫鼠蚁,飞鸟野兽,隐隐约约都在躁动, 像极了地震来临前的前兆。
每晚睡觉,策残都警醒着。
这天早上,海风渐起。
两个哥儿趴在山洞石桌下五子棋,觉得没什么意思,有些待不住了。
策残看了眼海风吹拂的远处,揉揉小哥儿的脑袋, 低笑:“哥带你出去玩儿,好不好?”
“去哪里呀?”
姜草生把棋子一丢, 期待的起身攥住策残的衣摆,仰头看他:“哥,我们去玩什么?”
“诶?喂!你下不赢我就开始耍赖啊?!”
姜落兰一把抓住姜草生纤细白嫩的胳膊,笑闹着朝他摊开手心:“不行,奶片拿来,不许输了就跑。”
“那不行,我投降,我投降还不行嘛。”
姜草生嘻嘻哈哈躲他:“哥说的, 认输输一半,所以我给你一个奶片。”
他们下五子棋是有赌注的。
一局两个奶片糖,谁输谁给。
策残原本是给小哥儿拿了一包奶片糖当零嘴吃,结果两个哥儿一人分了一半。
在山洞里呆着无聊,两人又开始玩起五子棋。
玩着玩着觉得没意思,于是一边吃,一边拿奶片糖当赌注。
方才小哥儿连赢了人三局,如今姜落兰好不容易抓耳挠腮险胜一局,结果小崽子还不知不觉中把奶片糖吃得只剩一颗了。
没糖可输……
开始耍赖。
策残笑得宠溺。
小崽子手心真就只剩一个糖了。
“耍赖皮!”
姜落兰把那颗奶片糖抢了去,笑闹着追着姜草生就要揍。
姜草生自己也觉得理亏,但是躲得飞快。
策残视线一直落在他身上,眼里宠溺的笑意溢满出来,从口袋掏出一颗奶片糖给他补上。
“哥给你贷款一颗。”策残把小哥儿抓进怀里,笑:“怎么样,九出十三归。”
“成交!”
姜草生后背靠着他宽厚温暖的胸膛,抓过糖果,连忙朝姜落兰摊开手心。
“给你给你,可不许再说我耍赖了啊!”
“这还差不多。”
姜落兰捏走他手心的奶片糖,笑眯眯揣兜里:“今天就先放过你吧,下次再输给我还敢耍赖皮,有你好果子吃。”
“我才不吃你的好果子。”
姜草生笑得张扬的,嘻嘻哈哈与他斗嘴。
“你们俩啊,这么大人了,怎么还跟小孩似的闹腾?”
张大强好笑,把磨锋利的箭矢放进箭筒里,拎着弓箭起身:“闲着也是闲着,不如我们出去打猎去?”
“哥,我们去打猎吗?”
姜草生按着横搂在腰腹上的粗壮胳膊,回头想看他。
“……不如去钓鱼,怎么样?”
森林里蛇虫鼠蚁多,小哥儿怕蛇,打猎这样血腥的活动,策残不敢让他沾。
家里收集了野菜,竹笋,野果子等,都足够他们吃上十天半个月的,囤积太多,在海岛这样潮湿闷热的天气容易坏,不必浪费精力。
倒不如去海边钓海鱼。
寻个空旷些,高一些的海岸,砍几根竹子做钓竿,用缝衣服的线和针做钓钩,能钓什么鱼钓什么鱼。
纯图个乐。
“那我回去拿个水桶。”
姜落兰兴冲冲跑出山洞。
“等我,我去挖蚯蚓去。”
张大强拎着箭筒紧跟其后。
策残俯身把小哥儿抱上石桌坐着,半跪在他身前,宽厚温暖的大手握住他脚丫子,给他穿袜子和鞋。
“哥,那个姜正山好像没有来找我们了耶?”
姜草生突然想起来,晃着脚丫子,有点疑惑。
前几天,姜正山一直往山洞这边跑,陪笑讨好说一大堆话,总是想进来瞧。
不过有策残在,姜正山没敢放肆。
“……”
策残握住小哥儿温凉的脚丫子一顿,给他穿上鞋:“乖乖,不用把他放在心上。”
一个吊儿郎当的地痞流氓,多读了两年圣贤书也没掩盖住他眼底流露出来的好色。
要是再敢盯着他家小哥儿看,明天就去把他的眼珠子扣下来。
*
策残带着小哥儿,一行四人,和新鲜竹子新做的简单渔具,水桶,饵料,浩浩荡荡来到一处约莫三四米高的海边矮崖。
矮崖下就是海浪冲刷的幽深海水。
“乖宝,来。”
策残把钓竿弄好,递给他,将上好鱼饵的钩抛进海里。
“我,我没钓过鱼……”
姜草生坐在小石板上,双手捏着鱼竿,紧张兮兮的盯着下面的海水。
粗粗的白色钓线在海水里飘动。
清澈的水下,偶尔还能看见鱼儿游动。
“钓鱼这多简单啊!”
张大强一边抛竿一边笑:“只要你感觉到水里有鱼拖动,你就把鱼竿拉起来,就知道有没有鱼上钩了。”
“张兄说得是。”
身后,姜正山笑眯眯的凑近前,瞅见他们还什么都没有空荡荡的水桶,眼里的笑意顿了一瞬。
“你们这是钓了多久了?怎么还一条鱼都没钓上?”
没人想回答他。
姜落兰笑:“刚来,才抛竿呢。”
姜正山讨了个没趣,转眼就看见策残握着一根两指宽的竹竿钓具,面无表情,钓了一条起码三斤重的海鱼上岸。
“策兄!”
姜正山欣喜的快步凑近前,惊讶感叹:“你这钓鱼的能力可真不错,不愧是从朝廷军队里退伍回来的,你野外生存的能力挺好啊。”
策残随手把活蹦乱跳的鱼摘下丢进水桶里,连个眼神都没给他,看向小哥儿。
小哥儿双手紧紧握着钓竿,紧张兮兮的,很想过来看他钓的鱼,又不敢走开。
漂亮小脸兴奋又纠结。
策残勾唇,挂上鱼饵,随手抛竿。
“来来来,让我试试!”
姜正山说着,就想去抢策残手里的钓竿。
森林里的鸟雀突然振飞,众人齐齐抬头看去。
天地瞬间震动。
策残看见小哥儿慌张看过来,连忙安抚:“乖乖别怕,你别动,哥马上过去……”
“没事?”
姜正山紧挨着策残,邪肆低笑,用口型说:那就下去吧!
说着,一个踉跄摔倒,妄图将策残狠狠顶下去。
矮崖三四米高,底下全是海水,岸边布满礁石。
策残神色森冷,侧身一躲,却被地震震得脚下踩空,往矮崖下摔去。
“哥?”
姜草生脸色大变,连摔带爬慌忙朝策残冲去:“哥不要!!”
“喂?!”
“我操!”
“草生别去!”
一切都发生太快,地震震得人根本站不住,摔跌在地。
“哥?!”
姜草生跌在崖边惊恐哭喊,撕心裂肺。
“哗啦!”
策残砸进海底,海浪冲来的白色泡沫将他整个人掩埋。
“哥,不要呜……”
姜草生哭着爬起来,毫不犹豫跟着往下跳:“哥你别死……”
“姜草生!”
姜落兰惊恐尖叫。
其他人阻拦不及,脸色巨变。
海底,策残看见小哥儿崽子飞下来的身影,瞳孔骤缩。
操了!
他皮糙肉厚,摔下来没事儿,可他家小哥儿是他娇养着的!
该死的姜正山!
策残颌骨青筋暴起,在小哥儿摔下来的瞬间,快速游向他,抓住他的手腕,把人带进怀里紧紧拥住,破出海面。
地震还在持续。
海水波浪冲击摇晃。
策残抱着浑身都在发抖的小哥儿,在海面飘荡。
“哥,哥不要死呜呜呜……”
姜草生死死抱紧他的脖颈,小脸惨白,浑身都在发抖。
“不怕,不怕啊,哥没事。”
策残心脏又疼又软,心肝脾肺肾都恨不得掏出来给这个傻瓜蛋。
再矮,那也是一个海崖,就这么毫不犹豫的跟着跳下来……
可不是抱着跟他一块儿死的决心?
策残后怕,在心里狠狠给了自己两巴掌。
“哥呜呜呜……”
小哥儿抱着他哭,哭得几乎喘不过气来,身子抖得控制不住。
“都是哥的错,都是哥的错……”
是他蠢,安逸忘形,竟被一个小喽啰算计一回。
策残脸色难看,浑身戾气翻涌,紧紧拥着小哥儿。
晚上回去,小崽子恐怕又得吓病一回。
“不怕,不怕啊,这么低的矮崖,就算哥摔下来也不会死,都是哥的错,乖乖不哭……”
策残抱紧了恨不得嵌进自己身体里的小哥儿,游向远处平坦的海岸边。
地震减弱,停下。
策残抱着哭得厉害,瑟瑟发抖的小哥儿上岸。
两人都湿透了。
“姜草生!策残!!”
姜落兰连滚带爬,从矮崖上跑下来。
见他俩都没事儿,只是吓着了,惨白着脸,脚下一软一屁股跌坐在地,哭得撕心裂肺臭骂:“吓死我了,吓死我了你们两个混蛋!”
“那是海崖,说跳就往下跳!”
“不要命了!”
“殉情也不是这么个殉法!”
“你们两个不要命的混蛋!”
姜落兰跌坐在地上一边骂一边哭。
策残抱紧怀里的小哥儿,眼里骇人的杀意逸散,抬眼看向矮崖上。
张大强唇角渗出丝丝血迹,跑下来,破口大骂:“他娘的,那该死姜正山!跑了!”
在矮崖上见策残抱着小哥儿浮出水面,他就知道他们不会有事,反手就去钳制姜正山。
姜正山露出狰狞的嘴脸,嘲笑,扭打中给了他嘴角一拳逃进森林里去了。
“回山洞。”
策残一只胳膊拖着小哥儿的屁屁,一手护在他身后,脸色阴冷,快步回家。
听不出他语气里的情绪。
事情……大条了。
张大强莫名起了一身鸡皮疙瘩,想起上回小哥儿被那群流氓痞子拖进森林里的情形……当时的策残,就是这个语气……
“没事,莫哭,他俩都好好的。”
张大强心有余悸的把腿软的姜落兰拉起,跟着往回走。
回到山洞,策残反手落锁。
一手紧紧抱着哭得停不下来的小哥儿,一手掏出足以容纳两人的大浴桶,往里灌上大半桶热水。
抱着小哥儿,跨进浴桶里。
温热的水浮满起来。
策残靠坐在浴桶里,热水正好漫到趴在胸前的小哥儿下巴处。
“乖乖,哥没事儿,不哭了好不好?”
策残轻轻拍着他后背安抚,心都疼碎了。
“唔呜呜……”
小哥儿揪紧他胸前的衣裳,还在哭。
策残怕他哭坏,把跨坐在怀里的小哥儿往上揽了揽,用湿漉漉的热毛巾盖住他脑袋瓜,指腹轻轻擦过他泛红的眼皮。
“乖乖宝,再哭下去,哥也该跟着哭了,嗯?”
策残低头,轻轻抵着他的额头,蹭蹭。
而后吻上小哥儿额前的淡红色的莲花印子,一点儿一点儿,轻轻的一路吻下。
吻上小哥儿的唇角,轻轻舔舐他的唇。
湿润滚烫的舌头撬开小哥儿的嘴巴,渡了颗酸酸甜甜的糖果给他。
“尝尝,我们家乖乖没有尝过的新口味糖果,可喜欢?”
“唔呜……”
姜草生哭得难受,没有力气,萎靡的依靠在他怀里,额头抵着策残的脖颈大动脉,感受着跳动。
“乖啊,没事,我们泡泡热水,晚上哥给你做好吃的,可好?”
策残软声哄着,轻轻拍着他虚软的身子。
姜草生没精气说话了,靠在他怀里昏昏沉沉。
刚受了惊吓,可不能马上睡去。
策残不断引着他说话,取了盒甜牛奶,兑上两滴灵泉水,哄着他把奶喝完了,才放心些许。
直到浴桶里的热水渐渐凉了。
策残在桶里脱下两人身上湿漉漉的衣裳,抱着浑身赤果的小哥儿出水。
水淌得到处都是。
策残却不敢慢,忙取了大毛巾把小哥儿整个人裹上,又帮着他用干毛巾包好头发,才把他抱上床坐着。
小哥儿崽子裹得像只蚕蛹宝宝。
策残给自己胡乱擦干,套了个裤衩,点上安神香,才把小哥儿重新抱上大腿,软声轻哄。
“哥……”
姜草生声音弱弱的,嘶哑得厉害:“你不要死……”
“好,哥不死……”
策残亲吻着他额头,眼尾,心脏疼得厉害。
刚想与这小崽子说自己皮糙肉厚,轻易死不了。
就听见小哥儿崽子说:“要是死,也要带上我一起……”
“不许胡说。”
策残抱紧他,轻轻拍哄:“哥不会死……日后,若是还发生这种事,乖乖只要在安全的地方等着哥,哥一定会找回来。”
顿了顿,策残认真说:“若是以后,乖乖再这样鲁莽跟着跳下来,哥没事,万一乖乖受伤了或是……那乖乖让哥怎么办?嗯?”
这不是要他的命?
“我……”
小哥儿虚弱的声音带着浓浓的鼻音和不知所措。
他当时满脑子都是策残摔下去了,不见了,会死……他不能让他自己死,得去陪他……
“所以说好了,日后若是有什么意外,乖宝只需要找到安全的地方等哥,哥就一定会找来,可知道?”
绝对不能再让小哥儿崽子这般鲁莽。
“没有你,哥也会死的。”
策残把脸埋在他纤细的脖颈处,轻蹭。
姜草生身子微僵,干涩的咽了咽口水,声音嘶哑:“好……”
“拉勾,得拉勾。”
策残实在是怕了。
难得这般幼稚。
姜草生扯起一个虚弱的笑,伸出还微微颤抖的小尾指。
“拉钩,上吊,一百年不许变。”
盖章,生效。
*
入了夜,山洞外乌黑如墨。
策残配了安神的汤药,加上灵泉水与张大强送来的野鸽子一起炖煮。
哄着小哥儿喝完,小哥儿崽子沉沉睡去。
策残站在山洞外,咬着没点的烟,眼神狠厉骇人。
夜色渐深。
张大强突然轻轻敲门,隔着门板小声说:“汉子,我打听到点儿事!”
“说。”策残后槽牙紧绷。
“我去下边儿找了李明强,确认姜正山已经跑了。那李明强说,下午他匆匆忙忙回来收拾了些吃食,还偷了他晾晒的咸腊肉,跑了,隐隐瞧见是往之前那处人群聚集的海滩方向跑的。”
顿了顿,张大强磕磕巴巴:“李明强说,那姜正山是……是觉着,草生哥儿太过貌美,想,想把你弄死了,或许,就,霸占草生哥儿和,和山洞物什……”
那个蠢货,定是以前在姜家村里仗着有个秀才爹,纨绔霸道惯了,自以为是!
只见过策残几面,便以为在草生哥儿面前成日温柔带笑,草生哥儿想干什么都说好的大杀器是个软柿子。
他是真敢捏啊!
害策残没问题,可能还留条命。
可后面草生哥儿跟着跳下去那一下……
张大强敢断定,姜正山活不了。
不仅活不了,还会死的很惨!
跑,这座荒岛再大能大到哪里去?
“知道了。”
策残把烟收起,扭头走回山洞。
轻手轻脚给喝了安神药熟睡的小哥儿穿上鞋袜,喷上驱蚊虫的药水,抱起,取了背带,把小哥儿背在身前,随手抽了把柴刀,打开山洞门。
“汉……”
蹲在山洞门口的张大强被吓一大跳,猛地站起身,惊恐压低声音:“汉子你这是……”
策残面无表情路过,护着怀里熟睡的小哥儿,沿着崎岖的小道,走进幽黑森林。
“汉子,你去干什么,太晚了,别带上草生哥儿啊!”
张大强着急低喊:“你要不放心草生哥儿独自一人在山洞,可以让他来茅草屋和落兰哥儿一起睡!”
漆黑的森林里,传来几声悠长恐怖的鸟叫。
“我操!”
张大强惊恐的骂了句脏话——
作者有话说:谢谢月宝,兮宝炸的地雷!![红心][红心][红心]
谢谢宝宝们浇灌的营养液,爱你们[狗头叼玫瑰][狗头叼玫瑰][狗头叼玫瑰]
第29章 第 29 章 * ……
*
地震刚过, 没有月光,森林里诡异的安静。
策残沿着海边沙滩走,时不时低头亲吻靠在怀里熟睡的小哥儿额头一口, 步子稳而快。
之前有份商量欺负小哥儿的李赖子逃得迅速,跑进森林里没了影。
他要照顾着小哥儿, 没空出时间去找人。
如今又来了个姜正山。
策残眼里的冷意弥漫, 周身气势恐怖骇人, 越走越快。
凌晨一点半。
策残走到荒岛另一侧姜落兰几人曾经住过的沙滩边。
走出拐角。
沙滩上,火堆还燃烧着,火光摇曳。
乱七八糟的破烂帐篷散落搭建,带着海水的腥臭味。
熟睡的呼噜声此起彼伏。
策残一手轻捂着怀里小哥儿的耳朵, 一手握着棒球棍,手臂青筋狰狞。
走进一顶顶帐篷周围。
策残面无表情,一个一个找过去。
在最边缘的一棵椰子树下。
姜正山怀里揽着一个衣着破烂,面黄肌瘦的哥儿,敞开胸口,枕着一袋从李明强那儿偷来的吃食, 呼呼大睡。
策残眼里的杀意弥散,一棒球棍敲上他的头。
“咚!”的闷响。
姜正山在睡梦中昏死过去, 身躯从枕着的吃食袋上瘫软滑落下来,惊醒了他怀里的哥儿。
策残把那袋吃食一挑,丢去一边,嗓音低冷:“滚。”
“啊……”
被吓醒的哥儿惊恐,连滚带爬逃开。
见策残没有伤害他意思,又冲回来拽上吃食袋子,慌张逃远。
策残收起棒球棍,戴上一次性手套, 拖死狗似的拽着姜正山的长发,拖进森林深处,大石头块儿附近,反绑上树干,堵住嘴。
避开要害,一刀捅进他肚子。
“唔嗯!!!!!”
姜正山被活生生疼醒,凄厉惨叫。
只是被堵了嘴,出不了多大声。
策残小心观察着怀里熟睡的小哥儿,见他没有被吵着,轻吻了吻他的额头,阴狠抬眼盯向姜正山。
黑暗中,他就像是一头竖瞳绿光的恐怖野兽。
“呜!!!”
姜正山惊恐万状,胡乱摇头。
策残拔出他肚子上的刀,用他脸,擦走刀上的血。
“呜呜呜!!!”
姜正山认出他了,眼泪鼻涕涂满脸,惊慌挣扎求饶。
策残面无表情比了个噤声的手势。
姜正山强忍剧痛,惊恐点头,胡乱点头,哭着使劲点头。
策残避开要害,反手又一刀捅进他肚子。
“呜!!!”
姜正山惊恐痛苦的瞪大双眼。
策残神情冷漠。
以为听话就会被放过?他长得很像圣母?
周围的血腥味逐渐浓郁。
策残漫不经心的拔出刀,挑开姜正山的裤腰带。
破烂的长裤掉落,堆积在脚踝。
垂眸扫了眼那处。
脏。
估计是与方才搂着睡的那个哥儿用过了,没洗。
恶心的东西还糊着。
“看上我的夫郎了?”
策残嗓音低沉而缓慢,听不出情绪:“想上他?”
“呜!呜呜呜!”
姜正山惊恐颤抖,恨不得当场给他跪下。
可双手被反绑在树干后,他像条砧板上任人宰割的鱼。
策残冷冷勾起唇角,捂着怀里熟睡的小哥儿的耳朵。
尖锐的刀尖顶上那个肮脏的玩意儿,一挑。
血液喷溅。
“唔!!!”
姜正山被堵住嘴,从喉咙发出凄厉惨叫,又戛然昏死过去。
策残冷笑,戴着一次性手套的手攥拳,手背青筋暴起,朝他身上其中一个穴位狠狠锤下。
“呃呜!!!”
姜正山再次被活生生痛醒,瞳仁充血,变得猩红。
策残磨着后槽牙冷笑。
“唔嗯……”
怀里熟睡的小哥儿被空气中的血腥味儿惊扰,蹭着他胸口的衣裳,试图躲避。
“乖,没事啊,接着睡……”
策残低头轻吻了吻小哥儿的额头,软声轻哄,声音温柔得不像话。
抬眼,一刀干脆利落的擦过姜正山脖颈的大动脉,血液喷溅,姜正山猩红的眼从惊恐有神,逐渐涣散。
策残在他身上擦干血迹,而后一边离开,一边摘下溅了点血的一次性手套,掏出打火机点燃,烧完,丢进海里。
走回到山洞,已经是凌晨时分。
策残拥着怀里的小哥儿躺上床,闭眼入睡。
*
凌晨时分,阴雨绵绵,将一切罪恶都冲刷干净。
第二天一早,雨过天晴,空气十分清新。
“唔,哥……?”
小哥儿迷迷糊糊从床上爬起来,四下查看,手按上已经醒了,但没睁眼的策残的胸膛。
“哥?”
姜草生疑惑,手按着他壮实的胸肌,软乎乎的咧嘴傻笑了一下。
策残细不可见的弯了唇角。
姜草生爬坐起来,迷迷糊糊发了会儿愣,手有一下没一下的摸着策残的胸和腹肌。
“乖乖,可喜欢?”
策残闭着眼,含笑磁声问。
“喜欢……”
姜草生下意识回答。
反应过来,羞赧的红了脸,趴进他怀里。
静默几秒,开始蠕动,爬到他身上,两条细嫩的胳膊环上他的脖颈,脸蛋埋在颈侧。
呼吸下来,暖暖的,有些痒。
策残抱紧压在身上的小哥儿,蹭蹭他的脑袋,软声哄:“怎么了,我们乖乖,可有哪里不舒服?”
姜草生闷在他怀里,没说话,轻轻摇了摇头。
“昨个儿被吓着了是不是?”
策残轻轻拍哄。
万幸,这小哥儿崽子没被吓生病……只是变得愈发黏人了些。
策残心疼坏了,低声在他耳边哄着:“乖乖,郎君教你怎么用枪保护自己,可好?”
“唔……”
姜草生闷闷的,没说好,也没说不好,只是埋在他怀里不想动。
策残由着他撒娇。
两人在床上躺了许久,将近中午,才慢慢悠悠爬起来,弄了一顿早午饭吃。
饭后,策残牵着小哥儿在森林中散了会儿步,掏出一把后坐力最小的枪。
“这是什么?”
姜草生好奇,探着脑袋看。
“枪,很危险的武器。”
策残勾唇,把子弹卡出来,推回弹夹,递给小哥儿:“乖宝拿着试试?”
“好奇怪的武器……”
姜草生没见过这样的,捏着上下翻看。
小小的一把枪,比巴掌稍大些,通体黑色,中间通道上有两条红色的斜条花纹,看起来很是精致高级。
但是……
“我怎么没有看出来哪里很危险啊?”
姜草生好奇。
“来,哥教你。”
策残含笑拿过枪:“乖宝看着啊,捏这里,取出弹夹,把子弹放进去,然后打开保险,瞄准……”
策残随手示范了一发。
“碰!”的一响。
子弹蹿出,“咻!”的一声命中远处的一头成年公野猪。
精准命中猪头,那猪连叫都没来得及叫,“wer——!”的短而急促的一声,就轰然倒下了。
“?!”
姜草生震惊。
策残轻笑,揉揉他脑袋:“乖乖来试试,哥教你开一枪,别人都不知道这种防身武器的威力,只有我们家乖乖知道,日后就把枪就揣在身上,哥也放心。”
“这,这如果伤人的话,那,那他是不是也会死?”
姜草生震惊的由着策残摆弄,软乎白嫩的手握住了冰凉的枪柄。
“只要不对着头,还有这里……”
策残从身后揽着他瘦小的身躯,手轻轻摸上他的胸口,俯身在耳边低笑:“那他就不会死,乖乖不用担心。”
“我,我没……”
姜草生惊慌羞赧,胡乱抓住他乱蹭的手:“哥不要……”
“好,乖乖可以两只手握住枪柄。”
策残沉磁轻笑,把他软乎乎的手都带到枪柄上,教他握住:“扣这里,会有后坐力,手可能被震得麻麻的,乖乖不要怕。”
说着,策残宽厚温暖的大手覆盖在小哥儿的手上,带着他扣动板机。
“啪!”的一响。
没上子弹的枪声音有些闷脆。
“好神奇!”
姜草生惊讶,眼眸亮晶晶的。
策残眼底的笑意溢满出来,拉开弹夹,上了几颗子弹,强调:“这个武器很危险,乖乖绝对不可以把这个枪口对着自己,绝对不行,可知道?”
“我,我知道。”
姜草生乖巧点头,认真看着策残弄。
他的准头不错。
策残教他开了几枪,小哥儿崽子手麻了,但是打飞一只肥肥的山鹧鸪。
“我真厉害!”
姜草生兴奋极了,拎着那山鹧鸪,笑得眉眼弯弯:“哥,我们晚上晚上有肉吃!”
策残弯唇。
把自己进入特战后获得的第一把个人定制枪交给了小哥儿,让他贴身揣在口袋里。
“还有这个小布包。”
策残把一个漂亮的钮扣小帆布包斜跨在小哥儿身上,抱着他回家,软声笑道:“乖乖无论去哪里,都要随身带着,里面有电击棍,防狼喷雾,强光手电,高分贝警报器,折叠尖刀……哥之前都教你用过的,可记得?”
“我都记得!”
姜草生脸蛋红扑扑的点头,乖乖拍了拍斜挎在腰侧的小包。
乖得要死!
策残掐住小哥儿崽子的腰,一把将他抱起来,紧紧拥在怀里,磨蹭:“要记得我们乖乖才是最重要的,无论发生什么事,怎么样都没关系。”
姜草生被他蹭地痒痒,嘻嘻哈哈求饶:“记得,我记得啦哥,哥!”
实在是小崽子总是遭罪。
策残觉得自己有点PTSD了,但没好意思承认。
“都傍晚了,你们怎么还在这儿玩?”
姜落兰拎着一桶海鲜从沙滩边回来,头上沾了几片树叶子,正好撞见他俩腻乎。
有些羡慕,有些疑惑:“天马上擦黑了,肚子没饿啊?”
“啊落兰,我们,我们马上也要回家了。”
姜草生慌忙从策残怀里挣扎着下地,羞赧的挠挠脸蛋:“我跟你一块儿回去……”
姜落兰看了眼策残,好笑的朝他伸手:“那我们走吧。”
“我跟你一块儿拎。”
姜草生跑去拎起装海鲜的水桶另一边,嘿嘿傻笑。
策残:“……”
策残没忍住在心里“啧”了一声,望着小哥儿崽子的背影,眼神有些幽怨。
“哥,快些跟上。”
姜草生笑得眉眼弯弯,回头喊他。
“来了。”
策残摸摸鼻子,快步跟上。
三人踩着落日余晖,沿着森林小道,刚回到山洞和茅草屋附近,就听见嘈杂的人声。
“不如直接拆了!”
“不,不行,拆了之后我们住什么?!”
“可是这山洞大门打不开啊!”
“茅草屋那边呢,那边的竹门能开吗?!”
“好像能,好像能!我们一起用劲儿,能踹开,快来!”
紧接着就是踹竹门的“啪啪!”响声。
“有人过来了?”
姜草生疑惑。
“不好,怕是之前在沙滩那边的流民过来了!”
姜落兰脸色大变,下意识回头看向身后的策残。
策残眉头微皱,走近前揽住小哥儿纤细的腰肢。
“哥,这怎么办?”
姜草生攥着他的衣摆,仰头看他:“听声音,他们人好像很多……”
他们两个哥儿,不会打架,没打过架……
只有策残一人,怕是危险……不如暂且先避开……
“你们他娘的谁啊?!”
前方,张大强突然一声暴喝,骚乱的人群瞬间安静下来。
“谁允许你们动我哥夫的家的!”
另一侧,李香香把手里的野菜狠狠往地上一摔,破口大骂:“给我滚!都给我滚!不然我打死你们!”
“你,你谁啊?”
闯过来的流民们被突然一左一右出现的两人唬住,看看这边拿柴刀和弓箭的张大强,又看看另一边拎着砍柴刀的李香香,纷纷怯懦后退,挤成一群。
“这茅草屋是我们先发现的!”
“你们,你们……”
“放你娘的屁!”
李香香叉腰,气愤暴喝:“这是我哥夫的屋子,你们要是不想死就赶快给我滚!”
“凭什么!”
“我们不滚!“
“就你们两个小崽子,不知道天高地厚,我不信我们十多个汉子还能耐你们不何!”
“就是,就算打起来我们也不怵!”
原本怯懦的流民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气势起来了,也不怕了。
个个手里捏起打磨尖锐的木棍,贝壳刀,缓缓散开。
三方紧张对峙起来。
“哥,哥我们怎么办?”
姜草生攥着策残的衣摆,小声说:“大强哥和香香都在那边,我们……”
手肘碰到斜挎在肩上的布包,姜草生眼神一亮,小声问:“哥,我能不能用枪打他们,把他们赶跑?”
一群多日不着米水下肚的流民,成日吃些没油水的海鲜和野菜,能有什么力气干仗。
还不至于用上枪。
“没事,我们先回家。”策残好笑的揉揉他脑袋,揽着他回山洞,路过,无视对峙的流民们,打开山洞通道大门,先把小哥儿送了进去。
软声叮嘱:“乖宝,去喝点水,你一下午没喝水了,去。”
“可,可是……”
姜草生攥着他衣摆,紧张的仰头看他:“哥你要去哪里,危险……”
“不怕,你郎君厉害着呢。”
策残捏捏他脸蛋,把他嘴唇捏得嘟嘟起来,低笑:“嘴唇都干了,去喝完水再出来找郎君,嗯?”
“唔……”
姜草生犹犹豫豫,身子就被调转了个儿,轻轻推了一下。
“那,那我喝完水马上来,哥你别自己一个人打架。”
“好,郎君就在门口。”
策残眼底含笑,顺带关上了山洞通道大门。
一转头,脸上的笑意瞬间被冷意取代。
面无表情走到小溪边,冷冷抬眸。
“汉子!”
张大强瞅见他的身影,高高悬起的心终于放下来,挪到他身边:“这些人是之前那边沙滩的,前些日子狂风暴雨都没摸过来,如今突然找来了,怕是背后有人指使!”
“你,你放屁!”
“谁让你们有吃的喝的都偷偷藏起来的!?”
“我们也不要多,只要,只要你给我们每人一袋米面,一罐猪油,我们立马就走!”
“就是,就是!”
“还米面猪油,老子他娘的都想要,打哪儿找?!”张大强愤愤不满,指着他们破口大骂:“谁他娘个指使你们来的?说!”
“你休想诓骗我们!”
“有人看到你们成日吃香喝辣的了!你们肯定有米面猪油!”
“每日都有肉香飘出来,你还说你们没有?!”
“要是不给,我们就在这儿住下!这间茅草屋必须分我们一半!”
张大强都要被他们的不要脸气笑了:“凭什么?!”
“什么凭什么!大家伙都是遭了难的,就该一块儿共同渡过难关!”
“我们反倒想问问,你们凭什么就吃香的喝辣的!”
“那老子还没成婚呢,你怎么不把你夫郎给我也玩玩?!”张大强气势汹汹怼了回去。
一群不要脸的窝囊流民,以为仗着人多就能抢他们的东西?
今个儿但凡策残不在,他都会掂量掂量,不与这帮混蛋正面起冲突。
可策残就在,他怕个蛋!
张大强直接狗仗人势,指着叫嚣最欢的那个:“来来来,有本事你过来,臭不要脸的玩意儿,你爹我今天教你怎么做人!”
“你,你给不给米面猪油?!”
流民们气得面红耳赤。
策残不耐的“啧!”了一声:“来!”
废什么话,啰哩巴嗦。
再吵下去,他家乖乖都要喝完水出来了。
策残立在原地,连个热身动作都没有。
流民们对视一眼,举起尖锐的木棍突然暴冲。
“敬酒不吃吃罚酒!老子弄死你再抢了猪油米面,照样……”
骂骂咧咧的那位流民汉子举着尖锐木棍,做着高举扎鱼的姿势,还没骂完,眼睁睁看着无数同伴惨叫着从身边倒飞出去。
“……”
原地,只剩他一个,还维持着进攻的姿势。
十多个流民汉子,擦地滚了几圈,捂着胸口,或蜷缩着身子,痛呼哀嚎。
“……我,我……”举木棍的汉子吓软了。
策残面无表情拍拍衣摆。
“啊啊啊不许打我哥!”
姜草生左手电击棒,右手捏枪,急匆匆开门冲出来。
一看,傻眼儿了。
“哥,哥……?”
“乖乖,喝完水了?”
策残忙蹲下就着溪水洗了把手,朝小哥儿张开怀抱:“过来,杯子里的温开水可喝完了?嗯?”
“哥,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
姜草生慌忙扑进他怀里,紧张兮兮:“你,你没有受伤吧?可有哪里伤着没有?”
“哥没事。”
策残护着他,眼底的宠溺溢满出来。
“那他们……”
姜草生攥住他的衣裳,扭头看向那帮被张大强吓唬着,连滚带爬想逃走的流民。
“滋滋……”
电击棒没关,出电口随着他攥衣服的动作,蹭到了策残身上。
“呃嗯……”
全身过电。
策残浑身肌肉紧绷,咬紧后槽牙,面不改色。
“哥……哥?!”
姜草生后知后觉,慌忙将电击棒挪开手忙脚乱关闭:“哥呜呜,哥你没事吧?!”
小哥儿崽子快被吓哭了,胡乱去掀他的衣服:“哥,你受没受伤……”
“乖,哥没事。”
策残轻呼出一口气,好气又好笑。
没想到跟流民起冲突,受的最大伤,竟是被自家小夫郎用防身的电击棒电了一下。
“对,对不起,哥……”
姜草生懊悔,漂亮眼睛里蓄了水汪汪的小珍珠。
“不是,乖宝,哥没事,真没事!”
策残忙捧住他软乎乎的脸蛋,俯身在他唇边亲了一口,低笑:“哥以前被电过许多次了,这防身电击棒的电流,对哥来说跟挠痒痒似的,我们乖宝不委屈,没事儿。”
以前做特训,那是连各种功率的电流椅都坐过的,咬牙撑不过二十五分钟,都不算及格。
而且,以前当过好几次卧底,其中也有过几次被发现身份,那些混赌毒黑的,用电折磨人的法子可比电击棒恶心万倍。
他早就习惯了。”真,真的吗?”
姜草生眼泪汪汪,鼻尖都红了,扁着唇掀他衣裳瞧。
“果真没事儿,不信乖乖亲自确认一下。”
策残好笑的举起双手,由着他查看。
小哥儿崽子,就差把脸贴在他腰腹上检查了。
策残垂眸看着身前掀自己衣服的一小团,眼眸幽深,忽地坏心眼儿的拉下衣摆,一把将他笼罩在自己的衣服里,抱住。
胸口正好贴着小崽子滚烫的侧脸。
“唔……?”
姜草生懵了一瞬,反应过来,手按在策残劲瘦有力的腰腹上,脸蛋都红透了,浑身都在冒热气,羞赧推拒:“哥,哥放开我……”
策残低笑,低沉磁性的声音从仿佛胸腔里震动出来,撩得人耳朵发痒。
“哥……”
姜草生动弹不得,羞得像只煮熟的虾米,索性抱着他腰,贴着不动弹了。
“好了,哥不使坏了,乖宝。”
策残勾唇抱了一会儿,把小猫儿似的小崽子放开,托着屁屁一把抱起来。
姜草生抱住他脖颈,脸蛋红扑扑的。
不远处,张大强把那群流民绑起来了。
“谁指使你们来的?!”
姜落兰居高临下站在一个被绑了丢在地上的流民汉子身边,神情严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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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章 第 30 章 “没人指使!”……
“没人指使!”
那汉子还挺硬气, 梗着脖子就是不肯说。
张大强气笑了,反手一巴掌扇在他脸上,“啪!”的脆响。
张大强含笑的脸色骤然阴沉:“以为老子他娘的是在跟你们开玩笑呢?说不说, 不说就去死去!”
“你,你们想干什么?!”
其他被绑的流民汉子慌了, 颤抖大喊:“你们不能擅自用刑!”
“那你告到官府去啊!”
张大强翻了个白眼, 态度极其嚣张。
就是告到凌霄宝殿玉帝老君那儿去, 他们也是有理的一方!
这群□□劫不成的混蛋,真以为自己很牛逼很有理了?
“说不说?!”
姜落兰脸色发冷:“到底是谁指使你们过来的,有什么目的,那人现在在哪里?”
“蠢货, 就你们还想替人瞒着?那些怂恿你们过来的,都是在拿你们当冲锋陷阵送死的了!”张大强大骂。
“李赖子跟你们说这里有粮。”
策残抱着小哥儿开口,语调平静。
“你,你如何知晓……”
被戳中的流民汉子猛地抬头,惊愕的瞪向他,个个都惊慌起来, 连忙招认。
“是是,没错, 就是李赖子跟我说的!”
“他还说这里有个哥儿,美得跟他娘的仙童似的,要是能搞到手……”
“都怪李赖子,我们都被骗了!”
被绑的流民都激动起来,都招了。
张大强和姜落兰齐齐看向策残。
“汉子,那我们怎么办?”
策残冷漠扫过眼前一群人,垂眸软声问怀里的小哥儿:“乖乖肚子可饿了?我们回家弄晚饭吃了,可好?”
姜草生抿着唇, 迟疑的点点头。
策残抱着小哥儿转身,语调淡漠:“明日找他去。”
“成!”
张大强目送他抱着小哥儿回了山洞,关上大门后,扭头看向眼前这群不知死活的流民。
“那他们怎么办?”
姜落兰爽利的撸起袖子:“不行把他们丢去海里喂鱼得了。”
“?!”
张大强震惊又好笑:“他们倒是罪不至死,你这小哥儿,怎地这般大胆?”
张口就敢把人喂鱼……那可是十多条活生生的人命啊。
“有什么不敢的,他们不仁义在先。”
姜落兰见用不上自己,拎起水桶,打开茅草屋门回家。
天色已经擦黑。
一群流民们都没好好进食过,只到了这边时,猛灌了许多小溪水,如今早已饿得头昏眼花。
张大强拎着柴刀,吹着口哨,在犹豫是放人,还是就这么绑着让他们自己跑。
犹豫了片刻,天色已经彻底黑下来。
山洞里传来姜草生气鼓鼓的低呼。
张大强心里一紧,随及又反应过来,小哥儿被策残宠得跟眼珠子似的,怎么可能会让他出半点差池,刚提起的心又缓缓放下。
“行了,都滚吧,那李赖子就在你们落脚的沙滩西边是吧,明日老子就去送他上西天!”
张大强不耐烦,一刀砍断了绑人的藤蔓:“都他娘的给老子滚,要再敢过来找茬,你们也一起去西天玩儿去,滚!”
“是,是是……”
一群流民汉子挣开藤蔓捆绑,连滚带爬逃远。
*
山洞里,姜草生捏着电击棒,站在石桌对面与策残对峙,气呼呼的喊:“我就是想试试。”
“试试也不行,乖宝听话。”
策残在石桌另一边,绕着石桌追着他跑,又生怕小哥儿崽子摔了,说话也不敢大声,只能哄:“乖,听话好不好?”
“不行,我就要试试。”
姜草生难得的固执,想起刚才策残被自己电得难受的模样……他就心里闷闷的发酸,很不舒服。
所以他也想给自己电一下,试试看是什么感觉。
想与策残感同身受。
“不行,乖乖听话,电击棒是用来给你防身用的,可不许往自己身上怼,乖宝,把电击棒给哥,来……”
“我不。”
姜草生慌慌张张跑到床边,胡乱摁下红色按钮就要往自己身上怼。
“不许!”
策残慌忙越过他一把攥住险些怼到小哥儿崽子身上的电击棒发电口,咬牙忍着浑身僵着的本能,将电击棒带走,关了。
“哥?!”
姜草生惊慌,连忙查看他的手:“哥你怎么样啊,你怎么挡啊哥!”
小哥儿崽子眼泪噼里啪啦往下掉。
“乖,没事儿。”
策残无奈,将他揽进怀里哄:“不许伤着自己,哥皮糙肉厚没事,你这细皮嫩肉的,可没法儿比……哥不是想凶你乖宝,是怕你伤着自己了……”
策残抱着他絮絮叨叨。
姜草生低着头掉眼泪,心里又酸又委屈。
策残把他养得太好了。
那天突然一觉醒来,他就一改以往面黄肌瘦,浑身粗糙的模样,变得又白又嫩,漂亮精致得不像话……
之后就一直被宠着,和风细雨般,不知不觉就被占据了全部生活,让他忘记了,以前的自己过的是怎样艰苦困难的日子。
策残教他识字,教他做人,带他吃吃玩玩,体验过许多新奇的东西……可从来就没让他受过半点伤,倒是他自己,变得越来越娇气,性子似乎也越来越不好了……
姜草生咬着下唇,后退几步从策残怀里出来,胡乱擦掉眼泪,声音闷闷的:“我要去小溪边洗一下脸。”
说着,埋头跑了出去。
“乖宝,慢点!”
策残怀抱空落落的,心脏仿佛也跟着空了一瞬,在心里骂了句脏话,连忙追出去:“乖宝,天黑了,怕不怕啊,哥给你点个小兔子灯可好?”
溪水潺潺,森林黝黑。
策残追到山洞门口,捏着毛巾和小兔子灯笼,迟疑了一瞬,脑海中掠过自己是不是对小哥儿的占有欲太强,没给他留有足够的私人空间,让他觉得窒息了的念头。
停了几秒,又在没听见小哥儿的回声后,心里一紧,连忙追出去。
昏暗的小溪边空空荡荡,哪里还有小哥儿的身影?!
脑中瞬间闪过小哥儿遭遇不幸的各种念头,策残心脏几乎要从嗓子眼里跳出来:“乖,乖乖?!”
“乖宝?!”策残慌张颤声喊了几句:“你别吓哥,哥错了,先出来好不好?”
昏暗的四周一片寂静。
小溪流下边儿,一块小哥儿平常用来洗脸的小方帕被石头拦住。
那块帕子,浅蓝色的,纯棉,绣有小兔子吃月亮的图案,小哥儿很喜欢那块帕子,如果他是安全的,那他不可能丢下帕子。
策残浑身死死捏着湿漉漉的小方帕,四下查看,慌乱中根本没发现什么踪迹。
“怎么了怎么了,汉子,你跟草生哥儿吵架了?”
张大强端着个碗,一边吃一边跑出来,姜落兰跟在他身后,没见到姜草生,都惊讶:“草生在山洞里?”
平日里,这两人像个连体婴似的,今日倒是稀奇,没在一块儿。
“乖乖,不见了!”
策残眼眶猩红,手背青筋暴起。
“什么?!”
张大强和姜落兰异口同声:“什么叫草生哥儿不见了,这大晚上的他能跑哪儿去?!”
“怎么回事?到底发生什么事了?!”
策残深吸一口气,强势让自己镇定下来,越乱越容易出错,这时候他不能慌。
环顾四周,四下寻找小哥儿不见前的蛛丝马迹。
可傍晚时,那群前来闹事的流民将周围踩踏混乱……
流民!
策残反手就抽出了一把刀,面无表情朝流民逃离的方向而去。
“哎?!”
“汉子!”
他奔袭前进的速度很快,将想帮忙一起找人的张大强和姜落兰抛在身后,穿过崎岖的森林小道,一路冲进那群流民聚集的海滩,一脚踹翻其中一个,揪起其中一人破烂的衣领,咬牙切齿低吼:“我的夫郎呢!?”
“什么,什么你的夫郎……”
被抓的流民惊恐,险些尿了:“我,我我我不知道,我们,我没见你夫郎……”
抬眼看向其他人。
“不知,我们不知道,真不知道啊!”
“汉子,汉子饶命,我们真的没有见过你夫郎……”
流民们被打怕了,纷纷慌张跪地求饶:“我们再也不敢去抢吃食了,汉子,你饶我们一命吧……”
“你,你想问什么,我们都说,我们什么都说!”
流民们慌张惊恐的神情不似作假,难不成又是那李赖子暗中趁乱偷偷绑走了他家小哥儿?如果真是这样,那很危险!
“操!”策残浑身戾气弥漫,猛地将手上的流民甩到一旁:“李赖子人呢?!”
“李,李赖子?”
“说!”策残一把将刀狠狠扎在沙滩上,长长的刀身嗡鸣作响。
“我,我说,我说!”
离他最近的流民汉子被吓尿了,连哭带抖,指向森林中一个方向:“别,别杀我,李赖子,在那,那里面,我们也不知具体位置啊……”
策残冷冷盯着他两秒,拔刀,扭头就跑,冲进了黑暗的森林里。
海滩上,流民们缓了许久,颤颤巍巍刚缓过神来,张大强和姜落兰两人气喘吁吁追着跑来,揪着其中一个流民的衣领大声质问:“那个汉子和漂亮小哥儿人呢?!”
流民们被吓怕了,浑身都在发抖,指着策残进去的方向,磕磕巴巴:“往,往那儿去,去了……”
“操!”张大强破口大骂:“迟了一步,如今只能祈祷草生哥儿全须全尾!”
姜落兰死死捏着柴刀,毫不犹豫朝黑暗森林的方向跑去。
森林深处,策残单兵夜行的速度极快,甚至掏出了空间里存的无人机,可是,无人机这种需要一定空间的仪器无法在密集的森林里使用,策残只能凭借自身过硬的素质和强光手电。
深夜,万籁俱寂,穿过森林树丛的簌簌声飞速掠过,森林深处可能住人的背风山谷,小山洞,大石块儿全部被他找了个遍。
外围没人,就往中围走,中围还是没人,策残已经冲到了森林深处,可还是毫无踪迹。
“操!”
策残暗骂了一声,冲上山顶,借用喇叭扩音威胁大喊:“艹你娘的,老子不管你是谁,敢动我夫郎姜草生一根手指头,老子两天内一定找到弄死你!如果只是把他带走,一天内把他还回来,发生什么事,老子他妈的都可以不跟你计较!”
“若是有谁发现一个小哥儿的踪迹,他额前的莲花印子偏红,身穿白色衣服黑色裤子,把他送回荒岛东面,能换粮食和肉,不计代价,要多少给多少!保证他安全!”
操!
策残死死攥着喇叭扩音器的手都在颤抖,又将话重复了几遍,飞速下山,接着搜。
山下,不敢进入森林深处的张大强和姜落兰两人都听见了策残充满怒意的威胁,心道不好。
“他是关心则乱,就怕这一顿威胁给绑走草生哥儿的混蛋气上头了,对他做点什么!”
张大强着急的抓了一把头发:“我们得抓紧时间加快找,这一两天之内必须找到草生哥儿!”
否则后果不堪设想!
姜落兰神色紧绷,扭头往另一侧从未去过的沙滩方向冲去:“走!策残在森林中围深处找,我们进不去,就搜海边,把整个荒岛的海边都搜一遍!”
森林中部,一处避风的小山窝,有住过人的痕迹,周围用艾草烧过,下方的石头块儿铺设整齐。
策残面无表情捏起一个石头块儿,朝明显被人开出的小道追踪而去……
天色蒙蒙亮,森林里晨雾四起。
策残摸向山对面一处未曾探索过的海滩,远远望去,那处海滩有幸存的流民生活!
策残快速跳下树,面无表情沿着崎岖的森林缓坡冲下,一跃而上沙滩海边的一棵茂密大榕树,咬紧后槽牙观察。
这边海滩生存的人多是一些中老年汉子妇女和老夫郎,他们生活节奏慢,远处有小溪流汇入海里,树上的鸟儿,蛇,老鼠等,也比山洞那边多。
中老年更识得什么野菜能吃什么野菜不能吃,因此这里人的气色看起来比那边海滩的青壮年稍好,不至于饿得面黄肌瘦。
但,即便已经一顶一顶破烂三角帐篷扫过去,却仍旧没有他家小哥儿的身影。
策残脸色愈发冷厉,咬牙等了两分钟,仍旧没其它动静,跳下树,直接走出海边沙滩。
从流民聚集的沙滩头部走到尾部,在一群人惊疑不定的目光中,面无表情走向森林外围,刚要进去,脚步忽地一顿。
脑海中,将小哥儿卖了的亲叔叔姜洪志,亲婶娘朱氏,总是欺负小哥儿,在他面前各种炫耀的堂弟堂妹堂哥儿,都在,记忆中的脸与不远处沙滩帐篷那几个惊疑不定的人脸都对上号了。
祸害遗他妈的千年!
一场天灾海啸,也没把那一家的冲死!
策残狠戾的回头看他们一眼,将手里的砍柴刀揣在后腰处,快速进入森林外围——
作者有话说:谢谢宝宝们的营养液浇灌[爆哭]爱你们[红心][红心][红心]
这几天二次有点累,身心俱疲呜呜呜,谢谢宝宝们陪伴[求你了][求求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