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荒岛种田养夫郎 讨食 22906 字 2个月前

第31章 第 31 章 天色已经彻底大……

天色已经彻底大亮, 天空阴沉沉,吹起大风。

策残几乎将大半个荒岛翻了个遍,根本没发现小哥儿的踪迹, 若是下起雨来,寻找的难度更加深。

策残心里愈发慌了, 在森林里转来转去, 转到初登荒岛时, 与小哥儿探索森林时去过的森林那边的高海崖边。

海崖底下海浪拍打礁石的声音“哗啦啦”响。

策残在从树顶往下一看,那处有个人影一晃而过。

有人,就有可能是他们绑了自家小夫郎!

策残神色冷厉,直接从较缓的海崖边攀爬下去。

就听见一个流民汉子污言秽语大笑:“李赖子带回来的那个哥儿, 真他娘的是个天仙儿啊!操!”

“要不是流落这荒岛,那种天仙似的的哥儿,根本不是你我这种草民能随意看见的,操了李赖子,把那昏迷的哥儿扛回来就给我们打发出来找吃的,他倒是爽了!”

“说不定等他搞完了, 也能被你我二人尝个味儿呢,嘿嘿嘿……”

那两个流民汉子越说越猥琐。

但是找到线索了!

策残又喜又恨, 直接从两米多的崖高处一跃而下,猛地踹飞一个,一把揪住其中一个的衣领子,急切又愤怒的低吼:“李赖子在哪?!”

“你,你谁啊……”

“李赖子在哪?!”

被抓的流民被吼一大跳,颤颤巍巍:“你想,想干什么,操, 张,老张,弄死他……”

流民慌慌张张威胁,偏头一看,被他叫老张的那个流民头狠狠砸在海边礁石上,脖子以一个诡异的角度扭曲,瞳孔都散了,死不瞑目。

礁石上撞出来的鲜血很快被海里打上来的一波海浪带走。

“老,老张!?”流民惊恐,一下就尿了裤子,哀嚎:“别,别杀我……”

“我问你李赖子在哪?!”策残着急怒吼,揪着他衣领的胳膊青筋爆起。

“我,我说,我,在,李赖子在那处,有个,有个岩洞……

“要是去到没人,我就弄死你!”策残拎鸡仔似的拎着那流民,毫不犹豫冲向他指认的方向。

李赖子藏身的山洞就崖底下不远,那处有许多礁石,树丛茂密,一眼看过去,只以为那处是个狭窄的海边小礁石群。

“小乖!”人还没到,策残已经愤怒大吼。

心急如焚闯进岩洞里一看,姜草生身上的衣裳被撕破,浑身到处都是血,那头柔顺编着辫子的长发凌乱不堪,沾染了一身沙土,双手死死握着电击棒,跌跪在地,全身都在发抖,电击棒的触电口大力压在李赖子的脖颈大动脉上。

李赖子全身上下到处都是刀口,血喷溅糊了满墙满地,被电击棒电得浑身抽搐,翻白眼,吐白沫,不知死活。

看见策残来,姜草生抬起原本豁出去般恐慌的眸子,眼眶缓缓被眼泪浸染,哽咽:“郎君……”

昨天晚上,他不是故意任性,只是想出去洗个脸就回家,却被溪边黑暗中突然窜出来的人影吓一大跳,帕子掉落,紧接着就被敲晕了。

等再次醒来,是好色狰狞的李赖子一把将他丢在山洞地上,撕扯他的衣裳,嘴里骂着污言秽语的话,想要强迫他。

他被吓坏了,大哭,胡乱挣扎求饶,可是李赖子狠狠扇了他一巴掌。

脸偏向一边,手碰到了斜挎在肩上的小包。

他不知道怎么打架,但是记得策残曾经教过他——无论发生什么事,绝对不要慌,就算是个三岁孩童,手里捏着一把匕首胡乱挥舞,就是成年汉子也不敢贸然近那孩童的身。

他挣扎着掏出巴掌大的小匕首,狠狠扎了李赖子。

李赖子真没想到他一个小哥儿身上竟然有刀,还是如此锋利的刀,捂着胳膊惊恐起身倒退,但是他腿脚不好,瘸子,一歪一扭。

姜草生已经慌得没了主见,满脑子里都是策残的话——趁他病要他命,一旦他怕你,就要马上反杀他!

于是他一把擦掉眼泪,手握着锋利的小匕首,颤颤巍巍,一边咬唇发抖,一边胡乱朝李赖子挥刀。

李赖子连躲带嚎,被划得浑身是伤,慌张中脚下一崴狠狠摔了出去。

用了吃奶的力气乱挥,刀柄被鲜血浸润,也滑飞了出去。

姜草生抖着身子,不贪恋那把飞到李赖子身边的刀,飞快往外掏武器,强光手电,没有杀伤力,丢了,掏出防狼喷雾,摁在想捡刀的李赖子脸上疯狂喷,喷完掏电击棒,胡乱怼在他身上,大力摁下

“滋滋”声炸响。

策残给他防身的武器,用的都是最好的,能弄死人的,李赖子一直在过电抽搐。

“乖宝,乖宝……”

策残看着这血渍呼啦的一幕,心脏几乎停跳,冲去抱紧他,眼眶猩红:“不怕,没事了,没事了,郎君在这里。”

他家小哥儿,不是依靠他才能活得下去的菟丝花。

只要给他一点条件,他能自己挣扎着突破压迫而生,像岩石下的小草一样。

策残浑身都在发抖,将惊恐的小哥儿死死抱在怀里。

“郎君……郎君!呜呜呜……”姜草生愣愣反应过来,手里的电击棒掉落,扑在他怀里,染血的手死死攥着他的衣裳,嚎啕大哭。

撕心裂肺。

“我杀,杀人了呜啊啊啊……”

姜草生惶恐:“到处呜呜……都是血……他死了呜呜呜……”

“没事,没死,乖乖他没死……”

策残慌忙擦了一把眼泪,就地坐在充满血腥气的地上,将他抱上大腿:“乖宝,是不是吓坏了,没事了,都怪郎君不好……”

“郎君呜啊啊啊……”

姜草生还沉浸在自己险些被侵害,又杀了人的恐惧里,在策残怀里哭得怎么也停不下来,眼眶又红又肿。

“郎君在,没事,没事……”策残恨得额角青筋暴起,咬牙软声哄着,连忙查看他的身子。

掏出用酒精洗湿的毛巾,策残脱下他被撕破的衣裳用大块干毛巾将他整个人裹起,就在原地,用酒精湿毛巾一点一点擦去他身上的血。

万幸,他没受什么伤。

伤得最重的两处,是被敲在后脖颈敲晕时的淤紫,还有被一把摔在地上时,摔红肿的尾椎骨处和磕了一个包的后脑勺。

策残抖着手一一摸过,尾椎骨没有骨裂,身上没有其他内伤,只是小哥儿被李赖子扛着走回这里时,手脚在路上被树枝刮了,划伤细细密密,已经结痂。

伤得不算太严重,身上沾染的血,全是被刀割伤的李赖子流的。

姜草生眼睛肿得像核桃,声音哭哑了,一抽一抽的,停不下来。

“乖乖没事了,不怕……”策残软声安抚着他,将他身上的血迹用酒精毛巾擦拭干净,头发梳理顺滑,重新编好小辫子,才捏着他的脸蛋,让他看地上的李赖子。

李赖子浑身都是伤,血流的太多,很快就能死。

但是他不能死在小哥儿手上。

“乖乖看,他没死,只是昏迷了。”策残的声音带着隐忍克制的狠戾,放得很软,带着小哥儿的手,一起摁在李赖子的大动脉上:“他还有心跳,对不对,他的心跳很有力,死人是没有心跳的,对不对?”

策残后槽牙紧绷,一刀扎在李赖子大腿上,李赖子浑身猛地一抽搐,表情扭曲。

姜草生亲眼看着,好一会儿,似是确定他真的没死,呜呜哭着转身搂住策残的脖颈,埋在他怀里,身子发着抖,不愿意再看。

策残眼底的恨意和冷意溢满出来,取出七根尖锐的巴掌长的铁钉。

以前,他不信任何封建迷信,现在,他面无表情,眼里含着恨意将七根镇魂钉钉在李赖子身上,正额头一根最长,扎得李赖子本就开始涣散的瞳孔骤然放大。

最后一刀,将李赖子那二两肉,狠狠割下,踢飞进岩洞外面的海水里。

海浪带着白色泡沫“哗啦”拍打礁石,将那坨肉吞噬。

“乖宝,没事了,我们回家!”

策残换了一大块小哥儿常用的大薄毯,将浑身赤果的小哥儿紧紧裹住,只剩下脑袋在外面,托着屁屁抱起,让他趴在自己脖颈处。

这边海崖高耸,海岸沙滩逼仄,策残抱着小哥儿没法攀爬,只能绕平缓的海滩沿岸走。

路过姜洪志一家子落脚的海滩边,姜洪志的亲哥儿,姜草生的亲堂哥儿,姜立夏,突然问身边盘腿坐在沙滩上耷拉着脑袋的姜洪志:“爹,那个是姜草生吗?”

姜洪志无精打采的抬起头瞅了一眼,皱眉。

“真的是啊,爹!”姜立夏拉着他的胳膊大喊:“姜草生怎么会在一个陌生汉子的怀里?那汉子之前来我们这儿巡视过一圈,凶巴巴的就走了……”

“昨晚,山里是不是隐约有个汉子很凶的声音传来,说什么只要找到他家小哥儿,什么送回去,肉粮食都管够,要多少有多少?!”

“那个很凶的汉子,是不是就是那个策残,他口里说的什么小哥儿,是不是就是姜草生?!”

姜立夏和亲哥姜大春,你一言我一语,越说越兴奋,齐齐扭头看向姜洪志。

姜洪志再抬头看去,策残抱着小哥儿的身影早已经隐入森林不见。

要想确定是真是假,直接找过去就是!他是姜草生的亲叔叔,他的侄哥儿侄婿,难道还能赶他不成?!

想通这些,姜洪志欣喜的站起身,拍拍屁股衣裳,指挥姜大春和姜立夏二人:“快,快去跟上,一定要找到他们住在哪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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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章 第 32 章 * ……

*

回到山洞, 已经是下午。

张大强和姜落兰在森林外围和海滩边找到下午,正回家吃口饭想接着去找的功夫,策残抱着人回来了。

“草生!?”姜落兰欣喜又着急, 连忙迎上去,急哭了:“你, 你可有事?可有哪里伤着了?!就洗把脸的功夫, 你郎君一个没给你看住就被抓走了, 到底是哪个王八蛋干的,我一定去宰了他!”

策残抱紧怀里的小哥儿,脸色阴沉骇人,一身血腥味, 充满戾气的气势丝毫不收敛,越过他径直回到山洞,关门落锁。

“草生,草生!”

山洞通道大门外,姜落兰着急想敲门,被张大强一把抓住手摇了摇头:“草生哥儿肯定被吓着了, 现在有策残汉子在,他是草生哥儿的郎君, 会照顾好他的,我们别去添乱,人还活着就是最大好的结果。”

姜落兰愣愣望着他,泛白的嘴唇张张合合,最终还是听了他的话,从昨晚一直奔波到现在,到处找人,他俩也累了, 回了茅草屋。

山洞里,策残掏出浴桶,兑了热水,两人都光着,抱着小哥儿坐进暖和的温水浴桶里。

姜草生跨在他怀里,眼睛肿得几乎要睁不开,趴在他肩上,肌肤紧紧相贴,怎么也不肯挪开。

“乖宝,先喝点水好不好?”策残哄着他,耐心的哄了许久,最后还是只能捏开他不肯张开嘴巴的下颚,含着几滴灵泉水渡了过去。

眼看着小哥儿身上的伤肉眼可见的好起来,策残揪着酸疼的心脏,怎么也无法舒缓。

“乖乖,哥给你洗头发,来。”策残想抱起他,让他背对自己。

“呜不要……”

姜草生不肯松手,慌张的揽住了他的脖颈,嘶哑着小声呜呜的哭。

“好好,乖,不要,我们不乱动,就这样抱着洗,可好?”策残咬牙,压软了声音哄他。

一边哄,一边取出硫磺洗发皂,把小哥儿从头打湿,将洗发皂涂抹上去,轻轻的按压揉搓泡泡。

“乖宝,不要让水流进眼睛里,会疼。”策残将他长长的染了血结块的发丝从发根梳理到发尾,彻彻底底揉洗干净,软声道:“乖乖闭眼,要冲泡泡了。”

姜草生闭着眼睛埋在他脖颈处,脑袋上的泡沫糊了策残半脸。

策残一手抱紧他,轻轻抚摸着他的后背安慰,一手用竹筒杯子勺起温水,提醒他闭眼睛,小心往他脑袋上浇温水。

用硫磺皂洗了两遍头发,策残又找出护发素过了一遍,才把小哥儿崽子的柔顺长发用干毛巾包起来,换了一桶温热的水,帮他洗身子。

小哥儿崽子像个木偶似的,由着他摆弄。

策残心肝脾肺肾都快疼碎了,咬牙快速把他搓洗干净,换了新一桶温水,抱着他靠在浴桶上泡着,轻轻拍哄着:“乖乖,晚上想吃什么?早上到现在,还什么都没吃……我家乖宝该饿坏了……我们不泡了,穿好衣裳,乖乖来帮郎君做饭,可好?”

“呜郎君……”草生咬着下唇,突然颤抖着问:“是不是……只要进去……就是生娃娃……”

“什,什么?!”策残愣了一瞬,慌忙查看他的脸色:“乖宝,这些话谁……那个李赖子与你说的?!”

姜草生紧咬着唇,唇瓣咬得发白。

“乖,不咬,没事,没事啊,不怕……”策残连忙捏开他的嘴,心疼得手指尖都在微微发抖。

那时,他就该让李赖子那个畜生活下来,找个山洞囚起来,每日割他的肉,放他的血,找流民汉子弄他,给他轮十大酷刑!而不是轻易就让他死了,一了百了!

艹他妈的!

“郎,郎君……”

姜草生眼泪啪嗒掉落,砸在策残的虎口上。

他想起李赖子把他丢在地上,迫不及待就松了裤腰带,掏出那个丑陋恶心的玩意儿,在面前晃,狞笑着说:“来,小哥儿,你肯定喜欢我这根,我的肯定比你家没用的郎君大,保证一放进去,就能让你怀上我的娃娃!”

李赖子说着,狞笑扑向他,还兴奋大喊:“给老子多生几个男娃娃,传宗接代!老子保管给你吃香的喝辣的!顿顿有肉!”

姜草生一想起那时的画面,就觉得恶心,干呕着埋进策残怀里,哽咽祈求:“我不要他,我不要,我要郎君呜呜呜……”

“乖,乖,郎君在!”

策残抱紧了躲在怀里发泄恐惧情绪的小哥儿,眼眶猩红:“郎君在……”

浴桶里的水凉了又换成温的。

姜草生抽噎着祈求:“郎君,郎君你要了我吧呜呜呜……我不要别人,你要了我呜呜呜……”

“乖,乖宝,嘘,没事的,郎君要你……”

策残宽厚温暖的大手护着他的后脑勺,将他整个人紧紧抱着,起身,走向宽大的温暖床铺。

他会要了自家小夫郎,但不是现在,不能是现在。

策残将哭得撕心裂肺,嗓子又哑了的小哥儿用宽大柔软的毛巾整个包裹住,坐在床上,手脚并用将他整个人都圈在怀里,一下又一下吻着他的额头,眼尾和唇角。

不断给他渡去空间存的灵泉水,直到一滴不剩。

小哥儿额前的莲花印子红得能滴出血来,精致妖冶,美得仿佛能蛊惑人心。

好不容易哄着小哥儿哭停,策残给他喂了水,轻轻拍哄他睡觉。

灵泉水喂了太多,小哥儿的身子吸收需要时间,现在入睡,反而是最好吸收,最能发挥灵泉水治愈作用的时候。

“睡会儿,睡会儿,郎君会一直在,乖宝……”

策残把被大毛巾裹住的小哥儿抱上大腿,轻轻摇晃,哄睡。

姜草生精神疲惫,身子透支得厉害,很快就靠在他怀里,沉沉睡去。

策残一点不敢放下他,随便套了T恤,紧紧抱着,靠在山洞壁上稍稍喘一口气。

入夜后,山洞里亮起橘黄色温暖的灯光,食物香气与安神香混合弥漫。

策残抱着趴在怀里睡沉的小哥儿,一只手洗菜切菜,做了很丰盛的一顿晚饭。

安神的猪骨汤刚刚晾温,每个月凝聚成型的灵泉水正好出来,策残又不要钱似的,往里加了好几滴,软声唤醒怀里的小哥儿。

“唔……”

结结实实睡了一觉,从下午到晚上十点,姜草生睡足精神了,身上的伤口不见,肌肤愈加细嫩光滑,情绪也好了许多。

睡着没有做噩梦,只是回想起李赖子那副狰狞的嘴脸,还是心有余悸,觉得恐惧害怕。

“乖乖要坐在郎君的腿上吃饭,还想想自己坐石头凳子,嗯?”

策残嘴上是这么问,手却已经调整好了他靠坐在自己大腿上的姿势,将安神猪骨汤放到他面前桌上:“一天一夜没吃东西,肯定饿坏了,郎君就随便做了些,乖宝可有其它想吃的?”

姜草生抿着唇,摇摇头,捧着漂亮的汤碗,小口小口喝着碗里的汤。

策残做了六个菜,盐焗野鸡,炖得软烂脱骨的酸菜猪蹄,烤乳鸽,豌豆胡萝卜甜玉米虾仁和腰果杂锦,清蒸海鱼,还有一盘猪油拌嫩野菜。

一边吃,一边趁着小哥儿喝汤,时不时夹了菜喂进他口中。

小崽子胃口本来就不大,尤其饿过劲儿了,没什么胃口,吃得不多。

策残喂完他,自己随便对付几口,把剩菜收着,预备着晚上睡觉前再给他吃点宵夜,端起竹筒水杯,抱着他坐回床上。

“乖宝,可有好些?嗯?”策残把他圈在腿间环抱着,垂眸喂他喝水。

姜草生咬着吸管,闷闷的点点头。

睡的那一觉,仿佛有仙力一般,他的情绪已经缓和了。

可是……还是很在意。

姜草生不想喝水了,撇开脸,轻轻推他的手。

“乖宝,要不要看会儿书?”策残找出小学生绘本,试图转移他的注意力。

姜草生抬眸看他,紧抿着唇,腮帮子鼓鼓的,眼泪渐渐溢起,原本紧裹在他身上的大毛巾缓缓松下,滑落,露出白皙纤细的脖颈,锁骨,雪肩,直到落下,毛巾堆积在腰侧,露出白嫩可口的胸膛。

很白,粉色的点点……

策残呼吸猛地一滞,死死盯着他。

“郎君……”

眼泪顺着姜草生精致漂亮的脸侧滑下,在下巴处凝聚,滴落,声音小小的,带着哽咽和祈求:“你要了我吧,郎君……”

他不想让除了策残以外的任何汉子触碰,很恶心,恶心得想吐,甚至恶心得想去死……

“娘,娘亲教我呜……”

姜草生颤抖哽咽:“哥,哥儿与,女子,不一样呜呜呜……有,有莲花印子的,哥儿,可,可以一辈子,只有一个郎君呜呜呜……”

哥儿是介于男女之间特殊的存在。

有莲花印子的哥儿,更是特殊中的特殊。

只要在要娃娃时,郎君那处足够长,就能将有莲花印子的这个哥儿锁上……姜草生不懂锁上是什么意思……

他的阿娘却笑着与他说,等你有了郎君就能知晓。

是不是只要锁上,就可以一辈子只有一个郎君?!他不知道,他只想要策残一个郎君,再不要别的!

姜草生可怜惨了,扑进他怀里,露在外的肌肤泛着红——

作者有话说:谢谢兮宝炸的地雷,谢谢宝宝们浇灌的营养液,爱你们[红心][红心][撒花]

第33章 第 33 章 策残被赤果的小哥儿……

策残被赤果的小哥儿扑了个满怀, 僵着身体一动不敢动,双手举在他身边两侧护着他,喉咙发哑。

“郎君呜呜呜……”

姜草生身子还没什么力气, 一边咬唇鼓着腮帮子哭得委屈,一边去扯策残的衣裳。

再扯下去就出事儿了!

“乖乖!”策残慌忙一把抓住他白嫩的手爪子, 垂眸认真看着他的眼睛, 声音嘶哑:“乖宝, 你听郎君说,先听郎君说好不好?”

“不呜……”姜草生胡乱摇头,不愿意听,迫切的想要策残将他占有。

“乖!”策残低喘, 一把将他拥住,死死禁锢在怀里,宽厚温暖的粗糙大手拉起他堆积在腰处的毛巾,忙将他遮掩得严严实实。

下巴抵在小哥儿莲花印子红艳艳的额头上,策残仰头闭了闭眼睛,喘得又急又重, 那个地儿肿胀发疼得厉害……但是,不能是现在, 他不能当畜生。

小哥儿崽子在怀里呜呜的哭,像只被抛弃的小兽……

可他还小,单纯,连怎么造娃娃都是道听途说,一知半解,现在这么没安全感,从小便被教育着要以郎君为天,当然迫切的想要得到自己郎君的庇护, 于是便什么也没考虑过,只盲目的信任他这个郎君。

就是如此,策残才不能不在乎!

他得让小崽子知道什么是夫夫同房,为什么要做,这个过程怎么做,会有什么感觉,做了之后有什么后果……都得一五一十的解释清楚。

需要一个很好的时机。

“郎君……你,是不是呜……不想要我,了,呜呜呜……”

策残不愿意碰他。

这个念头在脑子里疯狂打转,甚至比被李赖子撕扯衣裳时还要恐惧,姜草生挣扎,哭得有些崩溃。

“要你,郎君要你,乖宝不哭!”

策残怕他哭得难受,两个头两个大。

终还是咬牙,稍稍松了毛巾,将他抱上大腿。

“郎君要你,乖宝……”策残用嘴唇蹭着他冰凉的耳朵,一手轻轻拍着小哥儿后背。

小哥儿崽子没有安全感,唯一能想到的办法是让自己给他上锁……那就,给他安心。

策残调出了最高等级的意志力,后槽牙紧绷,额角青筋突突直跳,这是他这辈子,最后一次当圣人,绝对没有TM的第二次!

策残温暖的大手轻轻拍小哥儿,安抚着他,缓缓慢慢的,让他感受,知道自己在对他做什么,指腹轻动。

“郎君呜……”

姜草生惊慌的瞪大眸子,紧张咬唇。

可想到这样碰自己的人是自己的郎君,是策残,他便又觉得安心,攥着策残青筋暴起的胳膊,想推拒,又想他不离开,摇头呜咽。

“郎君,不,要呜呜,想尿尿……”

“乖,乖宝,郎君在要你,不哭,嗯?”

策残揽着小哥儿的后脖颈,不许他乱动,一口一口啄吻着他的脸侧,耳朵,脖颈……

感觉太奇怪了,姜草生浑身都在发抖,脸红得仿佛能滴出血来。

哥儿是不能依靠自己的汉子特征有感的,只能依靠后面或里面……

真正尿了的时候,姜草生整个人都抖着发软,红得像只小虾米,弓着身子倒在策残怀里,呜呜的掉眼泪。

这回哭,不是恐惧和委屈……是因为尿了在策残身上的羞愤和慌张。

“乖宝,我的夫郎——”策残声音嘶哑,紧紧拥着他,眼眶猩红,抬起湿润的手。

有点黏……

鬼使神差,策残抵到唇边,轻舔了舔手指,眼里闪过失控的疯狂。

“郎君……”

姜草生很累,很羞,慌张呜咽着问:“郎君,要完了呜呜……郎君要了我吗……”

操!

小哥儿崽子真的单纯,他什么都不知道!

策残刚歪了上头的脑子瞬间恢复理智,蠢蠢欲动要挪过去的那处也不敢再动。

“……要了!”策残几乎是咬牙切齿,恨恨的说谎:“从今往后,乖宝就是我的夫郎,谁也抢不走!”

“呜……郎君……”

姜草生心中高高悬起的石头终于落下,疲惫的靠在他怀里,闭眼沉沉睡去。

“操!”策残低声狠骂了句,又怕吵醒怀里刚睡着的小哥儿,僵着身体还不敢动,扯了沾了点湿的大毛巾过来,将小哥儿崽子整个裹住。

留的宵夜是没吃上了,第二天早上起来,小哥儿崽子看着自己还没洗过的身子,羞红了脸,看着侧躺在身边拥着自己睡的策残,扬起一个傻乎乎的笑,埋头往他怀里钻。

策残早就醒了,昨晚抱着小哥儿不敢动,索性直接就抱着他睡了。

小崽子恢复了精神,不枉他消耗那么多能救命的灵泉水。

策残勾唇,将怀里乱钻的小哥儿崽子揽紧,哑声问:“策家汉子的夫郎,今天早饭,想吃点什么好吃的?嗯?”

“郎君……”

姜草生被他调侃的语气和揽在屁屁上的滚烫大手羞得脸蛋红扑扑的,抬起湿漉漉的眼睛看他:“郎君,昨晚,我是不是让郎君累着了?”

“嗯?”

小崽子什么意思?!

策残心里有点不好的预感,果然下一句,小崽子就说了。

“娘亲跟我说过,夫夫做了造娃娃的事的第二天,有人的郎君会很累,有人的郎君要睡到日上三竿才起,但是有人的郎君也会一点事都没有……娘亲要我注意着自己以后的郎君是什么样的。”

小哥儿崽子皱眉回忆,说的认真:“如果是一点事儿也没有的郎君,那以后我一定会有很多小孩儿,若是郎君会很累,那娃娃可能多,也可能少……这个时候就需要注意着了,一定要趁早怀上才行唔……”

好了,别说了!

策残好气又好笑的捂住他的嘴,还没到那一步,就已经被自家小夫郎怀疑自己不行了,窦娥都没他这么冤。

策残在心里憋屈的叹了口气,立即转移话题:“乖宝情绪缓过来了,可要去跟姜落兰说说话,报报平安?那天他们也很着急的帮着寻你呢。”

“唔……要,要的。”姜草生两只手扣下他捂在嘴巴上的大手,羞赧的低下头,小声说:“但是……但是我想,先洗个澡……”

总觉得身上怪怪的,昨晚被策残捂住按住,轻轻滑动的地方也很奇怪……

“好,那我们起床,郎君去放温水,乖宝去拿毛巾,可好?”

姜草生胡乱点头。

“乖乖不用洗头发,昨天郎君才给洗了头发。”策残用干毛巾帮着他把头发包起来,提了四五桶温热水进洗浴间:“要帮忙就叫一下郎君,郎君去弄早饭,可好?”

姜草生红着脸点点头。

策残勾唇,轻捏了捏他的白嫩漂亮的脸蛋一把,给他关上洗浴间的门,走到灶台旁,热了昨晚的剩菜,取了面饼子和剩的酸菜猪蹄,加上嫩野菜,煮面条。

小哥儿穿着宽大的T恤和宽松长裤出来的时候,饭菜正好上桌。

策残花了好大力气和代价才让小崽子的情绪恢复如常,哄着他多吃了几口面条,临出门前,还有些犹豫。

就怕姜落兰给小哥儿说些不中听的。

张大强有眼力见,但不代表姜落兰有。

策残就迟疑了两秒的功夫,小哥儿已经换好了衣裳,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初中校服,疑惑的仰头看他,攥紧他的衣摆:“郎君?你在发什么呆,我们,我们还出去吗?”

在家里,姜草生是不怕了,可是……他有点害怕外出。

如果出去了又被人强行掳走……

“我的小挎包呢?”姜草生连忙扭头去寻,突然想起来,那天在慌乱中,他把整个小斜挎包都翻了底朝天,但凡能用得上的防身武器都怼到了李赖子身上。

现在,不知道还有没有……

“乖宝,在郎君这儿。”策残把崭新的,刺绣着鲜嫩小草的帆布小挎包掏出来,给他挎上,手撑在膝盖,俯下身与他平视:“乖宝,答应郎君,以后不自己跑出去了,可好?乖宝想做什么都可以,但是得带上郎君。”

“就算我们吵架了,彼此都生着气呢,也不能自己单独跑出去。”

姜草生眼巴巴看着他,羞怯的点点头。

“好吧!”策残勾唇,朝他伸手:“那,我们去跟姜落兰他们报平安?”

“好……”姜草生把手放进他手心,嘴里就被塞了一颗圆滚滚的牛奶苹果糖。

“唔……”很甜。

策残握紧他的手,推开山洞通道大门,牵着小哥儿走出外面。

小溪边,姜落兰捧着碗蹲在大石头块儿上,盯着山洞大门吃早饭,一见他们出来,蹭的一下站起身,大喊:“草生!”

“唔?”姜草生嘴里含着的牛奶苹果糖太大颗了,连咽口水都有些难,只能含糊答应他:“唔最这……”

“草生,你可有事?!”

姜落兰饭也顾不上吃了,把碗往石头块上一搁,拔腿朝他跑来,张开双手就想抱他。

策残眼疾手快,把小哥儿拥进怀里,面无表情看他,眼底蕴含警告。

“草,草生……”姜落兰扑空,顾不得尴尬,连忙抓住他的手,上下查看:“你没事,你没事太好了呜呜,可把我吓死了,我这两天晚上都没睡好,闭上眼,脑子里总是不自觉的想一些乱七八糟的画面……吓死……”

“唔……”姜草生嘴里的糖太大颗了,含含糊糊说话困难,两只手都被拉住,只能求助似的看向策残。

“嗯?”策残勾唇,把手搭在他嘴边。

小哥儿崽子犹豫一瞬,低头把湿漉漉的糖果吐出来,第一句话就是:“落兰,别担心,我没事的……”

而后眼睁睁看着策残把手心里那颗他刚吐出来的湿润糖果,送进了自己嘴里——

作者有话说:谢谢月宝炸的地雷,谢谢宝宝们的营养液浇灌爱你们!!![红心][红心][撒花]

架空小剧场——

直到后来,姜草生与策残成为真正的夫夫后,知道策残的长短,也被了解过自己的深浅,才知道当初娘亲口中的,额头有红莲印记的哥儿更特殊,能上锁,是什么意思。

就像如今,被策残掐着腰,用力狠狠一撞。

姜草生眼眶里的泪水滑落,没入发丝间,泛红的身子发颤,策残碰到的身体最里处,痉挛紧收,将策残的灌入紧紧收住。

他们便维持着这样亲昵的姿势,得小半柱香后,策残才能离开。

“郎君,不要动……唔……”

姜草生被抱起,趴在他肩上,羞得埋着脸蛋掉眼泪,身子控制不住的紧缩发抖,不肯抬头。

与他说过许多次,不要这样到里,策残体力很好,每次,每一次,都会这样上锁,一天做个两三次,每次半个时辰,他受不住……

可策残偏偏喜欢,喜欢到每次都战栗着哄他求他……

姜草生没法子,每次都会昏睡过去,直到第二天醒来,吃饭,洗澡,再被弄得昏睡过去……

“坏郎君!”再次睡着前,姜草生小声嘟囔。

策残额角的汗水滴落,勾唇,俯身轻吻他的嘴角,低喃:“都怪夫郎,让郎君变得这么坏。”

寡了二十多年刚尝荤的汉子,指望他能好?

第34章 第 34 章 “郎,郎君…………

“郎, 郎君……”

姜草生羞赧,磕磕巴巴:“我,我吃过的糖果……”

策残舌尖抵过口里的糖, 轻捏他软乎乎的脸蛋,低笑:“郎君也想尝尝是什么味道, 乖宝, 不要小气。”

“可是你分明, 兜里还有……”

“兜里的糖郎君不喜欢。”策残眼里宠溺的笑意溢满出来,说得理不直气也壮。

姜落兰看着他们互动,张了张口,看了策残几眼, 眼底的落寞一掠而过,很快被笑意取代:“你们没事就好了,我在海边扎了些海鱼,待会儿给你们拿过去,给草生补补身子啊。”

“哟,草生哥儿没事吧?”

张大强背着箭筒, 斜挎着弓,一手拎柴刀, 一手拎了许多只打下的肥鸟回来,目光触及姜草生的脸,明显一愣:“这……你这……”

小哥儿喝了许多灵泉水,他的体质已经改得差不多了,模样愈发周正漂亮,整个人都显得有精神气,气血很足,是让人看了一眼便觉得高攀不起的模样。

像仙童儿似的。

“我的娘啊……”张大强撇开视线, 不好意思的挠挠后脑勺,忙道:“今个儿我跟落兰哥儿商量好的,他去海边捕鱼回来,我进森林里猎些野物回来,正好今日送去,给草生哥儿补补身子……”

现在看来怕是不必了,策残这个汉子的能耐,当真是恐怖,他抱着浑身是血的草生哥儿回来时,他们都以为草生哥儿必定伤得很重……

感情血都是从别人身上染来的……

“不,不用啦,你们吃,我,我郎君已经准备很多了。”姜草生连忙摆手,扭头看向策残。

“不用。”策残捏捏他的手心,一锤定音。

知道他能力强,姜落兰和张大强也没强求,几人在小溪边说了会儿话,眼瞅着李明强带着几个汉子,沿着崎岖的森林小道,从下边平坦的茅草屋处上来了。

身上都背着箭筒,手里捏着把弓。

李明强远远的看见他们悠闲自在,一愣,忙走近前大声道:“听说草生哥儿不见了,可要我们帮忙寻他……”

他话还没说完,看见蹲在策残脚边玩溪水的姜草生,瞬间止住了话头,身后那几个流民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就是不敢看向策残,不敢与他对视。

是之前过来试图抢粮和霸占茅草屋的那几个汉子。

如今他们与李明强混在一块儿了,隐隐还有以李明强为首的意思。

策残冷漠的扫他们一眼,就冲他刚才问需不需要帮忙找人那句话,朝他们颔了下首,便垂眸继续看小哥儿玩溪水了。

小崽子乌黑如瀑的丝绸长发没编小辫儿,也没束起来,就这么披散着,往下一滑落,险些要拖到地上。

策残忙俯身从后脖颈处撩起,握住了他的长发,软声哄:“乖乖,我们去石块儿上坐会儿,郎君给你编个辫子,可好?”

“好。”姜草生揪下一朵小花,点点头。

李明强盯着他们,忽地道:“现在这荒岛上的人越来越多了,我去打猎时,到处看到有人活动的痕迹。”

人太多,就意味着不安全。

荒岛上的吃食就这么多,如果他们储存不够,那要么去抢别人的,要么就等着病死饿死。

李明强不想这样,邀请策残和张大强组队:“日后,再给他们起几间茅草屋,我们就以山洞到茅草屋的一片距离为地盘,建造我们住的村庄势力,你觉得如何?”

李明强是看着策残说的。

策残懒得理他。

小哥儿乖巧的坐在大石头块上,策残站在他身后,修长的手指在丝绸般顺滑的发丝间穿梭,来回编织小辫儿。

很快,一个带有小辫儿装饰的低盘发髻出来,簪上策残偷偷用雷击木雕刻了许久的祥纹流云桃木发簪,坠着一颗拇指大的圆润珍珠和一颗小尾指大小的粉色珍珠,素雅又好看。

“郎君,这是……”

姜草生摸着,脸蛋红扑扑的,心脏怦怦直跳。

这是夫郎发髻,是只有成了婚的夫郎才会盘的发型样式,所以,策残昨晚要了他,真正成了他的郎君,所以,他今后能盘夫郎发髻了,是策残的夫郎了……

意识到这一点,姜草生羞赧,抿唇笑得又乖又软……让人恨不得生吞了他。

其余人都盯着他,一片死寂。

“你们……”

姜落兰率先反应过来,脸色有些白,忙拉过小哥儿到一边,颤声问他:“草生你,你跟我说实话,被掳走时,可是,可是被强,强迫了……”

姜草生奇怪的看他一眼,摇摇头:“没有,不用担心我落兰,我好好的……”

“那为什么,策残给你盘夫郎发髻……难不成,你们,你俩,同房了?!他要了你了?!”姜落兰攥紧他的手,咬牙低声警告:“你们还未成婚过礼,你怎么就这么傻?万一日后他像李明强……抛弃你了,不与你成婚,可如何是好?!”

“不会的。”姜草生笑弯眼眸,坚定摇头:“我们现在就已经算是成婚了。”

“你!”姜落兰想戳他额头,骂他傻。

现在算成个屁的婚,一没彩礼,二没嫁妆,小崽子连点傍身的银钱都没有……他怎么就敢?!

“没事的落兰。”姜草生拉了拉他的手,小声说:“我郎君很好的,他才舍不得让我吃苦头。”

小崽子,现在终于有自知之明了。

策残竖起耳朵听着,细不可见的勾起唇角。

“怎么样,考虑得如何?”李明强很是期待。

策残的能力很强,有目共睹,而且他会一点医术,手里有能让人退烧起死回生的神药,这样的人肯定得拉拢到自己这边。

“不必。”策残连个眼神都没施舍给他,朝走过来的小哥儿含笑伸手:“乖宝,过来,头发还没弄好。”

“郎君,我这样盘头发好看吗?”姜草生把手放进他手心,顺着力道依赖的靠进他怀里,仰头看他:“好不好看?”

“好看,我夫郎天下第一好看。”策残把摘的漂亮小花枝扎进发髻里,仔细搭配调整好,看着被花朵衬得雌雄莫辨的漂亮小哥儿,心里隐隐得意。

他养的夫郎,就该是这样不食人间烟火无忧无虑的。

“策残汉子,我们没跟你开玩笑!”

李明强急了,上前一步道:“在没遇见你们之前,我们落脚的那处海滩,你还记得吧?那处海滩上原本聚集住了许多流民,但是突然一夜之间,都被人杀光抢光了!”

“是啊是啊!”李明强身后跟着的流民汉子赵二连忙出声,一想起来还心有余悸:“那天晚上汉子你们找人,那凶狠的模样可把我们吓坏了,你们走了之后,我们一刻也不敢再在那处海滩待着,连夜就跑到了另一处躲着,结果第二天凌晨回去一看……”

血,很多血,到处都是人类被砍下来的头颅,没肉的手掌,脚掌,还有被挖出来丢弃的人类内脏……

血腥味扑鼻,无数苍蝇蚊虫在那处海滩上环飞聚集,他们当场就吓懵了。

几个胆子小的流民汉子,当场就尿了裤子,一屁股跌坐在地上。

“太恐怖了,太恐怖了……”

现在想起来,他们还瑟瑟发抖。

不知是谁手段这么凶残,丧心病狂,杀人后砍下丢下头颅手脚内脏……恐怕是要吃人的……

再不抱团,怕是夜里他们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你们说的,可当真?!”张大强严肃皱眉。

“汉子,你要是不信,大可以亲自去那处海滩上看看!血浸满了整个海滩上的沙子,你现在去,定可以看到上面乱爬的蚊虫蝇蚁!”

“是啊是啊,汉子,事情太大,我们不敢说谎!”

“策残汉子,这事恐怕得从长计议!”李明强严肃道:“我知道你能力强悍,不怕这些事儿,但是也要为家里的夫郎哥儿考虑一下,草生……草生哥儿被你养得这般貌美娇嫩,不怕一万就怕万一!”

“唔……?”

突然被点名,姜草生疑惑的扭头看他一眼,又扭回头看向策残。

他家郎君肯定可以保护好他,他不担心这些,可是李明强说的似乎也有道理……姜落兰是个未婚哥儿,恐怕很容易被那些穷凶极恶的坏人盯上,他们都没打过架,若是姜落兰没有汉子保护,怕是更容易有危险……

不过,这些不是他能拿主意做主的,听策残的话最好。

姜草生眼巴巴轻唤:“郎君?”

“嗯?”策残掏出一颗草莓味的牛奶糖剥开给他,软声哄:“没事,郎君会处理,乖宝不用担心这些……要不要一包奶片糖?乖宝想跟姜落兰玩五子棋吗?”

“唔……”姜草生张口含住那颗大而圆滚滚的糖果,拿了策残手心的几颗不同口味的糖果,塞进姜落兰的手心,笑得眉眼弯弯,问姜落兰要不要玩。

姜落兰迟疑一瞬,握紧了手心的糖果,摇摇头:“我们一起商量商量。”

他不想当个被人安排,自己什么都不知道的哥儿,他没有策残这样充满安全感可靠的郎君,一切只能靠自己。

做防御工事的时候,什么都不参与,不了解,那万一到时候真发生什么危险,他连怎么跑,哪里安全都不知道。

“唔嗯。”姜草生胡乱点点头,含着糖果,挨着策残站好,不动弹了。

策残失笑,大手一揽,把他带进怀里,懒懒的依靠他瘦小的身子,声音放得特别软:“乖宝,你可是郎君的支柱啊,没有你郎君可怎么办——”

“郎唔君……”姜草生力道小,憋得脸蛋红红的,撑着他庞大壮实的身躯。

策残其实也没敢用多大重量依靠,可见小崽子这可爱的模样,就忍不住想欺负他。

他们搁这边儿玩,张大强和李明强一帮汉子在那边说话。

“那你有什么计划?”张大强语气严肃,问李明强:“既然已经划定了地盘范围,那可有想好怎么围地盘,做防御工事?”

这倒是把李明强给问住了。

李明强摇摇头:“暂时都没有,我们需要商量一下怎么做。”

张大强扭头看了眼眉眼温柔哄小哥儿开心的策残,皱眉:“没有你们,我们四人也能护住自己,我们凭什么要跟你们合作,平白多了累赘!”

“不,不能这么说!”李明强忙道:“这是目前情况,你确实说的没错,我们算是累赘,但长远来看又待如何?等到那群杀人如麻的土匪似的混蛋把这个岛上的大部分地盘都占了,他们人多势众,你们四人又如何护住自己?!”

一拳能敌四手,那能敌八手吗?十二手呢?

这种顾虑不无道理。

“那你们怎么保证,你们就能跟我们抱团绝无二心?!”姜落兰皱眉出声,指向李明强身后的几个流民汉子:“当初他们还受人指使,妄图想来抢夺我们的吃食和茅草屋,这样的人让我们如何信任与你们合作?”

这话倒把李明强问住了。

几个流民汉子慌张又羞愧,连忙出声:“我们,我们也是被饿昏了头!”

“是,是啊,都是我们的错,可实在是肚里没油水,这才随便被李赖子挑拨了两句,就听了他的鬼话……”

“我们绝对是村子里的良户,若不是为了那口吃的,为了活下去,谁愿意去干这些遭人辱骂,还容易被人打死的坏事儿!”

“是啊汉子,我们是真知道错了,你们大人不计小人过,我们保证以后再也不会犯这些蠢!”

“是啊是啊!”

流民汉子们你一言我一语,七嘴八舌表忠心。

张大强和姜落兰两人对视一眼,齐齐扭头看向旁边的策残,细不可见的点点头,等他拿主意。

策残扫他们一眼,眸光锐利,淡得没什么情绪:“你们随意。”

他不反对,也没意见。

“太好了!”李明强一群人欣喜,欢呼出声。

合作的事儿敲定下来,李明强便找了块儿脸大小的石板,一群十几人商量过后,用尖锐的石头块在上面画了大概需要圈起来的地盘地形。

以策残和姜草生住的山洞为顶,画了个长长的椭圆,大概一个操场的大小,他们打算把画好的地盘都打上木桩,围起来。

但是后面一合计,全用木桩钉起来,工程量太大,也没那么多木头,便打算砍竹子,用竹子编织栅栏围起来。

其实这样做意义也不大,穷凶极恶的人几脚就能踹翻栅栏,但,也算起到警示作用,起码踹翻栅栏发出来的声响能给他们提点醒。

一帮汉子在李明强和张大强的分批带领下,分工明确,一队去砍伐竹子拖回来,两人编制栅栏,一队带上工具去打猎,寻找吃食囤积。

姜落兰是个哥儿,李香香是个女孩儿,力气都没汉子大,便被指派了给他们洗菜做饭的活儿,偶尔轮流帮着在上半夜时盯梢。

策残则牵着小哥儿,再次慢悠悠的爬上荒岛的山顶。

天气很好,海风徐徐。

“乖宝,要不要郎君抱?”策残牵着他,把他拉上一处近两米的陡坎儿,眉眼温柔含笑。

“我可以,爬上去……”姜草生手脚并用,就着策残的力道,气喘吁吁的爬了上去,脸蛋红红的,有些兴奋。

“我家夫郎真棒!”策残哄小孩儿似的哄他:“不知道山顶那棵苹果树还有没有果子,我们再去找找。”

“好像,没有了,我们上回摘完了……”姜草生喘息着,跟在他身边。

将近山顶,路更加难走,实在走不动了,姜草生手撑着膝盖,一边喘气,一边摆手:“休息,休息一下……”

策残勾唇,懒懒的朝他张开怀抱:“来,郎君抱。”

小哥儿迟疑一瞬,喘息着扑进他怀里,下一秒,屁屁就被两只宽厚温暖的大手托住,抱起,像只树袋熊似的挂在策残身上。

“郎君,累……”姜草生趴在他肩上,额头的汗水直往下滑落。

反观策残,抱着他往山顶走,脸不红,心不跳,笑着哄他:“乖,郎君不累。”

爬上山顶,策残也没有把他放下地,而是抱着他侧身远眺。

才过了几日,远处的海岸线又清晰了几分,海水已经开始倒退,只要这期间没有与上回一般的天灾海啸发生,很快,他们就能做木船回去岸边的姜家村。

东边方向不远处,因为海水的倒退,也露出了几个小小的荒岛。

其中几个岛不大,两百平米左右大小,但长有茂密的树木,有几个岛偏小,五十到一百平米左右,上面只有绿色的青苔和野草,大部分是石头和沙滩,看起来挺荒。

“郎君!”

姜草生也看见了,搂着他的脖颈,惊喜:“看见岸边了,我们是不是能回去了?!”

“很快了。”策残勾唇,没敢打击他的期望,含糊的做出分析:“根据郎君的经验,我们所在的荒岛距离远处的海岸边大概有30多公里,划船回去,需要一天一夜,但是我们没人会做船,竹筏肯定不行,所以研究怎么做船,需要点时间,大概半年左右。”

“那,那也好!”姜草生笑得眉眼弯弯,软乎乎的埋在他脖颈处,胡乱蹭来蹭去。

脸蛋的汗水湿漉漉的,全蹭他脖颈上了。

策残被小崽子蹭得痒痒,宠溺又好笑,坏心眼儿的突然松了一下手,又猛地接住他的屁屁。

“啊——!!”小哥儿崽子惊呼掉下。

两条纤细的腿环在他的下腰处,那儿大开正好环压住策残那根邦邦硬的,高举在腰腹上的棍儿。

“郎,郎君……”

姜草生又惊又羞,鼓着腮帮子,死死攥紧他的衣摆:“啊坏郎君,要,掉下去了……”

策残咬牙,没忍住托住他的屁屁,压住轻磨了磨,眼底的笑意缓缓被恐怖骇人的欲意取代,又瞬间理智回归。

哑了嗓子,急重的喘了声道:“乖,乖宝,是郎君坏,不怕。”

“唔嗯……”姜草生害羞垂眸,撒娇似的亲昵:“郎君,抱起来,我累……”

“好。”

策残把他重新抱起拥紧,让他趴在肩上,一手托着他屁屁,一手护着他后背,扭头下山。

山顶苹果树的叶子被风吹落,随风飘了几片到他们的怀抱里。

慢慢悠悠下了山,吃完午饭后,姜草生闲着无聊,换上破旧的长袖长裤,穿上鞋子,挽起袖子就加入了帮忙的队伍。

小崽子穿着策残以前初中时的秋季校服,盘着与衣服风格不符的古代夫郎发髻,与姜落兰一起蹲在溪边洗菜,纯靠硬美,吸引人的眼球。

策残在旁边有一下没一下的帮忙钉栅栏木桩,眼珠子就没从他身上离开过。

一起干活的汉子没心没肺取笑他:“策残汉子,你们这是新婚小夫夫吧?这么腻歪!我瞅你一下午都盯着你家小夫郎看!”

“可不,你这看的也太紧了!”

“嗐,你们这俩光棍可别只一张嘴说,要是你们有这么漂亮的小夫郎,我看你们怕是连门都不舍得让他出!”

“那是,我家夫郎要有这么好看……不,要有一半好看,我都得悄悄藏着掖着!那被人抢了可咋整?哈哈哈!”

几个随随便便,大大喇喇的汉子你一言我一语,一边干活,一边有说有笑。

“你们羡慕?”策残勾唇,与他们搭话。

几个汉子没想到策残会答,对视一眼,纷纷放开了笑,热热闹闹,气氛很好。

用栅栏圈地盘的活儿干得如火如荼,连干几天,栅栏起了一半。

熟悉后,不忌荤素的汉子们越聊越热闹。

甚至有人开始调侃:“策残汉子,怎么你每日都这般有干劲儿啊?不累似的,怎么着,你那天仙儿似的小夫郎,没缠着你要啊?”

“嘿,你别说!当初我刚跟我家那口子成婚,他尝了鲜后,每日每夜都缠着我做那档子事儿,好家伙,老子最多的一天给了他四次,那天晚上过后,第二天连床都没起得来!”

“操,可不,你这么一说,我也想起来了!我婆娘,是真要得凶,老子一次一炷香时间都满足不了她,不给就跟我生气!”

“哈哈哈你?老张你?一次一炷香?骗骗兄弟们可以,可别把自己都骗了!”

“老子前个儿晚上可看见你自己偷偷动手了啊,你这时长,能有一刻钟都不错了哈哈哈……”

“是啊,策残汉子,那你这什么情况啊?咋没见你有半点疲态啊?你家小夫郎一晚上到底要你给他几次啊?”

“嘶……难不成,你是吃了什么补身子的……?!”

这话一出,一帮汉子瞬间跟狼见着肉似的,猛地扭头看他,眼冒绿光。

策残:“……”

叫叫叫叫叫,一个个都是畜生!

“……都滚。”策残面无表情,一肚子火气。

傍晚收工,策残一身汗,牵着小哥儿回家。

姜草生也帮着锯木头,热得满脸汗,脑门儿湿漉漉的,但是精神很好,拉着策残的手,步子轻快。

回到山洞,关上通道大门,策残没忍住,突然转身捧住小哥儿崽子的脸蛋,俯身吻上他的唇。

“唔……?”

小崽子刚吃了蜂蜜桂花味儿的夹心软糖,舌尖侵入舔吻,淡淡的桂花香气在两人的口中弥漫,亲吻时黏腻的声音传入耳中。

策残按住他想逃的后脑勺,一只滚烫温暖的大手钻入后背轻抚。

汗水湿润了肌肤,很嫩很滑。

“唔嗯……”小哥儿受不住他占有欲十足的侵略,眼眸半眯,晶莹剔透的眼泪滴落下来,张口迷蒙轻唤:“郎呜,君……”

操!

策残被他这一声唤得心脏一滞,紧紧拥住他发软的身子,亲吻得愈发凶狠,像是恨不得将他整个人生吞下去。

“哈唔……”

呼吸不过来,姜草生脚软没了力气,只得揪着他胸口的衣裳,由着他欺负。

很乖,很顺从。

他妈的!

策残流连不舍的舔吻着他的唇,缓缓亲到额角,脸侧,耳朵,一把将他抱得很紧,吻着他的耳朵根,一字一句咬牙凶狠:“我的,你是我的夫郎!我老婆!我媳妇儿!我的人!”

“唔嗯……”姜草生脸红红的埋在他脖颈处,眼眸被溢满出来的泪水占据,本能的答应:“好……”

想要……

他能给小哥儿崽子,一天十次都没问题!

策残胀得难受,偏偏又舍不得动他,心中有些欲哭无泪,咬紧了后槽牙:“乖宝,郎君给你放热水,先洗澡好不好?”

“唔嗯……”姜草生靠着他,软乎乎迷惘的问:“郎君……不要我吗?”

下午干活时,他们几个汉子说笑的话,他也听着了些。

好像……当夫郎的,得主动要。

他们的夫郎都主动要。

姜草生眨了眨湿润的眼睛,羞怯的扬起脑袋,攥紧他的衣摆:“那,那郎君,我要……我想要郎君……”

策残:“……”

策残额角青筋暴起,脑子里本就不多的理智,“嘣!”的一声,化为灰烬。

“好!!”策残猛地一把横抱起他,快速走向山洞空旷的大厅。

一边走,一边脱了,两人的衣服丢了一路。

拿出浴桶,策残抱着他跨坐进去。

“哗啦——!”温水搅动的声音清脆——

作者有话说:谢谢月宝炸的地雷[红心][红心][撒花]

谢谢宝宝们浇灌的营养液,爱你们[撒花][狗头叼玫瑰][红心]

下面有预收,下一本开主攻《荒野兽人娇养小双儿》,或者救赎互攻《民宿小酒馆与机车轰鸣修理店》,感兴趣的宝宝可以预收下,拜托啦[加油][加油][加油]

第35章 第 35 章 “郎君……?”……

“郎君……?”

姜草生迷惘, 乖乖软软的靠在他怀里,羞得脸蛋泛红。

“乖……”策残呼吸急重,掐着他的腰紧贴磨蹭。

越磨火气越大。

策残到底没忍住, 借用了小崽子白嫩软乎的两只手爪子,握住, 大手覆盖在他手背上, 带着动。

“唔唔嗯……”

小崽子哪里知道还能这样, 震惊的瞪大眸子,整个人都红透了,也不知是羞的,还是浴桶里的温水热的, 亦或是策残身上,手中抓着的滚烫,导致的。

总之,很羞。

姜草生依靠在策残怀里,额头抵着他的锁骨。

策残一手带着他动,一只手就开始不老实, 不规矩,把他紧紧揽在身上, 摸着小口,指腹来回磨动。

轻轻缓缓,很慢,小哥儿便受不住了,眼眶里的小珍珠大颗大颗往下掉,咬唇呜咽,想推拒:“郎君……不呜……想,尿……”

“乖, 乖宝……”策残的脸侧贴着他的耳朵和脑袋瓜,嗓音又沉又哑,在他耳边呼出热气:“乖,可以尿,嗯?”

“呜,呜呜……不……”姜草生眼泪汪汪,额头紧贴着他的脖颈,咬唇胡乱摇头。

最终却还是没忍住,在策残手中迅速投降。

温水里,冒出几个小气泡,几分钟后,些许东西浮了起来。

“坏,呜呜,坏郎君……”姜草生无力的靠在策残怀里,浑身都在战栗发抖,两只手却还在被带着动。

直到手心磨红,发烫,手腕都酸了,迷迷糊糊中快睡着,才被策残咬住脖颈,稍稍一刺痛,温水变得奇怪。

“郎君……想睡觉……”姜草生呼吸有些急,靠在他怀里,累得眼睛都快睁不开了。

“好,乖宝……”策残呼出一口气,愉悦得头皮发麻。

温水里混着两人的脏东西,已经不适合洗澡。

策残托着几乎要睡过去的小哥儿的屁屁,让他趴在肩上,从浴桶里起身,换水,快速把小哥儿冲洗干净,用干毛巾裹好,送到床上睡。

“呜郎君……”刚着床,小崽子一下惊醒,小鹿般惊吓的眸子找到他的身影,才安下心来。

“乖,睡会儿,我们在家,郎君就在山洞里做晚饭,等吃饭了郎君再来唤乖乖起来,可好?”策残俯身,轻吻他的额头:“嗯?”

“唔嗯……”姜草生困倦得厉害,在策残的安抚下,迷迷糊糊裹着毛巾睡了过去。

策残垂眸看着他,眼底宠溺的爱意溢满出来,轻柔地将他脸上的碎发捻下,看他睡熟,才起身收拾山洞的狼藉。

把两人丢了一地的衣服捡起,放进洗衣盆里,丢了皂角泡上,策残随意套了无袖T恤和宽大的中裤,神清气爽的开始洗衣服,晾衣服,搞完洗菜做饭。

动静很小,三菜一汤很快端上桌。

小哥儿崽子最近不愿意喝补身子的汤药了,也灌了那么多灵泉水下去,策残干脆停了,没煲汤,把汤换成了饭后甜点,野山薯糖水。

晚饭是一盘椒盐炸排骨,一盘小崽子特别爱吃的荷兰豆玉米腰果虾仁什锦,还有一大盘掐嫩尖儿的猪油拌野菜,配着捏出来的三指大的紫菜饭团,小崽子能干掉两个饭团。

跟小孩儿似的,喜欢吃漂亮饭。

策残把菜都端上桌,扬起笑意,坐到床边轻唤:“乖宝,乖乖,八点多了,起床吃饭了可好?”

他们傍晚五点多洗完澡,差不多六点睡的觉,两个多小时了,再睡下去,晚上怕是要睡不着了。

“唔……”

小哥儿被吵到,不愿意醒,迷迷糊糊翻个身又想睡。

策残好好笑的把他抱起来,强制开机,软声哄:“乖宝,醒醒,晚上有好吃的,郎君炸了乖宝想吃的炸排骨。”

“嗯……”姜草生嗅到熟悉的气息,迷迷糊糊往他怀里钻,眼睛迷茫的眨了眨,困倦的打着哈欠。

醒是醒了,但是又没完全醒。

策残抱着他坐到餐桌旁,取了湿毛巾给他擦脸,擦了后,才算是缓过神来。

姜草生带着刚睡醒的鼻音,蹭着策残的脖颈,软绵绵的唤:“郎君……”

“嗯?郎君在,乖宝是不是累了?”策残调整了姿势,让他微斜着身子坐在大腿上,能靠着自己,声音放得很轻:“我们吃了饭再接着睡,好不好?”

“想喝水……”

“好,来。”

策残给他拿加了灵泉水的竹筒水杯,扎上吸管送到他唇边,小崽子刚睡醒,有些呆呆的,张口咬着吸管就喝。

咕嘟咕嘟喝了好几口,不喝了,傻乎乎一笑:“郎君——”

“吃饭,傻乖。”策残失笑,把他的漂亮小碗放到他手边,给勺了半碗虾仁什锦,夹了一根两指长的椒盐排骨。

排骨炸得偏干,很酥香。

小崽子吃了虾仁什锦垫肚子后,上手捏着排骨两边,埋头啃,小狗似的,要是有尾巴,非得摇起来。

策残一边照顾他,一边吃饭,刚打扫完剩饭剩菜,桌上剩了两根炸椒盐排骨和一个饭团给小崽子慢慢啃,山洞门就被敲响了。

姜落兰敲的,语气犹豫:“草生……草生睡了吗?”

“落兰?”姜草生疑惑,就想跳下策残的怀抱:“我还没睡,你等我一下,我马上开门……”

“乖宝,等会儿!”

策残眼疾手快,一把抱紧他,小崽子可连衣服都还没穿,裹着大毛巾睡的觉,他抱起来也是直接裹着大毛巾抱起来的。

可不能这样出去见人。

策残忙给他套了合身的睡衣睡裤,才揽着他去开了山洞门。

“草生!”姜落兰一瞅见他,连忙把他推回门内,挤进来反手关上山洞大门,做贼似的,往后看了几眼,小声说:“你别大声说话,不好了!”

“怎,怎么了?”姜草生茫然的看着他:“发生什么事了?”

“你亲叔叔,姜洪志,和你那亲堂哥儿姜立夏,两人不知打哪儿找来了,现在在李明强住的茅草屋下边儿,到处跟人打听你!”

姜落兰是收工时落下了柴刀,吃完晚饭跟张大强散步时,想顺道想下去取回来,隐约看见的。

李明强那帮蠢货是外村的,恐怕不知道姜草生跟姜洪志这个亲叔叔的关系不好,就怕他乱说,又怕姜草生不知道没准备又被攀上吸血,所以他让张大强快去阻止,自己则跑了上来通风报信。

“实在不行,要不,要不你们先去别处躲躲?!”姜落兰一时间乱了阵脚:“万一他又把你卖了,可如何是好?!”

“啊我,我有郎君。”姜草生心中也紧张,姜家村的习俗素来是哥儿女子未出嫁前必须听家中父兄长辈的,出嫁后,便就是婆家的人了,得听婆家父兄长辈的。

因此,就算是姜洪志再来,只要策残在,那他即便是亲叔叔,只要策残不准许,亲叔叔也做不得他的主。

“对,对对对!”姜落兰关心则乱,一拍手,看向策残:“你,你这回无论如何得,得护着草生,可不能让他再被卖了。”

策残一身戾气,皱眉,他人还在,就有人敢打他夫郎的主意?嫌命长了?

“郎君,他,他是有些,无赖的……”姜草生捏了排骨油乎乎的手攥着策残的衣摆,仰头眼巴巴看他:“要是,要是怕的话,我们就避一避……”

策残气笑了,俯身亲了他额前红艳艳的莲花印子一口,软声安抚:“乖宝说什么傻话,你晚饭还没吃完呢,乖,接着吃,不用理会那些人……”

他话还没说完,推着小哥儿刚回到餐桌旁,山洞大门就再次被大力敲响。

姜立夏激动大喊:“姜草生,姜草生你快给我出来!叔叔长辈被关在门外,你到底在干啊……”

“别吵!”

山洞门外,张大强一把拽开姜立夏,把他丢向姜洪志,拦在门口,脸色难看:“谁允许你这样敲门的,我说姜叔,按辈分算,我可与你同辈,但我尊你一声叔,你家就这教养?这要说出去,不知道的还以为你家养了个泼夫哥儿。”

“你怎么说话的!?我们姜家的事儿,什么时候轮得到你一个外人指点了?”姜洪志脸色难看,摆起架子:“长辈到来,当小辈的不出来迎接就算了,怎么着,还把自己叔叔关在门外?这成何体统?!”

“还需要什么体统啊?”张大强嗤笑:“都他娘的流落荒岛了,怎么,我尊你一声叔,你还真拿自己当盘菜了?”

“怎么回事,方才你与我们可不是这般说的!”李明强见情况不对,眉头紧皱,上前挡在山洞门口,骂姜洪志:“你说谎套老子话?!”

姜洪志冷笑一声:“套什么话,他姜草生就是老子的亲侄哥儿,孝顺老子是应该的!”

“你是谁老子?”策残拉开山洞通道大门,垂眸,眸光锐利,居高临下盯着他们,一身血腥戾气。

气势强得吓人。

高大壮实的身躯后,隐隐约约露出两个啃排骨的哥儿,其中一个,精致贵气,貌美得惊人。

除了姜草生,还能是谁?!

“姜草生?!”姜洪志不敢与策残对视上,指着里面的小哥儿愤怒大吼:“你个有娘生没娘养的,竟自己过上了吃香喝辣的日子,不知道寻你亲叔叔一家呃——!”

“你再喊?”策残轻飘飘一手掐住姜洪志的脖颈,拎小鸡仔似的,轻轻松松把他举起,双脚离地。

“呃——呃——”姜洪志脸色憋得胀红发紫,疯狂挣扎,试图捶打松开策残的手。

可策残面不改色,满眼都是戾气。

早他妈对小哥儿崽子的亲叔叔一家子不顺眼了!竟然敢把他小哥儿登入奴籍,强买强卖了他家小哥儿……万幸被强卖的买家是这具身体,否则,还不知道他家小哥儿崽子的后半生要遭什么罪!

现在这帮蠢货竟还敢自己撞上门来!

策残手臂青筋暴起,冷冷扬起唇角,大有下一秒就能捏断他脖子的意思。

“不,不要,不要!姜草生!姜草生你快救我爹啊!让他松手,快点松手!”姜立夏大喊大叫,张大强一只手就制止了他。

要敢冲过去阻止策残,哥儿的十条命都不够他一脚,那位除了对草生哥儿,可不是什么怜香惜玉的主儿。

“爹!”姜立夏一边奋力挣扎,一边哭哭啼啼疯狂哭喊。

吵得人耳朵疼。

“郎君……”姜草生被吓着了,忙拽了拽策残身后的衣摆。

策残面无表情松手,转身,浑身戾气化为绕指柔,把小哥儿揽进怀里,轻拍着安抚:“乖,没事,不怕,郎君在这儿。”

“唔,不想要这个……”姜草生手指嘴角都油乎乎的,手里捏着的长排骨像被小狗啃过似的,东咬过一口,西咬过一口,满是牙印,肉却没啃多少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