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荒岛种田养夫郎 讨食 22906 字 2个月前

排骨炸的偏干,虽然香,但是小哥儿崽子晚上已经啃了四根了,估计腮帮子都咬酸了。

策残好笑拿走他手里的排骨送进嘴叼着,眼疾手快,一把抓住小崽子想收回去下意识往衣摆蹭的手爪子,掏出湿毛巾,给他油乎乎的脸蛋一顿擦,才给他擦手。

“唔嗯——”姜草生乖乖巧巧等着他弄好,手里就多了一颗张大强昨个儿摘收回来,分给他们的酸梅子。

很酸,但是一口下去,口水哗啦啦淌,解腻刚刚好。

“你,你……”姜立夏跪在倒地上疯狂咳嗽的姜洪志身边,眼睁睁看着他们旁若无人的互动,又气又急,涨红了脸,破口大骂:“臭不要脸,你个放荡货,竟让一个汉子这样触碰,丢尽我们姜家的脸!”

姜立夏越骂越大声,越骂越激动。

围在山洞门口的人都无语的盯着她,欲言又止,一言难尽。

外村的人可能不知道,但姜家村和姜家村附近的村子,早就听说了姜洪志为了卖银钱,偷偷把亲哥家剩下的唯一血脉登入奴籍,半强迫半哄骗发卖给刚退伍归家的策残汉子当夫郎的事儿。

在卖之前,谁知道策残汉子是什么德行?姜洪志说白了就从来没有把草生哥儿当自己家的人看待过。

那根据律法,如今姜草生就是买了他的,策残汉子的夫郎,他们二人甚至是合法的夫夫,世俗与律法都承认,只不过婚礼还未办,未过礼告知族老上族谱而已。

可到时候就算办婚过礼,那给的彩礼也不是给他姜洪志的,而是给草生哥儿的了!

说白点就是,草生哥儿与姜洪志一家,已经恩断义绝,连亲属关系都不是!

现在姜洪志这家子不要脸的,还敢跳出来嚷嚷……

“那关你什么事?”姜草生站在策残身前,捏着咬过的酸梅子,被酸的龇牙咧嘴:“我跟我郎君如何亲昵,也需要你来管么?”

“混账东西,你在跟谁说话!”姜立夏红着眼,猛地起身扬手,朝他漂亮的脸蛋狠狠扇去。

“唔……”姜草生下意识闭眼。

“啪!”的一声,姜立夏想打小哥儿的胳膊被身后的策残抓住一甩,反手一巴掌,“啪!”的脆响,姜立夏被扇得尖叫一声,跌坐在地,半边脸肉眼可见的红肿起来,嘴角渗出丝丝血迹。

就这,还是策残控制了力道的。

粗壮有力的手臂从身后揽上小哥儿崽子的腰腹,横搂在他身前,策残垂眸冷冷扫了一眼前面地上的两条死狗,占有与保护意味逸散。

“蠢货!”张大强翻了个白眼。

都说了策残是个畜生,涉及草生哥儿的事儿,更是畜生中的畜生,没有不打哥儿女子的习惯。

“滚吧!”张大强踹了踹地上哀嚎的姜洪志和姜立夏俩,无语的撇撇嘴:“再敢闲的没事儿过来找茬,就不是今天这般下场了。”

两人呜呼哀嚎,不肯滚。

“啧!”张大强不耐烦,朝李明强几个汉子喊:“你们几个把人带上来的,还在这儿看戏呢?把人拖了丢到下面去,死也别死这儿。”

“啊,是,是是是!”

“我们这就,这就……”

几个汉子自知自己理亏,反应过来,一窝蜂抬起挣扎哀嚎的姜立夏和姜洪志,抹黑沿着森林崎岖的小道,快速下去了。

山洞通道门口外恢复安静。

姜草生还有点懵懵的。

以前,姜洪志一家子稍有不顺心的,就会对他拳打脚踢,拿他出气,姜立夏没少扇他耳光。

在被卖之前,他身上总是青一块紫一块,后来为了卖个好价钱,才没对他动手,伤才恢复……

如今……他甚至都不用躲,他的郎君,就会护着他,替他打回去,给他出气……

这种能仗势欺人的感觉太美好了,以至于他都有些反应不过来,这是不是意味着,以后在姜洪志一家面前,他可以狗仗人势,再也不用害怕被打?!

“乖宝?被吓着了?”策残蹙眉俯下身看他。

姜草生眼睛亮亮的,回身,攥着策残的衣摆,有些不可置信:“郎君,他们没打着我!”

策残微微一愣,无奈失笑:“在郎君面前,他们要能碰到乖乖一根手指头,郎君就得马上把他们剁成肉泥,再扇自己几巴掌。”

这么多年的特种训练,全喂了狗吃了?

连在自己身边的夫郎都护不住,那二两肉割了也行,都不能说自己是男人汉子。

“怕是以后不能善了,草生,还是做好应对准备的好。”

姜落兰忧心忡忡的叮嘱,眼看夜也深了,跟张大强两人一步三回头的回了茅草屋。

明日还得早起圈地盘。

山洞恢复安静,策残关了通道大门,落锁。

“郎君,你来。”姜草生鼓着腮帮子,朝他踮脚张开怀抱。

“怎么了乖宝?”策残俯下身抱住他,就感觉嘴上一湿,小哥儿崽子主动吻了上来。

操!

策残心脏骤然加速,狂喜。

下一秒,口中被一个软绵绵湿乎乎的舌头推入几块小小的酸梅子肉,清新但猛烈的酸意在口腔中炸开。

酸得人恨不得牙齿都拔了。

“嘿,嘿嘿……”小崽子使完坏,瞅着策残酸得皱起眉眼,转身就想跑。

“乖宝——”策残一把抓住他,把小崽子捞回怀里,捧着他脑袋,吻上他的唇。

酸溜溜的酸梅子肉被咬开,在两人舌尖上来回舔动,口腔分泌出许多来不及咽下的口水,沿着小崽子的唇角滑落。

“唔嗯……”

被吻得要喘不过气来……

姜草生泪眼蒙眬,求饶:“郎唔,郎君……哈……”

知道错了!!

策残将小崽子口中的酸梅子肉都舔走,咀嚼咽下,俯身轻啄着他的唇角,低笑:“坏夫郎,下次可还敢戏弄郎君了?嗯?”

“唔……”姜草生羞怯的缩缩脖子,眨巴眨巴眼睛看着他,忽地抬头吻了他唇角一口。

“?!”策残瞪大眸子,心脏猛地跳漏一拍——

作者有话说:谢谢宝宝的营养液浇灌[狗头叼玫瑰][狗头叼玫瑰][狗头叼玫瑰]

第36章 第 36 章 * ……

*

一帮汉子如火如荼的圈地, 搞地盘防御,有说有笑,干的热火朝天。

姜草生捧着三四年级的小学生故事汇, 跟姜落兰两人蹲在做饭的灶台不远处,一边烧火, 一边读故事书。

虽然磕磕绊绊, 有些字还不认识, 但是只要他一问,策残忙着,也能马上联系上下文给出那个字的读音和意思。

姜落兰一手捏着烧火棍,托下巴看他读, 听着,满心满眼都是羡慕。

除非大户人家的哥儿女子,寻常人家的,交不起束脩,村里的夫子也不愿意教哥儿女子读书。

而姜草生……他的郎君能识文断字,竟还愿意教他……

姜落兰扭头看了忙碌的策残一眼——虎背蜂腰, 干活干脆利落,眉眼锋利帅气, 尤其疼夫郎……是个顶好的汉子。

可这样好的汉子,是自家闺中好友的郎君……若不是——他怕是也要争一争的。

只是如今,看着被宠得单纯,对他也毫无保留和防备的姜草生,姜落兰觉得自己挺阴暗,忙摇头,狠狠把不合时宜冒出来的嫉妒念头掐掉,捻灭。

倒是远处砍竹子的李香香, 目光总还会时不时往策残身上瞟,只是,她也稍明白了一些事理,不再往策残跟前粘着凑。

姜落兰看向没心没肺的姜草生,忍不住叹了口气。

“这个故事是有点令人难过哦……”姜草生不知道他的心理活动,也跟着叹了口气,合上书本:“不读了不读了,我去帮忙干活……”

“小乖,快来。”策残扒开半枯的野茅草丛,蹲在旁边,回头含笑朝他招手:“郎君发现了好东西,过来看看。”

“什么好东西?”姜草生好奇,放下书本,屁颠屁颠跑过去,蹲在他旁边:“这是……野鸡蛋?”

一窝,起码有十二个,泛着青灰色的鸡蛋,一看就很新鲜。

“乖宝拿竹篮子过来捡鸡蛋可好?”策残知道他乐意干这些活儿,小心把鸡蛋窝旁边割人的草拨开,让他捡。

“好!!”

姜草生欣喜,忙跑去拎了竹篮子过来,撅着屁屁小心翼翼探手去捡。

两人埋头蹲在草丛旁,乍一看,像个耕田的大糙汉和他家矜贵娇软的小少爷在抓蛐蛐儿玩。

场面挺温馨。

一帮干活干得浑身热汗的汉子们互相对视几眼,都乐了。

“中午有炒鸡蛋吃了。”张大强擦了把脸上的汗,笑呵呵:“正好昨个儿他们猎了头野猪回来,拿猪油炒野鸡蛋,肯定香。”

“可别!”姜落兰掀开竹子编制的锅盖,无奈又好笑:“还有猪油和猪下水吃着,也是荤腥儿,可不能这么放开了手脚吃,把那筐野鸡蛋送去库房存着,以防万一也好。”

“那说得也是。”

如今策残教了他们怎么用海水提炼细盐,荒岛森林里边儿能挖出许多根茎块儿类的,能当主食填肚的好东西,他们不知其它的叫什么,只认识芋头。

其余的,策残说是什么山薯,甘薯,木薯……经过特殊处理后,很是香甜软糯。

但荒岛就这么大,能挖的也不多,只能留出一部分做种以防万一,剩下的才能吃。

所以,他们虽说现在不缺吃食,但也还是要紧着吃。

“那中午吃什么好吃的啊?”其他汉子大笑,差不多也到了中午收工吃午饭的时候。

“猪杂汤和野菜。”姜落兰笑吟吟,干脆利落拉过放竹筒碗的大筐,端起一个碗,就从锅里舀出一大勺,装满手上的大竹碗。

即便天灾海啸发生前,他们在村里,一年到头也难能沾上点儿荤腥,如今的伙食算是很好了。

“开饭!”姜落兰大喊。

“来了来了!”远处的汉子们连忙放下手里的活计,洗了手跑过去端碗,也不怕烫,野猪内脏的腥味儿挺大,可偏偏他们就缺这一口荤腥油水,呼噜呼噜吃得喷香。

姜草生放好野鸡蛋,瞅他们吃得香,好奇,也想尝尝。

“乖宝,吃不了就给郎君。”策残拒绝了姜落兰递来的一大碗猪杂汤,掏出小崽子的漂亮小碗,从大锅里捡了几块猪肝和猪心,舀了一点点汤,给他尝个好奇。

“唔,我能吃的。”

以前在姜家村,他想填饱肚子都难呢,这样好的荤腥,怎么可能吃不了。

姜草生小心捧着碗,吹了吹,埋头抿了一小口汤,砸吧砸吧嘴……

有点腥臭腥臭的……很浓郁的猪腥味……

但是汉子们都吃得欢,吃得快的汉子已经准备盛第二碗了……

姜草生又砸吧砸吧嘴,汤的味道不太大,有一点点鲜甜……感觉也能吃,用勺子舀起一块儿猪肝塞进嘴里,嚼巴嚼巴……

脸蛋都皱一起了。

“唔……”

浓郁的味道在口腔里炸开,很腥,腥得直冲天灵盖,吃不下去……

“乖宝,张口,郎君看看?”

策残好笑,捏着小哥儿的嘴巴,见他吐出舌尖,俯身吻上小哥儿崽子的唇,舌尖一勾,吮走他嘴里咬过几口的猪肝,往他口中塞了一小块清香的酸梅子肉。

“唔?唔——!!!”姜草生羞赧的缩缩脖子,脸蛋红扑扑的:“郎君……”

突然吻上来……当着这么多人的面,都看着他俩……很羞。

姜草生脖颈耳朵都红透了,手抵着策残的胸膛,口中含着的酸梅子肉酸涩清香,将腥味冲淡大半。

策残拿走他捧着的漂亮小碗,几口吃完了碗里的东西,好笑道:“走吧,我们回家,郎君给你弄午饭吃。”

“我,我吃这里的野菜就行……”

策残哪里舍得自己家的小崽吃这些,牵着他回家了。

“卧槽!”

“这他娘的……”

直到他们走远,原地围着大锅吃饭的汉子们压低了的震惊声随风传入耳朵:“宠成这样……”

“过头了吧?!”

“嘴里嚼过两口的也吃?!这要是我媳妇儿,吐了喂狗我都不吃啊,怎么下得去嘴……”

“不是,兄弟,你这话说的,你媳妇儿能有人草生哥儿漂亮,有他好命?”

一帮汉子或蹲或站,一边端碗大口进食,一边你一言我一语侃大山

“唔……”姜落兰含着腥臭味直冲天灵盖的猪肝,皱着脸,犹豫了许久……还是扭头吐了。

味道太冲,他真的咽不下去,难怪姜草生吃不了,猪肝本就腥气,直接清水煮,当真不好吃。

“呕……”

远处,李香香直接吃吐了,胡乱嚷嚷:“这什么玩意儿,人能吃吗,太臭了!!”

一个汉子挠挠头,嘿嘿直笑:“我也吃不了那味儿,捡别的吃了哈,你们还傻傻的尝。”

“那你别说,我就乐意吃这口。”另一个汉子大声反驳。

他们吵吵闹闹,有说有笑。

回到山洞,姜草生取了衣裳,进洗浴间换下脏衣服,往床铺上一扑,长舒一口气:“好累呀……一上午好像就只帮着洗了菜做饭,就什么也没做了,可还是好累呀……”

回想起来……

以前,姜洪志一大家子的所有家务活,都是他干的,还是饿着肚子干的,也不敢有半点累的念头……现在倒是愈发娇气爱犯懒了。

“那乖乖下午睡个午觉,我们就不去帮着干活了,可好?”策残换了宽松的T恤和短裤,用湿毛巾擦干净身上的灰尘和汗,洗湿小哥儿崽子的毛巾帕子坐到床边,好笑的给他擦脸擦手。

“唔……那还是去吧,不能再懒了。”姜草生笑得眉眼弯弯,坐在床上,乖乖的由着策残擦手。

心想,或许是因为有策残在,他护着,顾着,所以才能随心所欲……

姜草生咧嘴笑开,傻乎乎的。

“笑什么,嗯?”策残看他笑得像个小傻子,没忍住失笑,轻捏了捏他软乎乎的脸蛋,心脏发软发胀,控制不住的爱意几乎要溢满出来。

“可算是长了些肉,不像一开始那样,轻飘飘的棉花似的,风大点儿就能被吹跑……午饭想吃什么,郎君给你弄好吃的。”

“想吃郎君上回煮的酸汤馄饨。”姜草生扑进他怀里,蹭来蹭去。

“好……”策残喉结滚动,紧紧拥着他,吻了吻他的脖颈。

策残的厨艺挺好,以前在队里,也是经常半夜光顾炊事班炒俩菜吃完再回去睡的主儿,为了让小崽子多吃两口饭,也花了不少心思。

姜草生从一开始的只能吃一小碗,到饭量渐渐大起来,如今恢复正常人该有的食量,虽说吃的比较慢,但也能自己乖乖的吃完盛出来的饭了。

就像新养成了一个小孩儿。

策残照顾他吃,唇角弯起。

饭后休息了会儿,两人躺在床上,有一搭没一搭的说着话,他们圈起来的地,再过两天就能圈好栅栏,到时候,小哥儿想要开辟一片肥沃的土地做菜地,种上菜。

还要挖个蓄水池把山顶流下来的小溪水蓄起来,以防万一没水喝,或是有人使坏在山顶截流投毒。

然后再养点野鸡,养点能吃的家畜……

预想了挺多,但也没忘到时候要把小船造出来,要是能回到大陆,就尽快回大陆岸上去。

小哥儿本就觉得累,迷迷糊糊说着话,依偎在策残怀里,攥着他的衣裳,缓缓睡了过去。

“好,郎君答应你……”策残偏头轻吻他的额头,翻身把他拥紧,也闭眼休息了会儿。

下午两点多,分工合作的汉子们已经干了有一会儿了,策残牵着捏了根棒棒糖打哈欠的迷糊小哥儿,慢慢悠悠加入施工队伍。

策残一个人能当两头驴用,加入后,原本缓慢的节奏瞬间快起来,钉桩,搭建起四五米高的瞭望塔,围拢的竹制栅栏也很快收尾。

姜草生把糖果揣进兜里,和姜落兰一起帮着拖茅草,铺设竹片,干力所能及的活儿,一扭头,策残爬在高高的瞭望塔顶,嘴里横叼着根巴掌长的木钉,一锤一锤把手里的木钉敲进木头里。

“咚咚”作响。

海风吹来,将他的衣摆扬起,露出紧致有力的腰腹。

“郎,郎君……”

太高了,姜草生被吓一大跳,慌忙起身,颤颤巍巍朝他张开怀抱:“你,你下来……”

“乖宝,别过来,离远些啊,郎君马上钉好下来了。”

策残忙拿下叼着的木钉,快速锤进钻了孔的木头里,反手将锤子别到后腰处,换地方接着锤,速度加快——

作者有话说:谢谢宝宝们浇灌营养液[加油][加油][加油][红心][红心][红心]

第37章 第 37 章 姜草生不敢再过……

姜草生不敢再过去, 紧抿着唇在旁边等,漂亮的眸子里满是紧张,一错不错的死死盯着他。

直到策残锤下最后一根木钉子, 攀下高大的瞭望塔,才敢低低轻呼一声, 松了口气。

“乖宝, 过来。”

策残拍拍身上的灰尘, 含笑朝他张开怀抱。

“唔……吓着我了……”

小哥儿扑进他怀里,撒娇似的埋头蹭了蹭。

策残心软得一塌糊涂,拥紧他瘦小的身子,轻轻拍哄:“不怕, 郎君厉害着呢,嗯?”

“得嘞,你俩又腻歪上了。”一旁的汉子打趣:“啥时候我也能有个这般在意我的夫郎啊,求老天爷赏我一个。”

“你得了吧,你要真有夫郎,你会像策残这汉子似的, 搁心尖尖上疼宠着?”

这话倒是把他们问住了。

谁家娶夫郎媳妇回来,不是为了有个家, 为了能传宗接代的?寻常过日子就是了,倒不必这般疼宠……宠娇气了,可过不了日子。

几个汉子都讪讪摸摸鼻子,闭了嘴。

策残扫他们一眼,余光瞥见远处树丛摇晃,眉头微皱。

“郎君?”

小哥儿从他怀抱退出来,疑惑的顺着他视线扫过去。

远处分明什么也没有。

策残大手一揽,把他带回怀中, 粗壮有力的胳膊紧紧环着他的腰肢,蹙眉提醒:“有人。”

他的声音平淡。

周围热热闹闹说着话干活的汉子们瞬间噤声,纷纷顺着他视线看去。

有几个胆子大的汉子,抄起柴刀摆出要投掷过去的架势,指着那处树丛威胁大喊:“出来!”

“谁他娘的鬼鬼祟祟,你娘的,给老子出来!”

“再不出来甩刀砍过去了啊!!”

“别,别打,别打!”树丛里藏的人慌忙举手起来:“我,我不是坏人,我是姜大春,我是姜草生的亲堂哥!还有丰收,姜丰收,出来!”

姜大春慌张陪笑,把树丛里身单体弱的姜丰收扯了出来。

姜丰收是姜洪志最小的女儿,才十四,性子腼腆怯懦,姜家人也不怎么喜欢她,也是姜洪志一大家子人当中,唯一一个不打骂姜草生的。

有时候,见姜草生忙不过来,她偶尔也会搭把手帮着他洗两件她全家人的衣裳。

姜丰收被扯得一个踉跄,紧紧揪着破成条状的衣裳下摆,低着头不敢看他们。

姜大春狠狠在她后腰上掐了一把,冲他们讪笑:“我们没恶意……草生啊,草生,我是你大春哥,你不认识了?我们就是过来瞧瞧你过得好不好,大家都是亲人,合该互相帮衬着……”

没人说话,一片寂静。

姜大春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避开策残锐利的眸子,瞅向抿唇不说话的姜草生,死死盯着他精致漂亮的脸蛋,眼底的威胁和警告一掠而过。

又立即陪笑:“嘿嘿,别紧张啊,都是亲人,我们就住在那边,那边的海滩,那儿有挺多父辈的,都是被冲上岸的,大家伙儿说不准能找着自个儿爹娘呢!”

姜大春朝远处的森林方向指了指,讪笑:“要是大家伙儿有需要,我可以给你们带路过去找找人!”

“……”

一帮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明显有人心动了。

他们都想找回自己的亲人,要是能找到,确认亲人没事,才是天大的好事。

“成!”赵二点头答应:“等我干完活儿,傍晚的时候我跟你过去!”

“我也一起。”

“成,成成!我来,我来帮你们干!”姜大春见终于有人搭理,点头哈腰,挽起袖子就想跑进营地大献殷勤。

“来,那你跟我来,我告诉你干什么活。”张大强嘿嘿一笑,拦住姜大春,领着他就往栅栏外围走,指着地上一堆石头:“帮我们把石头敲了啊,最好敲完。”

那堆石头块儿堆到半人高,最大的石头要两个汉子才能抬起来,最小的也有脑袋大,要敲打成大小适宜的小石头,敲得人手都得废,最是辛苦难干。

姜大春这一免费的壮劳力,不用白不用。

张大强知道姜洪志一大家子没一个对姜草生好的,安排起来没有丝毫心理负担。

只有姜丰收局促的站在原地,两只手死死揪在一起,不敢抬头。

姜草生看着她,皱眉,小声问:“你,你们一家人,可都在这座荒岛上?”

姜丰收低头沉默。

姜草生:“……”

他们以往也不会多说话,都是他干活,姜洪志一大家子当老爷,指指点点他干活……

如今乍然与姜丰收面对面,也不知道说什么,没什么好说的。

沉默了会儿,策残俯身把小崽子抱起来,托着他屁屁,软声轻哄:“乖宝,下午起床到现在还没怎么喝水,郎君带你回家喝水可好?你的竹筒水杯忘在家里了。”

“唔,郎君……”姜草生搂着他的脖颈,下意识扭头去看姜丰收。

姜丰收还是低着头,没有半点反应。

算了……

姜草生抿唇沉默,转回头埋在策残脖颈处,由着策残抱他走。

“草,草生哥哥……”刚走出几步,姜丰慌忙出声唤他,眼眶红红,张了张口,紧张的欲言又止。

策残脚步一顿。

“嗯?”姜草生趴在策残肩上,抬起头看她。

“你,你别走……”姜丰收突然扑通一声给他跪下了:“草生哥哥,你带我一起过日子吧,我不想再回去被爹打了……”

她低头哭,缓缓挽起衣袖,露出干瘦胳膊上的青紫伤痕:“自从,自从你不在,家中再没人干活,找吃食……他们便,便拿我撒气……打我……”

以前有姜草生这个外人哥儿在,姜洪志便不怎么打她,如今姜草生与别的汉子混在一起了,姜洪志几个没人出气,便成日掐她打她……

前几天,姜洪志和姜立夏上门找姜草生的事儿,被打得狼狈回去,就恨不得往死里打她出气,眼神怨毒得像是恨不能掐死她。

“草生哥哥!”

姜丰收是真的怕了,压抑的哭着,慌忙膝行到策残脚边,就想扯他的裤子哀求:“我一定,我一定好好听你话,就算是,就算是让我做妾,做通房,我也愿意!只要,只要你别赶我走……”

策残面无表情避开她的触碰,后退几步,居高临下皱眉,周身不耐烦的戾气弥漫。

“我……郎君,放我下来……”姜草生情绪复杂,下地把她扶起来:“……你还有爹和大哥,我只是个被你爹卖了的哥儿,没道理管你。”

“不,不……”姜丰收攥紧了他的手,咬唇哭着摇头:“你可以的,只要,只要我成了你郎君的妾,或是做个平妻二夫人,我愿意,我愿意的!”

“你放屁!你下贱!”李香香不知打哪儿冲出来,一把拽住姜丰收,“啪!”的一巴掌狠狠扇在她脸上,气得胸口剧烈起伏:“抢别人郎君,你算什么东西?!不要觊觎有的没的!你一个女儿家家,就该好好爱惜自己的身子!日后好郎君有的是!”

姜草生被她突然蹿出来打人惊到,又被扯得身子一歪,策残眼疾手快将他揽进怀里,一把抱起:“没事乖乖,郎君在。”

“别,别打人……”姜草生一手搂着策残脖颈,慌忙让她们住手。

可是李香香气头上只管打,一边打一边骂:“你个蠢货,谁告诉你这样做的!谁!觊觎别人的郎君,下贱东西!”

姜丰收只一味的哭,哭着挨打,也不躲。

虽说两个小女孩儿力气不大,可打人也疼,万一打出个好歹来……姜草生急得不行,忙喊:“不要动手,我们好好说,好好说……”

她们不听,撕扯在一起,越骂越大声。

“郎君!”姜草生没办法,连忙回头找策残求助。

“郎君在,乖宝。”

策残勾唇,低头吻了吻他的眼睛。

小哥儿下意识闭上眼睛,缩了缩脖子,再抬眼看去,策残一只手捏住李香香的后衣领子,把她拎到一边,冷漠道:“站着。”

“咋地了,怎么地了这是,两小姑娘好好的怎么打起来了啊?”张大强抛下姜大春跑过来,拦在她们中间,张开手:“有话好好说,有话好好说啊妹子,有啥过不去的,可千万别动手……”

“呜呜呜……”姜丰收突然蹲下,抱着膝盖埋头嚎啕大哭。

李香香大口大口喘着粗气,恶狠狠盯着她:“你最好是媒妁之命父母之言,要敢随随便便就抢别人郎君,被老娘知道了,我弄死你!下贱东西!”

张大强:“……”

张大强欲言又止,止言又欲……挠挠头,一时间不知道说什么好。

也许,李香香是因为自己经历过,所以才不想让姜丰收这个小姑娘走她的老路,又或许,是单纯的不想让姜丰收这样美好的一个小姑娘,误入歧途……

“我呜呜呜,我下贱呜呜……”姜丰收情绪崩溃,嚎啕大哭:“拿我身子换吃食,吃得心安理得呜呜……逼自己亲,亲闺女呜……他们不下贱呜呜呜……”

“你,你说什么?”几人齐齐一愣。

李香香更是直接惊愕抬头。

“没事,先别哭!”张大强皱眉,忙蹲在她身边,脸色难看:“你跟哥说,到底怎么回事?”

一个姑娘家家的清白,可是关乎到她一辈子的大事儿,有些话,即便是流落到荒岛上,也不是能随便说出口的。

“呜呜呜……”姜丰收埋头哭得凄惨,不少汉子抛下手上的活计围过来。

远处打石头的声音停了,一直在观望的姜大春脸色变来变去,丢下锤头就要跟着上前。

“不要围拢过来。”姜草生气得大喊:“都去干活,不要过来!”

想过来看热闹的汉子们脚步一顿,下意识又想接着走。

策残锐利凶狠的眼眸扫过他们,想看戏的汉子们纷纷缩了缩脖子,识趣儿的扭头去干活去了。

人很快散开。

原地,只剩下他们几人。

张大强叹气:“妹子,你先别哭了,哭解决不了事儿,你有什么委屈你说出来,要能干,哥给你解决了。”

“你,别哭了,好好说话!”李香香一把将她拽起,晃了两下:“说!”

“哎,轻点儿,轻点儿!”张大强无奈:“你个女儿家家,怎么变得如此凶悍了,轻些……”

姜丰收被迫抬起红肿的脸,眼泪鼻涕糊了满脸,身上露在外面的肌肤青紫交加。

“嘶——!”姜草生倒吸一口冷气,皱眉问:“怎么回事,丰收,你身上的伤都是姜洪志他们打的?”

策残皱着眉,一眼看出来不是。

或者说,不仅仅是。

打出来的伤痕,和做房事时弄出来的痕迹,还是有区别的,二者混杂,就显得恐怖——

作者有话说:谢谢宝宝们浇灌的营养液[狗头叼玫瑰][狗头叼玫瑰][狗头叼玫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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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章 第 38 章 姜丰收死死咬紧……

姜丰收死死咬紧下唇, 哭得凄惨憋屈,姜大春做出骂人的口型,在人群身后阴测测盯着她, 仿佛只要她敢多嘴,马上就能收拾她。

触及视线, 姜丰收浑身一抖, 刚要惊恐摇头, 李香香透过人群,恶狠狠给姜大春瞪了回去,指着他破口大骂:“你看什么,威胁谁啊, 你大爷的,再看眼珠子给你挖出来!”

几人立即顺着她的视线回头看去。

“嘿,嘿嘿,没事没事,我就是,就是担心我妹子, 突然哭得这般委屈,过来瞧瞧……”姜大春立马哈腰陪笑。

李香香一扯姜丰收:“你说!”

姜大春在场, 姜丰收嗫嚅着,低头不敢直言。

“香香,先带她回屋吧。”姜草生皱眉,软声提醒。

回到茅草屋,人少,若是真有什么,不至于让那些大口舌的听了去,再传出去, 对姜丰收的名声不好。

而在相对封闭的空间里,姜丰收也愿意说。

“那处…沙滩那边……”

姜丰收坐在李香香屋里的床前,一边抹眼泪,一边磕磕绊绊,哽咽道来。

高崖附近的海滩不大,除了海边捡的鱼虾贝壳,还有森林里的野菜野鸟能吃,吃食不算太缺。

他们一家子算是比较幸运的,能在一处地方爬上海岸,家中也有姜洪志和姜大春两个当家做主的壮劳力汉子,一开始,她与姜立夏一个女子一个哥儿,还算是过了两日安生日子。

可,坏就坏在,那处海滩的人越来越多,上岸的人个个不同村,有木讷寡言的,有孤身一人的,更有猥琐混账的,参差不齐。

姜大春识得其中几个混子,便成日与那群人混在一起……吃食不找了,庇护的住所也不搭建,就和那群人一道抢劫老弱病残的吃食,骚扰海滩上弱势的哥儿女子……

姜立夏模样比她好,是第一个被姜大春跟那群混账混子祸害的……可姜立夏嘴甜,会哄人,哄得亲爹姜洪志高兴了,就把她给推了出去。

姜丰收作为女子,即便容貌一般,可就是比哥儿容易受孕,那群混账东西打心里就偏向喜欢折磨她……

姜丰收磕磕绊绊说着这些话,哭得撕心裂肺,浑身都在发抖。

在场几人听完,都沉默,紧咬着后槽牙。

“畜生东西,我折磨不死他!”张大强咬牙切齿,越想越气,扭头冲出茅草屋。

李香香抱着她,面无表情轻拍她后背,冷漠道:“今后,你就留在这里跟我住,你干活,我们就管你吃,不差你这一口。”

姜丰收眼睛红肿得厉害,埋在李香香怀里,许久,才缓缓抱上她的腰。

姜草生咬着唇,拉着策残走出茅草屋,闷头气冲冲的。

“乖宝,乖宝不气,跟郎君说想做什么?嗯?”策残反手拉住他,一把将他抱起。

小哥儿紧紧抱着他的脖颈,埋着脸蛋,两腿紧紧环住他的腰。

这抱的力气……想必是真气着了。

策残勾唇,轻轻拍着他后背安抚,把他带到无人的小溪边:“不气啊,气坏身子,有什么事,我们直接解决就是,不与那些不值当的人置气。”

“可是我本来就生气……”

姜草生声音闷闷的,被哄着,一股脑儿就说了:“讨厌姜洪志一大家子,甚至姜丰收,我也不喜欢她,以前她也不是存心帮我,只是要在我面前展示她的地位比我高些,我是外人……”

可是从心里,他又觉得姜丰收年纪还小,不必与她计较,所以他原本是不打算理会她的。

姜草生没有那么大度,马上就能谅解一家折磨了自己许多年,还卖了自己的人……可如今,姜丰收所遭遇的事儿,又实在可怜。

那些,都是畜生干出来的事。

很生气,心情很复杂。

“乖乖不用想这么多。”策残一下一下轻吻着他的脸侧,软声哄:“什么都不用考虑,乖宝只需要做一个选择,帮,或是不帮。”

所有后果,他能承担。

他家小崽子只要随心所欲,身子健康,每天过得快快乐乐的就行,最好能多长些肉,抱着轻飘飘的。

“可……”姜草生眼巴巴望着他:“我心里其实还是讨厌他们的。”

尤其刚才姜丰收还想当他郎君的妾,二夫人……很讨厌,姜洪志一家子就没有一个好人!

小崽子挺坦诚。

“只是帮帮,我们不与她同住生活。”策残失笑,轻吻上他的唇角:“我们家小夫郎有脾气了,有进步,晚上郎君奖励你。”

“唔……”

他郎君笑得蔫坏了……姜草生羞得直躲:“放我下来。”

“那,乖乖亲郎君一口。”策残勾唇,甚至松了松手,把小崽子那处往下送了送。

两人紧紧压着,还是在外面……不远处就都是干活的汉子。

“……”姜草生羞得快熟透了,埋在他怀里求饶:“晚上,晚上回家,亲……”

“那得收利息,亲两口。”策残得寸进尺。

“……”小哥儿不乐意,闷着不动弹了。

“嗯?”策残一手掐着他的腰,一手托他屁屁,带动着蹭了蹭。

肿胀的地方越来越滚烫。

“唔唔唔——!!!”姜草生羞得眼泪汪汪,慌忙去捂他的嘴:“好,好,成交,坏郎君,快放我下去!”

策残得逞了,眼底灌满宠溺的笑意溢满出来,把小崽子放下地。

眼瞅着耍会儿流氓把小哥儿的注意力转移了,张大强个不长眼的气势汹汹跑过来,劈头盖脸的问:“咋样了,事儿怎么解决,那小姑娘怎么想的?”

“……”小哥儿仰头望着他,刚有血色的脸蛋,一下又皱巴起来。

“啧!”策残看死人似的,面无表情扫张大强一眼。

“……”气头上的张大强后知后觉反应过来,挠挠后脑勺:“啊,我这,这是,有点气懵了——草生哥儿,你有什么想法没?”

毕竟,不管再怎么说,那也是他的亲人,估计能帮还是会多少帮些。

“……方才……”姜草生有些犹豫:“香香说让姜丰收与她一起住……”

他想的是,姜丰收也是能嫁人的大姑娘了,不如就让她在营地里帮着干活,过日子算了,有李香香作伴,她们两个女孩子也有个照应。

若是她需要一间自己的茅草屋,那就给她起个小点儿的……其他的,他不想多管,依照他们的关系,只能帮到这里。

“那成呗,我们这圈起来的营地也不能全是光棍汉子,有几个哥儿女子帮着洗衣做饭,大家伙儿有说有笑的,更有干劲儿!”张大强挠挠后脑勺,嘿嘿乐:“不差她那一口吃的。”

他们这么是决定了,但到底还是要看姜丰收的意愿,姜草生不愿意去与她说话,张大强自告奋勇去了。

没一会儿,张大强笑嘻嘻的回来,嚷嚷:“汉子,没问题了,姜妹子乐意,现在就瞅瞅怎么收拾……”

张大强回头朝叮叮当当敲石头的姜大春努努嘴:“怎么处理那一大家子?”

从人家亲爹亲哥手里抢姑娘,可不是件容易事儿。

“弄死。”策残语气淡漠,把小崽子搂进怀里,恨不得时时刻刻跟他贴着。

“弄,弄死?”张大强惊愕一瞬,低头看向姜草生。

姜草生张了张口,扣住策残横揽在胸口上的结实胳膊,犹犹豫豫:“倒,倒也,罪不至死……”

已经是死刑反复执行的罪。

但,姜洪志一家毕竟是小哥儿的亲叔叔,怎么说也是亲人,没经过小崽子的同意,策残真不敢轻易动手。

就怕到时候上演什么你杀了我亲人,就算是我爱人,我也要杀了你为我亲人报仇,然后我再给你殉情的,你恨我爱的狗血剧情……

谢邀,他只想跟自家小夫郎甜甜蜜蜜,不想跟无脑狗血沾边。

“不然我直接要人!”张大强想了想,一锤手,道:“就说我们这儿缺个做饭的,先把人要过来,之后直接赖着,要他们敢来抢人,就给他们往死里打。”

“嗯——这个好这个好!”姜草生胡乱点头,这个法子好。

人只要在他们这儿,他们有的是借口留住。

无赖似的,策残被他俩气笑了。

于是,当天傍晚,姜大春就孤零零一人和赵二几个想寻人的汉子,回去了。

姜丰收洗了个澡,换上李香香从海里捞上来,洗刷干净的粗麻布衣裳,头发束了起来,看起来精神些,也有了人样。

傍晚收工,策残牵着小哥儿,拎着一篮子洗干净的野菜和一条宰杀干净的海鱼,准备回家做晚饭,姜丰收跑到他们面前,突然猛地一鞠躬。

“干,干什么……”姜草生被吓一大跳,下意识后退,后背抵在策残宽厚的胸膛上。

“谢,谢谢,草生哥哥……”姜丰收怯生生的,揪紧了衣摆,眼眶红得仿佛下一秒就能哭出来。

她又朝策残鞠了躬,大喊:“对,对不起……”

喊完扭头就跑,活像后面有狗追。

姜草生:“……?”

她这是在,道谢?

姜草生一脑袋雾水,下意识仰头看向策残。

“傻乖宝。”策残弯起唇角,厚实有力的大手盖住他脑袋揉了揉,心软得一塌糊涂:“我们回家。”

他家小哥儿是善良单纯的,可爱得要命。

即便当初被姜洪志一家那般虐待,可也会清楚的明白,是谁伤害过他,不会迁怒沾亲带故的人。

背着西下的夕阳,策残牵着小哥儿,含笑与他说着话,慢慢悠悠回到山洞。

小崽子在哗啦啦洗澡的时候,策残就已经一边做晚饭,一边心猿意马的想,晚上的亲亲和利息该怎么收才能实现收益最大化,便宜占得最多。

这种时候就是该计较的时候。

策残大火爆炒锅里的嫩野菜尖儿,时不时瞅两眼紧闭的洗浴间门,喉结微动。

脑子里疯狂叫嚣着饿,想吃,食欲旺盛……

也不知想吃的是食物,还是他家小哥儿。

“郎君……”

策残把最后的海鱼蒸上,小崽子清清脆脆带着羞赧的声音传出来:“郎君,我忘记拿毛巾了,我想要毛巾。”

洗浴间的门微开,小崽子白皙细嫩的手臂从里边儿小心翼翼探出来,软嫩诱人的手滴答掉水。

“……”

操!

狗能忍!他想一下午了!

策残眼眶发红,猛地一甩围裙,粗壮有力的胳膊下一秒就抵上了浴室间的门,侧身挤进去。

“郎君?”小哥儿惊呼。

策残的T恤和长裤从洗浴间里甩飞出来。

没完全开荤,但都尝过半荤了!

他要再尝!——

作者有话说:谢谢月宝炸的地雷[红心],谢谢宝宝们的营养液浇灌爱你们!!![红心][红心]

架空小剧场——[狗头叼玫瑰]

深夜,巨大的落地玻璃窗外飘起鹅毛大雪,房间壁炉里的柴火燃烧旺盛。

皮革鞣制的毛茸茸大床上,毛绒大被子弓起一个小山包似的弧度。

被窝上的小山包在动。

昂贵的金丝楠木床嘎吱作响。

不一会儿,一只白皙细嫩的手从里伸出,抓住了前面的枕头,试图逃脱,喘息求饶。

“郎,唔嗯……郎君……”

小哥儿咬唇呜咽的声音细细小小,小猫儿似的,带着难忍的辛苦和愉悦。

“乖……”

一只粗壮有力的麦色胳膊伸出来,扣住他的手指,带了回去。

金丝楠木大床的响声愈发大而急起来。

“唔呜——”

第39章 第 39 章 * ……

*

夜很深了, 山洞外鸟叫声悠长,似乎即将天亮。

他们躺在床上,小哥儿枕着策残的胳膊, 迷迷糊糊,昏昏欲睡。

两人都没着寸衣, 肌肤相贴, 旖旎的气息在山洞里弥漫, 还未散去。

策残轻吻了吻怀里小哥儿的额头,用脸蹭去他额角的汗水,低声哄:“睡吧,郎君会给我们乖乖清理的, 嗯?”

“唔……”

小哥儿闭着眼睛,浑身软得厉害,抬手都没力气,策残拍哄了会儿,很快就睡着了。

心满意足的换了床单被褥,抱着睡得香甜的小哥儿洗干净, 策残才小心翼翼给他擦干抱回床上,拥紧, 闭眼休息。

早上弄好早饭了,小哥儿还没醒,昨天晚上想必是真累着了。

策残蹲在床边轻轻摸了摸小崽子的睡颜,到底没舍得吵醒他。

可,若是把他放在山洞里睡觉,不在身边看着,策残不放心,经过几回意外, 他现在是恨不得小崽子能粘在他身上。

犹豫了会儿,姜落兰和李香香,姜丰收几人来找小哥儿了,敲响山洞通道大门。

“一起去竹林捡些蘑菇,然后去海边捡些能吃的海鲜回来,给汉子们做午饭吃。”

山洞门口的三个哥儿女子,仰头眼巴巴望着他,弱小可怜又无助,期待的等着小哥儿出来。

“……”策残按着门把手,沉默一瞬:“小乖今天有点不舒服,还在睡,你们去。”

“不舒服?”姜落兰惊讶,皱眉:“草生他怎么了?好好的怎么会生病?”

策残:“……”

他能说是因为昨天晚上,他折腾小崽子,除了进去之外,什么都做了吗?他不能。

“没事。”策残面无表情,面不改色:“这几日累着了,身子酸软得厉害,下午我会带他去茅草屋下面。”

“那,那让他多睡会儿吧,我们去找吃的。”姜落兰瞅了眼山洞里面,果真没见着小哥儿出来,和李香香,姜丰收三个人依依不舍的走了。

关上通道大门,策残沉默的反思一瞬,勾起唇角,觉得没必要。

吃过早饭,策残洗完床单被褥和衣服,抻开晾在山洞门口,洗干净的衣物迎着阳光和海风飘动,散发着淡淡的皂角香。

擦干手,策残坐到床边,掏出刻刀和结实的雷击木块儿,看着小哥儿睡觉,慢慢悠悠一点一点开始雕刻,将近中午,一个打好孔的,圆润光滑的肥嘟嘟小宝剑完成。

用红绳穿起来,放到小崽子的枕头边,策残俯身亲了他一口,起身做午饭。

炖了滋补的鲍鱼人参野鸡汤。

姜草生是被食物的香气香醒的。

昨晚运动了一晚上,还光着身子被摆弄了许多姿势……即便是刚睡醒,脑子里还都全是昨晚羞人的画面……姜草生撑着从床上坐起来,一下就羞冒烟儿了。

“郎,郎君……”姜草生羞赧低唤,嗓子哑了:“我想,喝水……”

身上的薄被从肩上滑落,露出星星点点红痕遍布的细嫩肌肤。

姜草生低头一看……噌的一下,整个人都羞红透了,煮熟的小虾米似的,胡乱扯起被子,捂着胸口:“郎,郎君,衣裳……”

“乖乖,等一下啊,郎君马上过来。”策残含笑将鸡汤端到石桌上,摘下围裙擦了擦手,随手一丢,快步坐到床边,将他抱上大腿轻哄:“我们乖乖睡醒了,没事啊,郎君在呢。”

“郎君,我的衣裳。”姜草生怕羞,胡乱往他怀里钻,试图遮掩光果的身子和身上遍布的红痕。

“好,郎君马上拿。”策残眼底的笑意溢满出来,拉起薄被给他盖住身子,掏出宽松大T恤小心给他套上:“乖宝可睡够了?要不要再睡会儿?”

“唔,不要,肚子好饿。”姜草生攥着他胸口的衣裳,声音软绵绵的发哑:“郎君,现在是什么时候了?”

“来,喝口水。”策残把竹筒水杯和吸管递给他,轻拍着他后背安抚:“现在已经是午饭时间了,乖宝昨天晚上累着了,所以才睡到中午。”

“啊……都怪郎君坏。”姜草生闷头咬着吸管喝水,越想越羞。

要不是昨晚策残耍流氓,按着他非要,弄到凌晨了,还不肯放他睡觉,他也不会睡到日上三竿才醒。

现在睡醒了,还觉得两腿大腿里面火辣辣的,浑身酸软无力,异物感很重。

可他以前在姜家村里,也见过不少新婚的夫夫,他们婚后也没有像他这样的……他们的夫郎都欢欢喜喜的,可有干劲儿了。

都第二天一大早就下地干农活,或是操持家务。

他们,是不是哪里出错了?

姜草生咬着吸管,靠着策残的胸膛,越想越觉得不对劲。

“乖,方才姜落兰他们来找你去捡蘑菇了,乖宝下午可要出去走走?”策残低头看他。

小崽子还没怎么睡醒,咬着吸管发呆呢,可爱死了。

策残没忍住,低头偷偷吻了他额头上的红莲印子一口。

“唔——”姜草生回过神来,眨巴眨巴漂亮的大眼睛,仰头看他:“郎君,饿,吃了饭出去……”

“好。”策残笑得温柔,把小崽子抱去洗漱。

锅里还蒸着一锅螃蟹,策残看了一眼乖乖坐在石头块儿上刷牙的小崽子,扭头去将锅盖掀开,毛巾垫着,把一锅螃蟹端到石桌上。

刚放下,身后传来一声惊呼。

慌忙回头一看,小崽子摔在地上,脸蛋红扑扑的,两人对上视线,小崽子趴在地上,把红透了的脸蛋埋在手臂里,不动了。

“乖乖!操!”策残慌忙过去把他抱起来查看:“可有摔着哪里?摔疼了没有?”

“……”姜草生咬着唇,羞得眼泪汪汪的,不肯说话。

“乖宝?”策残有些急了,慌忙想去扒他的衣服查看:“乖宝不怕,跟郎君说,摔着哪里了?疼不疼?”

小哥儿眼眶里的小珍珠噼里啪啦往下掉,红着脸推他:“不,不要,坏郎君!”

他是脚软了。

被折腾一晚上,他不只腰酸,还脚软得厉害,刚才没意识到想站起来,一下就摔了……

站不住,双腿稍稍用力就发抖。

“都怪郎君呜呜呜……”太丢脸了。

姜草生坐在策残大腿上,埋进他怀里,揪着他腰侧的衣裳呜咽:“以后,以后不与郎君再做那些事了……”

做了之后腰酸腿软,羞人又丢脸,别人家的夫郎就不会这样,肯定是哪里出错了。

“……??!”

策残天塌了!

什么叫不与郎君再做那些事?!

他就在外面蹭蹭啊,田地良心,他真没进去啊操!

“乖,乖啊……”策残一下又一下轻吻着小哥儿通红的耳朵尖,脑子飞速运转,半晌,软声轻哄:“都怪郎君,都是郎君不好,乖宝不气啊……日后,日后郎君一定好好收着力道。”

“唔——”

小哥儿也不是真生气,只是觉得丢脸,被哄着,心一下就软了,鼓着腮帮子闷闷的要策残答应:“那郎君,得轻些,不能再像昨天晚上那样,让我做许多羞人的姿势了。”

啊这……

有时候上头了,他,这他保证不了啊!

策残垂眸看着可怜兮兮又诱人要命的小哥儿……一时间居然有点理解以前战友口中调侃的——只要爱我,把命都给你!

操!

这答应不了!

他现在就恨不得把怀里的小崽子狠狠吃干抹净!

“乖乖,刚才摔疼了没?”策残立马转移话题:“让郎君看看好不好?”

“唔,不疼。”小哥儿被带偏,摇摇头:“没摔着,只是没站起来……”

他本来就坐在石头块儿上,想站起来时脚下一软侧身趴下的,倒是不疼,丢脸居多。

“没事就好,那我们先吃饭,吃完饭,郎君带你去山里挖野菜回来种,可好?”

小崽子想要一块地种菜,策残已经给他划出来了,只要松了土就能种,这荒岛上都是黑土,土壤挺肥沃,不担心种不成。

“好。”姜草生乖巧答应。

策残抱着他坐到石桌前,给他的漂亮小碗装了一碗汤。

许久没喝汤了,这回也没放药材,纯鲍鱼人参滋补野鸡汤,小崽子小口小口吃得乖乖巧巧。

策残照顾他吃饭,一边快速拆螃蟹。

螃蟹很肥很大,肉和蟹黄都足,一只就能拆出半碗。

策残给拆了两只,一碗蟹黄蟹肉,放到小哥儿面前:“来,乖乖尝尝好不好吃。”

“好吃的。”小崽子还没吃,率先肯定了他的手艺。

策残勾起唇角,擦干净手,一手搂着小哥儿的腰肢,一手快速进食。

上午,策残和小哥儿没出门下去帮忙,李明强带着人,已经把圈地盘的栅栏都起好了,一人高的栅栏,就将地盘圈得严严实实。

张大强还上去踹了几脚,很结实,栅栏纹丝不动,大家伙儿都很满意,欢呼之后,决定下午按照之前定好的计划,在地盘内划区域。

策残牵着喝了灵泉水缓了一会儿后才没浑身酸软腿软的小哥儿下来,一看,昨天他定好要的那块靠近小溪边的肥沃土地,被李明强插上了标记。

不是标记给他的,而是李明强标记给自己的。

昨天策残看了一圈,说要那块地时,李明强分明也在场,但没一个人反对有意见,甚至不少汉子笑眯眯打趣:“这圈起来的地儿这么大,汉子你就要这巴掌大一块地啊?”

“这种菜也就够两个人吃的,咋不圈大点儿?”

李明强只看着,没吭声,今天倒是趁着他不在,想占地了?

策残冷冷扫他一眼,随脚把标记踢飞:“这块地,从这处到那块大石,都是我的。”

他家小乖想要块地菜,他就看上这块。

“你!”李明强脸色一阵青一阵红,敢怒不敢言。

他没胆量直接跟策残抢,也不敢跟他撕破脸,咬牙脸色难看忍下了。

“乖乖觉得怎么样?”策残俯下身,手撑着膝盖,看着小哥儿,含笑问:“待会儿我们去挖点嫩野菜根回来种,这块地挨着小溪边,还能分出一点,看看能不能种上稻谷。”

“好,好的呀!”

姜草生眼神亮晶晶的,被策残高大壮实的身躯挡着,没注意到李明强难看的脸色,期待点头——

作者有话说:谢谢宝宝们浇灌的营养液[红心][红心][红心][撒花]

第40章 第 40 章 策残只是对他们……

策残只是对他们圈地盘结盟抵御可能存在的威胁没意见, 有空帮一下,也纯粹是因为不想他家小哥儿无聊,让他有伴儿, 有活干,有点盼头, 但不代表他能被他们指挥干这干那。

李明强想拿他树立首领威信, 叫住策残:“汉子, 趁这几日天气好,你帮着起几间茅草屋吧,你钉桩的手艺好,结实, 我叫几个汉子在旁协助你。”

策残牵着小哥儿软乎乎的手,拎着竹筒水杯和竹篮走出营地,头也没回。

他打算带着小哥儿进森林里挖野菜,找点木薯杆子和容易长的野葱回来种,试一下。

身后,一帮汉子看着他俩离开的背影, 面面相觑,李明强脸色阴沉难看, 拳头紧攥。

“……郎君?”

姜草生茫然的回头看了一眼,单纯的问:“我们,我们不去帮忙吗?”

“不用,他们人多,能自己起茅草屋。”策残把小崽子拉到身边,揽着他纤细的腰肢,带他慢慢悠悠走进森林。

姜草生想了想,也是, 他郎君很厉害,圈地盘的大部分工作都是他郎君做的,那帮汉子十多个人,难道没了他郎君在,就起不来茅草屋了?

不能什么都让策残做的,他也是人,干那么多活也会累,谁的郎君谁心疼。

姜草生鼓起腮帮子,又认真琢磨了一下李明强方才叫策残干活的语气……越想越觉得不舒服!

那话里话外都带着命令的语气。

他凭什么命令策残干活?

姜草生本来就讨厌李明强,现在更讨厌了。

“郎君,我们不干了!”

小崽子气鼓鼓的,策残心软得一塌糊涂,俯身一把将他抱起来,勾唇:“好,不干,今天带我们家乖乖去找好吃的去。”

“那,那要是能找到八月炸就好了。”姜草生环抱住他的脖颈,想起他们初到这座荒岛时摘到的八月炸,觉得酸酸甜甜的,很好吃。

“那我们去之前找到八月炸的那块大石头处瞧瞧。”策残眼底灌满宠溺的笑意,抱着小哥儿走上崎岖不平的山路。

蚊虫在他们周围一米处环绕,嗡嗡叫,就是不敢靠近。

小哥儿蹭了蹭策残的脖颈,趴在他肩上,软乎乎的说:“郎君,怎么感觉蚊虫飞得怪怪的,有点萎靡不振的样子?”

之前他们进森林里,即便策残给他喷了驱蚊驱虫药水,可那群跟着的蚊虫还是很凶,嗡嗡的响个不停,还有试图冲过来猛扎一口血,结果半路被药着了,虚弱往下掉的。

“今天冬至了乖乖,在郎君以前的家乡,冬至这个节日,可比过年还盛大。”策残偏头用力吻了他软白嫩的脸蛋一口,心痒得厉害,小心把他放下地:“过几日,天气也该凉了,蚊虫就更加不活跃了。”

“现在晚上睡觉也有点凉,我还以为是要下雨了呢。”小哥儿从他身上下来,仰头看着策残爬上上回他爬去的那块大石头,紧张的咽了咽口水:“郎君,你,你小心些啊……”

要是掉下来,他可能没办法想策残接住他一样,接住策残……只能给他当垫背了。

“好,乖宝,来。”策残摘下一个巴掌大的八月炸,蹲下身递下给他:“这个大不大,正好有点裂,一捏就熟开了。”

“哎,这个好大!”姜草生连忙踮脚去接:“这个肯定很好吃!”

小馋崽子。

策残眼底宠溺的笑意溢满出来,把藤蔓上将将成熟和放放能吃的八月炸全摘了下来,放到身后的背篓里,跳下大石块儿。

一共十一个,加上小崽子手里捧着那个最大的,十二个,也够小崽子吃几天了。

“怎么不开了尝尝?”策残俯身捏捏小崽子的脸蛋,有点上瘾,捏了又捏。

“唔……”姜草生也不躲,把果子给策残:“郎君吃。”

“背篓里还有,这个最大的是给我们乖乖的,郎君帮忙捏开,可好?”策残勾唇,看着小哥儿点头,手轻轻一用力就把八月炸打开了。

诱人的白嫩果肉露出来,姜草生举着就要往他嘴里塞:“郎君吃!”

“好,郎君尝尝。”策残轻咬了一口边边的果肉,推给他:“好了,乖乖吃,还有呢……”

“能不能也给哥哥们吃一口啊?”

“哈哈哈哈!”

“给哥哥们尝几口嘛,漂亮小哥儿!”

周围的树丛里,大石头上面,突然出现一群扛了刀棍的汉子,个个穿着破烂的麻布衣裳,浑身散发着海腥臭味,露出大黄牙,笑得狰狞。

“唔——!”姜草生被吓一跳,下意识靠近策残:“郎君……”

“哎!”围着他们的汉子流里流气,齐齐哄笑答应:“郎君疼你!”

策残脸色瞬间阴沉下来,把小崽子抱起:“乖,没事,不怕,有郎君在。”

“他们,他们是什么人……”姜草生脸色发白,无意识捏紧手里的八月炸。

“乖,这个先给郎君。”策残把他手里的果子先收起来了,这么大的八月炸少见,刚才他尝了一口,挺好吃的,待会儿若是溅上血或什么脏东西不能吃了,就可惜了。

“郎君……”姜草生抱着他的脖颈,声音有些发颤。

围着他们凶神恶煞的汉子,有九个,个个手里都有武器,就算他想用电击棒……

枪,有枪!

姜草生慌忙去翻肩上斜挎的小包,策残握住他软乎乎冰凉的手爪子,软声安抚:“乖乖不怕,有郎君在,不用掏武器。”

“可,可是……”

“费什么话啊!”

“你们俩商量好了没有啊?哈哈哈!”

把他们团团围住的猥琐汉子张狂大笑,目光淫邪的盯住姜草生的脸,仿佛鬣狗看到了肉,领头的眼珠子一转,嚣张嗤笑:“喂,那个汉子,把你怀里的小哥儿留下,哥几个可以饶你不死,放下人你就可以滚了!”

这汉子人高马大,真要打起来,他们恐怕要损伤几个兄弟,倒不如让他走,反正,他们看上的只有他怀里那个长得天仙儿似的小哥儿。

倒是让他们想美了。

策残面无表情抬眸,一块红布突然出现把怀里的小哥儿脑袋一盖,掏出一把现代铁制十发连弩,咻咻九连发,那群猥琐嚣张的汉子甚至都没反应过来,脑门就已经被一根筷子粗细的尖锐铁棍扎穿了。

“呃——!”的几声,身体接连软瘫倒下,连眼睛都没闭上。

剩下一个运气好,尖锐的铁棍擦走他脸上一道皮肉,狠狠扎进他身后的树干里,没把他弄死。

那汉子惊恐的瞪大双眼,尿了。

策残抬手,连弩咔哒一响。

“呃啊啊啊——!!!”

那汉子一屁股跌坐在地上,抖若筛糠:“不,不,不要,杀……”

策残面无表情扣下连弩,“嗖!”的一声,那人额头扎了一根铁棍,惊恐瞪大的眼睛也没闭上。

“郎,郎君?”姜草生胡乱摘下脑袋上的大块红布,又被一把捂住眼睛。

“没事乖宝,我们去挖木薯去了。”策残磁磁含笑的声音传来。

“发生什么事了,郎君?”姜草生扣住他捂眼睛的大手,惊慌又好奇:“那人叫得好大声,到底——”

“被郎君打晕过去了,没事啊。”策残一手捂着他的眼睛,一手抱着他离开。

干脆利落的留下一地尸体。

到了另一侧山窝上,完全看不见那边的情况,策残才松开捂小哥儿眼睛的手,把他放下地,掏出收起来的八月炸给他:“乖乖,你的果子还没吃呢,嗯?”

“郎君,那群汉子,他们,他们没追上来?”

姜草生捏着果子,有点迟疑,但因着每次出来都是策残带的路,他有点分不清东南西北哪里跟哪里,茫然的回头胡乱看了几眼:“我们跑掉了吗?”

“他们不敢追来,乖乖来,坐这儿,郎君去把那棵木薯挖出来。”

策残拿出把椅子给他坐着,含笑将他有些乱的头发理顺,才掏出锄头,几下就把挨着山边长的那棵木薯挖了出来。

木薯种植一般是使用木薯杆子,策残把能吃的打下来,把木薯杆子切成几段,一起放进竹背篓里。

“唔……”姜草生懵懵的吃着果子,看策残干活,时不时回头看一眼,直到确定真没人追上来,才连忙吃完手里的八月炸,帮着去挖野菜。

他们找的这处没人来过,能吃的野菜种类还挺多,挖了满满一背篓,天色也还早。

策残想让小崽子锻炼锻炼,干脆背起背篓,牵着他,慢慢悠悠回家。

一路上,小崽子情绪都挺好,叽叽喳喳的跟他说:“我现在能看认得六百多个字了,郎君,我是不是很厉害?”

“很棒,晚上回去奖励我们乖乖一个小蛋糕。”策残眉眼温柔含笑。

“那我要上面有草莓的!”小崽子牵着他的手,蹦蹦哒哒。

可没笑多久,刚到营地门口,小崽子原本红润的脸色在看到营地里有说有笑的姜洪志一家人后,唰的一下白了下来。

“他,他们怎么会在这里……”姜草生攥紧策残的手,下意识后退半步——

作者有话说:谢谢月宝炸的地雷[红心][撒花],谢谢宝宝们浇灌的营养液,爱你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