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昙倚在贵妃榻上看话本,兰心在一旁为她添茶。
“娘子婚事急不得,你要不再选选?”
“他不好吗?我倒觉得挺好的。”玉昙头也没抬,没有恼人的剧情,也敬她。
最初得她要嫁给他后,私塾下课后,还去找了份账房的活计,绝计不会委屈她半分。
她要这一纸婚约平息流言,她会出资助他科考,互不相欠。
得知她无意,也应下了。
“娘子,你快成婚了。”
玉昙的目光落在衣架上大红色的喜服上,金线绣着凤凰,嫁衣流光溢彩,连盖头都是汴京最好的绣娘帮她绣好了,嫁妆更是丰厚。
“我要成婚了。”她小声呢喃。
不知道是说给自己听,还是兰心听,还是其他人听——
作者有话说:谢谢 玉盐柚子 米猫 。 AQ 长颈鹿的营养液。[垂耳兔头]
最近很忙更新多在凌晨,不用等我,不更新会请假的,不会坑。
第56章 第 56 章 成婚又如何,他能拦得住……
八月初一, 大吉,宜嫁娶。
侯府张灯结彩,红绸挂满了廊柱,婢女皆换上水红襦裙。
宾客道喜声, 孩童唱喝声不绝, 热闹非常。
玉昙端着梳妆台前, 妆容艳丽, 本就出彩的五官更加大气夺目,动人的双眸却不见任何欢喜, 只有平淡, 仿佛今日要成婚的,不是她一般。
大红色的喜服下露出一截雪白的颈子,华贵的凤冠只能沦为她的衬托。
她虽不再为侯府娘子, 喜宴隆重,全部按照侯府嫁女儿的规格办的, 她知道宋老夫人在极力弥补。
“娘子, 吉时到了, 该拜别亲人出府门了。”兰心喜气洋洋站在她身后,将凤冠上的珍珠后压,“娘子真美啊,谁能娶到娘子,都是他的福气。”
“好。”一片红云落下, 她只能瞧清脚下的半米了。
兰心扶着她起身, 去拜别宋老夫人。
高堂上, 一场大病,向来康健的宋老夫人孱弱不少,刘嬷嬷扶着宋老夫人起身, 走到新人跟前。
她颤抖地握着玉昙的手,紧紧握着好一会儿,撒手时泪眼蒙胧。
这一次她到底是选错了,还是选对了。
她又陷入了另一层的漩涡中,自己一手养大的孩子,从小都教导玉昙不必委屈,哪里给她气受,她也是领着她就出了恶气去。
到头来却用多年的养育恩情,强迫她委屈。
宋老夫人长叹口气:“委屈你了,杳杳。”
“祖母,保重身体。”她回握住那只松开的手,她记得这份养育的恩情,真如赵青梧当初所言,若是没了宋老夫人,她可能早就夭折了。
明明她已经决定成婚了,宋老夫人眉头还是紧皱着,仿佛头顶还压着块大石头,大概礼成后,宋老夫人就能松口气了。
“以后我会过得很好,会常回侯府来看望祖母。”
“杳杳。”
玉昙躬身一拜,告别宋老夫人,再侧身一拜告别主位的玉征,玉征点了点头,隔着红纱瞧不清喜怒。
她转身跨过侯府的门槛,按理应当是长兄送她出嫁,她抬头瞧了一眼,门槛处空着的位置。
日后再见面,他们之间再无可能了。
只瞧了一眼,便转开了视线,再用心的人也抓不住,这一瞬的停顿。
喜婆站在旁边催促道:“娘子,快走吧,以免耽误了上喜轿的时辰。”
*
虽说已和贺晟约定好,不作婚书,但为了宋老夫人安心,大婚该有的礼数一样不少。
忙了整整一天,黄昏时分,她总算送进了新房里,贺晟还在前院应付宾客。
她端坐喜床,繁复大红嫁衣隆重,昙花纹样的束腰勒得她快喘不过气,下方坠有珍珠银链,长长的裙摆如花瓣铺散开,美则美矣,就是累人。
左右没人,华贵的凤冠重量不轻,压得她脖子疼,她双手握着脖子,转了转缓解不适。
她透过红纱打量着周遭的一切,喜烛高燃,场景和梦境重合。
她不断宽慰自己,不会的,不会再发生梦中的事。
她没有嫁给三人中的任何一人,就不会在新婚夜再被抢。
外间热闹喧嚣,喜宴宾客吵嚷着闹洞房。
喜婆孩童唱和:
“新郎新娘两情长。”
“一对鸳鸯入洞房,儿子儿孙福满堂。”
忽而喜气的唱喝声停了,变成可怖的寂静。
“吱呀——”门开了,随着沉稳的脚步声,高大的身躯越来越近。
她心头一跳,一切都对上了。
会是谁?
楚明琅?江听风?
不是说好不再纠缠了吗?
她害怕得不住往里缩,被困住的梦魇,还有被囚禁的厄运,像一座大山压得她喘不过气来。
她突然缓过神,怒道:“你不能进来,贺郎在哪?你不能破坏我的婚事。”
这是她能想到维持,平静生活最好的办法了,不能再被毁掉了。
这是她的地方,她终于找到一丝底气:“快滚出去。无论你是谁都滚出去。”
一袭白袍闯入她的眼底,袍角绣着云鹤纹,她像被施了定身咒,动弹不得。
怎么可能会是他?
不可能,肯定是弄错了。
“你和他才认识多久,贺郎,就叫得这般亲昵。”语调已是掩不住的酸气,高大的身躯投下大片阴影,将她笼罩在其中。
她脑子已经乱成一团浆糊。
是情蛊?还是剧情?改变了他们。
男子屈膝而上,压她入罗帐,盖头被挑开,她瞧清了那张熟悉的脸。
已快三月没见,两颊消瘦,下颌线变得更加锋利,气质像一把出鞘的尖刀。
眼下的青黑明显,好似多日没有休息过了,长发被金冠束着,发带散在两侧,两端的孤鹤还是她亲手绣的。
她按耐住想要抚上脸侧的冲动。
修长手指挑起她的下巴,以往儒雅的男人,冷漠的眉眼漫上洇红,指腹轻颤抚过她的唇瓣,委屈地控诉。
“就算杳杳想成婚,也应当找我才对,这次为何不找我?”
干燥的唇瓣覆盖而上,轻轻□□着她的下唇,一点点挑逗起她的情欲。
这是不对的。
她侧脸躲避,唇瓣印在唇角处,痴迷地舔着唇缝,濡湿一点点温润了干燥的唇瓣。
“我考虑不周,不该留你一人在汴京,是我第一错。
曲州太远翻山越岭,我是怕你太辛苦了。
明明知道你心神不定,却让他们有了强迫你的机会,不该想着让你一起面对,是我第二错。
侯府的事,我来解决,好不好。
给了其他男人接近你的机会,这是我的第三错。
日后不会再有这种机会了。”
玉鹤安再逼近一分,热气喷洒在她的颈窝,像撒娇更像强行霸占领地。
“是他们强迫你嫁的,对不对,别怕了,礼未成,一会儿就退了这门婚事,这一切都不作数的。”
玉鹤安撑在她身前,青丝和发带垂在她胸前,她瞧见了,她亲手绣的发带。
玉鹤安说没有戴它的时候,却戴着它来抢她的婚。
她失控大喊:“不行。”
不能毁掉这一切。
“为什么不行?”玉鹤安逼近一步,脸快埋进她的颈窝里,亲昵地剐蹭着。
“没有……没人强迫我。”她别过头,想要离远些,害怕心软。
“杳杳,总是爱撒谎。”声音冷了,不再是那副好商量的语气。
“这一切都是我自己选的,是我选的贺郎。他待我极好,爱护我,敬重我。我亦心悦他,真心想嫁给他。”
似乎怕玉鹤安听不清,她大声重复:“我是真心想嫁给他。”
玉鹤安妒火中烧。
自然知道,回到汴京时,大街小巷都在传,贺晟走大运了,得了侯府玉昙的亲眼,要嫁给他。
他和玉檀这么多年,也没能得她半句喜欢。
他才喜欢逼她,露出一点似乎喜欢他的样子。
他心头按捺不住想要杀人的冲动。
只要杀掉玉昙的夫君,就像杀掉季御商和楚明琅一样,玉昙就还完全属于他。
玉昙祈求道:“阿兄,成全我吧。”
她想跑,只要跑出这里,一切都会回到正轨。
咔嗒一声,腕间冰凉。
撩铐一端系在她的手腕上,一端在玉鹤安的手腕上,将两人牢牢地锁在一块。
她瞪大双眼,不敢置信地盯着玉鹤安,“阿兄。”
“季御商、楚明琅、贺晟,看是喜欢你的人多,还是我杀得快。
还是你发现那些爱慕者都是我杀的,所以想要逃离我?”
她简直不敢相信,这是玉鹤安说出的话。
似乎在惩罚她走神,吻落在她的颈侧,温热濡湿的触感,刺激得她头皮发麻,“他就那么好,你这么快就喜欢上了他?”
“你不能杀他,贺郎在哪?”
他没有做错什么,他和他们不一样。
“他就在院子里。”
玉昙好似找到一丝希望,奋力挣扎起来,铁链哐当作响,“阿兄,放开我。”
“他知道我们做过的事吗?”
大手一抽,挂着珠帘的腰封掉在地上,发出叮铃的声响,大红色襦裙铺散开,像朵血色曼陀罗,拉着两人一起沉入地狱。
俏脸上满是慌乱。
“看来你没告诉他呀?”
修长的手指轻轻一扯朱色涤带,外襦散开了,赤色的细绳绕过肩,系在纤腰上,大片雪腻的肌肤露了出来。
“阿兄,不能这样。”她手慌忙抓着领口。
“更过分的事,更亲密的事,我们都做过了,杳杳,你忘了。”
动作轻柔地替她拆了发冠,将她束好的发髻拆开,紧绷的头皮,总算松散些。
顺势向下捏了捏疲累的脖颈,就像新婚夜,浓情蜜意的小夫妻一般。
半刻钟后,捏脖颈的手变成了温柔地抚弄,在这热烈的喜房里,一切都变得暧昧。
红霞爬上她的脸颊,她慌乱地狡辩:“那是我的蛊虫发作了,阿兄帮我,我们是迫不得已。”
玉鹤安勾了勾唇角,冷笑道:“哪有兄长帮妹妹,帮到床上去的,杳杳,你不要自欺欺人了。”
一只手掐着她的腰,将她强势地拥进怀里,她的耳垂被含住了,温柔地舔.弄,润湿顺着耳垂爬上脸颊。
她紧闭着双唇反抗,修长的手指卡着她的下颌一捏,灵巧的舌头就钻了进来,一点点侵占着她的领地,扫荡搔刮过每一处腔壁,严谨地不放过每一处。
纠缠着她,掠夺她的呼吸,直至呼吸不畅,才被松开,又舔吸了上来。
她仿佛是块拔丝糖,被反复地舔.弄品尝,直至被啄掉最后一点甜。
之前帮她纾解时,也亲吻过,但从来没有这样紧密炙热,仿佛只有今朝没了来日。
胸腔紧密贴合在一起,不知是谁的心跳声,剧烈轰鸣。
交缠的呼吸变得越来越滚烫,周遭都变得灼热起来。
动作间带动的铁链的声响,听着倒像是狂欢。
“杳杳和你的兄长亲吻,你的心跳,为什么这么快?”
玉鹤安逼近一步,势必要逼出玉昙一句喜欢他。
玉昙却如一盆冰水迎面浇下,浑身冰凉,被激起的情欲散了干净,她怎么能这样。
她奋起反抗:“不是这样的,我已经成婚了,我们不能再这样了。”
“成婚又如何,他能拦得住我?索性今晚告诉他,我们到底是怎么样的兄妹。”——
作者有话说:谢谢 AQ 玉盐柚子 米猫 长颈鹿 的营养液[垂耳兔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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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7章 第 57 章 铐着也不见你老实
喜烛高燃, 热烈情.欲蒸腾而出,化成千万根丝线,牢牢地系在两人之间。
编织成蝉蛹,将两人缠死在其间, 又或许再过不久, 就能破茧成蝶。
“阿兄, 不是这样的, 我们不该是这样的。”她无助地呢喃,声量越来越小。
她明明都已经选好了。
一别两宽才是正轨, 才是对他们都好。
声誉、前程、家人一切都还能保得住, 她双手双脚用力,连忙将人往外推,动作间铁链哐当作响。
像重要事件前的欢歌。
宽大的手揽住她的肩膀, 纤长的手指扣着她的肩头,轻而易举地阻止了她的挣扎, 顺势揽住了她的腰。
继而躬身, 温热的唇贴在锁骨处, 舔着那块皮肉,直至白皙的皮肉,被磨得淫.靡红艳。
“杳杳,以前我以为你是不明白,你自己喜欢的是谁?所以才不走向我。
后来我才想明白, 万般枷锁皆系你身, 你想做何选择都错, 你顾虑太多,又什么都想要。”
她愕然抬头,不明白玉鹤安此番剖析, 到底什么意思。
“若是等你选,你只会远离我,就算我将前路铺顺了,你的身世清白了,解决完所有麻烦,你还是会离开我。”
她别过头,不敢去看玉鹤安的脸。
不得不承认玉鹤安说得没错,就算当初他提出时,心头万般动心,最终她还是退缩了。
“我想要的就简单多了,我只想要你。”玉鹤安逼近一步,欺身而上,将喜床上的花生、桂圆等物件,抖落了干净,压她入罗帐。
她陷入柔软的锦被里,雪松香侵蚀她暴露的每一寸肌肤。
“那你记得,从现在起,一切都是我强迫你,是我在强求。”
精致的妆面也挡不住红晕,被欲.望侵蚀的杏眼,漫上了雾气,面上还留着强道德感带来纠结彷徨。
艳丽口脂被他吃了干净,露出本来的唇色。
他又覆盖了上去,舔舐着唇瓣,染上一层亮晶晶的水渍。
喜烛舔舐着,呼吸都变得灼热。
喜服彻底被扯散了,露出笔直的锁骨,绯色的肚兜绣着,象征夫妻琴瑟和鸣的鸳鸯戏水,赤色系绳绕过圆润的肩头,再往下左手腕上有个银色的镣铐,另一端系在他的手上,将他们紧密地联系在一起。
她越挣扎就被困得越紧,强烈的挤压感,压得她喘不过气来。
细密的吻顺着脖颈向下,她本能地蜷缩躲避,引得她身子不住地轻颤。
宽大的手揉着,酥麻透过脊骨传遍全身。
多日没发作的情蛊好像又犯了,她浑身发麻发软,脑子好像一团糨糊,整个人潮湿泥泞了起来。
压迫感太重,她挣扎着反抗,越挣扎衣裙掉得越快。
脑子里绷紧的弦快断了。
她无助攥着锦被,另外一只手被镣铐带着只能握住玉鹤安的手臂。
在她成婚的新房里,甚至她的名义上的夫君就在一门之隔的院子外。
她和她的兄长在……
背德感刺激得她整个人发抖,口中低唤着“阿兄”,想要得到解脱。
玉鹤安眯着眼睛欣赏她的失控和沉沦,嘴角慢慢上挑,像猎户瞧着猎物撒欢跳进陷阱了。
她低着头,知道玉鹤安在嘲笑她,笑她嘴上想要坚守道德,身子却被他蛊惑。
反正以往都做过,她索性将头埋在锦被里装死。
直到她听到窸窸窣窣脱衣服的声音,才意识到不对,以往玉鹤安帮了她之后,都是自己去冲凉水澡的。
腰封被快速地拉开了,白袍被人急躁地褪了下来,扔在了地上,和大红色的婚服纠缠在一起。
衣袍下的风景不似外表那般清俊,宽厚的肩膀,她曾经趴在上面很多次,是她坚实的依靠。
修长的骨骼上覆盖了一层坚实的肌肉,有力的臂膀搂着她的腰,带着她贴近她,不给她逃避的机会。
顺着劲瘦的腰腹往下,太……夸张、野蛮了,和他清冷的禁欲的外观完全不符。
她缓慢挪开眼,热气直往脸上冒。
她被圈禁在怀抱里,靠着的肌肉坚实紧绷,灼热顺着皮肉传了过来,她不住地挣扎。
“别乱动。”声音喑哑得不像样子。
她被按在怀抱里揉弄,本就酸麻的四肢,变成了软绵绵的面条,任由拿捏。呼吸声越来越重,分不清是谁的。
狭小的空间,贴得太紧,能轻易地感知对方,太危险了。
似不满她的逃避,她被捏着下巴,按着吻了上来,撬开牙关,追逐着她,纠缠不休,吮吸得她头皮发麻。
强势和温软。
她越退,玉鹤安越要前进,攻陷壁垒,打破一切的阻碍。
“不能在这里。”她委屈求饶,至少换一个地方。
纵使和贺晟非夫妻,可被人听墙角像什么样子。
“那应当在哪?杳杳,觉得在哪合适?”她像团面团被揉搓着。
额发被打湿了,乖顺地贴在脸侧,俏脸上红晕遍布,黝黑的瞳孔慢悠悠地转了两圈,一副认真思考,到底在哪里和自己兄长偷亲,才是正确的地方的样子。
他叼着她的耳骨,慢慢地磨,另一个耳垂被夹在指腹之前,慢慢充血,像珊瑚玛瑙般漂亮。
情.欲折磨得她不轻,眼珠子转了几圈,也没说出一句话来,只漏了几个奇怪的气音。
“想好了吗?”
玉昙摇了摇头。
再往下问,就是拒绝。
他气得一口咬在了脖颈上,留下一排明晃晃的牙印,这个位置太高,连衣领都遮不到。
她恼怒了:“阿兄。”
三日后,她还得回门。
她在汴京再无亲眷,宋老夫人准的她回侯府。
一口又咬了下来,比刚才的位置更高了些,靠近耳垂的位置,叼着那块皮肉磨,恨不能把痕迹留得更深些。
“玉鹤安。”
“叫对了。”
皮肉终于被放开了,她还没来得及松口气,陷入了更深层的难受里。
“不行,我不行。”会痛死的。
强势和柔情。
十分契合,天然互补。
“你可以。”
纵使万般润泽,仍旧排斥了外来者。
玉鹤安对此,和对待她的态度出奇一致。
若是她实在难以接受,再退出些,态度松散些,给她缓和的时间,就在她适应后,又强势地逼近,直至打破一切。
和以往完全不同的滋味。
漩涡裹挟着他们,攥着他们坠入深渊。
理智告诉她,全都完了。
身体却在狂欢。
坦然接受一切,为什么要忍?
让明日去死好了。
膝窝被握着往下压,被对折成奇怪的角度,他们面对面,玉鹤安故意让她看清。
退缩没用,逃避没用,就连祈求都被玉鹤安当作助兴了。
他们再也回不去了。
自以为能够粉饰太平,早就被碎了干净。
夜深了,周遭静谧无声,唯有锁链晃动声,还有贝齿咬住下唇,也压抑控制不住的哭声。
大红色纱幔垂了下来,高大精壮的男子怀抱着娇小温软的女子,纱幔晃得厉害,看不清里面春色。
梆子声响起,男子总算找回了一些人性,端着桌上的杯盏渡给女子一口,好以喘息。
她皱着眉推搡:“好辣,是什么?我想喝水。”
手捏着下巴,殷红的唇张得更大些,能瞧见细白的牙齿后躲着舌尖。
又一大口被渡了过来,作乱的舌头又将其卷了干净。
“新婚夜得喝合卺酒。”
求饶半晌,倒被渡了一口酒,她也不想忍了。
“那也得是和我夫君喝。”
祸从口出,这一句话害得她被折腾得毫无力气,快昏睡过去时,还被折腾填满。
她脑袋昏沉,浑身酸痛,自己好像被绑在一块暖和的大石头上。
睁眼一瞧,入目还是喜气的红艳,她身上还盖着鸳鸯戏水的喜被,太阳已经晒进了院子里。
被子下,她被人掐腰环抱着,好在寝衣已穿戴整齐,发丝缠绕在一起,密不可分,强势地侵占着她的领地。
“醒了?”声音餍足又慵懒,丝毫没有闯入者的自觉。
天光大亮了,在黑夜里脱掉的人皮又穿回了身上,礼义廉耻又裹上了她。
她侧过脸,硬了心肠,放冷了声调,一开口才发现嗓子哑得不像话。
“你该走了。”
说出来时,语调却软绵绵的,倒像偷亲催促情郎快走,千万别被夫君发现了。
玉鹤安一扯,镣铐就拉扯着她靠向他。
她拧着眉,十分排斥,“这东西怎么还在?”
“铐着也不见你老实。”
“?”到底是谁该老实些。
她以前只觉得玉鹤安又冷又倔,现在简直就是一个泼皮无赖。
她连忙将人往外推,她想看看外面到底发生了什么事,究竟还可以挽回吗?
好在青天白日里,玉鹤安总算找回了一丝自觉,慢条斯理地起身穿衣,动作比平日慢了三倍不止。
“贺郎在哪?你有没有把他怎么样?”
玉鹤安垂着眼睫,半眯着眼睛,好心情散了干净,链条一扯,她就被按进了怀抱里,手好死不死按在发酸的腰上。
“好好说话。”
“贺晟在哪?”——
作者有话说:谢谢 40763048 长颈鹿 米猫 吃货baby宝 AQ 以南 玉盐柚子 营养液。[垂耳兔头]
第58章 第 58 章 一大早就问别的男人
“一大早就问别的男人。”
掌心摩挲着后腰, 热意透过薄薄的寝衣透了进来,情意昨日的情形还历历在目,她脸红耳热,腿阵阵发软, 连忙将人往外推。
那是别人吗?
那可是她正经拜过堂, 外人眼里她实实在在的夫君。
是她找来维系平衡之人。
无辜且愿意帮她, 她不愿他受牵连。
“他在哪?”
玉鹤安不答。
“解开, 不告诉我,我就自己找。”她恼了, 挣扎着扬了扬锁链, 总不能一直铐着她。
“不解。”玉鹤安坐在圆桌前,慢条斯理地倒茶喝,还将她扯着在一旁的小凳上坐着。
试图强硬没结果, 她只得放软了脾气。
“总不能一直铐着,走哪都得在一起, 很不方便。”
“挺方便的。”玉鹤安右手执着茶杯, 灌了一杯凉茶, 动作如常。
“我要换衣服。”她还穿着贴身的寝衣,如何能出去见人,总不能让她一直待在房间里。
玉鹤安的视线扫了过来,在她的脸上停留了几息,继而往下, 寝衣的领口微敞着, 露出一截白皙的脖颈上, 落了好几处红痕。
她见过那双清冷的眼眸裹满情.欲的样子,连带着觉得他现在的眼神也算不上清白。
似被眼神蒸腾得太窘迫了,玉昙揪着袖口, 无助地舔着唇缝。
被蹂躏过的唇瓣镀上一层柔亮的水光,更像蜜糖了。
若是他再说些什么,玉昙得钻地缝里去。
“我背过去就是。”
玉鹤安这都不解,她急了,这和囚禁她又有什么区别。
不行。
她不要被囚禁,不想被胁迫,她已经规划好,这些摆脱剧情桎梏后就离开。
谁也不行。
“我要如厕,你总不能一直跟着我。”
玉鹤安回汴京后,自然得回侯府,铐着她回去,是什么道理。
一直规矩守礼、世家典范的玉鹤安,第一次离经叛道,竟然是将刚刚新婚的妹妹铐回去。
到时候莫说宋老夫人,就连玉征都可能被气得撅过去。
“想解开也可以,你得先答应我。”
修长的指节又在腰侧,按了按,酸麻直冲大脑,暗示意味十足。
热气从心口直直上冲,不用看都知道,脖颈和脸颊都红了,她咬住贝齿,声音小得几乎听不见,十分奇怪,“答……答应。”
玉鹤安垂眸,眼底笑意明显。
“杳杳,这是打算背着你夫君,和我暗通款曲啊。”
她慌忙狡辩:“我、我没有。”
“很好,没有就更好了。反正我早就等不及了,等下去只会夜长梦多。
等会儿我就带你回侯府,告诉他们,是我绑了你夫君,坏了你的婚事,蓄谋已久,我要强娶你。
一切皆是我在强求,他们不答应也得答应,他们能管住你,可管不住我。
昨日侯府嫁女,今日侯府娶媳,喜事都连着一块儿办。”
玉昙脸更红了,这次是被气得不轻。
“玉鹤安,你说的什么混帐话。”
“被逼着干不情愿事时,倒不见你这么恼怒,现在知道怒了。”玉鹤安说完,就慢条斯理喝茶,耐心十足地等个答案。
两条路她都不想选,她想寻找第三条路。
她透过门窗,才瞧见院子里围了一群身材高大的汉子,黑衣短打,不是侯府的府兵,瞧着倒像话本子里的江湖人士。
兰心端着梳洗的铜盆站在院子角落,被拦住了。
她大概明白了,若是她真的一条路不选,奋力反抗,被气昏头的玉鹤安,可能真的会被剧情左右,将她强行囚禁。
“第一条。”牙缝中蹦出几个字,声音小得快要听不见。
“杳杳,你说什么?我听不清。”玉鹤安放了茶盏,简直被气笑了,光明正大不选,非得选暗度陈仓。
“我选第一条。”玉昙太憋屈了,整张脸气得发红,紧张得额头鼻尖都冒出了细汗。
玉鹤安就一杯茶喝完,放下了茶盏,似乎用了平生最大的气量,“也行,我不会忍他太久的。”
“解开。”她扬了扬链条。
刚刚那句“解开链条,就去找他”,还在脑子里晃,晃得他心头发寒。
“阿兄,解开。”软糯的声音小声催促着。
手腕被抓了过去,“咔嗒”一声,钥匙穿进镣铐,镣铐终于松了。
她揉了揉发红的手腕,找回了几分底气。
“我有个条件,你不能在祖母……不止、外人面前暴露我们的关系,所有人都不可以。”
只要不暴露,在剧情结束后,她就能脱身离开。
这样就只是多了一点点变数,大体上还是一样的。
“哦?”玉昙真是好本事,这是真打算将他藏着,玉鹤安掀开眼皮,故作不知,“什么关系?”
“就……就情人关系。”
“哦?行。”语态轻松,仿佛不是什么难事。
她长长呼出口气,事态虽然曲折了些,到底还是能瞒住。
“那你怎么跟你的新婚夫君交代?”
“我自然有我的办法。”
“杳杳,真是好本事。”一手揽在腰间,将她抱坐在大腿上,臀下结实的肌肉,充满了蓬勃的力量感,“既然你提了条件,我也应下了,有来有往,我也有条件。”
“什么条件。”她再也不能先不听,就信任他,直接应下了,她在玉鹤安手上,简直吃了无数的暗亏。
“齐人之福享不得,杳杳,记得和你的新婚夫君保持距离。”
她闷闷地道:“知道了。”
修长的指节夹着满是小楷的宣纸,递到她跟前,宽大的手还卡在后腰处。
她拧着眉,抿着唇,一时之间竟然不敢接。
这是什么?
和离书吗?
不是都谈好条件了吗?
“不是都说好了吗?”
见她不接,玉鹤安只好将宣纸打开。
白底黑字写着的非和离,而是一纸状子,状告谢凌的冤案,祈求翻案。
谢凌是她的父亲,得知自己的身世后,她垂眸盯着诉状,半晌没能说出一句话。
盯着状子上的署名:玉鹤安。
以前她总想着若是能摆脱剧情,她便能自由了,现今又多了一项,只有将这两桩案子,彻底解决了,赵青梧才算真的松快了。
“状子本来应当昨日就呈上大理寺。”
怎奈他查案归来,不过三月余,心爱之人竟然穿上红装另嫁他人。
“谢大人的案子要先查清,后面才能跟赵大人的案子,牵扯复杂,证人证词已经收集好了,翻案不过时间的问题。”
其中牵扯,还需要斡旋的地方还很多,但这些都是不该向玉昙提的,现在就是将这桩冤案扯出来的时机了。
当初赵青梧一字不提她的父亲,原来是因为这个,害怕她步谢凌的后尘,为查案将自己埋葬了进去。
“谢谢你,阿兄。”她想起前尘,这些应该是谢凌的女儿,她来做的,“这些事让我自己来吧。”
她接了状子,打算将其誊抄一份,再呈上大理寺。
“一会儿,我就会去大理寺,将状子递上去,到这地步,确实是将事告知你了,不能让你被蒙在鼓里。”
她大概能想明白了,难怪玉鹤安如此着急查案,他想在宋老夫人寿宴前,还她一个清白的身世,不再是受人诟病的存在。
玉鹤安走后,院子里的黑衣人散了,院子重归于平静。
她换了一身高领子的襦裙,脖颈上用铅粉遮盖了几遍,总算能见人了。
兰心跟在她身后,心照不宣地没有多问。
两人在院子屋子里找了一圈,总算在西屋厢房里找到了,还穿着一身新郎服昏睡的贺晟,贺大娘正跷着二郎腿,嗑着瓜子守着他。
就在兰心推开门的一瞬间,贺晟迷迷蒙蒙地醒了过来,抬眼望向玉昙。
他揉了揉脑袋,憨笑道:“玉小娘子,昨日喜宴上宾客太热情了,实在推拒不过,多饮了几杯,竟然睡在了这里……我有没有……让你难做……”
当初挑中贺晟陪她做戏,一来是他人品不错,待人谦和,二来就是他的身世简单,家中无公婆需要侍奉。
“没有。”
贺晟挣扎着起身,明明他记得昨日,喜宴快要散去时,他瞧见一气度非凡的男子,站在院子门前,他好心请他进来喝杯喜酒,后面再发生了什么,他就记不清了。
“这位是?”
贺大娘嗑瓜子的手一拐,一个肘击到贺晟的后脑勺,贺晟甚至没能发出一声闷哼声,又软绵绵地昏睡了过去。
她见过贺大娘擀面的手,很有劲,拉出的面条也很有劲道,但没想到她能有劲到一肘子打晕一个成年男子。
“贺大娘,不必如此。”
贺大娘将瓜子放下了,二郎腿也不翘了,坐得规矩。
“娘子,郎君说了,先让他晕着。”
玉鹤安也没交代让他一直晕着啊,这位好心的苦主,她不知得赔多少钱。
贺大娘拍了拍手:“娘子,午膳想吃些什么?奴婢接着当厨娘,奴婢打探过了,这条巷子比之前那条更热闹,奴婢喜欢这。”
这宅子还是她出钱买的,她选的是繁华热闹的地界,商贸发达,和玉鹤安选的雅静清幽,自然不一样。
她报了以往常吃的菜式,贺大娘起身去了厨房忙活。
她一出院子,见门房果然变成了陈大伯,见到她笑眯眯地打招呼,“娘子,好。”
见过贺大娘一手肘打晕贺晟后,她看陈大伯也非等闲之辈,难怪玉鹤安的院子只留了两人。
贺晟再醒来时,已经是日暮时辰,他连忙爬起身,赶到厨房做饭,玉昙低嫁给他,纵使只是合作关系,也不能委屈女儿家,正瞧见厨娘笑盈盈地往外端菜。
“贺郎君,洗手吃饭吧。”
他只觉得这厨娘十分熟悉,好似昏睡前见过,这喜酒着实太醉人了些,成婚后的摊子均是玉昙在收拾,院子早就被打扫干净。
他还没来得及反应,就被推进了正厅里。
厅堂已摆了晚膳,玉昙已坐在小餐桌前等他,视线落在圆桌上,长发挽了起来,露出修长的脖颈。
白皙的脖颈上留着点红痕,像被蚊虫叮咬过。
他简直是个吃白饭的,院子是玉昙出钱购置的,就连晚膳都是玉昙请的厨娘帮忙做好的。
他屋子里还有几株驱蚊草,一会儿取来。
安静地用完晚膳后,玉昙挥手退了左右,有事和他商量。
“贺郎君,原本计划的时间可能得延长些,我会额外补你些银钱的。”
原本计划,让宋老夫人安心后,摆脱掉剧情桎梏后,他们便会假借外出汴京谋生离开,到时候银货两讫,各不相欠,现在多了翻案,恐怕得在汴京多留些时日。
“原本就是我得了便宜,玉小娘子无需内疚,不需要再给我补银钱。”
“你就收下吧。”
贺晟记得假夫妻的事,说完就自行搬到西厢房了。
临睡前又想起玉昙被蚊虫叮咬的事,见玉昙屋子里的灯已经灭了,只得将驱蚊草放在玉昙的窗下。
待到贺晟走过,那窗子又开合一下,一道高挑的身影,矫健地翻窗而过,夹在窗台上的驱蚊草掉在了地上,被嫌恶地踩了几脚——
作者有话说:谢谢 米猫、AQ、筱、西哈椰则的营养液。[害羞]
第59章 第 59 章 情人关系见不得光,自然……
昨夜累得不轻, 腰到现在都酸,还残存着奇怪的肿胀感。
故而用过晚膳后,她早早地躺在拔步床上歇下了。
原本住了十几年的岚芳院,前些日子回去, 反倒束手束脚。
现在搬到自己购置的院子里, 倒是松了口气, 松散劲头一下子漫了出来。
拔步床比岚芳院的大上不少, 她伸长手脚活动,这里算真正属于自己的地方, 只是需要贺晟掩护一下。
还有和玉鹤安奇怪的关系。
“情人。”她慌忙扯着被子盖住自己, 怎么会变成这样?
追根溯源可能当剧情扭曲到她和玉鹤安之间时,关系就算不上清白。
她晃了晃脑袋,想不明白就不想, 她长长呼出口气。
打算想点高兴的事,日后她会有一个独属于自己的地方, 不会再担心流言。
她和玉鹤安都会过得很好, 各自过得很好。
岚芳院的三个一等婢女, 全部作了她的陪嫁,巧心忙完她的婚典,就红着脸来告了几日的长假,去准备她的婚事,慧心被她安排去联系赵钦, 接洽生意事宜。
只余下兰心一人, 这几日忙前忙后, 着实辛苦。
她已经不会在梦魇中咬伤自己,这几日特定免了兰心守夜。
守夜的灯熄灭了,她躺在拔步床上, 红纱换成了惯用的轻纱,香料里还焚着解蛊的香料。
玉鹤安之前说过,他回来后就会解蛊,只是昨日那般情况,还没来得及问蛊虫事宜。
还有他脱口而出,杀了那些人,到底是怎么回事?
季御商和楚明琅,说到底还是自作孽,死不足惜,玉鹤安出手倒是省去了她一桩麻烦事。
纠缠的三人只剩下江听风一人,他对自己只有恶意,若是案子破案后,至少能做到一别两宽不再为难她。
她想起昨日耳畔除了粗喘的气声,还有剧情提示,限制剧情提前完成的声音。
只是当时自顾不暇,没来得及理会。
难道那些被囚禁发生的限制剧情,要全部发生在她和玉鹤安之间。
光想着就两腿发软,她抿了抿唇,视线望向窗台。
月色泠泠洒在窗棂上。
窗子外有故意放轻的脚步声,纤长的手将几株干草放在窗台上,脸都未向里面瞧一眼,唯恐失礼。
干完这件事,停留了几息后,脚步声越来越远。
明日还得回门,她合上眼睑。
消失的脚步声又响起了,比方才沉稳有力些,似故意弄出响动,想要房间里的人知晓。
窗子被撑开,她忽然睁开眼,一个矫健的身影翻窗而入,灵巧落地,月华落在他的肩头,面上还是一贯的从容冷淡,丝毫没有翻窗而入的慌乱。
玉鹤安放着好好的门不走,干嘛翻窗进来。
她连忙紧闭双眼,装作早已睡熟的样子。
只要发现她睡着了,玉鹤安自然会离开的。
缓慢的踱步声,仿佛信步悠闲在庭院里,越来越近,停在拔步床边,高大的身躯挡住了光亮,投下了大片阴影。
虽然瞧不见,她能感知到,黑夜里,两道灼热的视线正肆无忌惮地打量着她。
她放缓了呼吸,按照一贯的态度,打算装聋作哑蒙混过去。
灼热潮湿的喷洒在她脸上,她藏在被子里的手揪紧,生怕露出破绽。
突然唇上痛,牙齿磕在了唇肉上,不知是玉鹤安故意,还是弯腰时,力道太猛没收住。
舌头还肆意地舔着被伤处,用力地吮吸,痛得她装不下去,张开唇呼气,却被灵巧的舌头闯了进来,卷进来一丝血腥味。
肯定被磕流血了。
装不下去,她幽怨地睁开眼,玉鹤安弯腰躬身,将她圈在床榻前,纱幔落了下来,将他们隔绝在一个封闭的地方。
薄唇上有一抹莹润,是她睡前涂上消肿的脂膏,沾到了他的唇上。
“装睡?这是打算不认账了?”
被说中心事,她攥着被子,提防地瞪了玉鹤安一眼,将话题拐到了一边。
“怎么翻窗进来?”
“杳杳,不是让我别让任何人知晓我们之间的关系。情人关系见不得光,自然得夜里翻窗。”语调慢悠悠,但将“情人”二字咬得极重,似乎对情人关系极其不满的模样。
她小声道:“既然知道不方便,那就不应该过来。”
“不过来,怎么知道你今夜又会哪位情人。”玉鹤安往拔步床边一坐,侵入她的领地。
她小声嘟囔:“哪有什么情人。”
等二人合盖一床被子,她被人搂进了怀里。
唇瓣再被温热的唇衔住了,吻称不得温柔,舌尖撬开牙关时甚至有些急切,她甚至能感受到,抚弄在她腰侧的手,在轻微发颤。
以往她误以为这是玉鹤安讨厌她的触碰,现今她才算明白,这是克制不住的兴奋。
这个从小护着她的兄长,在打破两人之间的隔膜后,克制隐忍全变成了放肆。
半刻钟后,他总算放开了她的唇瓣,暧昧的丝线拉扯在他们之间,带着薄茧的指腹摩挲着水痕。
热气传到四肢百骸。
脸靠在坚实的胸膛,轻微喘息,鼻尖满是熟悉的雪松香。
她后知后觉地察觉出不对来,她怎么就默认了这荒诞的行径。
连忙往里面退了退,卡在腰间的手,钳制着不让她动弹。
“不想睡,那就不睡。”
声音有些发哑,强势的东西抵着她,肿胀的地方又开始变得潮湿泥泞,她快受不了这样的自己了。
明明已经筹划好,处理好这一切就离开。
她顿时不动了,脸贴着玉鹤安的胸口,能感知到说话带来胸腔的轻微震动,“阿兄,我的情蛊解了吗?”
“没有。”冷硬的两个字砸了过来。
心里却暗暗松了口气,原来是情蛊在作乱,不是她太堕落了。
她埋怨嗔怪道:“你怎么还没给我解了?不是说等你回汴京,我的情蛊就能解吗?你还把楚明琅杀了,我的情蛊怎么办啊……”
她难道要一辈子都这样。
“你还说回来就给我答案,就给我这样的答案。”语调越发冷了。
她被噎得说不出一句话。
“还是你觉得我会用那种东西控制你?”语调嘲讽又不屑。
那倒不会。
玉鹤安再怎么生气,也不可能害她。
她只得背后身去,独自面墙,不知这奇怪的情蛊什么时候能解。
半晌后,身后传来一句更干巴的话。
“早就解开了,以后不用焚这香,别担心了。”
这句话更引得她心事重重,最后一点怨怪的地方都没有了。
真是她禁不住诱.惑,自甘堕落。
“楚明琅死后蛊虫就解开了,别担心了。”
知道让玉昙接受他们之间的关系,没那么容易,可是若是一直温水煮青蛙,玉昙只会逃避,她会选择各种借口,来维持这兄妹情深的表象。
这样他们只会越走越远。
两人各怀心事,慢慢在这黑夜里睡去。
翌日清晨,她醒来时,天光熹微,身侧的位置已经空了,她摸了摸,余温都散了干净。
兰心叩了三声门,就端着铜盆进来,伺候她梳洗。
同贺晟一起回了侯府,因着她早非侯府娘子的身份,不开回门宴,只是回来拜见宋老夫人。
她和贺晟站在禾祥院外,手搭在贺晟的胳膊上,贺晟倒是没露怯。
“娘子回来了。”刘嬷嬷视线落在他们挽着的手臂上,喜气地迎他们进去。
特意为了回门换了件的桃红襦裙,搭了条绛红的披帛,发髻上加了一把嵌着红宝石发梳,瞧着喜气。
“祖母。”
宋老夫人坐在槐树下的石桌前,一手执白,一手执黑,独弈愁眉不展。
见她回来,拉着她的手,视线在她身上留了几十息,又打量着贺晟。
“杳杳。”
见玉昙气色红润,和贺晟感情虽不算情深,但夫妻和谐,那根紧绷着的弦总算松了些。
玉昙挨着宋老夫人坐着,见棋盘上摆着的是名家残局,她陪宋老夫人解过几次,都没能解开,便歇了心思,动手给宋老夫人沏茶。
贺晟的目光落在棋盘上,宋老夫人见他有意,就让他解这一局棋。
一黑一白落子之间,这残局竟然解开了。
“年轻人有胆识,又有足够的耐心,是个能成器的料子,难怪杳杳会选你。”
“老夫人过誉了。”
宋老夫人笑了笑,见玉昙坐在贺晟旁,贺晟正耐心地讲解关要。
“日后寻个机会,给你谋个好差事。”
“谢老夫人美意,不过不必了,再过些日子,我和杳杳打算南下,回我祖籍瞧瞧。”
宋老夫人愕然,想让他们留下,但带新妇回乡又名正言顺,“什么时候走?什么时候回来?”
贺晟看向她,她们尚未商议到这一步,落在其他人眼里,倒像是等着她拿主意的模样。
她扯了扯嘴角,“还要等些日子。”等到案子结清了。
情绪一时低落了几分,宋老夫人吩咐在小厅设了小宴,用过回门宴,这一桩事便算是了了。
刚落座刘嬷嬷就匆匆进来,“老夫人,郎君回来了。”
宋老夫人脸色微变,还未吩咐人拦着,玉鹤安快步进来了。
小厅里一时之间逼仄起来,气氛多了几分剑拔弩张。
贺晟一愣,这人不是喜宴快结束时,站在院子外那人吗?——
作者有话说:谢谢 lappland 米猫 AQ的营养液。[垂耳兔头]
第60章 第 60 章 “我等她和……”和离。……
贺晟盯着玉鹤安看了半晌, 眉头皱成“川”字,还是她扯了扯青色袖摆才回神。
她靠近了些,小声嘱咐贺晟莫要失礼。
贺晟缓过神,低着头对着她笑了笑, 解释压低声量解释, “好像在新婚夜, 在院子外见过鹤安兄。”
她心头一跳, 她原以为那夜是贺大娘打晕的贺晟,玉鹤安和贺晟没碰过面, 没想到玉鹤安如此不避讳。直接闯的院子。
她只得离得更近了些, 用两个人能听清的声调,“看错了吧,这些日子, 阿兄一直在外地,不曾回来。”
“是吗?确实喝太多酒了, 那夜的记忆都是混乱的。”贺晟似乎信服了她的说法。
两颗脑袋快凑到一块, 亲昵又自然。
刘嬷嬷回头对着宋老夫人, 眼神揶揄新婚夫妻感情甜蜜,正是浓情时。
玉鹤安在这里站着,眯着眼睛打量着这对新婚夫妻。
面上未见赶路的颓色,进院子时,眉梢还能见几分春色, 现在已经被一片冷意代替, 将这份春色压了下去, 让人看不真切。
气氛慢慢变得尴尬起来,暑气灼人,方才在院子里那般和谐劲散了干净。
刘嬷嬷不动声色, 将玉鹤安往宋老夫人边上引,将他和玉昙隔开,“回来得正巧,一会儿就开饭了。”
见到玉鹤安回来,宋老夫人冲着他招手,“鹤安回来了,快过来坐,给天家当差,不比以往在家了,瞧着都累瘦了。”
玉鹤安没动,似乎累得一步都走不了了,就在玉昙身旁的位置坐下,“祖母。”
玉鹤安此次是跟随五皇子楚云策,一同去查官员私自开采铁矿之事。
宋老夫人笑道:“这一趟差事,我听你父亲说办得极好,就是后面急躁了些,谨言慎行,凡事切忌浮躁,”
刘嬷嬷附和:“郎君从小就是冷静沉稳的性子,老夫人莫要担心了。”
宋老夫人和玉鹤安都已落座,现在再换位置反倒奇怪,她只得硬着头皮拉着贺晟落座,就变成了她被夹在玉鹤安和贺晟中间。
玉鹤安视线越过她,落在贺晟身上。
贺晟虽一介白衣,是个清贫不能移的性子,面对打量,背脊挺直。
读书人皆知玉鹤安的名头,未及弱冠,高中状元,看向玉鹤安的眼神里钦佩占一半,另一半就是困惑。
前日到底是他看错了?婚宴这场酒喝得太醉,许多细节都记不明白了。
贺晟笑着作礼:“鹤安兄。”
玉昙虽然没抬头,能感知到玉鹤安的视线正落在她身上,像烧得通红的炭火落在她的脚背上,烫得她不知所措。
她没想到玉鹤安会来,她害怕玉鹤安真的当着宋老夫人的面捅破关系。
到时候她又该怎么办。
她满腹心思,惴惴不安时,骨节分明的手钻了她袖子里,先捏了一下她的手心,再握住了她的指尖。
玉昙的背脊微微弯曲,一副极度戒备的模样,像极了炸毛防备的猫。
她慌乱抬起头,饭桌上,宋老夫人和贺晟谈笑如常,好似一点都没发现他们之间的异样。
她紧张得身子僵硬,好在她和玉鹤安的凳子离得很近啊,宽大的袖摆重叠在一起。
玉鹤安侧过身,凑得更近些,让袖子下那双交握的手,藏得更隐秘。
好奇地询问:“这位是?”
宋老夫人笑了笑:“这三个月,侯府发生了件大喜事,杳杳成亲了,今日正是杳杳回门宴。这位就是杳杳的夫婿——贺晟,是位才学品貌都不错的郎君,杳杳亲自相看的。”
听到那句亲自相看,玉鹤安的眉心狠狠跳了跳,唇角上挑,笑意却不达眼底。
“外出一趟,不过三月,妹妹竟然就嫁人了。这么着急,竟然都不等我回来,就连书信都不写一封。”
袖子下的指尖被攥紧了几分,她抿了抿唇瓣,没能说出一句话来。
她知道玉鹤安在埋怨她自作主张,怪她不回他的信。
那些信,她看了几遍,收在了妆匣的最里面。
宋老夫人笑道:“缘分到了自然会快一些,好日子又不等人,就算出府后,也要多回侯府,多陪陪祖母。”
她点了点头应下。
宋老夫人视线越过玉昙,时不时瞟向玉鹤安。
从进屋子起,玉鹤安的视线就没从玉昙的身上挪开过。
玉昙小心避让,一点都不想和玉鹤安扯上关系的模样。
宋老夫人道:“杳杳都成婚了,你也是时候定下来了,之前相看还有推脱,以事业为重,现在功名也考上了,之前相看的贵女怎么样?
春日宴上,我可听说长乐郡主和你走得很近。”
“祖母不必忧心,我已有属意的人,喜欢好久了。”语调温柔带着几分笑意。
这句话无疑扔出惊雷,要将这平静的水面炸个干净。
她双眼瞪大,呆了几息,连忙低下头。
袖子下,手轻轻一捏,分开她的指缝,修长的手指撞了进来,十指交握。
宋老夫人愣住了,半晌后笑道:“有喜欢的人了?怎么没听你提过?”
“武将家女郎,性格温软,样貌顶好,对我也极好。”提到喜欢的人,玉鹤安眉梢带笑,冰雪融化般,一副少年人心动的模样。
汴京有几家将军家,确实有两位玉鹤安年纪相仿的女郎,挨个在脑子里过了一遍,模样出落得的确不错,门户相配。
玉鹤安性格执拗,他亲口承认喜欢,必是他认定的人,必定是要得到。
宋老夫人眉头皱了又松,似乎松了口气,忽而又皱起。
不是玉昙,居然不是玉昙,是她想错了。
玉鹤安进院子的古怪,当真只是怪这个从小护着长大的妹妹,成婚这么大的事,不告诉他而已。
一切都是她妄自的揣测,她就因着揣测,就半强迫玉昙嫁了人。
多日来涌出的悔恨,慢慢堆积到达了最高点。
她当真是老糊涂了。
“若是真的看中了,早些去提亲,莫要放不下脸面,儿郎应当主动些。”
玉鹤安笑道:“孙儿记得,等她方便了,我就登门提亲。”
宋老夫人拧着眉:“男未婚女未嫁,相看,怎么不方便?早日定下。”
“我等她和……”和离。
再让玉鹤安说下去,就要报她名字了,装聋作哑装不下去了,她连忙捏着他的手打断,急道:“阿兄。”
玉鹤安挑眉,脸上的表情明显,总算记得还有他这个阿兄了。
宋老夫人的视线也投了过来:“怎么了?”
“阿兄有喜欢的人是好事,日后将她带回来,我们总会有机会见到的,先用膳吧,我饿了。”
玉征当值,去了千牛卫巡查,将赵秋词也带了过去。
府中人已齐了,刘嬷嬷吩咐婢女上菜,婢女鱼贯而入,上菜布菜。
“杳杳,怎么不动筷?”
她的手还被人攥着,她用力抽,总算拽出被握着的右手。
一顿饭吃得各怀心思,等到撤掉了饭菜,气氛也十分怪异。
长明正一脸急色地跑了进来。
“郎君,侯爷下值回来了,正在找你。”
“还未贺妹妹新婚,待会儿来趟风旭院,我有贺礼给你。”玉鹤安起身时,视线一直落在她的身上,大有她若是不应下,就不走的意思。
她点头应下,玉鹤安总算离开了。
宋老夫人瞧了贺晟一眼,又瞧了瞧她,有话单独想对她说。
刘嬷嬷上前道:“贺郎君,请随奴婢来,侯府的藏书阁一观,老夫人有些话想对娘子单独说说。”
能观侯府的藏书,这让贺晟极其心动,瞧瞧玉昙,询问她的意思。
玉昙笑道:“侯府藏书颇丰,对你科考有益,你若想去,就去看看吧,我一会儿就来寻你。”
刘嬷嬷领着贺晟去藏书阁,宋老夫人绷着的肩膀松了松,拉着她的手,让她坐得离得近些。
院子里再没有其他人,宋老夫人还是压低了声量。
“鹤安外出查案,发现铁矿私自开采一案,其中牵扯到的便有楚明琅。
这楚家,上一辈就是栽在了夺嫡站位上,没想到楚明琅还会在此事上栽跟头。
原本想着他们安居岭南,会是个享受富贵的好地方。”
若玉昙身份未暴露,她真将玉昙嫁去岭南,新婚不仅守寡,还会被夫家连累,成为罪臣家眷,下半辈子都完了。
玉昙宽慰道:“祖母,这不是没去吗?”
宋老夫人愧疚道:“杳杳,还好你当初没听我的话,嫁给楚明琅,若真是嫁给他,我才是将你推进火坑里了。”
“祖母,别想了。”她回握住宋老夫人的手。
宋老夫人的自责太过,这件事一直折腾着这年近八旬的老人,不该这样的。
“杳杳,我是不是真的老糊涂了。”
赶玉昙出府那日的雨那么大,她也让玉昙在雨里跪着,怀疑玉昙喜欢玉鹤安后,又用多年抚养的情谊逼着她嫁人。
自以为找到了保全所有人的办法,实际牺牲的只有玉昙一个人。
她害了玉昙两次啊,明明玉昙是她最心疼的孙女,怎么在剥离血缘那一刻,她竟然将多年的情谊一并丢掉了。
宋老夫人浑浊的眼底涌起了热泪,她是真的老了,脑子不清醒了。
若是她没和玉鹤安搅和在一起,她还能光明正大地承受这份愧疚,然后坦然地离开。
现在她不知道怎么回答,索性就陪宋老夫人在院子里坐了会儿。
待到日头斜了斜,树冠遮不住太阳。
“祖母,我扶你进去午睡吧。”照顾好宋老夫人,她起身告别。
她慢步走出禾祥院,脑子乱糟糟的,路过假山时,原本朝着风旭院的方向走了几十米。
慌忙掉头回到假山处,转了方向去藏书阁,打算去找贺晟。
“玉昙,我就知道,你从来没将我说的话,放在心里。”假山后探出月白的身影,拉住了她的手腕——
作者有话说:谢谢 米猫 猫猫头 西哈椰则 啊呸 的营养液 [垂耳兔头]
很谢谢你们[亲亲][亲亲][亲亲]
近期会改成隔日更,实在不好意思。[爆哭]
实验室实在太忙了,非全职实在是太被动,我的工作需要高注意力集中算,导致我出实验室,很长一段时间,脑袋是空白的,我试过硬写,但没有情绪,我的文字没有情绪,后面又一个字一字的删掉。
我已经连续两个星期 两点之后睡觉了,可是我7点就得起[化了]。
不会坑,我是真的太忙了,真的对不起。
如果弃文,不要告诉我,求你了。[抱抱]爱你们[撒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