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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章 被冷落的心机Beta24

霍昭收到阮栗和霍临来老宅的消息后, 立马火急火燎地赶了过来。

他进门的第一眼就看到,不久前还以他夫人身份自居的人,竟然坐在了他最讨厌的人的腿上,你侬我侬, 一瞬间, 心脏像是破了一个大洞,无比空荡。

霍昭勾了勾嘴角, 笑意不达眼底, 没关系,人嘛, 总会犯错的, 只要知错就改就是好孩子,更何况错的不是阮栗,而是那个引诱他走上歧途的霍临。

他慢条斯理地解开自己的西装扣子, 把外套放在了一旁的衣架上, 眼睛却一直盯着沙发上无比亲密的两人。

“栗栗, 过来。”霍昭把领带松开解下来茶缠绕在自己的手指上,声音听不出情绪, 但却让阮栗感受到了一种不可控的担忧心虚。

霍临察觉到阮栗的动作后,手臂更加用力地禁锢着他的腰, 甚至还用另一只手抚摸着阮栗的后颈, 手指几乎就要触碰到腺体。

“呵…”

霍昭的信息素在房间内炸开, 气压瞬间下跌,他的手指紧紧地握着缠在上面的黑色领带, 另一只手放在阮栗的肩膀上,弯腰就想把人带走,而霍临怎么可能放人, 抬手按在霍昭的手背上,丝毫不退让,“哥,这是男朋友,你碰就不太好了吧?”

“毕竟男男有别呢,更何况大哥和弟媳的关系,更不好接触了。”

“弟媳…”霍昭轻念这两个字,低低地笑了起来,“我竟不知道栗栗什么时候成……”

“砰——”

原本还好好的霍昭用着缠着领带的手一拳打在了霍临的侧脸,声音大到阮栗都怀疑霍临还存不存在于世。

霍临被打偏了头,嘴角的鲜血流出,他抬起大拇指擦了擦嘴角,笑得肆意,没有回手,只是看向霍昭的目光像是在看一个失败者,可怜虫,看,你就是我的手下败将。

这次霍昭轻而易举地将阮栗从霍临的腿上抱了起来,他摸了摸阮栗的耳朵,将人放在了不远处的沙发上,轻声安抚,“别怕,乖乖坐着,马上就好。”

做完这一切之后,霍昭继续和霍临算账,拳拳到肉,颇有一种要把人打死的想法。

而霍临也不是吃素的,一连被霍昭打了两拳,还是在脸上,他心里也窝着一肚子火,很快两人扭打在了一起,客厅叮铃哐当一阵响。

阮栗回过神,听着房间内的声音,他抖了一下,见两人打的不可开交,尤其是霍临的嘴角鲜血不断溢出,心中突突跳着,再怎么说也是霍临陪他演戏,结果被霍昭打了一顿,他也不能置之不理。

他避开地面上的碎片,急得额头冒出了汗液,“别打了!”

就在这时,霍昭的拳头就直直冲着霍临的眼睛过去,他瞳孔紧缩,嗓音不由自主地提高,“霍昭!”

霍临眼睛的余光看到捉急的阮栗,他轻笑一声,重新看向霍昭的目光带着嘲讽,他故意没有躲。

“霍临!”

“砰”得一下,霍临被打得后仰,原本干爽蓬松的发丝此时湿哒哒地贴在他的侧脸,他闭着眼睛躺在地上,心里默默数着数字,等阮栗给他出头。

阮栗惊呼一声,小跑着来到了霍临的身边,推开霍昭,用手拍了拍霍临的侧脸,手指颤颤巍巍地放在霍临的人中处,感受到微弱的呼吸,他眼睛中满是不可思议,“霍昭,你闹够了没有?”

“霍临都被你打得昏迷不醒了,你还要怎样?”

霍昭紧握着拳头森*晚*整*理,手臂上的青筋暴起,他克制住自己心中的戾气,“你因为霍临,在怪我?”

阮栗想把霍临搀扶起来,奈何人太重,不仅没有搀扶起来,反而让霍临倒在了自己的大腿上,像是他把人抱在怀里护着一样。

看着霍临半死不活的样子,他心中的怒火更加猛烈,“你把他都打成这样了,还不能怪你?”

霍昭咬紧牙关,看着霍临禁闭的眼也反应过来自己中计了,这个绿茶男,但让他伤心的是阮栗对霍临的态度,心脏像是徒手被人捏爆了一样,四分五裂,变成了碎末,“你明明是我的…”

“够了!”阮栗打断他的话,语气很是不耐,“霍昭,你还不明白吗?”

“是我不喜欢你了,不喜欢你了!现在有新男朋友了!非得我把话说明白,你才能听懂吗?”

“当初合约上写的明明白白,双方任何一方有男朋友,合约就可以结束,我们彻底没戏了,你现在又要闹那样啊?”

“我离开你,这不是你最想的结果吗?现在这幅痛苦的样子又装什么呢?”

阮栗彻底爆发,心中对霍昭的不满全都趁着这次机会宣泄了出去,说完他别开脸,直接按下了120。

霍昭的心再次被踩了个稀巴烂,他唇角带着血迹,也无法掩饰苍白,声音中有些细微不易察觉的颤抖,“你认为我是在闹?在装?”

“无所谓了,我们已经结束了。”阮栗背对着霍昭,“本来想以平和的方式和你说,没想到你撞见了。”

“这是你的真心话?”霍昭扶着阮栗的肩膀,让他和自己面对面,“阮栗,我的心都快碎了,你还觉得我在闹在装?”

阮栗低着头不去看他,他抓紧自己的衣服,不让自己再次受到霍昭的蛊惑。

半晌,霍昭没有听到阮栗的回应,他收回了手,留下了沉重的脚步声。

等救护车来到家时,阮栗还在恍惚中,所以他现在和霍昭彻底断了?他自由了吗?

他坐在病房外,闭上了眼睛,没有预想的那么畅快,竟有几分茫然,脑海中浮现霍昭最后的眼神,阮栗抓了抓自己的头发,坚决不能二次掉坑里。

“201的家属。”

阮栗听到护士的声音,收回了飘散的思绪,他跟着护士进了病房,看到霍临躺在床上,侧脸上包扎着纱布。

他抿了抿嘴唇,坐在一旁的椅子上,上半身趴在病床上,迷迷糊糊间陷入了沉睡。

不久,霍临缓缓睁开了眼睛,从家里出来到躺在病床上,他一直都有意识,没想到装一次绿茶竟然有这么大的效果。

他翻了一个身,和阮栗面对面,手指抬起没有伤势的那只手轻轻地碰了碰阮栗的眼睫毛,原来被人护着是这种滋味儿啊。

霍临下意识勾起嘴角,他身上的伤重,而且也还了回去,就是最后一下他没躲硬生生挨了一拳,不过这一拳挨得很值。

他起身把阮栗抱在床上,自己也躺了上去,闻着阮栗身上若有若无的香味儿,是上好的助眠剂,没一会儿紧绷的情绪就放松了下来。

阮栗这一觉睡得很热,感觉怀里抱着一个大铁炉,他半睡半醒地半睁着眼,眼前是白花花的肌肉,整个人立马抖了一下,睁大了眼睛,一抬头和霍临来了一个对视。

霍临挑了挑眉,眼眸低垂往下扫了一眼,“对你摸到的满意吗?”

“嗯?”阮栗的清早的反射弧很长,他后知后觉地视线下移,掌心下方的肌肉纹路清晰可见,瞬间烫得不行。

啊啊啊啊救命!

他怎么回个霍临睡在同一张病床上!而且他的手怎么在霍临的腹肌上啊!

“哈哈哈,还行吧。”阮栗扯了扯嘴角,干笑着,“和霍昭的差不多。”

这句话一出,阮栗很不得抽自己一巴掌,真是说梦话呢!

只见霍临收回嘴角的笑,握着阮栗的手腕用力一按,又引导阮栗把他的腹肌仔仔细细摸了个遍才停手,“认真摸。”

“这下还觉得和霍昭的差不多吗?”

阮栗胡乱应付着,“你更胜一筹,更好摸。”

霍临盯着阮栗的眼睛,盯了约摸有一分钟,这才收回目光,用指腹点了一下他的鼻子,“敷衍。”

阮栗推开霍临的手,瞥了他一眼,“霍临你干吗,别这么亲密。”

“怎么了?”霍临神色不变,只不过手指微微蜷缩,“用到人家的时候,是亲亲男友,用不到的时候,就是霍临。”

“哎,也不知道,我这身伤是为谁挨的。”

阮栗:“……”

与这边气氛截然相反的是郊区的一家私人拳击室。

霍昭从老宅出来之后,就来到了这里,打了一夜的拳,拳击手套都报废了好几个。

“你不要命了?”谢言从外面一进来就闻到了浓烈的信息素,激得他戴了好几个隔绝信息素的口罩。

霍昭好似没听到他的话一样,嘴里念念叨叨,“他竟然不信我,他竟然还和霍临在一起。”

谢言:“……”

这句话他昨天晚上听得耳朵都要起茧子了。

果不其然,下一秒房间又出现了拳击发出的闷响。

“嗡嗡——”

谢言闻声看了一眼,是霍昭的手机,喊了一声,“你手机响了。”

霍昭一顿,额头的汗液顺着脖颈没入衣领,他眼中闪过一丝惊喜,是不是栗栗给他发的消息?

他接过手机,看到上面的内容没两秒,眼底的笑意僵硬在了原地。

“砰——”

手机被狠狠地砸在了地上,瞬间四分五裂。

“好的很,霍临你好的很。”

霍昭闭上眼睛,回想到刚刚自己看到的信息,不多,就一张照片,一张阮栗躺在霍临怀里的照片。

其实画面中的两人并没有多亲密,最多是阮栗的脸睡得红扑扑的,把霍临挤在了病床的角落,可就是这种简单自然的氛围,是最让霍昭破防的。

谢言是霍家的私人医生,更是霍昭和阮栗这一路来的见证者,他看着霍昭着要死不活的样子,一针见血,“阿昭,你承认吧,爱上阮栗了。”

霍昭的双手按在栏杆上,眼睛直直地看着地碎成渣渣的手机,他没有反驳,沉默了片刻,声音格外地轻,“可是他好像不爱我了。”

“他现在和霍临……”在一起。

他始终没能说出来“在一起”这三个字,微不可闻地叹息声响起,“阿言,你说我该怎么办。”

谢言给自己倒了一杯酒,低眸喝了一口,“成全他和霍临。”

“不可能!”

几乎是谢言的话刚落,霍昭的这句“不可能”就脱口而出。

谢言挑眉:“阿昭,你心底已经有答案了不是吗?”

明知自己是不可能放手的,那为什么不去好好追人呢?难道要硬生生把人推到别人怀里吗?

看着霍昭的样子,谢言不在多言,只是悠悠提醒他,“阮栗他最容易心软,特别是对你,吃软不吃硬。”

霍昭看向谢言的眼几乎放光,他反手翻过栏杆,干脆直接坐到了谢言的对面,有些犹豫,“可栗栗他现在……”

谢言无语地打断霍昭的话,“啪”地一下把酒杯搁置在了玻璃桌上,“阮栗他喜欢你多少年了?”

“人心都是肉长的,他说不爱了,难道就真的不爱了?”

霍昭茅塞顿开,被谢言点醒,又恢复了一些自信,在谢言的安利下又下载了好几个社交软件,并开始在上面搜索经验贴。

他这时候还没意识到大数据的可怕,直到在家里休息两天重新上班的那天中午。

霍昭像往常一样,吃过了午饭,准备休息片刻,只不过他今天拿起了手机,继续学习网上的经验,他手指按了一下刷新,看到了一张照片,并且照片的左上角还特意标记着“您可能认识的人”。

霍昭皱了皱眉,长按图片想点击一个“不感兴趣”,结果一不小心点进了这个人主页,并在置顶的那天内容上看到了一个熟人,白景澄?

发布时间就在不久前,如果这个时间他没记错的话,白景澄应该还在霍氏上班,他哪来的时间去国外度假?他总不能有一个分身吧?

分身?等等。

霍昭眸光瞬间就锐利了起来,直接拨通了助理的电话,“着重调查白景澄有没有兄弟姐妹……”

交代完事情之后,霍昭点开了与阮栗的聊天框,大多都是他主动发消息,而阮栗的回复少之又少。

整天他就像一只阴暗角落里的老鼠,去偷窥着阮栗现在的生活。

他的手指在键盘上删删改改,一条短信换了好几种句式,还没发出去就看到最上方的“对方正在输入中…”。

【栗栗:方便出来谈谈吗?】

【霍昭:好,我去接你。】

【栗栗:不用,今天晚上八点。】

【栗栗:[地址分享]】

阮栗边发消息边推开凑到他手机面前的霍临,有些嫌弃,“霍临,你是小狗吗?这么粘人。”

“我真的不能和你一起去吗?”霍临不死心地继续磨着阮栗,眼巴巴地看着他,“真的不能吗?万一霍昭他伤害你怎么办?”

“不可能。”阮栗干脆利索地拒绝了霍临的提议,霍临才是一个定时炸弹好吧,“你没有自己的事要做吗?”

霍临丝毫没有犹豫地说:“你是我的男朋友,陪你就是我的事啊。”

阮栗看着霍临的脸,见分外认真,心中也仅仅是掀起了一丝丝微弱的波澜,霍临的演技也太好了,就算只有他们两个人的时候,也总以他男朋友的身份自居。

到了晚上七点半,他收拾好合约协议,刚准备起身就被霍临按住了肩膀。

霍临轻哼了一声,把一包剥好的栗子放在他的面前,“宝贝儿,不要去那么早,霍昭他放了你那么多次鸽子,也该让他尝尝了。”

阮栗的动作一顿,被霍临说得有些心动了,一口接一口吃着霍临喂过来的栗子果肉,果肉绵软甜蜜,忽地反应过来,“谁是你宝贝儿啊!”

霍临只笑着继续给他喂板栗,没有再说什么。

这一吃就导致他来到约定的地方是已经过了半个多小时。

霍临慢悠悠地停下车,忽地侧着身子帮阮栗解开安全带,仗着Beta闻不到信息素,他尽情释放着自己的信息素,直到阮栗整个人都是他的信息素味儿这才收手。

他摸了摸阮栗的衣领,勾起嘴角,“我就在这里等你,有事给我打电话。”

阮栗看着忽然凑近的霍临,屏住了呼吸,第一次这么近地看霍临,竟发现了之前没有注意过的细节,他眉尾竟然有一个特别小的疤痕,不仔细看都看不出来!

而且……还有点熟悉,好像在哪里见过。

从车上下来,那种熟悉感像风一样飘散,抓不到,阮栗摇了摇头,把那么感觉甩了出去,应该是因为霍昭,所以才会觉得熟悉。

在包厢里面的霍昭将两人的互动尽收眼底,他握着茶杯的指节泛白,在心里再三告诫自己冷静,不要中了霍临这个绿茶男的圈套。

“咔哒——”

房间的门被人推开,霍昭眼眸的情绪收敛,像是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一样,主动为阮栗找借口,再三克制嗓音响起,“路上堵车了?”

阮栗点了点头,“嗯”了一声,他落在在霍昭的对面,把背包里面的合约拿了出来,将其中一份推到了霍昭的面前。

“今天来主要是想谈谈合约的事情。”阮栗眼眸低垂,看着合约上自己签过的名字,“我有男朋友了,我们两个…”

“也好聚好散吧。”

霍昭看都没看一眼桌上的合约,他伸手握住阮栗放在桌子上的手,“抱歉栗栗,我不同意。”

“我已经有男朋了!”阮栗立马就要抽回自己的手,他很是生气,“合约已经不生效了,你懂吗?”

霍昭看着他,缓缓吐出:“我不在乎。”

阮栗没听懂他什么意思,带着不解的目光看向他,“什么?”

“我不在乎。”霍昭又重复了一遍,像是下了很大的决心,“我不在乎你有没有男朋友,只要…我们别分开。”

阮栗:“???”

“你疯了!”

阮栗猛地站了起来,响像是在看疯子一样看着霍昭,他都不敢大声说话,害怕房间不隔音,被别人听到,还以为他们有什么奇葩的癖好呢,“你知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我清楚地知道我在做什么。”霍昭抬眸和对视,他也跟着起身,想要去抱着阮栗,却被阮栗躲开,抱了个空,嗓音低沉中透着落寞,“栗栗,我只是,不能没有你,我喜欢你。”

“呵……”阮栗的眸光带着不可思议,带着荒诞,“这个时候了,你说你喜欢我。”

“霍昭,你是在玩我吗?”

霍昭张了张嘴,他双手放在阮栗的肩膀上,低下头让视线与阮栗齐平,“栗栗,如果我不喜欢你,我不会在你生病住院的时候,放弃单子,连夜坐飞机赶回来只为见你一眼的,如果…”

“什么?”阮栗紧绷着脸,他讽刺地看着霍昭,“霍昭,你这个时候还在骗我,有意思吗?”

“你什么时候回来了?”

霍昭看着阮栗的脸色,心中升起一股不好的预感,他立刻掏出手机让助理把那天的机票票据发了过来,还有和霍老爷子的聊天记录。

“怎么可能。”阮栗看着证据,哑口无言,明明霍临说没有来过的,那天是他第一次对霍昭产生心碎的感觉,也没有探究霍临话语的真实性。

他丝毫不放过阮栗脸上的任何表情,果然发现了异常,还隐约听到了霍临的名字,脸色瞬间沉了下来,突然好想抓住了之前他最容易忽略的某个细节。

阮栗现在他的脑子乱成了一团浆糊,都快要炸了,但即使这样,他也记得他今天来的目的,就是要霍昭签字。

“你不签?”他都说到这个份上了,都和霍临在他面前拉拉扯扯了,霍昭还是不松口,不签字。

霍昭斩钉截铁,“不签。”

阮栗抿了抿嘴唇,深吸一口气,“我不管你签不签,这个合约已经失效了。”

撂下这句话,他拿着自己的东西就要离开,却被霍昭抓住了手腕,阮栗用力甩开,也没有回头看,直径离开了这个地方。

两人不欢而散。

霍昭看着阮栗的背影,攥紧了拳头,不仅要查白景澄与白家,还要查在医院的事情与霍临。

阮栗走出房间时他加快了脚步,前脚刚踏出门,后脚霍临就开着车来到了他的面前。

霍临看着阮栗的样子,就能猜测出来两人谈的很不愉快,有点可惜没能亲眼目睹霍昭吃瘪的样子,他抬了抬下巴,看起来心情不错,“上车,我们回家。”

“你第一次去医院看我的时候,为什么说霍昭没有来过。”阮栗坐好之后,带着审视的眼光看着霍临。

霍临准备踩油门的脚一顿,神色自然,“那天大哥在国外出差,正常来说应该是不回来的,他总不能半夜过来吧。”

“而且,骗你对我来说有什么好处呢栗栗。”

“你这样想我,我很伤心。”

说到最后,霍临的语气特别低,还带着一些可怜的意味。

阮栗移开目光,看向车窗外,陷入了沉思,霍临没必要骗他,可霍昭也没必要。

“别想那么多,我带你去吃好吃的。”霍临抬手揉了一下阮栗的头发,哄人,“创意餐厅。”

“不用了。”阮栗突然没有胃口跟着霍临一起吃饭,“直接送我回家吧谢谢。”

一路上霍临再找话题说话,阮栗的回复也是不冷不淡,偶尔还装作睡着了,没有回复。

黑色的豪车低调停在楼下,霍临解开安全带,看着神情恹恹的阮栗,挑眉暗示,“我让我跟你回家坐坐?”

阮栗揉了揉眼睛,敷衍他,“改天吧,今天不方便。”

无法,霍临只能退而求其次,他捏着阮栗的衣角,轻轻地晃了一下,“是在生我的气吗?”

“我真不是故意的。”

“没有怪你。”阮栗有些无奈地停下了脚步,原本跟在他身后的霍临一个不留神直接撞了上来,把他撞得踉跄,“只是我今天没心情招待你。”

霍临的心情压抑,肯定是霍昭在阮栗面前说自己的坏话了,他遮住眼底的情绪与压制住心底烦闷的情绪,“那我送你上楼。”

这次阮栗没有再拒绝,两人沉默地上楼,“咔哒”一声,房门隔绝了两人。

长时间没有声音,过道的灯熄灭,事情逐渐朝着不受他控制的方向发展,这个认知让霍临心中沉闷,他下意识点烟,却摸了个空,口袋里的烟早就被他替代成了糖果,起因是阮栗的一句“你身上好臭”。

霍临撕开包装,把硬糖扔进了自己的嘴里,上下牙齿一碰,咔嚓咔嚓作响。

他抬脚离开,声控灯再次亮起,眼睛的余光忽地看到隔壁房的门上竟然贴了门画,前几天还没有的,看来已经房主入住了,啧,把隔壁买下的算盘彻底失败。

回到家的阮栗踩着拖鞋直接扑到了软绵绵的大床上,他把抱枕压在身下翻了个身,眼神呆呆地看上方。

他有可能误会霍昭了,可不管再怎么折腾,他与霍昭都不可能如初了。

不知过了多久,阮栗从挣扎着起身,拖着趁着的步伐进了浴室。

回家晚,群聊被设置成免打扰模式,自然也不知道群里物业有发通知,今天晚上10点30开始,会停一夜的水。

“滴滴答——”

他身上抹满了沐浴露,又开始洗头,冲洗泡沫时候,水开始淅沥沥沥,越来越少,最后一滴也没有了。

不是吧?都什么年代了,还会停水?他就这么倒霉刚好赶上?!

阮栗气的脸都红了,刚好今天他的胸该挤不知名液体了,他气势汹汹地打开手机,还没开始给物业打电话,就先看到了群聊的@全体成员。

瞬间,他又成了不占理的那一方。

苍天啊,大地啊!

阮栗看着身上黏黏糊糊的泡沫和头发上的护发素,咬了咬牙,在群里发了条高价购水的消息。

【栗子:谁家有水嘛?可以高价购!】

这条消息发出去约摸只有1分钟,他家的房门就被敲响了。

“叮咚——”

阮栗眼睛一亮,踩着拖鞋哒哒地去开门,“哈喽你好……霍昭?!”

只见霍昭上半身穿了一件无袖短袖下半身搭配同色系宽松长裤,流畅的肌肉线条完美展现。

霍昭看了一眼他黑漆漆的房间,手指还放在门把手上,用力挡住阮栗要重新关门的动作,语速飞快,“我家有电,要过来吗?”

阮栗狐疑地看着他,不是整个小区都停电了吗?

“我家安装了自动发电机。”霍昭像是看穿了他的疑惑,又继续补充,“也有水。”

五分钟后,阮栗跟着霍昭来了他家,室内很简单,能看出来是着急入住,所以只简单装修了一下。

浴室水已经被放好,是他常调的温度,阮栗裹着浴巾把磨砂玻璃门给关闭,隔绝了霍昭炙热的视线。

弯腰洗头时,阮栗看到了放在一旁的沐浴露等东西,也都是他喜欢的味道,一时间心里无比复杂。

在前任家,他不敢多待,快速地把洗干净,就连身体乳都没有抹就出来了。

好香的味道。

阮栗吸了吸鼻子,确定香味就是从外面飘出来的,估计也配合地咕噜咕噜叫唤了起来,今天还没吃饭呢。

他咽了咽口水,路过客厅时,只见霍昭身上又围着一件粉色的围裙,又为他增添了几分人夫感和温柔的氛围。

霍昭把做好的饭盛出来,看着阮栗无措地现在客厅,圆润的脚趾来回动,心中软得一塌糊涂,“过来吃饭吧。”

明明不久前刚刚吵过架,怎么还能当成无事发生啊!

霍昭变化真大。

“咕噜咕噜——”

阮栗被肚子叫得脸热,吃就吃,他才不要回家啃面包呢!他之前给霍昭做过多少次饭?也是时候让他还回来了!

他坐在霍昭的斜对面,声音细弱蚊蝇,“不管怎么说,今天谢谢你。”

霍昭把围裙放在一边,紧绷着身体,让自己的肌肉时刻都是完美的形态,“不用谢,我在追你,栗栗。”

“咳咳……”

阮栗喝了好几大口果汁这才缓过神,也没回复他这句话,只是低着头默默吃着自己的饭。

不一会儿,面前放了一盘剥好的虾仁,他又推了回去,“不用,我会自己剥。”

“是我自己想剥的。”霍昭学着网络上的攻略,浑身不自在,“可以吃完吗?求你了。”

阮栗:“……你能正常点吗?”

霍昭沉默:“那你吃了,我就不那样了。”

果然阮栗吃完之后,霍昭一顿饭下来都没有再做什么奇怪的举动。

吃过饭,秉承着公平的态度,他起身收拾餐桌。

“不用栗栗,你去客厅玩,我来。”霍昭按着阮栗的手背,不让他动,“明天会有专门的人过来收拾。”

阮栗全身都写着“划清界限”这四个字,非要自己去放到厨房,两人一拉一扯,全然没有发现阮栗的轻薄浴袍的扣子已经松散了。

就在霍昭来到他身边,手放在阮栗后背,推着他往客厅走时,只听见“歘”地一声,阮栗身上的浴袍扣子崩开,露出了里面的风光。

“啊——”

阮栗下意识双手交叉抱着自己的胸口,却没想到太过用力,胸部受到挤压,导致一股信息素液体飚了出来,更恐怖的是还有一些甩到了霍昭的下巴上。

两人如同被按下了暂停键,房间内死了一样的安静。

霍昭感觉自己的唇瓣一凉,紧接着是湿润的感觉,他伸出舌尖舔了一下,将其卷入口中,“甜甜的。”

“你个变态!!!”

阮栗红着脸拽下自己脖子上的毛巾用力砸像霍昭的脸。

霍昭的视线被毛巾遮挡,听力更加敏感,一阵慌乱的脚步声响起,紧随其后的是房门被狠狠关上的脆响。

“好香啊,宝宝。”

毛巾掩盖在他的脸上,清甜的味道渗透到他的鼻腔,这比任何Omega的信息素都让他着迷。

下一秒,没有任何耽搁,霍昭学着霍临的样子,发了一条仅阮栗和霍临可见的朋友圈,不为别的,他的老婆只有他自己能看,让霍临看就是为了报复。

【霍昭:香香的毛巾,香香的老婆,[图片]】

阮栗夺门而出后,就被一只从角落里伸出的手捂着嘴巴拉进了步梯间。

“唔——”

“宝宝,你不乖。”霍临闻到阮栗身上全是霍昭的信息素的味道,心中醋得要死,“从哪个野男人家里跑出来了?”

当初得知阮栗住在这个地方之后,他就用了一些手段加入了他们这个小区的群聊,本来想着随时了解阮栗的环境,没想到还真让他抓到意外收获了。

看到阮栗在群里发的消息之后,霍临几乎可以想象到他浑身上下全是泡沫的样子,肯定可爱死了!

他立刻带着东西马不停蹄地过来,想当这个从天而降的“王子”,解救“公主”于危难,结果呢!他敲了半天的门,都没有人回应,不用想肯定出去了。

霍临站在门口闻到了一股熟悉的味道,他顺着这股味道开到了阮栗的对门,新搬来的邻居,门口的地方是味道最浓烈的地方。

他靠在墙边,一等就是将近一个小时,人是出来了,可浑身都带着那个野男人的味道!

新来的邻居是霍昭!

霍临心梗。

阮栗对着霍临的胳膊又抓又咬,怪不得是兄弟俩呢,就连喜欢从背后偷袭人都一样!

他擦了擦嘴,目光中还透露着惊讶和不解,“你怎么来了?”

霍临哼了一声,“我一听说某个人的小区停电了,立马就飞奔了过来。”

“呵,某个小没良心的可倒好,乐不思蜀了还。”

“……”阮栗有些新奇地看着霍临,觉得这样的霍临像是一个没分到糖果的小孩子,觉得好笑,“你吃醋了?”

霍临将人抵在墙上,趁机用自己的信息素覆盖阮栗身上的霍昭味,“我不是吃醋了,我直接喝醋了。”

阮栗看着霍临的这张脸,忽然出声,“霍临,你的演技好好啊。”

如鲠在喉,五雷轰顶,霍临瞬间就从这种模糊不清的气氛中清醒了过来,他拿捏好尺度,开玩笑似的,“是啊,你可欠我一个小金人。”

“行,改天我专门给你定制一个。”阮栗推了推霍临的肩膀,“好了,现在就我们两个,你不用演了,累不累啊?”

霍临松开手,仿佛失去了所有的力气和手段,演技?他的演技怎么会这么好?怎么会呢?

“嗡嗡——”

【豪门八卦bot:老板,关于阮先生的通告已经整理好了,就等你安排时间了。】

【L:把目光聚集在霍昭身上。】

霍临看着自己回复的消息,终于明白一件事情,他没有办法再像以前一样,肆无忌惮地利用阮栗了。

*

自从那天转变了调查方向,这一下子还真让霍昭查到了许多之前不知道的消息。

霍昭坐在办公椅上,手指不紧不慢地敲击着桌面,“所以你的调查结果是,白景汀和白景澄经常会会互换身份?”

助手点头,并将旁边的照片推到了霍昭的面前,“霍总,您看照片上的两个人有什么区别?”

半晌,霍昭眼眸一冷,冰凉的嗓音响起,“白景澄是左撇子。”

助理:“对,所以在我们公司工作的那个人一直都是白景汀,真正的白景澄在国外度假呢。”

助理一口气说完,说到原因时,他看了一眼霍昭的脸色,谨慎道:“在16岁暑假,白景汀和白景澄互换身份了,双方家人都不知道,也是在这个时间,白景汀遇见了阮少爷,猜测是对阮少爷一见钟情。”

“所以才会……”

“所以才会造谣白景澄和我关系。”霍昭嘴角噙着冷笑,替助理回答,“为的就是让阮栗对我失望,从而拆散我们两个。”

“是的。”助理硬着头皮点头,“另外,我们还查到一份关于临少爷和阮先生的事情。”

霍昭掀开眼眸,示意他继续说下去。

“临少爷幼年住在阮先生那个福利院的对面,并且这些年临少爷也一直在找寻阮先生,方向是后颈腺体上有爱心胎记的人。”

“在找人啊,我这个做大哥的得帮帮弟弟。”霍昭眼睛一眯,勾起嘴角,“派人找到临少爷想要的人,亲自送到他面前。”

“记得后颈有胎记,清楚了吗?”

助理后背起了一身冷汗,“明白。”——

作者有话说:撒花[亲亲]

第25章 被冷落的心机Beta25

A市进入一年最热的时间, 几乎像一个大型烤炉,把人从里到外烤干烤焦,就差撒点孜然了。

霍临坐在办公室,心情就如这天气, 干燥烦闷, 压抑到不行,他掀开一张倒扣在桌上的照片, 抿了抿嘴唇, “人现在在哪?”

“在酒店。”

“好的,知道了。”霍临让助手把资料留下, 双手抵在桌面撑着额头, “你先去忙吧。”

随着木门“咔哒”一声被打开关上,房间内寂静无比,甚至他都可以听到自己的呼吸声。

霍临将桌子上的资料拿过来看了又看, 他的黎黎弟弟找到了, 开心, 但也近乡情怯,同时也害怕这又是一个来骗钱的假人。

叶黎, Omega,现在住在B市, 高中毕业之后就没有再继续读下去, 因为家里没钱供养他, 现在在B市的酒吧当服务员。

除了文字介绍,桌上还有很多叶黎的照片, 霍临一张又一张地仔细看完,他有些出神,总觉得还差点什么。

直到他看到最后一张照片时, 神色一滞,这张照片不知道是不是摄像老师手抖了,拍出来的照片很模糊,而且入镜的只有半边脸,霍临忽然想到了阮栗,心尖一颤。

【霍临:栗栗,抱歉,我今天下午有点事情,不能和你一起去实验室了。】

【栗子:拿捏了jpg.】

霍临盯着自己的手机,好似要盯出来一个洞,他怎么不问问要去干什么?他都不好奇吗?

最后霍临在屏幕上又点了好几下,最终质问的消息还是没有发出去,只能自己一个人独自生闷气。

阮栗当然不会去问霍临了,因为在他看来两人本来就是塑料关系,最好之后都是这样,都有点边界感好吗?好的。

要是还像之前一样黏黏糊糊,他都怀疑自己是不是真的在和霍临谈恋爱了!

这边霍临还是不死心地等了好久,还是没有收到阮栗“关心”的消息,他悻悻且失落地拿着东西去了约好的酒店。

这边叶黎从前天就在酒店住下了,得知今天霍临要过来,心都提到了嗓子眼,把霍昭给他的问题与答案背了又背,做梦都是霍临在问他问题。

只要他能骗过霍临,他的下森*晚*整*理半辈子都不用愁了。

“叮咚——”

在酒店内等待的时间格外煎熬,每一秒都被无限拉长,直到门铃声响起,叶黎紧张到同手同脚去开了门。

“你就是阿临哥哥吗?”叶黎看到霍临后,眼睛一亮,随即双手抓住自己的衣服,脸蛋泛红,“我是黎黎。”

霍临眉头一皱,语气礼貌又疏离,“叫我霍临就好,我还有几个问题需要问一下叶先生。”

“可、可以的。”

两人分别坐在桌子两侧的沙发上,霍临双腿交叠,半靠着沙发,“你怎么能证明你是我要找的人?”

叶黎深吸一口气,在心里暗暗吃惊,没想到霍总给的题还真的压中了,“当初你说要让你妈妈把我从福利院带走,可之后的一个月我都没有见过你,而我被一对夫妻领养了。”

霍临的手指不自觉地握紧,他又抛出来一个问题,“我记得你胳膊上有一个疤痕,是后来治好了吗?”

“阿临哥哥应该是记错了。”叶黎在心里再次尖叫,他提前背过,“疤痕是在我的后腰上,要我掀开衣服给你看看吗?”

“……”

不知过了多久,霍临抿了一口水,抬起手腕看了看时间,露出了今天的第一个笑,“抱歉黎黎,我还有点事,要先回去一趟。”

说着,他从口袋里面掏出来一张卡,推到了叶黎的面前,“密码是你的生日,黎黎,我说过的,以后我会养你…”

“以哥哥的身份,你就是我弟弟。”

哥哥?弟弟?

那可不行啊!他的终极任务是把霍临给拿下,可不仅仅是兄弟的关系。

叶黎放轻了声音,可怜兮兮地看着霍临,像去伸手抱着霍临的胳膊,却见霍临下意识躲开,让他抱了个空,“阿临哥哥晚上不和我一起吃个饭吗?”

在叶黎的强烈要求下,霍临只好定了附近的一家餐厅,吃饭的过程还时不时去看手机,但指置顶的对话框冷冷清清,没有一条消息过来。

对面的叶黎也许是两人刚相认,他笑着说话,嘴唇一张一合,由于心思都在手机上,霍临根本就不知道叶黎在说什么,魂不守舍的。

在吃饭即将进入尾声,霍临要起身招呼服务员过来结账,眼睛却看到了一抹熟悉的身影。

只见阮栗和一个陌生男子有说有笑地进来入座,也不知道那男的说了什么,阮栗笑得肩膀抖动。

服务员看愣在原地的霍临,又耐心地问了一遍,“您好先生,是要结账吗?”

霍临收回目光,还来不及说话,听着阮栗他们两个的脚步声越来越近,他竟然有些害怕,今天原本是他要和栗栗吃饭的,结果说有事情不能过去,就是和别人吃饭吗?栗栗知道了会怎么看?

“嗳?霍临?你也在这里?”

餐厅的人本就不多,阮栗一进来就看到了不远处的霍临,而霍临面前还坐着他没见过的人。

他带着自己的朋友跟着服务员去了霍临附近的那桌,走得越来越近他也看到了霍临朋友的样子。

霍临听到阮栗的声音后,身体僵硬,下意识地要和他解释,“这个是我弟弟,今天有事情和他商量。”

“哦~这样啊~”阮栗故意拉长了声音,对着霍临挤了一下眼睛,“你们继续吧。”

说着,他坐到位置上,还顺手给自己朋友倒了桌上的果茶。

霍临看阮栗满不在乎与关心,甚至还打趣他的样子,一口气梗在了喉咙上,不上不下。

服务员还在旁边站着,他突然不想就这么结束了,想看看阮栗和那个野男人是什么关系,“再上四份甜点,其中的这份栗子蛋糕给隔壁桌送去。”

叶黎坐在对面不露声色地看了看霍临,又看了看不远处的阮栗,心里盘算着等下要做什么动作。

他记得霍总助理和他提过一嘴,霍临插足了霍昭和他夫人的婚姻。

程蒲坐在阮栗的对面,感受到来自背后的炙热的眼光,他调整了一下坐姿,“栗子,那个朋友怎么一直看着我啊,感觉还带着莫名的敌意。”

阮栗瞥了一眼霍临,只见霍临直勾勾地看着他们,他抿了一口茶,“不用管他,这不重要,今天你才是主角。”

“他不会喜欢你吧?”程蒲压低了嗓音,给他对口型,“我说栗子,你最近真的是桃花朵朵开啊。”

“咳咳——”

阮栗被他的话呛到,连忙用纸巾捂着嘴巴,“你看没到他对面坐着一个小漂亮吗?人家眼睛都快粘到霍临身上了。”

“咱们还是乖乖吃饭吧,别八卦。”

随着第一道菜的上来,阮栗他们两个也不再去想霍临了,认真品尝着美味,还时不时说一些工作上的事情。

程蒲是他大学老师家的儿子,当时关系都还不错,最近又联系起来是因为程老师建议他再重返校园,打好基础,以后再工作也不迟。

其实阮栗也想了很多,虽然雪莱大师那边对他很照顾,但也不能让人家一直照顾不是?他准备过几天就离开实验室,重新进学校系统地学习,为将来做准备。

一旁霍临早就拉长了耳朵,就连叶黎和他说话,他都没有反应,只隐隐约约听到了某几个字眼,来猜测那边两个人说的什么话,还笑得这么开心!就这么开心吗!

叶黎说得口干舌燥,见霍临魂不守舍的样子,心中大无语,大破防,他就知道,这钱不是这么好赚的。

钱难赚,屎难吃。

他哄好自己,夹起嗓子,再次搭话,“阿临哥哥,我以后可以和你住在一起吗?”

“我养父养母他们……”

霍临目光落在叶黎遍布疤痕的手臂上,抿了抿嘴唇,“会有人安排你的住所,黎黎你就安心住下来就好。”

程蒲眼睛一亮,心想着有戏,“是和哥哥住在一起吗?”

“不是。”霍临果断拒绝,他下意识看向不远处的阮栗,“你是Omega,我是Alpha,住在一起不方便,而且…哥哥有男朋友了。”

他这句话一出,叶黎的笑僵在了嘴角,这样怎么继续演下去啊!!

“是刚才打招呼的男生嘛?”叶黎低眸用勺子搅动着自己的奶茶,试探性地问,“可是感觉他好像不太喜欢哥哥哎。”

许久没听见霍临的回复,叶黎抬眼去看他,就被他带着些许冰凉目光盯在了原地。

霍临看叶黎有些害怕,他轻笑一声,把刀叉放在了盘子上,发出清脆的声响,“会喜欢的。”

一开始他只是想利用阮栗去报复霍昭,他想看到霍昭喜欢的人喜欢上自己,那种快感,想想就头皮发麻。

结果确实很爽,看着霍昭痛苦的样子,他前所未有的心情畅快,可这种利用是什么时候变了味儿呢?

他逐渐不敢利用阮栗,他突然害怕阮栗知道真相,如果有一天阮栗发现,他和霍昭分手有一部分是自己从中作梗,那该怎么办?

一种恐慌席卷心头。

害怕?

害怕就对了,当初你做的时候,就没想过有这么一天?

霍昭看着助理查出来的资料,真的是气极反笑,他这个弟弟可真有本事,霍临,你以为你能全身而退么?

霍临你还真是不长记性,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这是我最擅长的。

半晌,助理将一个黑金色的请帖放到了霍昭的面前,“霍总,白家举办了一场商业晚宴,请帖已经过来了,据说也请了阮家。”

霍昭笑意不达眼底,“去,顺便让白家把请帖给霍临一份。”

怎么能不去?他和栗栗分开,也有白景汀一份手笔呢。

*

偌大的私人庄园外停满了各种豪车,来的人非富即贵。

阮栗是不想过来的,但那天白家派人过来送请帖时,他恰好在家,不想让父亲为难,毕竟两家在商业上也是合作了多年,而且白景澄也已经被扭送到了国外。

“哥哥,你来啦。”白景汀看到阮栗来到之后,他大步围了过来,可怜兮兮地看着他,“上次哥哥放我鸽子。”

阮栗对着这张脸还是特别不适,推开他,找了一个角落的位置当蘑菇,而白景汀就像一只大型犬,不肯松开阮栗这块香骨头。

但因为要招待客人,白景汀不得不离开阮栗,一步三回头,也没能得到阮栗一个眼神。

霍临一眼就找到了阮栗位置,和他一起当蘑菇,心里还有些吃味,吃阮栗不关心他的味。

忙得晕头转向的白景汀终于得了空,手里提着一块小蛋糕就来找阮栗,隔着宾客远远看见霍临笑着喂阮栗吃甜点。

“啪”地一下,白景汀心中紧绷着的弦突然断裂。

他放下小蛋糕去了一趟洗手间,他看着镜子里的自己,神情淡漠,抬手摸了摸那张脸,脑海中浮现霍临喂阮栗甜点的那一幕,是不是长得和霍昭像,就可以得到你的青睐?

为什么我要长成这样!

白景汀从口袋里面夹出来一包白色粉末,他掀开眼皮,轻轻勾起嘴角,抱歉呢栗栗,去整容太慢了,我等不了了。

再次从洗手间出来,白景汀又变成了一副大狗狗的样子,热情洋溢,特别是看向阮栗的眼神,目不转睛。

“嗡嗡——”

手机铃声响起,屋里面太嘈杂,霍临放下勺子,和阮栗交代两句就出去了一趟。

白景汀见缝插针,把一杯酒放在了阮栗的面前,恨恨地问,“刚刚那人是谁?和哥哥好亲密。”

阮栗睨了他一眼,缓缓吐出,“现任男友。”

白景汀久久没说话,他像是转移话题似的,随手拿了一杯酒递给了阮栗,带着一丝讨好,“哥哥,你尝尝这个,特别好喝,哥哥肯定会喜欢的。”

看着白景汀一副被欺负得只能换话题的样子,阮栗心情大好,也就接过了这杯酒。

甜丝丝的,不像酒,更像是饮料,很新奇的味道。

白景汀盯着阮栗手中的酒杯,嘴角的笑意更大,讨夸地问,“好不好喝?”

不知不觉一杯酒下肚,阮栗的眼神有些飘忽,“我去个洗手间。”

白景汀扶着他的肩膀,一副正人君子的样子,“我带哥哥过去。”

不得不说,阮栗找的这个位置是极好的,人少且距离内房近。

药效逐渐发作,阮栗身体发软,意识模糊地倒在了白景汀的身上。

白景汀横抱着阮栗的手在发抖,怀里的人特别软,他都不敢用力,抱着人直接上了二楼。

哥哥,哥哥,我真的好喜欢你——

作者有话说:火葬场会一直持续到单元结束的~~

霍昭很疯的,只不过现在还没表现出来[可怜]

第26章 被冷落的心机Beta26(一更)

“你给我下药?”

阮栗脸颊泛红, 身体不受自己,他拼尽全力想要去推开白景汀,结果力气软绵绵,一分一毫都没能推动。

“滚、滚开!”

白景汀低头在阮栗的指尖亲了亲, 神情虔诚又激动, 声音带着些许兴奋,“栗栗, 我喜欢你, 我爱你。”

“只有我,才这么纯粹地喜欢你, 他们都别有居心!都是贱人!他们都欺负你, 只有我,任何都不求,只爱你。”

阮栗心中像是有一团火在烧, 噼里啪啦的, 整个人都要被烫熟, 还带着痒与燥热,这种感觉让仿佛让他回到了那天夜里。

白景汀将他轻轻地放在床上, 低头亲了亲阮栗的脸蛋儿,要眼神中带着怜惜, “哥哥, 别害怕, 马上就舒服了,乖啊哥哥。”

他伸手解着阮栗的衣服扣子, 看到里面白皙的皮肤,低头去嗅。

“唔——”

阮栗扭头去咬白景汀的虎口,却不想力气太小, 白景汀根本没受伤,只留了一些津液在上面。

“哥哥,你是小猫吗?”白景汀好心情地任由阮栗咬自己,丁点儿大的力气,小猫儿的力气都比他大。

身体与精神的双重折磨,让阮栗紧紧地咬着自己的下嘴唇,试图让自己保持清醒,额头上冒出密密麻麻的汗液。

白景汀看到阮栗的嘴唇染上了鲜血,他蹙了蹙眉,虎口卡着他的下巴,想让阮栗松口。

“砰——”

趁着白景汀弯腰的这个时间,阮栗拼劲力量向他的下面踹去,但白景汀是练过的,下意识想侧了一下身子,这就导致阮栗的脚偏了一些,直接揣在了白景汀的大腿上。

“哥哥,你不乖。”白景汀收敛了眼中的笑意,不想在忍耐,直接上手扯点了阮栗的上衣。

“嗡嗡——”

白景汀有些不耐烦地看了看手机,看到是父亲的电话,深吸一口气,起身穿上了衣服,又揉了下阮栗的头发,“乖啊哥哥,我马上回来。”

阮栗难受地已经听不到白景汀的声音了,眼眸半睁着透露着绝望,药效太强了,强到他出了幻觉,不然他怎么能听到霍临的声音呢。

这边霍临接完电话回来后,看着空空荡荡的位置,皱了皱眉,又看到沙发上落下的手机,眉头更深了。

手机还在这里,那人肯定不会走远,他将手机踹到自己的口袋里,直径去了洗手间,准备去堵人。

洗手间的左侧是楼梯,霍临多看了两眼,闻到了一丝熟悉的味道,是阮栗的味道。

栗栗总说他是Beta,没有信息素,但是在他看来,阮栗的信息素就是橙花香,特别好闻。

霍临是有点职业病在身上的,他擅长在空气中捕捉那些容易被忽略掉的味道。

橙花香从楼梯上飘下来,霍临顿了顿脚步,最终没有走上去,这是在别人的庄园里,他过去不太好。

他继续抬脚进了洗手间,竟然没有人,霍临心中突然升起一抹不安,绷着脸大步来到了楼梯口,直径走了上去。

顺着味道他来到了二楼角落的一间房,说来也奇怪,一路走过来竟然什么人都没有碰到,特别是佣人也没有。

霍临的脚步停了下来,目光注视着面前的房门,心中的不安越来越大,甚至还听到了里面传来的低泣声。

顾不上其他,他用力得按下门把手,一动不动,房门被人上锁了,甚至还发出了滴滴答答的声音,是密码锁。

刚去国外的那几年,霍临摸爬滚打,什么都做过,密码锁这种东西对他来说就是小意思。

“啪嗒——”

熟悉的味道挑动着霍临的精神,随着额头上的汗液滑落,房门被顺利打开。

一进门扑面而来的甜腻味道惹得他腺体发肿,目光落在躺在床上一动不动的阮栗,瞳孔一缩,大步流星,“栗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