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唇舌交缠间, 月君的手已经探入深处。

僧袍早已散乱,露出大片杏色。触到那截细腰时, 明显感觉到小和尚在睡梦中轻轻颤了颤。

宜年在梦中发出含糊的鼻音,无意识地扭了扭身子,条件反射般轻咬了一口,却没有吓走嘴里游走的所在,反而是每一处都被舔了个遍。

掌心下的肌肤细腻温热,随着他的触碰泛起细小的战栗。宜年睡梦中蹙起眉头,喉间溢出几声含糊的呜咽,却反而更贴近了面前的热源。

他皱着眉头,显然推拒着。

“不是你让我亲亲的吗?”月君到底放开了他, 两人唇间拉出晶莹的丝线。这玉蝉子浑身都是精华, 月君怕浪费,全部吮进了嘴里。

小和尚还睡着沉, 但脸红透了, 发出嗯嗯的舒服声音。

月君深深吸了一口气,又顺着下巴一路往下亲吻,在锁骨处留下点点红梅。小和尚却嫌他吸得痛,挣扎着。

这家伙力气大得很, 月君没设防,被推开后又被踢了一脚。好在他抓住了小和尚的脚踝,调换了位置看到的风景又更别致些。

小和尚乱动,在他脸上踩了好几下。

连脚趾都可爱得紧。

月君实在是没有忍住,将那两只脚踝齐齐抓住,并拢着提溜了起来。宽大的僧裤往下滑,露出了更多的颜色。

他自然是想要往阴影深处去探寻,只是人家熟睡着,现今趁人之危做到那种程度便太过分。依着玉蝉子的个性,知道了以后怕是要闹翻天。

月君没敢再看更多,闭上眼,将脸埋在两只可爱得脚掌间,又深深吸了一口气。

僧人总是赤足修行,入睡前会细细沐足。小和尚的脚上虽带着幻月宫浴水的淡香,但更多的原本的肉味儿。

月君还是第一次发现人的脚如此完美,足趾小巧、足弓微陷、足踝纤细。大约是赤脚的时候居多,皮肤较云锦被褥的柔软来说显得更粗糙些,却让月君更喜欢了。

“……嗯。”宜年却似乎嫌热,将僧袍扯开来,嘟嘟囔囔,“要抱……”

月君这才放弃继续品味玉足,赶紧凑过去又将人抱在怀中。

玉蝉子连睡觉都是穿着缝制了暗纹的袍子,此时略拉扯开,他身上显出了异样来。月君知道这是由于他在梦里难以自控情绪,所以才泄露了凶煞,赶紧给他将袍子拉上。

屋内的香无论是安神还是催/情,皆对月君无效,如今便只能是他苦忍着,熬过一个失眠夜了。

*

宜年又做了奇怪的梦,但他知道自己是做梦,所以更加懊恼。

他修为不足,根本克制不了身体的反应,在梦中糊里糊涂跟人亲亲抱抱。这种感觉实在是很好,很舒服、很充实。

但另一方面他又很惭愧,因为肌肤相亲为欲之下流。妄他已经达成了怨侣成就,却还自甘堕落耽于这种梦境,根本是不是成大事者所为。

好在他知道是梦,没有像昨日那样任由洪流击溃堤坝。他捍卫了自己作为佛修的尊严,他守住了最后的底线。

所以,当宜年早上醒来的时候,又有了一些自信。

但很快,他的自信就被打破了。

“……小菩萨,你那处抵着我了。”月君侧过脸,声线慵懒,不经意似地说。

宜年被吓得立即弹开,然后发现自己怀里抱着的不是贝拉小兔,而是面前的这个人形大抱枕。他刚刚用腿夹着人家的腰,潜龙抬头自然会被人家感觉到。

救了大命了,玉蝉子根本不是人,而是一只蝉子成的佛,为什么他还是有人类的生理反应啊?

系统:【亲爱的宿主,请您务必认清,无论您扮演的是什么角色,一定不能迷失您本人的身份。】

【个人的身份认同在全息修行模拟过程中非常重要,您本人的身份存在且唯一,非任何别的存在可以取代……】

好吧,他只是扮演玉蝉子的修行玩家,他有生理反应是很正常的事情,虽然发生的有些不是时候。

“要我帮你吗?”月君这时候起身,竟然对他问出了这么冒昧的问题。

宜年立即婉拒了:“谢谢,不用。”

他只是静静的抱着被子坐了一会儿,潜龙抬头的感觉便有所缓解。月君仍侧身支着头含笑看他,也不说话。

宜年有了好奇的一点,问道:“你不会这样吗?”

“什么?”月君眨眨眼,反问。

宜年斟酌着词语:“就是男人早上有时候会出现的那种感觉。”

月君失笑:“盘古开天辟地后而分阴阳,我原身为阴阳交汇处的一缕气息,无形无态,自然也无性别男女之分。不过是后来做了这天上的神仙,受到人间香火供奉,他们想象中我大约是男子形象,因而我便成为了现在这个样子。”

宜年却不信:“你又唬我。他们想象中你明明是月下老儿的形象,是那种白头发长胡子的仙翁,你看看你自己是那种样子吗?你也就头发是银色,其余哪一点跟人间月老庙里的雕像一样?”

月君笑出了声来:“果然,我们玉蝉子聪慧机智,不是三言两语能糊弄。我的形象确实不完全按照人间百姓的想法来,我成形正好是女娲捏人的那段时间,倒是仰仗了娘娘为我塑造。”

这么说来,月君是洪荒时最古早的仙人之一。

宜年却说不清玉蝉到底是什么来历,毕竟他缺损了不少记忆,只知道他和金蝉一起在菩提树上受到了佛祖的恩惠。

“所以,是女娲娘娘把你塑形成男人?那你不会有男人的那种反应吗?”宜年还是对这方面很好奇。

“虽然形体为男,但本质上我只是一缕气息,有记忆以来倒是从未有过类似的反应。”月君如实回答了他的问题,暗自高兴玉蝉子对自己有了兴趣。

宜年点了点头:“原来如此,那怪不得能让你做牵姻缘线的差事。你没有与人类一样的情/欲,自然不会受到干扰,按理来说行事会更客观些。”

说到这里,他又要怪月君了,按理来说应该客观,实际上还不是乱牵红线,给许多良人造成麻烦。

“也不是没有。”月君坐起身,靠得更近了一些,“我为阴阳交汇处的气息所化,那气息中自然包括了许多情绪、欲望、奢求。我以前没有过,是因为没有遇见那个让我的情绪、欲望、奢求能展露出来的人。”

宜年若有所思,觉得这全息修行模拟游戏的世界观设计得还挺完整,每个角色都有自己背后的故事。

“虽然我没经历,但作为姻缘牵线的掌事仙人,万千年来见遍了风月。清茶淡饭的相伴,还是烈火烹油的热烈,你喜欢哪一种,我都能做得。”月君轻言细语。

他俯身,发丝垂落在宜年颈间,唇几乎贴上小和尚的耳垂。

宜年只觉得酥酥痒痒,赶紧退开了半寸。

他这才意识到月君在跟自己表态,大约是要照之前所说,两人先培养感情,相爱后让红线变实,再斩断缘分。

宜年只能想到玉青,却不知道自己跟玉青属于哪一种,若是非得要安一个词语,恐怕会是“怨侣”吧?

眼前的这位霜发仙人跟玉青完全不同,但也不能说是两个极端,似乎有着些微妙相似的部分在。

“你就做你自己好了。”宜年说。

月君略愣住,歪着头盯小和尚的脸。

小和尚表情平静,刚起床时的潮红已经褪去,只剩下纯净的红润。

做自己……月君在想,他自己是什么样子的?

有时候戴久了面具,一直在做别人眼中的样子,倒真不知道做自己该怎么做了。

宜年一边起身一边说话,声如清泉击石:“万法归一,一归何处?不如归于本心。若是我们真能相爱,自然不会是爱表面的样子,而是爱你我的本心。”

他怕将离去叫他起床找不到人,又来这里知会月君,导致撞见尴尬,所以他匆匆忙忙离开,偷偷摸摸从小径走,留下月君在远处怔住。

“好一个本心……”月君自嘲地笑,也起了身。

大约是怕屋里玉蝉子的味道散去,他深深吸着,也不肯将门窗开放。也只有像玉蝉子那样天真烂漫的人才相信真爱,相信爱是要爱本心。

这世上哪有那么多本心?

谁不是爱那个幻想中完美的情人?谁不是希冀一段所谓圆满幸福的爱情?谁不是沉溺于不可达到的永世相守的结局?

但他牵过这么多红线,即使连上了人的因果缘分,却很多时候都不能连上人的心。人总是只愿意看自己想看的部分,将对自己不利的那些忽略无视。

若是玉蝉子知道真相,会愿意爱他的本心吗?

月君将铜炉中的香灰清除,不留下任何痕迹。他早就忘记了,他自己是什么样的存在。连“岳珺”这个名字,若不是玉蝉子在鸳鸯谱写下,他都不知道自己身上也会有因果。

“没关系,只要留在他身边就行了……”

月君笑着,伸出手来,藏在暗处半透明的小兔跳到了他的怀中。

然后,吸取到足够力量又变得生动的小兔,蹦蹦跳跳往小和尚离开的方向追去——

作者有话说:月君:宝宝连脚都是香喷喷的[我舔][爱心眼][爱心眼][爱心眼]

宜年:(梦到有怪兽要吃自己的脚,一脚踢在怪兽脸上,没想到把怪兽踢爽了)这真的对吗?[问号]

PS:最近考了好多试都没有进面,今天也去考了,找工作好难。

有点想修仙了,到时候修成了去天庭当公务员……

今晚就梦这个……也该不会比人间的公务员和事业编还要难考吧……

据我所知,至少现在修仙的人没有几个,不至于进面200:1……

第77章 第七十七回

宜年本应该去藏书阁, 但想到昨日伤了那捣药的玉兔,终究过意不去。而且他还搞得周围环境乱七八糟,理应过去帮忙收整。他从月君那里顺了些药膏, 径直往捣墨工坊去了。

“不好意思,昨日是我鲁莽。”宜年向玉兔道歉。

玉兔却根本不理会他, 只顾着自己捣墨汁。

“小菩萨, 这家伙虽然是半仙妖兽,但到底是偷吃灵药受罚的, 王母娘娘亲下的禁制,连月君大人都解不开。”有好心的仙子提醒道。

宜年这才知道玉兔不是不开口, 是根本没法开口。

照理说半仙妖兽灵智比普通妖兽好上许多,又在这天界生活,怎么说也该说得了人话才对。宜年见玉兔不像痴傻,既然能知道偷吃姻缘明珠,便不可能连话都学不会说。其中缘由,还得之后月君带他去广寒宫才能知道了。

既然玉兔不理他,他也就不热脸贴人家冷屁股。

宜年跟幻月宫中的仙子们打成一片,帮她们收整捣墨工坊,午膳也不去绯烟阁的膳厅, 去了仙子们聚集的花园。

“我初来乍到, 也想去别的仙宫游览,不知道各位姐姐们知不知道什么便捷的路经?”宜年向她们打听。

“月君大人可是跟我们嘱咐过了, 我们可不敢告诉你什么路经, 要是你在云间迷了路找不回来,我们可是赔不起!”仙子们嬉嬉笑笑。

宜年没想到月君连这种事情都跟仙子们交代,他乞求道:“好哥哥,好姐姐们, 我只是好奇,哪里能用上你们那些法子?就不能告诉我吗?我可还要在这里呆三百年,总不能一直在幻月宫里吧?”

他苦苦哀求、可怜巴巴,倒是有心软的仙子动容了,告诉了他:“近些的仙宫,祥云便可去得,只要用祥云令即可。远些的仙宫,或者是去到远星,就不得不骑上天马,得御马监的天厩真君批准才行。”

宜年回忆,当时他到月宫,便是乘坐祥云,那月君身上肯定有祥云令。哎,难道他必须小偷小摸,从月君身上再顺一顺?

跟仙子们混在一处,虚度了光阴,宜年都没有走进藏书阁一步便已经临近入夜。他还想跟仙子们一起去瀑流下的闲亭用餐,却被将离叫住,说月君已经在等着他。

他只好回绯烟阁膳厅,月君倒是又备了一桌子不一样的好菜。

“玉蝉子,你到幻月宫也有些时日,与仙子们可相处得还愉快?”月君与他闲话。

宜年道:“还行吧,幻月宫中多是花仙子,哥哥姐姐们都长得好看,味道也香香的,便是多看上几眼吸几口气,再坏的心情都能变好。”

月君微笑:“我倒不知道玉蝉子是在乎颜表的,还以为你们佛者不着于相,不看外表只看心意呢。”

“所以我只是半佛啊,我修为不够,有足足四条红线虚影缠身。待我将其清除,恐怕才能有所进益。”宜年倒是不避忌自己的不足。

膳后,难得月君也闲下来,他邀请宜年去坠星崖观赏,今夜刚好有流星雨。

宜年反正也没什么事情做,便答应了,提议道:“那处应该很远吧,不如你唤了祥云来载我们快点去,免得耽误时间。”

“正有此意。”

月君拿出祥云令唤来祥云,将他们载去坠星崖。宜年紧紧抓住月君的手,知道月君是将那祥云令放在右侧的袖中,也大致记住了召唤和指明方向的咒语。

天幕低垂,星河如练。

到了坠星崖顶,见崖边生着一株巨大桂花树,枝干虬结如龙,现在还不是开花的季节,只有叶片。

“织女星和牛郎星在哪里?”宜年好奇。

月君指给他看,那两颗星很亮,但也是真的很远。宜年想着,真要去那么远的地方,就算是天马也要很久吧。

等了一会儿,没见到有流星雨,宜年不耐烦了,要回去睡觉。

月君哄他:“很快会有,再多一会儿就行。”

“流星雨有什么可看的——”

话还没有说完,星河如瀑倾泻而下,整片天穹仿佛被撕开一道道璀璨的裂痕。宜年瞪大眼睛,整个人都看得呆住。

在月宫上看的流星雨,与在人间看的确实是不一样。

宜年赶紧双手交叉,闭眼低头许愿。虽然是在虚拟的世界里,但流星雨能实现他的愿望吧?他的愿望很简单——毕业、保研、留院。若是这三件事能顺利达成,他一定会再来到这里还愿的。

“你这是在做什么?”月君见他不去看星雨,反而闭上眼,有些好奇。

“许愿啊。”宜年回答他,然后继续在心里将许下的愿望加强。

月君也没去看星雨,愣愣地看着旁边的人。在璀璨星光的映照下,小和尚的脸显得五彩斑斓,不像是这个世界里的存在。

宜年终于默完了三遍愿望,他正抬头睁眼,就见月君挡在了面前,俯身在跟他嘴巴对嘴巴撞了一下。

他错愕地退后,抹了抹唇,惊道:“你干嘛?”

月君却笑:“你做出这么可爱的样子,不就是想让我亲你吗?”

“什么啊……”宜年嘀嘀咕咕。

虽然他并没有特别介意,毕竟他们正在培养感情的阶段,要将红线变实,少不得肢体接触,但突然靠近的话,还是心里感觉怪怪的。

所以他站得远了些,倚在桂花树下抬头看星雨。

“宜年。”月君没有叫他玉蝉子,而是叫他的真名。

宜年没有转头,但知道那人走近了些,与他肩靠着肩。月君问:“你许了愿,我是不是也可以许愿?”

“你想许就许吧。”宜年说。然后他自己又觉得奇怪,明明是神仙,却对流星雨许愿?

“我的愿望是,你让我叫你阿年好不好?”月君似不经意牵住他的手。

手上暖暖的,宜年突然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一切似乎都很好,却总感觉缺少些什么。他答:“也不是不行……但,你不要在别人面前这样叫,他们都不知道我的本名。”

“当然,这是我们的秘密。”月君将他的手抓起来,放到嘴边亲了一口,“是吧,阿年?”

宜年觉得有些热,点了点头,没说话了。

流星雨划到了末尾,只剩一些亮亮的星子。但两人还是站在原地,没有动。月君又问:“阿年,你许了什么愿望,我能不能帮你实现?”

宜年想了想,说:“恐怕你帮不上忙。”

月君笑:“你可以再多许一个,许一个我能帮你实现的。”

宜年就不客气了,说:“那我想要你的祥云令,天界每一个仙宫我都想逛一遍。”

月君倒是没想到他会许这样一个愿望,有些调皮又有些可爱。只是月君还没有做好准备,不敢放这个小和尚太多的自由。

他答:“当然可以,只是祥云令你施展不来,等我有了时间,我带着你逛遍天界每一个仙宫。”

宜年就知道,这家伙说什么实现他的愿望,却又只会画大饼。明明现在就能做到的事情,却要等以后,哪里那么多以后?

宜年本来就不抱期待,所以也没有失望。

“回去睡觉吧,今日帮仙子们做了很多事情,实在有些劳累,得早些躺下休息。”

回到绯烟阁,宜年也不客气,洗漱完毕径直往月君的床上躺。月君见他真把这床当做自己的,笑得弯了眼睛,也躺到旁边。

这夜他没有点那安神的香,却点了情香,所以小和尚不仅没睡着,还有些躁动不安。

宜年也发现自己不太对劲儿,早上那股冲动的感觉又来了。

他想着这也许是好兆头,说明他对月君不反感了?

之前老觉得这仙人讨厌,装模作样、轻浮虚伪,如今近距离相处了些时日,倒知道月君就是这样的人。幻月宫内的仙子们都喜欢这位大人,都道他温柔善良,是东方天界最和顺的好仙君。

宜年也感觉到了些,月君体贴周到,总是轻言细语,几乎从不生气,喜欢说一些玩笑话,逗弄调戏他。

然而,涉及到姻缘线,月君与玉蝉子的观点相去甚远,让两人之间有了嫌隙和误会。

“阿年,你不是说想早点睡吗?”月君侧过身问,笑着问,“怎么一直盯着我看?”

宜年略觉得脸热,道:“还不太困,有些事情想问你。”

“什么事?”

“今早我不是问你有没有人类男子的那种反应吗?你说你可以有。”宜年略斟酌了一下说道,“那……你活了这么多年,有做过那种事情吗?”

“哪种事情?”月君明知故问。

“就是男女之间的那种事情,当然,男男之间也可以做……”

月君坦诚道:“自然是没有,但能见的都见过。虽然没做过,但经验应是比世上任何人都多。”

“见过能算什么经验啊。”宜年鄙夷道。他以前还看过名著和电影了呢,虽然是偷偷的,但跟真正体验起来还是不太一样。

不过宜年还是很满意,不是说他有什么处男情结,他只是觉得月君这样的人如果真有过的话恐怕会太丰富,他掌控不住。

“那你呢,阿年你有过吗?”月君问他。

宜年不知道该以玉蝉还是自己的身份回答,但玉蝉又记忆缺失,他实在不太清楚。所以他便以自己的身份回答了:“当然有过。”

不是现实中,全息模拟的有过也是有过。

月君听到这个回答,心里突然酸涩了一下。但他还是笑着,暗自咬牙问:“这样啊……是,与孟章神君吗?”

宜年不明白怎么提到孟章神君,玉蝉子记忆中根本没有那个神君的样子。于是宜年只能说:“是谁跟你又没什么关系。”

月君笑容僵住,眼神沉下来。

宜年没注意到月君的变化,只感觉到自己身体的反应更加急切了。他脸颊微微潮红,没去看月君,低着头问道:“那我们要做吗?”——

作者有话说:剧情进展变慢了,因为要在大量cp互动中穿插少量剧情[笑哭]

月君是这种调调的,可能没有玉青的感情那么强烈,是温柔挂年上。虽然不是初恋,但最有正房风味,能跟各房都相处得很好。

第78章 第七十八回

月君呼吸骤然凝滞, 指尖无意识地攥紧。他万万没想到,这句邀约竟会从小和尚口中先说出来。

宜年久久未闻回应,长睫微微垂下, 在眼底投下一片阴影。

宜年以为他不愿意,有些失望, 但又觉得很正常。毕竟人家没做过这种事情, 没有经验的话是不一定愿意的。

“罢了,原是我唐突……就是今晚感觉你房间热乎乎的, 不好睡。”宜年尴尬地起身,找了个借口, “我,我看我还是回自己房间好了。”

话音未落,手腕突然被扣住。月君掌心滚烫的温度传来,惊得他指尖一颤。抬眼时,正对上那双总是含笑的眼睛。

“做。”月君的声音比流星划过崖壁的余韵还轻,却字字清晰,“我想和你做。”

宜年重新坐回榻边,耳尖红得几乎要滴血。他强自镇定地攥着僧袍下摆,喉结滚动了几下, 终于鼓起勇气开口:“那, 那……你要在上面还是下面?”

问完就懊悔地闭上眼——明明自己在上位毫无经验,可看着月君垂落的眼睫和难得温顺的姿态, 竟鬼使神差地觉得……或许可以试试?

月君自然明白他所指为何, 却偏要装作懵懂,微微偏头露出困惑神色:“那是什么意思?”

宜年耳根发烫,心想果真是无经验者,连这都不知道, 便给他解释起来:“就像男女之间分夫和妻,男人与男人之间做那种事情,也要分主动和被动……”

说到此处突然卡住,他瞥见月君望着他茫然的眼神,硬着头皮道:“如果你不懂的话,我,我可以做主动的那个……”

月君见宜年一副诚挚的样子,突然轻笑出声:“好啊,你主动的话,我怎么配合?要先怎么做?”

宜年靠近了些,与月君面对这面,只有咫尺距离。他声音越来越低:“那,应该要先接吻。之前,之前我们有碰到过嘴巴,但那只是碰到,不算是接吻。”

“接吻该怎么做?”月君明知故问。

宜年自然不知道在睡梦里月君早将他尝了个遍,现在又故意做出一副无辜模样。他双手轻放在月君的肩上,微微侧了脸,道:“要把嘴巴稍微张开一些……”

月君按他说的做。

宜年向前倾身,呼吸交错间,连睫毛都几乎要缠在一处。他指尖无意识地收紧,果然如想象当中那样香香的,却又很难形容是什么样的味道。

月君故作生涩地微启双唇,眼中却含着促狭的光。他自然记得深夜里,自己是怎样趁着宜年熟睡时,一寸寸尝过这双唇的滋味。如今他任由小和尚探入了舌头进来,小心翼翼地左右扫过,与他的舌头相抵。

本想要演做笨拙的学生,却在吸入小和尚的味道后缴械投降。月君实在难忍,反客为主地扣住了小和尚的后脑,翻身将人推倒在榻上。

宜年还没反应过来,舌头还没有探寻到什么,便反而被撑开了嘴巴,又被按在软绵绵的云锦。

他说不出话,皱了眉,破碎的抗议被吞没在交缠的呼吸里。

月君指尖抚上他颈侧跳动的血脉,将那个生涩的触碰瞬间化作燎原烈火。宜年挣扎不得,被亲得有些糊涂了,混淆到底谁是那个要做老师的经验者,手指伸入月君的霜发间,连视线都模模糊糊。

过了好一会儿,宜年只觉得自己热得要爆炸,却听到始作俑者无辜地问道:“接吻是像这样吗?”

宜年懵懵地点头:“嗯……”

月君又要凑过来亲他,被他避开。他觉得涨涨的好难受,问:“你……你不是说从来没有过吗?为什么这么熟练……”

他开始怀疑月君又在骗他。

“不是你先教我动作,我再跟你学吗?我是不是学得很好……”月君笑着,环抱住他的腰,没有再亲他的嘴,反而是贴住他的耳朵吹气,“那再然后呢,接了吻之后又要怎么做?”

宜年觉得自己该先示范,所以往下去摸月君,被吓了一跳。他眉头紧锁,若有所思。

“怎么了?”月君问他。

宜年踟躇良久,终启齿曰:“吾欲为君启其径,然探之竟不可得,何也?”

月君闻言,眸中笑意愈深,广袖轻舒,几将小和尚尽纳怀中。乃柔声应曰:“痴儿,岂不闻仙家不食五谷,自无尘秽之泄?尔探之不得,理固宜然。”

“君复相欺!”宜年蹙眉而诘,“若果无尘秽之泄,前者之器又作何解?”言至此,忽觉茫然。细思玉蝉子已证半佛之身,当无凡俗之欲。然则己身亦当如是乎?

月君见其素手纤纤,竟欲探己衣袂,遂莞尔转言:“适才戏语耳。盖因尔未得其门而入。不若尔先自导其径,吾观而后效,岂不美哉?”

宜年这才褪下摸去,明明有的啊?虽然他们是仙佛,原身都并非为人,但化形后均是以人类为形象。身体的各个部分都能与化形的人体有所对应,甚至于情绪、念想均与人心相关。毕竟这是天地之初女娲所造,后世的修行者便都以化形为人作为修行的基石。

“你这样我瞧不真切,坐起来些可好?”月君喉结微动,声音比平日低哑几分。

宜年迟疑片刻,想着既是教学,总该让人看清要领。他支起身子,动作因久未实践而显得生疏,指尖带着几分犹豫的颤意。

月君眸色倏沉,声线微紧而不自知,指节已然攥至青白,犹道:“续之。”

恨不能代其之手,更欲以唇齿相就,尽纳其中。然强自按捺,惟恐其不适,故徐徐图之,细细体味。

月君凝眸而视,终难再待,哑声相询:“好了吗?”

宜年仰颈闭目,虽不视而觉其目光灼灼,通体如焚。本是己身示之,令其效仿,奈何所求竟渐变其质。

……

宜年神思俱散之际,感觉还不错。月君低叹道:“甘若醴泉。”宜年遽急欲阻之,然力不能禁。月君揽其入怀,附耳轻语。此言诚非虚妄。夫玉蝉金蝉者,乃菩提宝树所感化半佛之身,通体皆为精粹所凝,岂有凡浊?

似为了证明他的话,月君扶住他的后颈,与他亲吻。宜年一开始非常抵触,但又挣脱不开,不得不尝到了月君嘴里残留的味道,竟然真的是香香甜甜的感觉……像是昆仑雪巅的晨露混着忘忧草的蜜水……

宜年感觉很好,但又为自己早那啥而自卑了,都没有实际动作,还有些劳累得不想动。

“然后呢,又该怎么做?”月君轻抚他,细声问道。

宜年自然知道后面该如何,只是要说出口实在是让人红脸,他声如蚊讷:“要放……”

“什么放……?放到哪里去?”月君像是求知若渴的学生般追问着。

世间所有生灵阴阳交汇均是为了繁殖、繁衍——花朵需要蜂蝶授粉,鱼群溯流产卵,走兽依时节□□,连单细胞生物也以分裂延续生命。这原是天道循环最质朴的法则。

唯独人,在血脉深处蕴藏了更多的念想和冲动。肌肤相亲不止为延续族类,指尖触碰时会颤栗,唇齿相依时会落泪,黑暗中相拥时竟盼此刻永恒。

宜年略愣了愣,见他什么都不懂,不得不说得更清楚些:“就是把……,放到……”

“什么东西?”月君还在笑着逗他,“你得在我身上摸摸,我才知道你指的是哪个。”

宜年无奈了,只能伸手去摸。不摸不知道,一摸吓一跳,他惊得松了手,说不出话来……人与人之间有不同,连仙佛之间也是不同之处甚多。

“怎么了,阿年?”月君与他耳鼻厮磨,黏黏糊糊地问。小和尚身上的味道过于香甜,令他食髓知味,真想每天都能尝。

宜年变了表情,准备振作起来,虽然有些想要躺着不动,但作为男人还是卖力气更好些。他有信心,他可以做到。他正色道:“还是我的……放到……吧,我不会让你痛的。”

月君却被他萌得忍不住了,又将人狠狠亲住。

“可是,我没有那处啊,怎么办呢?”月君胡乱哄着他,“我跟其他神仙不一样,我是气息所化,仙人的实体是女娲捏的,娘娘当年没有捏出那处来,我自然就是没有。”

“你刚刚可不是这么说的,你说是我没摸对地方。”宜年终于发现月君的逻辑错误,说的话前后颠倒。

月君却无辜道:“阿年你这么真心实意想要与我……但我却有身体上的残缺。我太自卑了,所以之前才不承认。可是你要放进来,确实是没地方可放,现在,我必须向你坦白。”

说着,他泫然欲泣,模样楚楚可怜。

宜年想,这确实很残缺,也确实值得自卑,便安慰他道:“也,也没有那么糟糕。你不要伤心了……”

“那,可以用我的放进去你的……吗?”月君转而问道。

宜年想象起来只觉得头皮发麻,有些不太情愿:“……娘娘捏你的候,为什么不捏后面,反而把前面捏得这么夸张?”

“……阿年,你嫌弃我了?”月君叹了一口气,转过身自怨自艾,“虽然是神仙,却有残缺,这也不是我能决定的事情……”

宜年觉得自己似乎真的有些过分,不应该嫌弃一个残缺的仙人。

他把手掌放到月君的背上,解释说:“我没有嫌弃你,只是那么大的话,放……会很痛欸。”

虽然是仙佛,但他也还是不喜欢痛。

“那,我不全……行吗?”月君转过身来,与他鼻尖相触——

作者有话说:竟然一章写不完?下一章继续

第79章 第七十九回

宜年耳尖烧得通红, 指尖无意识地揪紧了身下的云锦褥子。他垂下眼帘,声音轻得几乎散在夜风里:“那……那行吧。”

宜年想着既已应允,半途而废反倒损了信用, 一半的话似乎应该也可以接受吧?

月君却被他这副隐忍模样惹得心头火起,不由分说便吻了上去。这个吻比方才凶狠得多。灵巧的舌长驱直入, 几乎要将小和尚肺里的空气都榨干。

“嗯……等一下……”宜年眼前泛起雾气, 破碎的抗议被吞没在唇齿间。

直到舌尖尝到淡淡血腥味,月君才略略退开, 满意地瞧着那小菩萨红肿的唇瓣。宜年急促喘息着,羞恼地别过脸:“你……你别亲了, 赶紧……吧。”

宜年想着亲这么久还不是要痛那一下,不如快一点得好。

“好。”月君自然是想极了,却又怕伤着他,才借着亲吻叫他放松些。谁知这小和尚反倒先耐不住,红着耳根催促起来。

宜年忽地背过身去,光洁的脊背在萤光下如玉般莹润,肩胛骨随着呼吸微微起伏。他声音闷闷的,带着几分强撑的镇定:“我有点害怕,这样背着好了……”

月君眸光一暗, 心头蓦地软了下来。他伸手环住那截细腰, 将人整个拢进怀里,唇轻轻贴在那截后颈上。发茬有些刺痒, 却意外地惹人怜惜。宜年浑身一颤, 绷紧的背脊渐渐在他掌心下软化,像是雪遇了春水,一点点化开。

宜年抱着软枕,心一横, 道:“你快点吧。”

绯色的纱幔无声垂落,将两人笼在一片朦胧的光晕里。月君低笑,声音里带着几分诱哄:“好,都依你。”

月君凝视着怀中人微微发颤的背影,心尖像是被星火烫了一下——这小菩萨分明怕得指尖都绷紧了,却仍固执地履行承诺。他掌心抚过……感受着对方瞬间僵硬的反应。

虽然玉蝉子金刚不坏,但又是个怕疼的小家伙,含在嘴里都怕化了。

“不……不放到……吗?”他慌乱地想回头确认,手腕却被扣住按在腰后。

纱幔被夜风掀起,如潮水般翻涌不息。那些栖息在轻纱间的萤虫被撞得东倒西歪,点点幽光在幔帐褶皱里颠沛流离,时而聚作星河,时而碎成流火。

有一对萤火被缠进了纱罗的漩涡里,两粒微光忽近忽远,时而相触迸出更亮的星芒,时而被气流冲散,明明灭灭地相互追逐。

夜风忽然转了方向,整片纱幔扑向雕花廊柱。萤虫们惊慌四散,有几粒光点仓皇掠过宜年通红的耳尖,照亮了月君眼中深不见底的柔情。

月君没有只顾自己,也有在好好摸他,所以宜年感觉还不错。

结束之后,宜年还想要月君再抱着他亲亲,转身却见那人已起身下床。月君道:“阿年,侧屋备了浴水,你可去清洗,我去另外一处。”

宜年还想说什么,那人却走得飞快,不见踪影。

“什么嘛……”宜年瘪嘴,摸到床上乱七八糟黏糊糊一片,有些生气了,这人怎么可以扔下他不管?

他气愤地也起了身,到侧屋去,那里的浴盆已经备好,水温温的很适宜。他泡进去自己清洗干净,越想越不对味儿。虽然过程也还可以,但总觉得有什么地方怪怪的?

他想着以后只能是自己牺牲一下,毕竟月君身体残缺做不到那种。嗯……已经很久没有过……不,应该是玉蝉子的身体没有过吧?

“不管了,先这样吧……”宜年继续没想太多,沐浴完毕擦干身子。因为很害羞,不想面对月君,所以没有去那满是纱幔的地方,而是回到了清冷的西厢房。

贝拉小兔竟然已经在床上等着他,他抱起小兔子,闭上眼睛躺好。这一次倒是没有太过于失眠,迷迷糊糊入了梦。

不过他梦得乱七八糟,根本没有逻辑。

另一边,月君踏着夜风来到后山的飞瀑下。冰冷的瀑流如天河倾泻,重重砸在他赤/裸的肩背,蒸腾起一片氤氲雾气。他仰起头,任由水流冲刷过滚烫的肌肤,体内翻涌的燥热这才稍稍平息。

方才在榻间,他几乎是仓皇逃离。

当小和尚那双湿漉漉的眼睛望过来,带着不自知的撩人意味时,月君清楚地感受到自己理智的弦绷到了极限。即便已经平静,可只要多看那小和尚一眼,心火便又死灰复燃。

“真是……要了命了。”他苦笑着抹去脸上的水珠,指尖无意识地抚过腰间被水流冲得发红的皮肤。若是再多留片刻,他怕自己真的会不管不顾——即便宜年哭着推拒,恐怕也停不下来。

想到这里,月君猛地将额头抵在湿滑的岩壁上。

冰凉的石面贴着他发烫的肌肤,却浇不灭心头那团火,随着呼吸一阵阵抽痛。他闭了闭眼,忽然狠狠一拳砸向瀑布,激起数丈高的水花。

虽然他是仙神,是阴阳交汇处的气息所化,但这还是他第一次受到影响。见过了人间的种种,轮到自己才知道如此难以自抑。他低头,想着需不需要用外力让那变得细小些,好博得小和尚的喜欢。

但他又想起小和尚说的那句“你做你自己就好”,便决定不作出任何改变,以自己本身的样子来面对。

本心,本心,原来他也是有本心的。

月君将自己沉浸在冰冷的水中,放空后叹了一口气,自言自语道:“看来,得借助外力了……”

*

烦死了!

宜年心烦气躁得不行,因月君竟刻意避开他似的,好几日没有回绯烟阁。就算是回来,也不跟他一起用膳,停留不多时又不知道去哪里。

明明答应了说有空就带他去天界各个仙宫游玩,却做出一副忙得不可开交的样子来。

他连面都没办法跟那人多见,更不用提说些什么话。

宜年实在是想不通,那夜虽未至水乳交融,却也亲密无间,怎的如今反倒疏远至此?真的是难以理解。

幸好幻月宫中的仙子们热闹,时常邀约着他四处玩耍,倒也不至于老想着月君回避他的事情。只是偶尔夜深人静睡不着觉,宜年往月君房间也找不到人,会心里闷闷说不出是什么滋味。

这几日他倒是把孽缘鉴又整理出想要记录的几段姻缘,以大禹和涂山女娇为首,后续他想要将嫦娥后羿、织女牛郎的故事补充完整。月君疏远他,他只能去问宫中的仙卿。

“嫦娥为太阴星君坐下的仙娥,是广寒宫的管事,当初她擅自到人间游历嫁给后羿。她回天界后倒是澄清说明是自己失忆才犯下错误,获得了王母娘娘的谅解,便回广寒宫重新任职了。”司缘仙卿如是说。

宜年将这些见闻记下,感叹失忆犯错倒是好借口。这嫦娥仙子认错认罚,所以王母没有贬她去远星。织女却是个犟脾气,一点都不肯低头。

这两位倒是不同的极端。

于是宜年对那位能轻易抛弃丈夫重返天界的嫦娥仙子更好奇了,想着若是月君再这样回避他,他便偷了玉兔身上的镜令也要到广寒宫去。

传说盘古开天辟地,左目为月,右目为日。坠落时溅出的泪滴化作太阴真水,即为后来太阴星君的原身。瞳孔碎片化为金乌火精,后被东皇太一驯养为十日,才有了后来后羿射九日的典故。

因而日月互为阴阳,而日月本身也有自己的阴阳两面。月的阴面为广寒宫,荒凉凄苦;阳面为幻月宫,梦幻缤纷。

太阴星君本是月宫的最高掌权者,却从不现身,将幻月宫和广寒宫分别托付给月君和嫦娥。甚至于在许多故事里,也没有他的影子。

真是个神秘的仙人。

宜年对太阴星君没什么兴趣,也没有过分探究月宫秘辛的意思,却得了仙卿的提醒:“不过,玉蝉子小菩萨,您受月君邀请写孽缘鉴,恐怕还是请示后再将嫦娥之事记录其中为好。虽然此事在天界广泛流传,但其中的真相不为人知,涉及洪荒往事的关窍,怕不慎会引火烧身……”

宜年谢过仙卿的提醒,又开始气月君成天不见人,不然他也不会像无头苍蝇般乱窜。

终于有一日,月君匆匆踏入绯烟阁寻某个物件,衣袂间挟着微凉的夜风。宜年早得了消息,悄然守在回廊转角,待月君走近,才一步迈出,堪堪截住他的去路。

月君脚步一顿,目光虚虚掠过,嗓音低而匆促:“抱歉,我还有公务在身,不便久留……”

宜年却不给他退路,抬手攥住他的袖角,指尖微微收紧,质问:“你倒是忙得连跟我说句话都不行?你分明就是故意躲我。”

“没有的事。”月君唇角牵起一抹笑,略带勉强,却仍不看他,“……你想多了。”

“那你看着我说,你不是故意躲我?”宜年不肯松手,指节抵着他的腕骨,非得要问清楚。

月君这才垂下眼,与宜年对视。

四目相对的一瞬,他眼底那层克制的薄冰似被什么灼了一下,微微颤动。这些日子,他刻意避着宜年,不过是怕自己再近一步,便会失控。那些压在心底的念头,那些不该有的触碰,那些一旦开了头便再难收拾的贪念。

只是宜年的眼神实在是清澈纯净,让人说不出假话。

月君不由得叹了一口气。

“你还叹起气来了!”宜年从鼻子哼气,不悦道,“像是我那天强迫了你似的!难道跟我亲近,你还吃亏了?”——

作者有话说:神话典故版本太多,我糅合魔改了一下,其他cp的故事不会很详细,就是推动剧情的作用

第80章 第八十回

月君的公务原没有那么急迫, 他做出匆忙模样,不过是为了避开宜年。如今被堵在这回廊转角,纱幔被夜风掀起, 萤火在两人之间流转,倒像是天意故意要戳穿他的伪装。

宜年的手比他想象中更暖, 月君下意识反握住。他望着对方因恼怒而明亮的眼睛, 忽然觉得再精巧的托辞都成了笑话。

“是,我是刻意避开你。”他不得不承认道。

宜年猛地甩开他的手, 衣袖带起一阵凉风。其实他早察觉这次的恼怒与从前不同——当初恨月君虚伪做作,如今却恨他辜负信任。宜年咬住后槽牙, 觉得胸口那团火快要烧穿理智,却分不清究竟是愤怒更多,还是别的什么在作祟。

宜年愤愤道:“你不是说要与我牵实红线?如今躲躲藏藏,是要反悔不成?还是说……你试过后觉得不喜欢,便想另寻他法了?”

他指节泛白,声音里带着自己都没察觉的委屈。

月君一怔,随即失笑。小和尚气得连耳尖都染上薄红,偏还要强撑着瞪他。那模样活像只炸毛的猫儿,让人忍不住想揉进怀里。

月君放柔了声音, 指尖轻轻拂过宜年攥紧的拳头:“怎么会?我怎么会不喜欢, 我恨不得……”他顿住,喉结微动, 未尽之语实在说出。

“那你为什么躲我?”宜年不依不饶, 却不知自己此刻眼尾泛红的模样,早将质问变成了嗔怪。

月君终是忍不住了。在飘摇的纱幔间,他一把将人揽入怀中,宜年清瘦的身躯被他牢牢锁住, 鼻尖尽是对方身上淡淡的香味。他贴着宜年的耳畔低语:“我是太喜欢你了,阿年。”

他略顿了顿,声音里带着几分隐忍:“我怕我……会伤着你。”

宜年下意识推拒,却被搂得更紧。月君的怀抱温暖得让他脸上的红晕一路烧到脖颈,他的声音软了下来:“你,你胡说什么?”

“你总催着要成事,可每次靠近,你都在发抖。”月君的手抚过他的背脊,像在安抚受惊的小猫,“我想过化作别的细小的形态,可你说过,要归于本心。”

他将脸埋进宜年的肩窝,喃喃道:“阿年,你说的每句话我都记得,我不想对你有一丝虚假。”

宜年脑中嗡嗡作响。他们明明只是为解红线才勉强合作,月君怎会……可此刻紧贴的胸膛里,那颗心跳得又快又重,震得他心口发麻。

“这些日子我除了公务,还去求了妙法真君。”月君稍稍松开些,指尖擦过宜年滚烫的脸颊,“他给了些法器,我还在琢磨用处……我们亲近时,就不会伤着你了。都是我的错,我不该躲着你,我只是想将一切都安排好,再与你相处。不然,便会……”

嗯……宜年确实感觉到某处坚固在他们接触间变得明显。什么嘛,原来是这样。

不过,妙法真君?

宜年现在已经不生气了,认为月君的解释算是合理,没有辜负他之前付出的努力,勉强能够原谅。他偏了偏头,问:“妙法真君是谁?”

月君松开他,轻轻牵住他的手,道:“妙法真君又称阴阳妙法真君,为女娲抟土造人时散落的情爱息壤所化,曾为王母座下司乐仙尊。与太上老君论道七日,以‘孤阴不长,独阳不生’,悟出欢喜诀,将双修功法拔高到天道。后来他擅改王母音律曲谱,被贬出天界。进入轮回后他却成了三界合欢宗派的始祖,自称阴阳妙法真君。”

怪不得宜年从未听闻这位仙君的名号,原是早已被贬下凡尘。他自幼修习佛法,对合欢宗知之甚少,更不曾了解其中恩怨。

“我与他虽立场不同,但志趣相投,年节时也会互赠些小玩意。此番我初尝情事,我便去请教了些风月之事。”月君引着宜年步入内室,声音渐低。

他拿出一个精致的大箱子,道:“这些,我还在琢磨该如何使用……”

宜年也挺好奇,看着月君将箱子打开,只见锦缎衬里上陈列着数件精巧器物。虽然他没用过也没见过,但隐约明白这些物件的用途。他只觉得一股热流从脊背窜上来,耳尖烫得要滴血似的。

“阿年,你,不会反感这些东西吧?”月君长睫低垂,在眼下投落一片阴影,“我便是怕你不喜欢,才一直没敢与你见面表明心迹。这些日子我宿在外面,辗转难眠,既怕唐突了你,又怕……”

他说着喉结滚动了一下:“没想到反倒让你误会,是我思虑不周。”

“这样啊。”宜年故作镇定地清了清嗓子,“既然你跟我道歉了,那我就勉为其难原谅你。以后,你可不能再这样躲着我。你不是还答应了我要带我去广寒宫还有别的仙宫游玩?我还以为你要放我鸽子呢!”

月君觉着他的比喻新奇,轻笑出声:“自然不会,答应阿年的事,我都不会食言。”

室内陷入短暂的静谧,宜年盯着地上两人交叠的影子,没话找话:“你,你不是还有公务吗?不去忙了?”

“其实也没有那么紧急,只是……”他略转过身,两人都心领神会。月君叹气:“我还没有琢磨明白,若是留你夜宿,怕冲动冒犯,伤到你的话我不能原谅自己。”

宜年有些理解他的意思,解释道:“其实吧……”

月君这才回身看他。

“其实我也没那么怕痛,而且一开始是会有点痛,但往后应该还是会舒服的。”他根据自己先前的经验说道,“我发抖,那是正常的反应,你也不用想太多……”

他忽然抓起箱子里的某个东西,想了个比喻说:“就像针灸,扎进去时总要疼一下的。但病症缓解了,全身还是舒服居多。”

月君看着他的动作,声音沙哑得不像话:“阿年,你可知你现在……”

他忽然将宜年拽进怀里,鼻尖相抵。宜年懵懂地问:“怎么了?”

窗外传来萤虫撞在纱幔上的轻响,那些微光透过纱帐,在宜年通红的脸上投下细碎的光斑。月君怎么可能忍得住,他俯身亲在小和尚的嘴上,细细吮吸着。

“不行。”宜年突然伸手抵住月君的胸膛,红着脸摇头。

“怎么了?”月君一怔。

宜年道:“还没有洗澡呢!”

虽然神仙身上不惹凡尘,但宜年还是养成了每日睡前沐浴的习惯。若是不洗干净,总会心里不舒服。更何况要做这种亲密的事情,怎么可以身上脏脏的?

月君忽然低笑起来:“那我们一起去洗?”

“啊?胡闹!浴桶哪容得下两人?”宜年慌得舌头打结。

“原来将离没带你去过?”月君牵起他的手往外走,夜风拂过两人交握的指尖,“幻月宫后山的温泉,引的是桃花水……”

氤氲的温泉雾气中,宜年枕在池边暖玉上,不知不觉睡着了。月君望着他微微泛红的睡颜,指尖轻抚,生怕惊扰一场好梦。

他将人从水中抱起时,温泉水顺着宜年的脊背滑落。怀中人只是无意识地往热源处蹭了蹭,发出小动物般的呓语。

回到绯烟阁,月君从箱子中取出一枚莹润,指尖凝了仙力,动作极缓地推入。睡梦中的宜年只是轻轻嗯了一声,脸颊在枕上蹭出更深的红晕,像是做了场旖旎的梦。月君终是没忍住,俯身含住那两瓣唇,然后沿着鼻尖、眼睑一路吻到锁骨,留下点点湿痕。

见宜年仍睡得香甜,他忽然起了贪念,将玉瓶拿出,正对宜年的脸,指尖沾出玉瓶里的琼浆,在宜年脸颊描摹出几道银丝。月君看得痴了,认为绝世美景当永久珍藏。

他将人整个圈进怀里,安安稳稳睡过去。

十旬一休的仙家假日,宜年不必担心将离四处寻人,难得睡到日上三竿才醒。但他醒来感觉有些古怪,将旁边的人捶了下,质问:“你放了东西进来?”

月君笑:“不是你应允的吗?要多适应,以后才能不怕更大的。”

宜年倒也没有太过于反感,扭了扭腰,探手去摸。月君问:“要我帮你拿出来吗?看来这个尺寸是适应得很好,可以换个更大些的了。”

“其实,更大很多的我也试过。”宜年嘀嘀咕咕道。

月君却变了脸色,擒住他的手腕,将那处的东西拔出来。宜年自知说错话,不能跟月君面前提自己以前的经验,不然这人也是会不高兴的。

“不过,已经过了很久,我都忘记了。”他补充解释了一句。

但这解释让那总是笑吟吟的仙君冷了眼,没有答话。宜年主动往月君怀里钻,抬头亲了亲他,问:“放了一晚上是不是软软的?我感觉还可以,你要不要试试?”

月君道:“也不用急于求成,妙法真君嘱咐过,这一套是七日不同尺寸,循序渐进。”

宜年有些佩服他的耐心,大早上都抱在一起卿卿我我了,还要循序渐进。他也垮了脸,道:“我都让你试了,你就说你试不试吧。”

“你会受伤。”月君拒绝道。

宜年也不知道该说他什么好,只能探头再跟他亲亲。两人在床榻翻滚,已然是擦出了火花。月君却执拗着不肯更进一步,只是手口并用帮他。

宜年躺着没动,突然意识到这是被珍视的感觉。每一个动作,月君都希望他能觉得舒服,不会因为疼痛而颤抖。

“虽然你说你能忍住痛,但我希望你不用忍,跟我在一起,你永远都不会痛。”——

作者有话说:不是文风变得古怪,是不得不这样,大家懂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