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1章
安室透敲敲话筒:“班长,可以开始审他了。”
伊达航点了下耳机,示意收到。
一众公安茫然地你看看我看看你,不知道这是在打什么哑谜。
不过审问开始了,他们也立刻在各位置就绪。
森川来月其实也不知道猴腮男看到了什么,于是悄悄在旁边围观。
反正没人看见他。
猴腮男不管不顾倒豆子一样喷泄式招供。
炸弹确实不是他做的,他只懂得一点皮毛,所有东西都是一个穿着黑色带帽外套的怪人提供的。
那是个来历不明的杀手,经常在世界各地进行犯罪活动,黑市关于它的情报很少,猴腮男也仅仅知道它惯常戴着个奇怪的尖嘴鸟面具。
安室透和诸伏景光神情一震,就连伊达航都坐直了身。
森川来月:“?”
干什么,这又是他们认识的犯人?
伊达航把手提电脑面向猴腮男:“喂,这几个面具哪个更像那个人戴的。”
猴腮男顶着肿胀的眼睛,“这个!”他毫不犹豫指向其中一张图,“化成灰我都认得!”
他选的是个形似中世纪瘟疫医生佩戴的鸟嘴面具。
安室透脸色顿时就沉了。
“这里交给你。”他示意风见裕也继续盯着,“继续跟进,尽快交报告给我。”
“啊好的,您辛苦了——”
这是怎么了,森川来月眨了眨眼。
诸伏先生脸色也好差,这个鸟嘴巴这么更难搞吗?
他们又回到刚才的会议室,安室透铁青着脸打了通电话,向上面申请调一份机密档案。
最近公安工作繁重,黑田兵卫在处理梅斯卡尔留下的烂摊子,分身乏术,很多事情需要安室透处理,本以为抓住连环爆炸案的犯人就能稍微放松一会,没想到竟然查出一个更麻烦的。
上面不情不愿,不想把事情搞大,森川来月在旁边听得一清二楚,对面竟然让安室透再等等看。
等什么等,森川来月翻了个白眼,火烧眉毛了还等等看。
猴腮男说鸟嘴巴还答应过帮他越狱,要继续犯案呢。
安室透冷淡道:“初步推测下一次犯案时间将会在一周之内,东京都内举办大型活动的场次已经排到了下个月。我是没关系,你也可以再等等看。”
他将话丢回给对方,然后不由分说把电话挂了。
诸伏景光无奈道:“你这么说他们还会给你资料吗?”
“我收到情报,这个月还有下个月,上面都有人要出席都内的庆祝活动。不想在活动中碰到那家伙,就乖乖给我资料。”安室透冷笑,“该急的是他们。”
果然如他所料,这通电话没多久上面的电话就回来了,机密档案明天派人送过来。
伊达航前后脚跟着出审讯室,进会议室一屁股坐下,虎着个脸,“刚刚他说的是不是去年我们对上的那个家伙。”
安室透说:“除了它还有谁。”
伊达航挠头:“那怎么搞,那家伙不简单,你跟它交过手,还受伤了。”
森川来月立马专注起来,降谷先生被那个鸟嘴巴伤到了?
“班长,接下的事我们这边跟进吧。”安室透揉了揉眉心,“你们先处理好连环爆炸案的事,剩下的……”
剩下的就不是他们可以接触的范畴了,安室透也不能说。
伊达航看向诸伏景光,见他的表情也是一脸凝重,心领神会,拍了下大腿,“行吧,”伊达航起身,“我等你们的好消息。”
“还有,你们也要悠着点。”伊达航轻捶安室透的肩膀,“虽然不知道你们在哪里,干什么,即使我已经不是你们的班长了……但有事一定记得找我,我随时赶到。”
安室透也捶了他一下:“班长也是,下回记得看车。”
诸伏景光也揶揄道:“零说的没错,别老是麻烦嫂子来照顾你。”
伊达航大惊失色:“臭小子,说什么呢。”
这次受伤伊达航被娜塔莉训了好久,他都被训怕了,没好气也捶了诸伏景光一下,悻悻地拖着他的脚关门走人。
“然后呢。”森川来月脱下斗篷,“那家伙在哪里。”
“嗯……阿月是想把人找出来揍他吗?”诸伏景光笑眯眯,“因为零的缘故?”
森川来月是有点生气,况且这个伤了降谷先生的人到现在还没抓住,他就更气了。
“那家伙到底是谁,”森川来月追问,“没有它的情报吗?”
好友一脸看热闹不嫌事大的样子,恋人又臭着脸,安室透有些头疼。
“它的情报明天才拿过来……”他捏了下青年气鼓鼓的脸蛋,“我通宵有点困了,想回去休息一下,你要一起吗?”
还好意思说这个,森川来月瞪安室透一眼:“哦,你还记得要睡觉呢,听说你只需要睡两三个小时,特别厉害,是必修课呢。”
安室透缓缓:“?”
为什么青年会知道这件事。
安室透犹豫了一下,把视线给到发小身上。
诸伏景光当没看见,深以为然地点点头,“我也认为多休息对身体有好处。”
不是,为什么会这样,安室透哭笑不得,好说歹说才把人哄出会议室,自动自觉给两位老板做司机。
公安两位精英都通宵了一晚上,反正顺路,安室透把诸伏景光也捎上,先把他载回家。
“对了。”森川来月想起一件事,“工藤君之后没事吧?”
把炸弹拆了之后他净顾着通知人去了,工藤新一似乎被拉到医院做检查,不知道后来怎么样。
安室透:“没事,什么伤都没有,医院出来之后已经派人送他回家了。”
森川来月唔了一声:“如果有鸟嘴巴的消息记得告诉我。”
安室透皱眉:“刚才你感觉到什么了?”
森川来月皱了皱鼻尖:“臭,但不是那人身上的,我怀疑来自那个鸟嘴巴。”
那个味道有点复杂混乱,但恶意的感觉很浓郁,而且竟然能留在猴腮男身上那么久,甚至连猴腮男脑海幻觉见到的也是鸟嘴巴,估计是个十分危险的家伙。
安室透正色道:“我知道了。”
高峰期等红灯的时间有些长,森川来月百无聊赖,戳着手掌心上的黑果冻。
最近的事一单接一单,似乎不给人喘气的机会,好累。
胡萝卜被戳来戳去,不高兴地换了方向对着主人。
哟呵?拿个屁股对着他?
这部位大概可能也许也许是屁股?
森川来月也不确定,他决定再戳戳。
“你们看——”诸伏景光忽然看向窗外,“那边是不是着火了?”
在回他家必经的路边上有栋公寓着火了,还有几缕黑烟往半空飘散,明火还没有完全熄灭。
“不是吧……”森川来月趴车窗玻璃上,怎么又来!
真是一分一秒都不给人歇着,现在已经不是偶尔OT了,而是天天997!
安室透歉然地薅了薅森川来月的头发:“我先送你回家吧,只是着火而已,没什么事的话我们看看就回去了。”
“送什么送啊都到了。”森川来月郁闷地说,“快下去看看怎么回事吧。”
安室透于是将车停好,三人下车走过去,森川来月很自觉地将外套帽子拉上,牢牢遮严实自己的脸。
着火公寓在米花町的二丁目,昨晚深夜着的火,火势凶猛,把公寓烧通了顶,火势到天亮才受到控制,他们赶到的时候现场已经只剩一片废墟。
带队的警官见到安室透,还挺高兴:“噢,这不是安室先生嘛。”
安室透笑道:“好久不见,弓长警官。”
森川来月走在后面,小声问:“降谷先生……总是跟警方混在一起,不会引起琴酒怀疑吗?”
“藏着掖着更让人怀疑。”诸伏景光也小声说,“侦探是个很好的身份,可以解释是在获取对组织有利的情报。”
那边安室透已经大致了解情况。
起火时间是深夜两点半,现场无人死亡,房东一家受伤,已经被救出送往医院治疗,还没苏醒,三名房客昨晚都恰巧外出不在,早上才回来,正好躲过了大火。
森川来月说:“是纵火吗?”
“有可能。”安室透说,“现在正在问询那三个人。”
森川来月踮脚往那边张望。
警方在对三名房客问话,一个肤色黝黑的年轻人,一个戴眼镜的胖子,一个有着茶色头发的眯眯眼男人。
森川来月:“……”
为什么那个人在这里!
“怎么了?”察觉到森川来月有点奇怪,诸伏景光问,“那三个人有什么不对劲吗?”
森川来月:“啊,呃……”
安室透挑眉:“知道犯人是谁了?”
“呃……呃呵呵。”森川来月干巴巴道,“差不多吧。”
诸伏景光有些惊讶:“好厉害,就已经知道了?”
“所以经常感觉自己被比下去了。”安室透挽起袖子,“好,既然阿月已经知道了,那我也要赶紧把这件事解决。”
“啊……”森川来月欲言又止,看着安室透回去继续跟警官看现场。
“我想起来了。”诸伏景光忽然说,“零去酒店帮我们救场的时候还破了个凶杀案,那次你也看到犯人了是吗?”
“算是吧,哈哈。”森川来月意外他还记得,不好意思挠挠头,“我只是看到他们残留的情绪,找出犯人的是降谷先生,真正厉害的人是降谷先生。”
诸伏景光笑眯眯:“但是能够驾驭这种能力的阿月也是很厉害的。”
森川来月:“那个……诸伏先生。”
“嗯?”
“啊,没有。”森川来月眼珠子一转,“想问问诸伏先生觉得哪个是凶手。”
诸伏景光没有急着回答,想了想。
“做木工的年轻人喝醉了在公园睡觉,报称是自由职业的胖子一个人在杯户町看通宵电影,戴眼镜的茶发男人说自己开车兜风……”诸伏景光疑惑皱眉,“整晚开车兜风?”
森川来月:“……”呵呵。
“不过这三个人都没有不在场证明,都有可疑。”诸伏景光说,“如果找不到证据的话,也许要等房东苏醒才有进一步定论。”
一个现场搜查的鉴识人员跑出来,给弓长警官递了本笔记本。
证据来了,森川来月老神在在,看来不需要等房东醒了。
安室透在跟警官看新找到的日记本。
记录者的字迹很稚嫩,应该是房东的孩子写的,最后的纪录时间是昨天。
【今天起床天气好糟糕,我还要去幼稚园,红色的人应该可以睡懒觉了吧,好羡慕哦。】
【回来在玄关摔跤了,好痛,不过白色的人正好出门,真是太好了!】
【今晚红色、白色还有黄色的人都出去了,只有我跟爸爸在,又可以玩黑白棋啦,开心!】
【黄色的人好晚才回来,还在跟爸爸吵架……是因为做的那些事被爸爸发现了吗?好可怕……】
安室透看完:“犯人应该就是这个黄色的人了吧。”
弓长警官沉吟:“可是那几个人名字都没有跟颜色相关的字,职业好像也没有关系的样子……穿的衣服也没有黄色。”
安室透看着那本日记,又看了看被烧毁的废墟,最后望向正在被问询的三个嫌疑人。
“弓长警官,可以麻烦你分别叫他们来一下吗?”安室透唇角微勾,“这回我来问。”
“到底还要我说几遍啊。”年轻人不耐烦,“都说我睡死在公园了啊,没人看见我也没办法。”
“你好像很容易受伤的样子。”安室透好奇打量他脸上和手指的OK绷,“难不成昨晚跟人打架去了?”
“没有没有!”年轻人窘迫道,“这是被木材撞伤的啦,因为我还是学徒笨手笨脚的,所以经常受伤。”
“哦……?”安室透若有所思。
接下来是浅色茶发的眯眯眼男人,他戴着副黑框眼镜,报称是大学研究生,最近在疯狂赶论文,实在受不了了于是开车出去吹风,想让大脑清醒清醒。
“开一整晚吗?”安室透皱眉,“去的哪里。”
“堤无津川旁边,那里不是有条很长的林荫道么,看绿色会让人心情放松。”茶发男人望向身旁的废墟,叹了口气,“这个院子的植物也是我打理的……可惜。”
“多长的林荫道也好,吹一整晚是不是太夸张了。”安室透淡淡道,“这么长的时间可以利用去做好多事了呢。”
“说的没错。”
茶发男人的目光越过安室透,落在他身后不远处,笑容有些意味深长。
“也可以去找好久不见的亲爱朋友。”
【作者有话说】
月:(默默平移两步)这次真的与我无关。
第152章
茶发男人遗憾耸肩:“不过我亲爱的朋友好像很忙碌,不在家。”
说的什么东西,安室透眉心紧皱,总觉得这家伙话里有话。
而且不知道为什么他总看这家伙不顺眼,明明只是第一次见。
最后是那个矮矮的胖子,他说自己一直在打零工,空闲时间会跟网友学习炒股,最近的爱好是玩生存游戏。
“你的零工是跟土木工程相关吗?”安室透端详他脏兮兮的指甲缝,“里面有很多泥哦。”
“哦哈哈,不是……呃,是刚刚说的生存游戏啦。”胖子解释,“因为要在山里面跑来跑去,连衣服也会被漆弹弄脏洗不干净……还挺麻烦的。”
“生存游戏吗?”安室透唉了一声,“那你应该挺喜欢迷彩服的颜色吧,那个什么色来着……”
胖子:“啊啊,是啊,军绿色嘛。”
哈啊——森川来月默默打哈欠,降谷先生好像玩得很开心的样子。
“弓长警官。”鉴识人员跑出来,“有个新发现……我们在房东先生独子的房间里发现了很多玩具车,起码有100多台。”
弓长警官琢磨:“哦,确实是有点奇怪……但应该是小朋友爱玩吧,要说参考价值的话,唔……”
“很有参考价值的一条信息,警官先生。”安室透轻笑,“这些玩具车已经告诉我们犯人是谁了。”
“不是非常喜欢的话不会收集那么多玩具车吧,那我们不妨代入小朋友的思维,会不会在日常生活中,他也是用车子指代人呢?”
安室透打开那本日记本:“糟糕的天气,红色的人却可以睡懒觉……应该是说下雨了,原本红色的人要做的事情不用做,所以可以睡懒觉……警官觉得是什么事呢?”
“啊,是浇花。”森川来月小声道,“因为下雨所以正好不用浇了。”
就跟他给胡萝卜拔胡萝卜的道理一样,下雨他就有借口赖床了。
“用车子指代人的话……是红色的消防车吧。”诸伏景光恍然,“所以负责打理院子植物的那个研究生是红色的人,浇花跟救火用的水枪也很像。”
“——同理。”安室透合上日记本,“白色的人也拿车子思考的话,最先想到的就是救护车了。”
“原来如此,‘摔跤了白色的人正好出门太好了’的意思是那个人正好有OK绷,可以借给小朋友。”弓长警官沉吟,“所以做木匠的年轻人是白色的人。”
“最后剩下的就是黄色的人了,黄色的车子最先想到的……就是建筑用的工程车。”
安室透顿了顿,微笑看向那个从刚开始就一直冒冷汗的胖子。
“就是你了,指甲缝藏着泥,说自己在玩生存游戏,实际连生存游戏用的子弹都搞混的家伙。”
安室透好整以暇:“生存游戏用到的是BB弹,漆弹是玩另一种叫‘彩色射击’的游戏才会用到的子弹,完全不一样。”
胖子:“那、那不是差不多的东西嘛……”
安室透轻笑:“但是漆弹都是水溶性的墨水,一洗就掉,怎么会洗不干净呢。”
胖子嗫嚅:“呃,不是,那个……”
“对了,你还说你喜欢迷彩服的军绿色。”安室透笃定地勾起唇角,“但迷彩服是橄榄褐色的哦。”
胖子急道:“我是初学者,搞不清楚不是正常的吗!”
“怎么狡辩也没用。”安室透淡淡掀了下眼皮,“既然那个小朋友用工程车指代你,再加上你指甲缝里的泥土——你在公寓院子藏了什么东西吧,所以才需要挖土。”
胖子大惊失色,警官先生见状怒道:“到底怎么回事!”
“是炒股赚来的钱吧。”茶发男人有趣地笑了,“所以才不想让人看见,半夜三更回来埋在土里。”
安室透看了他一眼,再次打量这个奇怪的男人。
再看几次推理也觉得神奇,侦探这种发散又整合的思维到底怎么联想的,森川来月心中纳罕,不愧是降谷先生。
诸伏景光轻声问:“怎么样,你看到的犯人是他吗?”
“嗯嗯!”森川来月连连点头。
被安室透拆穿的胖子再没法狡辩。
前不久他炒股赚了一大笔钱,又不舍得交庞大的税金,于是便偷偷将现金藏在院子里。
没想到再次挖掘的时候被房东看见了,情急之下胖子不管不顾,将房东从楼上推了下去,见事情败露,便想着把房子烧了一了百了。
烧了就可以重来吗,哪有这么便宜的事。
胖子垂头丧气被警方带走,森川来月在心中默默翻了个白眼。
拜这个案子所赐他们又浪费了宝贵的休息时间,而且……森川来月眼角抽搐,竟然还见到意想不到的人。
诸伏景光说:“既然事情解决了,我们回去吧。”
茶发男人听见,忽然走向诸伏景光:“请问你家是住在这附近吗?”
诸伏景光愣了一下:“嗯?”
安室透:“?”
森川来月:“……”
“没有,你看,我租住的公寓现在被烧掉了。”茶发男人说,“就想问问你住在这附近的话,还缺室友吗?”
诸伏景光:“啊?”
安室透:“??”
森川来月:“…………”啊哈哈。
他说呢,原来在这等着。
“这位……先生,我没说我住在这附近。”诸伏景光十分警惕,“而且我为什么要跟你做室友。”
茶发男人的眯眯眼也不知道是不是天生的,总之看上去就老是笑眯眯,难辨真假。
他说:“你看上去很亲切,跟我一个朋友很像。”
诸伏景光微笑:“这种搭讪理由有些蹩脚呢。”
茶发男人很遗憾:“你真的不缺室友吗?”
诸伏景光保持微笑:“先生如果有困难的话,找刚刚那位警官先生寻求帮助也是可以的。”
茶发男人还想再说两句,森川来月噗嗤笑了。
“对啊,除非你有什么原因不敢找警察的。”森川来月慢悠悠道,“比如说从哪里逃出来,或者说害怕被捉回去?”
“噢……?”茶发男人眼神满含兴味,森川来月眨了眨眼。
锐利的目光立刻落在茶发男人身上,安室透慢慢走过来,准备围拢这个家伙。
“好吧,既然如此,我再找找看。”茶发男人也不强求,举手投降,“谁叫我弱小可怜又无助呢。”
他笑眯眯道:“我叫冲矢昴,有缘再见。”
说完不等安室透围上来,他动作麻利从三人的缺口中溜出去,头也不回走了。
仿佛刚刚想做人家室友的话只是说说而已。
安室透:“我跟上去。”
森川来月赶紧按住他:“警察还在呢。”
安室透不敢放松:“难道我们被盯上了?”
森川来月:“……”
反正被盯上的肯定不是他们俩。
安室透眉心紧锁,越想越不对劲。
“那家伙给我的感觉有些奇怪,好像在哪里见过。”安室透说,“他的气息有没有什么不对?”
森川来月:“反正……我没感觉到组织的味道,但也不要过度依赖我的感觉。”
他说的有道理,安室透说:“好,我会注意的。”
诸伏景光倒是没有说话,目光一直跟在茶发男人背后,直到男人离开。
这里人多眼杂,最后他们还是决定先离开,送诸伏景光回去。
顺路下去就到森川来月家了,车停在图书馆门口,安室透目送森川来月下车,眼巴巴道:“不邀请我进去吗?”
森川来月冷酷无情:“进什么进,回家,哈罗还在等你呢。”
好吧,安室透朝他招招手,示意他靠近一点。
“?”干什么,森川来月不明所以,凑个脑袋过去。
安室透扶住他的后脑勺,隔着车窗轻轻接了个吻。
温暖的触感令人贪恋,森川来月有点脸烫,但还是顺着安室透的力道温柔地亲亲他。
“我就睡一会,有事打我电话。”安室透揉揉他的头毛。
森川来月小声说:“知道了。”
他在门口目送RX7的车屁股离开,等了一会,披上斗篷撕了道裂缝。
堤无津川林荫道,一辆可爱的红色斯巴鲁停在路边,茶发男人抱手靠在车门上,望着林荫道下的河流吹风。
“你这家伙,一声不吭就回来了。”森川来月无声从车后走出来,十分没好气,“是想跟离开那时候一样搞突然袭击吗?”
冲矢昴轻笑:“不是你说的,我才刚逃出来,再被捉回去怎么办。”
森川来月:“有什么关系,诸伏先生会亲自动手。”
冲矢昴无奈睁开他的眯眯眼,眼眶处的黑眼圈特别眼熟,跟某个叫莱伊的叛徒如出一辙。
“……说了别告诉他。”赤井秀一说。
“我什么也没说,但诸伏先生有没有感觉到就不是我能控制的了。”森川来月瞅他一眼,“你还凑人跟前说要当人室友,这不是白白引起诸伏先生的警惕么。”
赤井秀一耸肩:“那我确实是无家可归。”
森川来月扯了下嘴角,想登堂入室就直说。
赤井秀一的目光在森川来月身上来回逡巡,虽然什么话也没说,但那眼神就像是在看猴。
“这就是你的本来面目。”赤井秀一饶有兴致,“我是不是错过了什么,你和波本的关系好像突飞猛进。”
他一副想吃瓜的样子,森川来月微笑道:“你好像很闲,约定的事怎么样,你该不会爽约了吧。”
“时间虽然紧了点,但是该做的工作都完成了。”赤井秀一说,“我和那个少女见了一面。”
森川来月:“哦?”
赤井秀一:“她现在出入身边最少有四个黑衣组织成员跟着,要不是黑羽先生帮忙,我也别想见到她。”
“哦……看得这么紧么。”森川来月说,“是因为研究要出成果了吗?”
“没错。”赤井秀一从车子储物格暗层找出一份资料,“这是她给的资料。”
森川来月没急着拆,“所以这是你想找的那份资料吗?”
“不是。”
赤井秀一冷下脸:“但你的猜测没错,我父亲不是在美国失踪的。”
*
昏暗的酒厅角落处坐着个银发男人,他看着手上的平板,黑色帽檐和长发遮住了他的面容,看不清他的表情。
伏特加坐在对面默默喝酒,不敢说话。
大哥翻看录像已经两个小时了,身上的气压越来越低,伏特加根本不敢触他霉头。
录像伏特加看过,那天晚上从琴酒进去之前一小时直到他们离开,那条巷子都没有人进去过。
那是条单行道,进出只有一个口子,进去就必须原路返回。
巷子两边是商业住宅,没有面向巷子的窗户,两栋楼足足有十层高,也不可能从楼上跳下来。
……就这样,大哥却说见到了特基拉?
大哥肯定不会胡说八道,但是、但是那家伙要怎么神不知鬼不觉地进去,再神不知鬼不觉地离开啊!
伏特加默默喝了口伏特加压压惊,只有鬼魂才能做到吧。
“你们的酒喝完了呢。”女服务员端着托盘,“要我请你们喝一杯吗?”
她笑容暧昧,虽然对着伏特加说话,眼神却若有似无瞟向默不作声的银发男人。
伏特加立刻把她轰开:“不用,快走!”
他实在怕了,上次这样搭讪的还是贝尔摩德那女人,差点没把他的命吓丢。
今天大哥的心情也差得很,伏特加小心翼翼打量琴酒的神色——还好,还是没什么表情,没什么表情最好了。
过了好一会,不知道看完第几遍录像,琴酒关掉平板扔在桌上。
“啪”的重重一声,伏特加的小心脏也跟着重重停跳了一瞬。
琴酒冷冷道:“那个女人在哪里。”
“贝尔摩德吗?”伏特加赶紧说,“最近那位大人好像安排了她别的任务,她说她在,呃,她在采风。”
“不管那女人在做什么,立刻把她找过来。”
琴酒面色冷峻,薄唇绷紧平直,手上一紧,香烟盒子被握得扭曲变形,随手丢在桌上。
“梅斯卡尔那玩意果然靠不住,安插的人要开始动一动了,让贝尔摩德做好接应的准备。”
【作者有话说】
案件剧情取自TV556-557:红白黄和侦探团
第153章
哐——塑料杯精准飞进垃圾桶,森川来月喝空一杯巧克力薄荷奶昔,大字型瘫在床上打了个嗝。
赤井秀一说他还急着找公寓,没聊多久就开着他的斯巴鲁走了。
切,什么找公寓,森川来月双手枕在脑后,受不了地嗤了声。
在人家身上装追踪器,想制造偶遇倒是真的。
森川来月扭过头,赤井秀一给的信封被他放在床边桌上。
里面是宫野志保的实验室资料,上面标着一个编号:APTX4869。
森川来月躺了一会,坐起身,将资料粗略过了一遍。
与定时上交给组织的实验报告不同,这份真正的实验成果不能被他们发现,宫野志保的资料写得言简意赅,都是重点。
美国研究室在做的是一个关于细胞活性的研究,主要针对一种组织新发现的细胞“M”进行。
这种“M”细胞只存活在基因片段中,研究表明它有非常多的可能性,甚至直接影响人体寿命,实验的目的是想通过科学手段增强它的活性,提高存活能力,从而达到不断延续的效果。
简单来说就是使人体永远保持在最佳状态。
“这个……怎么可能。”森川来月喃喃自语。
永葆青春这种事不是天方夜谭么。
事实上研究也确实进展缓慢。
不断再生的细胞会出现早衰现象,就像人一下子变老了,短时间内跨过一辈子的时间,然后死亡。
宫野志保要做的就是控制这个活跃速度。
细胞是有既定寿命的,想要使它一直维持在某个水平谈何容易,森川来月翻了下,实验用的小白鼠无一例外,全部都死了。
某个细胞突然死亡直接造成整个个体死亡,在现阶段的医疗界中还缺乏确凿的理论依据。
到这一步为止,“M”的实验成果都不符合实验本意,但根据这个理论衍生的“APTX4869”是个很好的致死药,最近已经有半成品交给组织成员使用。
森川来月翻过一页,日本国内手上有“APTX4869”的成员——不出所料,是朗姆和琴酒。
所以孤儿院的受害者们体内才没有毒药的痕迹……森川来月摸摸自己,难道他也是这个“M”的产物?
可他没死啊。
——等一会儿。
森川来月起身,走来走去。
在意大利的时候,沢田纲吉给他看了那本达先生的笔记本,里面的逆生长假说和“M”的研究很像。
在达先生的假设里,想让逆生长的基因稳定遗传,最佳的方法是在受精卵时期进行,也就是先天编辑基因片段,即使做不到,也要通过后天改变。
其实也跟“M”的药物干预有异曲同工之意。
可艾斯托拉涅欧却根据假说研究出了能力改造的方法,完全跟永葆青春没有关系。
而且森川来月是白大褂主导的试验体,宫野志保也说过她的M计划跟日本的不一样。
多种多样的可能性……森川来月停下脚步,难道,这个“M”除了延长寿命,还有别的能力吗?
就是艾斯托拉涅欧以及朗姆他们一直以来做的人体试验?
森川来月看着自己的手掌心。
通过编辑试验体基因内的“M”物质,然后适配异界生物?
通过编辑“M”物质,然后达到长生不老?
一个细胞,两个分支的研究方向,这个假设倒是说得通。
森川来月想了半天,继续看那份资料。
实验虽然给组织带来万能致死药,但是初衷还是不变。
宫野志保是纯粹的科学家,她接手实验的目的也不是为了杀人,就像她的母亲宫野艾莲娜一样。
终于,经过多次实验,宫野志保发现了一只没有死的小白鼠。
这只小白鼠异于别鼠,过度生长的细胞竟然使它出现了返老还童的情况,体型变幼小了。
虽然也是细胞失控的原因,但这是实验进行这么久以来第一次发现的现象。
并且这种变化相对稳定,幼体小白鼠没有立即死亡,如果能将这种可逆反应控制住,实验就成功了!
但是这个个例绝对不能让组织发现,宫野志保身边全是监视的眼睛,她秘密把小白鼠交给黑羽盗一,几经周折才偷了出去。
然而幼体小白鼠只维持了一个月,最后还是死了。
没有第二个可以观测的样本,一切都是宫野志保推测——药物干预的基因编辑并不稳定,即使改变了“M”的活跃度,但最佳效果也只是减缓它的衰老速度。
细胞因个体差异有寿命长短的区别,可不管是加速死亡还是逆转时间,终究都要面临死亡。
但反过来推论,保持幼体的这段时间就是最后的扭转机会。
只有在这段细胞还保留活性的时间内再次进行人为干预,通过编辑基因使其恢复到正常状态,才能够恢复像普通人一样的生老病死。
森川来月捏捏太阳穴,把资料塞回信封。
这“APTX”是不稳定的半成品,是潘多拉的盒子,一旦服用相当于打开了魔盒,“M”细胞就会开始爆发性活跃,即使使用物理手段——比如低温——强行降低细胞活跃性,细胞仍然会不断再生。
只有在细胞活性时间内编辑细胞,再次纠正“M”,试验体才有活的机会,否则服用过半成品的人终究会面临细胞失控的风险,难逃一死。
液氮罐散发幽幽蓝光,森川来月目光忧虑,现在似乎骑虎难下了。
一昧地延缓爆发最终也会到达时间尽头,反而白白错过干预机会,消耗细胞原本的生命。
怎么办……森川来月揉着额角,怎么办。
是不是已经没有再维生的必要了。
是继续,还是停止?
嗡——口袋内的手机震动,竟然是胡茬医生的电话,森川来月急忙接起来。
“喂喂……上次你不是找维生溶液来着?”夏马尔挠头,“听说最近一批前阵子被人一下搜刮空了,不好意思啊,没帮上忙。”
一下搜刮空?
“……没事,多谢医生帮忙。”
森川来月犹豫片刻:“那个,可以请教医生一个问题吗?关于上次您说的事。”
“啊?”
森川来月:“如果现在停止维生将人唤醒,通过手术恢复的几率有多少?”
夏马尔:“哈?那我也不知道你这人得的什么病啊。”
森川来月想了想:“大概是时间重新开始就会死的病。”
“维持生命不就是盼着他能活到醒的时候有医治的机会嘛。”胡茬医生啧道,“不是你等不及了你死,就是他等太久了他死,横竖都是死。”
“你想试试吗?”夏马尔说,“要是疑难杂症一定记得给我的蚊子留一口。”
“……谢谢。”森川来月说,“我一定考虑。”
问完之后太阳穴更疼了。
不行,得打起精神来,森川来月拍拍脸蛋。
晚上还跟降谷先生约好看情报,得尽快把连环爆炸案的事解决掉。
还有“APTX”的事,也要想想怎么跟降谷先生说。
但是……他看向蓝幽幽的罐子,这东西他要怎么解释啊,牵扯太多了。
“唉。”森川来月幽幽道,“头好痛。”
傍晚时分,还是上次那间会议室,安室透已经早早到了,在看上面亲自派员送来的情报。
身边的空气哗啦撕开一道漆黑裂缝,面具斗篷轻巧落在地面。
森川来月拉开椅子坐下:“怎么样,是什么家伙。”
“是个很危险的杀手,有些麻烦。”安室透说,“它的作案范围遍布世界各地,老巢在R国,代号‘普拉米亚’。”
“这个简单。”森川来月托腮,“去年你们跟它交过手,用欧罗的系统匹配一下。”
安室透:“但是它戴着面具。”
森川来月狡黠一笑:“找到它的踪迹,剩下就是我的事了。”
于是欧罗电脑上多了个鸟嘴巴的照片,他很无语:“你觉得这样我找得到吗?”
他这个是人骨系统,没有人骨他匹配什么。
而且备份的人骨系统数据还没重装好呢!
“这是去年的影像,到现在得有多少视频。”欧罗隔着电话都想揪森川来月的衣领,“翻记录都翻不完!”
森川来月:“那你写个程序呗,之前在篮球馆那个不就挺好使的……”
欧罗:“你想的容易,那个跟这个算法不一样!”
森川来月:“帮帮忙嘛,哥~”
“……”欧罗雄起,怒拍桌子,“交给哥哥!”
计划通,森川来月笑眯眯,连说辛苦了辛苦了,立马下单给欧罗买了一大箱红茶,然后决定回去之后再奉上便利店的新鲜烤串。
安室透将对话完完整整一字不落听完,失笑道:“虽然要麻烦欧罗,但我们也不能干等着。”
森川来月:“……你想干什么。”
安室透:“只有他们在背后搞小动作,这也太不公平了点。”
“好啊。”森川来月说,“我去盯着。”
“阿景说他去。”安室透说,“组织那边一直没个下文,正好老大又在忙,阿景最近都会在公安这边。”
行吧,森川来月晃晃腿,“你们老大没事吧。”
似乎爆炸案之后就没再见过黑田兵卫了,不会是上面逮住不放吧。
安室透笑笑:“老大自己会看着办,用不着我们担心。”
现在跟组织的对抗已经走上明面,上面想犹豫也晚了,把黑田兵卫叫过去发作也于事无补,和组织对着干,以及更加和组织对着干,只剩下这两个选择而已。
但还有公安内部的定时炸弹……安室透拧着眉,指尖点点桌子,潜入的人到底藏在哪。
*
深夜,轮到夜间生物的出场时间。
今晚没有月光,幽深黑暗的廊道伸手不见五指,机械面罩独自走在长廊,沿着楼梯下楼,黑衣侍从垂头为它开门。
朗姆本来拿着杯酒,见到它来重重地哼了一声,眼神分外阴翳。
机械面罩:“你不该来这里。”
朗姆:“那位大人呢。”
机械面罩依旧:“你不该来这里。”
朗姆:“我有重要的情报,要亲手交给那位大人。”
机械面罩:“给我。”
朗姆沉声:“我说了要亲手……”
机械面罩不为所动:“给我。”
它一点也不让,朗姆的脸色顿时冷了。
朗姆难掩怒意:“普逵酒……你不过是个试验品,在这里跟我摆什么谱子。”
普逵酒还是那句:“给我。”然后补充,“不然你可以走。”
朗姆气结,这家伙仗着能力的特殊和绝对不会背叛“那位”的保障,最近一直跟在“那位”身边,虽然“那位”没在明面表示过,可它俨然已经一跃成为“那位”最信任的成员。
朗姆咬牙切齿,万万没想到试验最终给他找了个劲敌。
忽然间朗姆无端就想起了特基拉。
那时候怎么就没想到特基拉的好呢。那家伙虽然嘴臭,不给自己面子,但那家伙是谁的面子也不给,连“那位”都吃瘪,朗姆能说什么。
但新上来这几个试验体又是哪根葱,竟然谁都敢不给朗姆面子!
梅斯卡尔那个垃圾朗姆还能收拾,普逵酒完全就是骑在他头上,想见“那位”还得经过普逵酒同意,简直反了!
这样一对比特基拉不知道多省心,特基拉根本不跟朗姆挣,甚至组织都懒得回。
朗姆感到自己的位置受到严重威胁,他森然开口:“最后说一次,让开!”
普逵酒平静无波:“这是双子塔的生还者名单,那位大人早就知道你送过来,命令我转交。”
朗姆怒极反笑,把资料往普逵酒的机械面罩一扔,纸张啪地撒了一地。
“想做最忠诚的狗这个角色么……”朗姆幽幽喝了口酒,下巴往地上扬了扬,“捡吧。”
普逵酒面无表情——事实上被包住头颈的头罩覆盖,也看不见它什么表情。
它淡淡站着,什么也没做,地上的纸张无风自动,自己收拾好飞到普逵酒手上。
好像朗姆做的事完全不值一提,没什么能让它产生额外的情绪波动,机械音依旧平淡:“我是那位大人的狗,但不是你的狗。”
“大家都是狗,但你的声音似乎太大了点。”普逵酒道,“这里禁止一切打搅那位大人休息的声音,你可以走了。”
这句话真是耳熟,好像被谁说过!
朗姆气结,他收回对特基拉的评价,果然是同一品种出来的酒,一等一的气人!
要不是这些个后天改造的异能力者他一个都打不过……真是窝囊!
朗姆怒气冲冲离开别墅,面色阴沉仿佛能滴出水。
以前只有他让别人滚的份,现如今却成了滚蛋的那个!
朗姆摸着自己反白的义眼,第一次恼怒自己的能力。
要是他也有强大的战斗力……不、不不,“朗姆”这个代号不是用来打打杀杀的,“朗姆”可是世代侍奉那位大人的、谁也无法替代的左臂右膀!
必须想点方法!
朗姆沉吟片刻,吩咐侍从:“给我打个电话。”
【作者有话说】
普逵酒(Pulque):经龙舌兰糖浆发酵的酒精饮料,口味酸甜,历史悠久,是所有龙舌兰酒的基础原型。
【所有细胞学说都是为了剧情服务,文科生没有任何理科依据,有BUG也请勿深究!!】
第154章
普逵酒半跪在轮椅前,“大人,朗姆将名单带过来了。”
轮椅上的那位嗯了一声。
普逵酒将名单导入面前的电子荧幕,一页一页播放。
翻到某一页,那位抬手。
普逵酒立刻停下翻页:“大人?”他又看向这一页的名字,是个叫工藤新一的少年。
根据查到的情报,工藤新一代替父母出席双子塔落成仪式,在之后的凶杀案上参与了警方的搜查工作,琴酒炸掉服务器的时候被困双子塔,最后跳下消防气垫获救。
似乎是意外被卷进这次事件的样子。
“但是。”普逵酒说,“上个月梅斯卡尔在鸟取被不明人员袭击,差点被发现,工藤新一恰好也在现场。”
那位淡淡道:“不明人员。”
普逵酒:“据梅斯卡尔形容,是来自‘看不见’的攻击。”
“……”
半晌,那位说:“是63号。”
“您似乎已经吩咐贝尔摩德调查这件事。”普逵酒垂眸,“是否需要属下接手。”
“那边交给贝尔摩德。”那位轻咳,“你留在这,哪也不许去。”
普逵酒:“是,属下明白了。”
“尽快把梅斯卡尔的烂摊子处理掉。”那位板着声音,“到处落下把柄,没有分寸的东西。”
“鸟取那边已经处理完毕。因为建筑坍塌,将棋会馆的录像已经损坏。还有就是公安在废弃车场的视频记录,里面一定拍到了梅斯卡尔和63号。”
普逵酒说:“是否需要属下潜入销毁63号的影像。”
“没、没有必要……咳咳……”
那位忍着嗓子的哑意咳了两声,继续说:“63号、早就站在他们那边了……咳咳,不是么。”
普逵酒直起身:“属下明白,您别说了。”
“梅斯卡尔转移视线的动作太大了。”那位疲惫道,“果然重要的能力不能交给不听话的人……咳咳!”
大概是一下子话说多了,轮椅上的人忽然咳嗽不断,“大人!”普逵酒立刻拉过设备,为那位戴上氧气面罩。
“呃……”那位急促呼吸,大口吸氧,瘦弱的前胸剧烈起伏,普逵酒想伸手安抚,却又怕控制不住自己的力道,只好焦急蹲在轮椅旁边。
普逵酒:“属下立刻让贝尔摩德过来。”
那位搭住他的手,竭力喘气,拒绝的意思很明确。
普逵酒:“那就用属下的……”
“闭嘴。”
那位好不容易喘匀气,听到这么一句一下挥开普逵酒的手,怒道:“再说废话……咳、滚出去。”
普逵酒沉默半晌:“属下明白。”
吸过氧,那位勉强平复呼吸,精神不济地摆摆手,然后疲惫阖上眼睛。
普逵酒默默盖好那人膝上的毯子,轻身退了出去。
地下室的拷问架上绑着个人,身上大大小小遍布鞭子打出来的伤痕,伤口滋滋冒着黑烟,以极缓慢的速度修复着。
普逵酒静静站了一会儿,“恢复得不错。”
“普……逵。”梅斯卡尔狠狠瞪视来人冰冷的机械面罩。
他的嗓子已经彻底哑了,半个月不到,他的身形变得更加瘦弱,几乎是皮包骨,好像马上会死一样。
“如果不是……你。”梅斯卡尔咬牙切齿,“朗姆不会这样、咳咳……折磨我!”
“你应该感谢朗姆,他只是折磨你。”普逵酒声音淡淡,“而我会杀了你。”
普逵酒平静道:“谁也不能泄露那位大人的情报。”
梅斯卡尔悚然一惊,止不住倒气咳嗽。
“你……哈!普逵酒,你……哈哈哈哈……”
像发现什么不得了的秘密,梅斯卡尔双眼暴突,哈哈大笑!
“你居然还有这种、心思!”他目眦尽裂,大声嘲笑,“那位要是、知道你……呃!!”
梅斯卡尔的脖颈突然被切出一道深深的血痕,血液喷涌而出,斑驳血迹噼啪洒在普逵酒脚尖前。
惨叫被牢牢锁在地下室,门外的黑衣侍从们低眉顺眼,好似听不见。
普逵酒:“新的任务,完成就不用死。”
喉管冒着烟,梅斯卡尔说不出话,阴狠瞪视普逵酒。
上次他被公安抓住,还不是因为普逵酒引爆了植入他体内的爆/炸/装/置,将他全身炸得粉碎,他怎么至于落到这个地步。
被动受伤比能力的自我燃烧更加消耗他的生命力,多次受伤严重折损身体机能,黑烟的修复速度越来越慢。
只要爆/炸/装/置还在体内,完不完成任务他都得死。
“没错,你没有选择的权利。”普逵酒说,“但是完成了,我会拆除你体内的爆/炸/装/置。”
梅斯卡尔一愣,怀疑自己听错了!
“听好了,你的任务是引出63号。”普逵酒淡淡地说,“不管用什么方式,把他引出来,这是你唯一的活路。”
*
半夜,一只手在漆黑室内摸来摸去,终于摸到墙上的开关,啪嚓打开盥洗室的灯。
森川来月关上门,胡萝卜趴在肩膀上“yue”出个手机,森川来月半眯着眼看来电显示,然后颓废坐在马桶上,深深呼了口气。
好困。
眼睛都要黏住。
电话自动挂断,没过一会儿又打了回来,孜孜不倦,大有他不接就一直打下去的意思。
森川来月扒拉自己乱糟糟的头发,清了下嗓子,闭眼按接听。
“你真的每次都要在我快忘记你的时候打过来,而且从来都是挑不方便的时间。”他不耐烦道,“一如既往让人讨厌。”
“别总出去鬼混,偶尔也要顾一下组织啊,特基拉。”朗姆呵呵笑道。
顾组织干什么,图老头子晚上给他打电话吗?
森川来月没好气:“有屁快放。”
“梅斯卡尔这个人很难对付吧。”朗姆叹气,“他从以前就是这样,是我没管教好,我的错。”
莫名其妙,森川来月瞄了眼屏幕时间,不可置信道:“这是干什么,大半夜找我忏悔教子无方吗?我又不是你爸。”
朗姆说:“看在熟人的份上,我是关照你,梅斯卡尔脾气大心眼小,别跟他一般见识。”
森川来月淡淡道:“我没见过他几回,谈不上见识不见识。”
“是吗,哦……”朗姆若有所思地说,“那没事,最近你会见到很多次的,你们迟早要合作的嘛。”
森川来月:“你到底想说什么。”
“他太高调,栽了好几次跟头,迟早得从什么地方找回来。”朗姆笑呵呵,“等他把公安安插的老鼠名单找出来,接下来就是你的工作了,你们可要好好配合呢。”
森川来月皱眉,这是梅斯卡尔最近要有动作的意思?
他嘴上还是懒洋洋地:“他要是能快点搞定当然好,拖那么久净耽误我时间。”
朗姆嘴上说那就好那就好,最后阴阳怪气地来了句:“真希望你们合作愉快。”
听着火大,森川来月二话不说把电话挂了。
他坐在马桶上发了会呆。
听这意思,看来梅斯卡尔已经康复了啊。
朗姆没说梅斯卡尔具体什么时候搞事,就是像个怨夫似的大晚上打电话来,难道是在哪受气了来他这里发脾气,顺带挑拨离间?
好笑……啊——森川来月打了个巨大无比的哈欠,扰人清梦。
他关灯出去,小心翼翼走到床边,金发男人微闭着眼,半边脸埋在被子下面,呼吸平稳,还在熟睡中。
森川来月赶紧爬上去,窝进五分钟前他睡凹的位置,轻手轻脚拉过男人的手放回自己肩膀上。
他有些心虚地搓揉男朋友后脖颈,放松那块被捏到僵直的肌肉。
为了接电话只能出此下策,实在不好意思。
安室透似有所觉,双手下意识围拢,森川来月顺势埋进他怀里。
睡觉睡觉。
闹钟时针很快走了几格,人行道上逐渐有了人声,窗帘兢兢业业,将清晨第一缕阳光牢牢挡在窗外。
许久没被使用的猫洞钻进一颗三色猫脑袋。
趴在枕头边上的黑果冻立刻支棱起来!
注意到胡萝卜殷切的目光,三花猫淡定舔舔嘴巴,迈着猫步从洞口跳下书架,然后忽然顿住,两只琉璃般剔透的大眼睛死死紧盯一楼中央的大床。
雪白床单将人盖得很严实,可被子外面漏出的头发丝……分明是一金一黑两种颜色。
三花猫警惕停下爪子。
“嗯……”被子下面探出一只小麦色的手臂,将震动的手机闹钟按停。
竟然已经八点多,安室透吓了一跳,不知道多久没睡这么长时间了。
森川来月毛茸茸的脑袋还埋在肩窝,一点也没听见闹钟声音,睡得很香,床边的大熊玩偶倒了压在他身上都没感觉,管他现在几点。
安室透想起身,森川来月被惊动,不安地呓语一声,安室透赶紧停下,将自己的枕头塞在他手上。
还是熟悉的气味,森川来月抱着枕头,继续睡死过去。
安室透小心挪开手,起床第一时间将倒塌的大熊扶起来,然后看见枕头边杵着个眼巴巴的黑果冻,面具表情满是渴望。
胡萝卜:(@﹃@)
安室透:“?”
只见书架上探着颗警惕的猫脑袋,目光审视,紧盯着他这只两脚兽。
原来是这只猫回来了啊,安室透套上衣服,难怪胡萝卜这么高兴。
可能是第一次在家里见到生人,三花猫顶着飞机耳,很警惕,蹲在原地没有动。
胡萝卜急死了,恨不得长个翅膀飞上去。
对不熟悉的猫一开始要做的就是让它放松下来,安室透装作没注意,快速洗漱完,开始制作今天的早餐。
最近森川来月喜欢吃茶碗蒸,昨晚回家念叨了很久,就做这个好了。
早饭一般不做太复杂的,安室透给胡萝卜切好胡萝卜粒,熬汤去拿裙带菜的时候还顺手添了把小鱼干。
三花猫:紧盯。
自从安室透偶尔来住之后,森川来月家的冰箱存货丰富了很多,三花猫眼睁睁看着金发男人从冰箱里拿出一包鲑鱼,包装还印着硕大的“新鲜”字样。
三花猫:……
没想到有朝一日,它竟然会从这个家的冰箱里见到除了便当以外的东西。
三花猫眼珠子轱辘转了圈,悄声踱步到黑果冻旁,小小舔了一口。
胡萝卜:ヾ(≧▽≦*)o
三花猫嗅嗅小鱼干,好像没什么问题,还是原来的味道。
厨房传来煎烤鲑鱼的香味,三花猫看看小鱼干,又看看厨房,肉爪子静悄悄往厨房走去。
才刚到门口,安室透像是背后长了眼睛,转身在三花猫面前放下一个小碗,里面是清蒸鲑鱼拌的猫饭。
三花猫眼都直了,顿时迈不动爪,看看安室透又看看碗,胡须动来动去。
“不知道你吃不吃,但也给你做了一些。”安室透笑眯眯,“你看看味道如何。”
三花猫严肃端坐在碗前面,尾巴矜持地包住脚脚,似乎在进行一场思想斗争。
它在酒吧见过这个人,似乎是个危险人物。
——可是猫饭好香。
也不知道他出现在这里是什么居心。
——可是猫饭好香。
青年也太没防备了,真的知道他是好人还是坏人吗?
——可是猫饭真的好香!
新鲜鲑鱼的香味太犯规了,简直引猫犯罪,要不是维持形象,三花猫口水都要流出来了。
安室透自言自语:“看来是不喜欢啊,更爱吃小鱼干吗……算了,还是拿走吧。”
小鱼干怎么比得上猫饭!
三花猫喉咙咕噜两声,扒拉碗开始吃饭。
安室透偷偷忍住笑,淡定继续做早饭去了。
【作者有话说】
安室透:专治猫狗的奇男子。
第155章
今天怎么回事,安室透伴着碗里的芹菜,大厅怎么还没有起床的动静。
昨晚熬夜了吗?
把碗碟逐个放好,安室透脱掉围裙走过去,森川来月还埋在被子里呼呼大睡。
安室透按下天顶窗帘的开关,灿烂的阳光瞬间直射床铺,森川来月立马扎进被子里不愿意出来。
“阿月,快十点了。”安室透轻轻摇晃白色大蛋糕,“起床吃早餐。”
“唔……”毛脑袋更加埋进被子,“……不想吃。”
安室透趴在脑袋旁边,小声诱惑:“裙带菜蘑菇汤不想吃吗?”
“……”
安室透:“香煎鲑鱼?”
“……”
安室透:“番茄煎饼?”
“……”
安室透:“还有茶碗蒸?”
“…………”
三花猫抬起猫头。
这菜谱说完,它猫饭都不香了。
“啊……”被子里传来痛苦的呻吟,“再睡……五分钟。”
“不行,昨天睡觉前你不是说约了人,让我一定要把你叫醒吗?”
安室透看时间,又给森川来月磨了十分钟,时间一到二话不说连人带被子抱起来,一路抗进盥洗室。
森川来月:“??”
他包在被子里,人还在懵圈,眼睛都睁不开,脚下一虚就到另一个地方。
安室透动作流畅连贯给他挤好牙膏塞进嘴里,凉得他天灵盖差点没掀起来,瞬间飙泪,“好辣!”
安室透:“洗个脸清醒一下,赶紧出来,早饭凉了就不好吃了。”
真是冷酷无情的男朋友,森川来月垂头丧气,咬着牙刷含糊地哦了一声,泼了几下冷水强行清醒。
都怪朗姆那个臭老头,睡得好好的非把他吵醒,害得他后半夜一直在想事情,觉都没睡好。
可恶,森川来月在心里给朗姆疯狂画圈圈。
出来的时候安室透正坐在餐桌旁等他。
男人穿着笔挺的衬衫,领口敞开,灰西装随手搭在椅背,金发垂下半遮眼睑,拿着平板在处理工作。
认真的男人真是好看。
活色生香,森川来月脸也洗了,彻底精神了,凑上去调戏:“哟,大帅哥早啊!”
安室透被爪子摸了把脸,眼睛危险地眯了眯,森川来月见势不妙,浪了一把就想开溜,被安室透眼疾手快一下逮住捞回来,按着后脑勺就亲。
森川来月本来就不是安室透对手,一大早还来个法式热吻,被舌尖扫到的地方丢盔弃甲,手似乎也有魔力,抚摸过的地方一片酥麻,从尾椎骨直冲头皮,森川来月要炸了。
三花猫含着口猫饭,不知道吞好还是不吞好,感觉猫猫似乎不应该在这里,应该去车底。
再看隔壁饭友胡萝卜,一脸淡定,见三花猫在看它,还友好递上一粒胡萝卜。
三花猫:“……”
再这样下去铁定擦枪走火,“——唔!”森川来月赶紧把人挡开,脸红得像个猴子屁股,“你、咳咳……过分!”
“这样才叫调戏。”安室透笑眯眯,“以后记得按这个标准来。”
三花猫:“…………”
年轻人的世界,它还是继续吃自己的饭吧。
生活不易,猫猫叹气。
调戏不成反被调戏不知道第几回了,森川来月悻悻坐下吃早饭。
安室透好整以暇,笑眯眯给他倒了杯草莓牛奶。
接吻这天赋没点亮真的好吃亏。
森川来月瞪了安室透一眼。
哼,等着瞧,他迟早练起来!
吃饱晨间福利,安室透心情很好,“今天约了谁?”
森川来月:“拓海。”
“藤原拓海?”安室透奇道,“上次不是说开始新一年的WRC了吗?”
怎么还有空回日本玩。
“赛程大概一个月一场的样子吧,”森川来月喝了口汤,“他这次回来参加活动。”
安室透:“定好去哪里玩了吗?”
森川来月:“嗯,去东都游乐园。”
安室透:“?”
游乐园怎么看怎么像是约会的地方。
安室透重复:“游乐园?”
森川来月点头,有什么问题。
安室透:“东都游乐园今天是开幕仪式吧?”
森川来月继续点头。
鉴于最近事故频发,但凡大型活动公安都发布了预警信息,安室透想了想,今天负责东都游乐园现场安保的应该是警视厅同僚。
安室透微笑问:“高桥先生也一起去吗?”
“不去啊。”森川来月很忙碌,开始解决茶碗蒸,“怎么了?”
安室透笑眯眯:“不,没什么。”
森川来月舔舔勺子:“?”
安室透把酱菜推给他,“真是遗憾,不然我跟高桥先生肯定很有话聊。”
森川来月:“??”
语气里但凡有一丁点遗憾的味道他都信了呢。
安室透没有解释,心情很好解决完自己那份早饭,拎起西服出门。
“今天会有点忙,打电话可能听不见,看见的话马上回你。”他亲亲森川来月眼睑,“玩的开心。”
森川来月抬头让亲:“好噢,有事找我。”
安室透捏他脸蛋:“不找你才好。”
好吧,森川来月挥手拜拜。
他跟藤原拓海约的是下午,因为将棋会馆的事榎本梓住了几天院,他直接给批了长假让她好好休息,之前店里有些存货放着快过期了,上午得回去清理。
哎呀想想就感觉自己好勤快。
森川来月哼着歌将碗放进水池,隔壁簌地跳上一只毛绒绒,三花猫抖着胡须,挑了个没水的地方坐下。
“你终于回来了。”森川来月点了下猫鼻头,“胡萝卜可想你了,渣猫。”
三花猫甩掉鼻子上的水,改跳到冰箱顶蹲着,居高临下俯视这个胆敢冒犯它的两脚兽。
哟,脾气真大,森川来月说:“去哪玩了啊。”
三花猫一动不动盯着他,不知道是不是错觉,总感觉这只猫的目光有些特别。
森川来月:“……”
为什么他会从一只猫眼中看出恨铁不成钢的意思。
——毛绒绒是不会轻易被一顿猫饭俘虏的!
三花猫高冷跳下冰箱,迈着猫步去大厅了,只留给森川来月高耸的尾巴和粉嫩的皮燕子。
森川来月:“……??”
今天一个两个怎么都奇奇怪怪的?
算了,他还是洗碗吧。
*
东都游乐园特地选在周末进行开园仪式,仪式前仅招待嘉宾,仪式过后便是正式开园,还有烟花表演,不少市民打算提前到场,做第一批入园游客。
太阳才刚下山,出城方向已经开始拥堵,都是往东都游乐园所在的人工岛去的。
对面车道畅通无阻,一辆白色RX7呼啸而过。
“好久不见。”安室透开着车,漫不经心地说,“怎么忽然想起来找我了。”
“啊啦~没事就不能找你了吗,什么事这么忙……大侦探波本先生。”金发女人咯咯笑,“难道是忙着谈恋爱?”
安室透无奈:“这是怪我太受欢迎吗。”
贝尔摩德微笑:“怎么受欢迎也不应该犯低级错误吧。”
安室透疑惑地嗯了一声,很上道:“这回又是因为什么事。”
贝尔摩德点开手机,正好红灯,安室透停下车看。
几张照片不同时间地点,主角却差不离,都是安室透和一个蓝眸俊美青年,两人举止亲密,即使不认识的人看见也是一眼情侣的感觉。
安室透扫了一眼,“这是?”绿灯亮起,继续开他的车。
贝尔摩德:“你是不是应该解释一下,比如总是跟他一起出现的原因。”
她的问题有些好笑,安室透莫名其妙,“我看起来应该是个正常男人吧,难道不需要偶尔进行一些娱乐活动吗。”
贝尔摩德:“嗯哼,OK,那这个呢。”
安室透又看了一眼,是那天汽车炸弹爆炸,他和青年给被炸伤的警官做急救的监控视频截图。
安室透笑笑:“这又怎么了。”
“怎么了,这是警察。”贝尔摩德敲敲屏幕,“不解释一下么。”
“每一个过路人都会这么做,有什么奇怪。”安室透淡然,“何况我还是个跟警察走得很近的侦探。”
贝尔摩德眼神微妙:“你,该不会真的谈恋爱了吧。”
安室透:“我说了,偶尔我也是需要些娱乐活动的。”
娱乐活动?贝尔摩德不这么认为,女人的第六感可不是白吹的,两个人的神情可不是玩玩那么简单。
“坠入爱河是危险行为,多少蠢货就是栽在床笫之间,组织干部更是如此。”
“这孩子看上去挺不错的,可惜……”贝尔摩德美艳的笑容带上几分恶劣,“我想你也不希望BOSS知道这件事吧。”
“怎么,觉得我会背叛组织,就因为我跟别人走的太近?”明晃晃威胁的意味,安室透唇角笑意淡了几分,“这帽子未免有点太大了些。”
贝尔摩德咯咯笑道:“要是你认为没有,我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不用紧张。”
安室透淡淡道:“但也是有代价的,对吧。”
“Bingo~答对了。”贝尔摩德娇笑,“没什么,现在不需要你兑现,就先不说了,你可记得你欠我一回,波本。”
安室透无可无不可,只是有趣地哼了一声。
贝尔摩德莫名其妙:“你笑什么。”
安室透:“笑你也欠我一回,贝尔摩德。”
贝尔摩德秀眉紧拧:“什么?”
车子驶入公园拐角的偏僻小路,安室透平稳停好车,拉起手刹。
“几个月前,我在轻井泽见到你的机车了。你停在红绿灯前,好像在喝什么……”安室透好奇道,“当时你的脸上真差,是生病了吗?”
“啊对了。”安室透一副忽然想起来的样子,“那个被扔掉的药瓶丢在草丛里,差点被你的狂热粉丝找到,还是我捡回来的。”
他慢条斯理,拍拍自己衬衫的褶皱,仿佛没看见贝尔摩德越来越黑的脸。
安室透好整以暇:“帮你收拾烂摊子,不是你欠我一回么?”
“咔嚓——”贝尔摩德拉栓上膛,手枪顶住安室透的太阳穴,“你跟踪我。”
安室透被枪抵歪了头,一点紧张感都没有,好笑道:“这你就冤枉我了。”
“那地方是著名的景观大道,拍照的人不可计数,这时来个骑机车的美女,你猜猜他们会拍什么?”
“感谢我吧,是我把那些照片全部收回来的。”安室透微笑,“包括那个药瓶,包括里面残留的药品。”
贝尔摩德的脸色很难看:“你在威胁我,就因为我拍到了你的小情人。”
安室透:“你应该也知道自己喝的是什么,对吧。”他不紧不慢,手指轻轻拨开顶在太阳穴上的枪口,“我想你也不希望BOSS知道这件事,对吧。”
贝尔摩德气笑:“好啊,所以我们互相都有把柄是吧。”
安室透淡笑:“真要说把柄的话,你应该比我更多。”他思考状眯了眯眼,“因为谁呢,让我猜猜。”
他想了想,“是因为刚才照片角落的那个少年吗,我记得他叫工藤新一?”
贝尔摩德脸色彻底变了。
“说不上威胁,贝尔摩德。”安室透说,“你私下找我的理由,和我刚刚说的事,你我不说,大家都相安无事,谁想越界,大家都没有好果子吃。”
安室透淡淡道:“不然我们也不会在这里说话了。”
车厢陷入短暂的沉默,半晌,贝尔摩德嗤了一声,拎走她的枪。
她没好气道:“随口说说而已,没想到你就这么紧张了呢,波本。”
安室透神色还是淡淡的,“大家彼此彼此。”
贝尔摩德瞥了安室透一眼,“你说的会算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