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的事仅限这个车厢内。”安室透淡笑,“但万一我死了,那就不一定了。”
贝尔摩德轻哼,从包包找出粉饼补妆。
生了气感觉人都变丑了,她毫不客气:“送我去东都游乐园的入岛大桥。”
安室透奇道:“今晚大明星也要出席开园仪式?”
贝尔摩德翻了个白眼,什么也没说,安室透好脾气地发动车子,RX7引擎窿窿轻响,快速离开公园角落。
第156章
森川来月拉开咖啡厅玻璃门,感觉好像好久没来,咖啡厅都有股霉味了。
赶紧开窗通风才行。
其实咖啡厅暂时休业主要不是榎本梓的原因,感觉最近多事之秋……呃春,还是少点跟少年们混在一起比较好。
看他都遇见工藤新一多少回了,一次比一次危险,那家伙又是个超级有主见的人,公安也没办法一秒不放松地盯着。
盯着也不是难事,主要担心被组织发现有公安跟踪保护,反而会给工藤新一带来麻烦。
甚至连黑羽快斗他们也会被盯上。
森川来月把垃圾丢进分类箱,往旁边看了看。
好奇怪。
明明附近没人,却偶尔会感到被盯着的视线。
胡萝卜没有示警反应,所以他不是重点,是在盯别人吗?
森川来月关好咖啡厅的门,拉上外套帽子溜达了一会,确定没有人跟踪才在对面街上了辆计程车,直奔东都游乐园。
东都游乐园前几年都在升级改造,今年终于重新对外营业,还新增电动赛车游戏等等娱乐项目,于是园方特地邀请藤原拓海来参加开园仪式。
森川来月:“哇哦,你接的活动真是出人意料。”
藤原拓海不好意思地挠头,“其实这也算是工作的一部分。”
WRC不是天天要比赛,但在非比赛周的时间藤原拓海也是安排满满,比如帮助车队做研发测试,模拟练习,或者进行常规体能训练,再参加一些公司安排的商业活动。
森川来月笑眯眯:“新赛季有空,我会给你加油的。”
藤原拓海赧然道:“谢谢。”
他想挠挠头,刚碰到头发上抹着的摩丝,又不自然地把手收回去。
今天藤原拓海穿着很正式的西装,不仅做了个帅气的发型,领带夹跟手表还是品牌方赞助的,表盘带着闪闪发光的钻石。
森川来月围着藤原拓海逛了一圈,立刻感觉品牌方派来的工作人员眼神死死落在他身上。
森川来月啧啧:“不错嘛这打扮。”
藤原拓海有些不自在,僵着身子动了动:“有,有吗?”
他更喜欢舒服的运动装,西装衬衫太拘束,穿的少,每次穿上都不好动。
藤原拓海本来脸皮就薄,这下更不好意思了,只好专心喝茶,装作看不见友人打趣的眼神。
森川来月终于欣赏完毕,坐回原位,“怎么不见高桥先生。”
藤原拓海说:“他家的医院要开会,昨天回群马县了。我原本想找阿树的,又刚生宝宝来不了……”
森川来月极度震惊:“生宝宝!?”他吓得做贼一样突然压低了声,左右看看,“宝宝是你……给你生的吗?我……恭喜?我是该说恭喜还是……?放心我保证不跟高桥先生说……”
“不是不是!”藤原拓海疯狂摆手,“阿树是我发小,他是男的!是他太太生宝宝了,你千万别胡说!”
森川来月托腮,笑眯眯:“噢~别紧张,我开个玩笑。”
藤原拓海后背都要吓出冷汗。
东都游乐园重新开业,自然要请各界名流巨星捧场,园方特地给今天的入园人士赠送开幕门票,让嘉宾及媒体抢先体验乐园项目,希望名人效应可以吸引更多消费。
凭票参加开园仪式的嘉宾免费游玩整个乐园,尤其是特色的水族馆海豚表演,这个表演之前就很受欢迎。
“唔,海豚表演啊……”森川来月托着双颊,让快斗那小子来看看,不知道对治疗鱼类过敏症有没有用。
园方财大气粗,给每个嘉宾都单独准备了休息室,还没到开园仪式的时间,他们在休息室喝着下午茶等。
“那个……阿遥。”藤原拓海想起一件事,“你跟你朋友怎么样了?”
“啊?”森川来月想了好一会也不知道他说的到底是哪个朋友。
藤原拓海:“就是之前你说的,瞒着秘密的那位……你们还吵了架。”
啊,是降谷先生。森川来月有些尴尬,当时确实心情不好来着,还带着藤原拓海一块飙车。
“我们已经说开了。”森川来月难得有些磕巴,“只是,呃……”
藤原拓海被他搞糊涂了:“那不是挺好的么?”
“是挺好的,可是……呃。”森川来月干咳一声,“就是处着处着,就变得跟你们一样了。”
藤原拓海还是懵的:“我们一样?”
“唔。”森川来月挠了下脸,“就是你跟高桥先生这样。”
藤原拓海:“哦哦……”他喝了口茶,然后愣了下,震惊地瞪大了眼,“啊?”
他语无伦次:“真的吗?恭喜……呃,真的啊!”
森川来月脸热,默默点头。
藤原拓海说:“虽然我也不知道自己说的对不对,但是……既然是说开了,那应该是深思熟虑过的吧?”
森川来月说:“那是当然,难道谈恋爱还能随随便便吗?”
当时他们还是差点又吵一架才确定心意的。
藤原拓海高兴道:“那真是太好了,下次凉介先生如果有空,我们四个一起出去旅行吧。”
他啊了一声,“你们不介意吧。”
“我还好,他应该也不介意吧。”森川来月回想了一下,“上次好像相处也挺好的。”
藤原拓海“咯”地放下茶杯,眨眨眼。
“你那位,不会是上次一起吃饭那个……呃,那位安室先生吧?”
稀奇了,这次怎么这么聪明,森川来月说:“你怎么知道的。”
“是凉介先生,他说你们关系不一般,还说下次得好好聊聊。”藤原拓海觉得不可思议,“当时我还觉得凉介先生想太多,没想到给他猜中了。”
森川来月:“啊?”
今早降谷先生也是,说什么要跟高桥凉介聊天……他奇怪地扒拉了下头发,这两个人在搞什么鬼。
“咔嚓”门被打开,墨镜保镖探头往室内张望一番,又把门关上。
森川来月皱眉:“他们这是干什么。”
他又不是小偷。
藤原拓海尴尬地咳了一声:“这次赞助的手表有点贵……”
原来还真是要防小偷啊,森川来月捋袖子:“不怕,我会帮你打跑小偷的。”
藤原拓海犹豫地顿了顿,“呃?呃……这应该,呃……”
看体型,他好像比阿遥力气还大的样子?
谁保护谁?
藤原拓海思索怎样才能不打击友人,“有保镖先生在,我想应该不用吧,谢谢阿遥。”
森川来月:“……”
他刚想说你看不起谁呢要不要咱俩掰个手腕试试,外面有人敲门,是园方工作人员来通知到时间了。
开园仪式之前在水族馆内设了酒会,几个保镖立刻簇拥藤原拓海出去,森川来月溜溜达达跟在他们身后。
不知道降谷先生是不是在忙。
想给安室透发信息,可是信号太差,半天都没发出去。
“搞什么?”森川来月举起手机,可是不管什么位置,信号都差不多,发送还是失败。
随行的工作人员不停说抱歉:“小岛的信号塔比较少,平时还好,今天可能人多,信号确实差了点,下周我们会陆续装好无线系统,这个问题很快就会解决。”
“哦,好吧。”森川来月只好放弃,把手机塞回兜里。
他随意瞄了下四周。
感知的视线来自四面八方,看得见看不见的地方确实布置了不少警方的工作人员。
听说晚上还有上面的人来,再加上这么多名人嘉宾出席,安保不紧张才怪。
早上降谷先生说忙完他那边,晚一点也会过来参加保障工作的……森川来月望着外面那个很高的双轨摩天轮,怅然叹了口气。
不知道能不能赶在闭园之前跟降谷先生一起坐一回。
看起来真的很好玩。
*
东京某地看守所。
看守所最尽头一间房内,猴腮男双手抱头缩在床上。
“不想、不想死……”他神经质地抠着脑袋,不停重复,“死……不想,死啊……”
“咔嚓——”
房间门锁忽然打开,吱呀声在空旷的夜晚格外瘆人。
猴腮男怔愣片刻,立刻连滚带爬冲到门边,屏住呼吸往外张望。
没有人。
他瞬间爆发了生的希望,壮起胆子往外走,几经周折躲避警员的看守,终于好不容易逃出生天。
猴腮男气喘吁吁,从看守所后面的树林跑下小路。
一个戴着鸟嘴面具的家伙正注视着他。
“你……你来了!”猴腮男激动地说,“是你把我弄出来的是不是,我就知道!”
鸟嘴巴没有说话。
猴腮男急道:“现在怎么办,是你给的炸弹,是你说按你的方法那些条子不会查到的,现在跟说好的不一样!”
“要是再被他们抓住我就完了,你快想想办法!”
“当然……不能就这么算了。”鸟嘴巴声音嘶哑,缓缓上前,“你的作用可不止这些。”
猴腮男瑟缩后退:“你、你想干什么……”
“别担心。”鸟嘴巴举起手上的东西,“干完这个活,你就可以解脱了。”
“不……不不……”
“去吧——”
去向公安复仇!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警视厅冲进一个神情癫狂的男人,他连滚带爬,想跑进办公大楼。
“什么人!干什么的!”
门口值守的警员立刻举起防爆叉将男人推开,闻讯赶来的增援也立刻将男人叉住!
“救救我……救救我……!”
男人尖嘴猴腮,涕泗横流,好像精神失常一样,来来回回只会说这一句话。
“你不是……”得知警情下楼的佐藤美和子第一个认出他,“你不是在看守所吗,怎么会在这里!”
“救救我……救救我!”
猴腮男慌张地往佐藤美和子的方向走,佐藤美和子脚下一顿,注意到猴腮男脖子上戴着个怪异的金属项圈。
项圈左右有两管不同颜色的液体,项圈还闪着诡异的灯,这绝对不是看守所的东西!
就在这时,项圈忽然滴一声亮起红灯,两种异色液体自管道汇入同一个玻璃装置——
佐藤美和子大惊失色:“快躲开!”
“轰!!”
液体相触的那一刻,猴腮男瞬间化成巨大的火球,爆炸引起的冲击波把最近的警员炸飞,爆风将佐藤美和子推了出去,碎石飞溅,原本站着的地方现在只剩个焦黑的大坑!
“!”
拿饮料的手抖了一下,森川来月若有所觉,往宴会厅外看了眼。
藤原拓海在他旁边挑选沙拉,小声问:“怎么了?”
森川来月看向窗玻璃:“你有没有听见……外面有什么声音。”
“什么声音,你说烟花吗?”藤原拓海说,“今晚确实有烟花表演。”
“是吗……”森川来月蹙眉,总觉得哪里不太对劲。
但胡萝卜没有太大的反应,难道是他的错觉?
还是说,不是在这边发生的?
是在降谷先生那边吗?
森川来月放下碟子,给安室透打了个电话——无法接听。
他不死心,继续打另一个电话——欧罗的也打不通。
这里的信息收取完全是孤岛状态。
森川来月立刻说:“拓海,我去一下洗手间。”
“啊?”藤原拓海说,“啊,好的。”
“你一定要紧紧跟着保镖先生。”森川来月回头叮嘱,“知道吗?”
“呃?哦哦,好的。”虽然不太明白,但藤原拓海还是乖乖答应了。
森川来月离开宴会厅,用最快速度跑出水族馆。
“欧罗,降谷先生在哪里!”
他给对方发了条留言,然后加快脚步,披上斗篷一把钻进裂缝里——
【作者有话说】
接下来打算写个连贯的大副本,把之前没写的坑补上,死了好多脑细胞,更新估计不太稳定,没法日更了[化了]大家先囤后看[化了][化了]
第157章
警视厅门口。
爆炸引燃了附近的草丛,消防车率先赶到,救护车的鸣笛声此起彼伏,附近几百米被拉上警戒线。
不少市民在警戒线外围观,议论纷纷。
“不会是针对性报复吧。”
“很难说……感觉最近很多犯罪分子。”
“前两天不是才抓住一个。”
“啊啊,你说那个东都铁塔的连续爆炸犯。”
“警察在干什么,犯人都杀到门口了。”
“真难办啊……”
“佐藤警官,你没事吧!”千叶和伸跑下来,见女警官手上还带着血,吓得连声询问情况。
“啊,千叶君,我没事。”佐藤美和子看着袖口染上的红色,“这是受伤警员的血,刚刚送他上救护车的时候沾到的。”
千叶和伸抹汗,连声说:“那就好,那就好。”
要是让其他人知道搜查一课最受欢迎的女警官受伤了,他可招架不住那些狼的审问。
千叶和伸脱了外套去帮忙:“真是,怎么净挑这种忙死人的时候。”
白鸟警官负伤住院,目暮警官去东都游乐园负责安保,黑田指挥官又不在,本来指望伊达警官带队,结果伊达警官又借给公安了,他们的人手严重不足啊。
佐藤美和子皱眉:“高木君呢。”
“呃,他……刚刚被伊达警官叫走了。”
叫走?佐藤美和子奇怪,伊达警官不是借调出去了吗?
楼下乱糟糟一片,警视厅各层窗户都站着工作人员偷看,然后向消息灵通的同事探听发生什么事。
看热闹的人群背后,资料室的门被悄悄打开,有人走了进去。
检索用的电脑被打开,检索关键词“松田”。
系统立刻弹出警务人员名单,来人快速浏览,很快发现一个眼熟的证件照,点进去。
【松田阵平:已殉职。】
“呵。”来人心情愉悦,忍不住笑了。
“有什么好笑的。”
资料室灯啪地被打开,伊达航站在门口,紧紧盯着电脑前面的鸟嘴巴。
伊达航眼神不善:“等你很久了,普拉米亚!”
鸟嘴巴后退一步,另一边高木涉已经带着人堵住门口,和伊达航前后将资料室包围。
普拉米亚嘶哑道:“呵呵,竟然早就知道我了吗。”
“本来还不确定,但看你的人员搜索就知道了。”伊达航嗤笑,“去年没把我们炸死耿耿于怀是吧,所以才费尽心思想把我们引出来。”
“说的没错。”普拉米亚冷笑,“见到我的都得死!”
一枚椭圆形的东西咔嚓滚到众人脚下,“快趴下!”伊达航立刻拉开窗,飞起一脚,手榴弹划过一道弧线飞向窗外——
“砰!!”半空炸开一朵巨大火花!
“什么东西?”佐藤美和子震惊看向上空,爆炸的破片从天而降,千叶和伸赶紧拉住她,“危险!佐藤警官!”
在警视厅门前处理善后的警官们纷纷卧倒,余波震得警视厅的建筑墙体微不可查地晃了晃,破片四散,飞出几十米远,幸好警方提前拉起警戒线,爆炸点下方没人靠近,几百米开外的围观市民一片惊呼,纷纷后怕地往远处散开。
众人惊魂未定,回过神的时候普拉米亚已经跑出资料室。
“可恶。”伊达航大吼,“A组B组按原计划抄过去!”
让犯人潜入警视厅大肆捣乱还跑了的话警察的脸还往哪放,绝对不能让普拉米亚离开!
AB两组迅速补上,将普拉米亚堵在楼梯口,“举手投降!否则开枪了!”
普拉米亚手腕一抖,钩爪弹出钉在挑高楼板,整个人飞身跃上架空层,只听咔嚓一下清脆响声,竟然从栏杆处探出一把改装乌兹。
“我擦!!”伊达航拉着高木涉滚到柱子后面,“快找掩体!”
砰砰砰砰砰——子弹暴风疾雨般疯狂扫射,纵然伊达航想狙掉对方的枪,也被猛烈的火力压制得不得不躲在墙后,没法冒头。
伊达航骂了句脏话:“这家伙怎么把枪带进警视厅的!”
看来又让零那小子猜对了,他们内部肯定混进了对方的人。
普拉米亚将自己藏在栏杆后,下面的人只看见狂喷火舌的冲锋枪,根本奈不了何。
就在这时,一发子弹簌地横空一击,将乌兹一下打飞!
普拉米亚一惊,立马掏出手枪对准子弹的方向连开三枪!
然而没等普拉米亚看清偷袭的是谁,摆脱火力压制的警员开始还击,“啪啪啪啪!”子弹追着普拉米亚跑,弹孔在身后墙面炸开了花。
被击穿的墙屑天女散花一样撒在普拉米亚身上,黑色外套顿时蒙上一层白灰,连鸟嘴巴的护目镜也铺满粉末,狼狈不堪。
“可恶。”普拉米亚两把抹掉护目镜的灰尘,低咒着盲发打光子弹,然后丢掉空匣的手枪顶开安全门逃跑。
伊达航见势不妙:“追上去!”
“嘟——”警视厅响起内部警报,不管之前手上在干什么,全员进入紧急状态。
各课人员立马带上装备,开始逐层搜索入侵者。
一道黑影在楼梯间夺路狂奔,普拉米亚撞开顶层消防门,再用锁链紧紧将门把缠上。
顶层停着一架警用直升机,普拉米亚三步并两步跑过去,一把拉开机舱门——
“砰!”
普拉米亚发出一声惨烈的痛叫,外套迅速染上一片血红,子弹在右臂和肩胛之间洞穿一枚血窟窿!
那个位置本来就有旧伤,子弹再次重创,伤口像有千百把刀子切割神经,普拉米亚右半边身立刻没了知觉,痛得站都站不稳,倚着机身瘫坐在地,在舱门上划过一道长长的血痕。
鸟嘴面具啪嗒掉在地上,金发女人强忍剧痛,艰难往后看,见到来人的样子立时咬牙切齿,“又是……你!”
诸伏景光站在直升机旁,举枪对着她。
“刚才狙你的乌兹,你下意识的动作很不自然。”诸伏景光说,“果然跟我猜的一样,去年被我打伤的右肩没有治愈。”
“是啊,你说的没错。”普拉米亚忍痛,扶着肩膀勉力站起身,“我也想取出你那颗子弹,可不管找哪个医生都说手术会伤到神经,根本没办法取出来!”
“神经受损你就制作不了炸弹,”诸伏景光淡淡地说,“所以你才想疯狂报复我们。”
“没错,本来是想把你们所有情报找出来,杀一个引一个,可惜……”普拉米亚哈哈大笑,“但是我也不亏,借那个蠢蛋的手把松田干掉了!”
诸伏景光冷静地说:“你一个人闯进警视厅又能干什么。”
“我一个?”普拉米亚扯了扯嘴角,“开什么玩笑,谁说只有我一个。”
诸伏景光握紧枪把:“什么意思。”
“机密信息不止警视厅才有吧。”普拉米亚怪笑一声,“情报就像鬣狗眼馋的肥肉,谁会嫌多呢。”
“那人现在应该已经得手了。”她的笑容阴恻恻,“你们玩完了!”
——警察厅。
控制室大型计算机轻轻响着运算的风机声,室内一片昏暗,电脑的冷光照在面前操作的人身上,屏幕快速闪过几张人员名单。
【所属组织:第六局,代号:斯陶特】
【所属组织:密情局,代号:威士莲】
【所属组织:联邦局,代号:莱伊】
【所属组织……】
啪——电灯被打开,女人抬手挡着刺眼的灯光。
埋伏已久的公安们堵在入口,枪口对着不速之客。
“到此为止。”风见裕也说,“从你进来那一刻起我们就注意你了,这里的信息也都是提前准备好的。”
女人看着围拢上前的公安人员,面无表情。
“我们还知道是你跟普拉米亚合作,想用警视厅的混乱转移视线,借机潜入警察厅,是吧。”
风见裕也冷笑:“把手举起来放在脑后!”
女人缓缓举起手,然后迅速劈向最近公安的后脖颈!
那人猝不及防被一击击中,女人顺势反身压上他的后背,双腿大风车一样踹开围捕人员,再一拳打倒挡路的风见裕也,从人群缺口扑了出去,像兔子般疯狂逃窜!
“啧!站住!”
其他人紧追不放,漆黑楼道内追赶的回音此起彼伏,女人推开楼道防火门,没想到有人忽然从门后出现,紧跟着一拳袭来!
女人赶紧刹住,她躲避不及,脸上硬是被拳头擦出一道血痕!
一击不中,安室透立刻揉身缠斗,拳风猎猎,逼得女人不住后退,直接把人困在墙角。
女人沉默地挨了几拳,哼都没哼,反手重重捶在身边窗户上,“啪嚓——”玻璃应声碎裂,她竟然撞破窗玻璃直接从八楼跳了出去!
安室透飞扑到窗边,见那女人抓住排水管往下溜,然后掉在大楼旁边大树的树冠上。
“不好!”安室透立刻下楼,女人已经抢了台过路车子,撞开路障冲了出去!
——空间裂缝闪现在东都大桥边某条小巷子,森川来月从里面钻了出来。
“欧罗,我刚从乐园岛出来,有没有发生什么事。”他看着巷外,“岛上信号太差,电话都打不通。”
“你可算出来了。”耳机那边的欧罗在疯狂敲键盘,“一时之间我也不知道该从哪里说起。”
竟然真的有事,森川来月着急:“降谷先生呢,我现在该去哪?”
“对对对……先这里吧,他距离你的位置更近。”欧罗给他发了个坐标,“波本在玩真人F1呢,赶紧帮他把人拦住。”
闯入警察厅的女人抢了辆黑车,一路疾驰,已经酿造十几场车祸,那家伙疯波本也一起疯,欧罗删监控快删到手抽筋。
要不是怕波本身份暴露会连累到森川来月,他早就罢工了,哼!
黑白两车在车流如织的大桥上追逐,RX7紧咬不放,对准黑车后边屁股狠狠撞了上去!
“嘎吱——!”黑车歪斜滑向桥边,女人往车外看了眼,反将方向盘一扭,直接朝对面车行道的油罐车撞过去!
“糟糕!”安室透一脚油门,RX7呼啸上前,想驾驶车子横插两车中间挡下冲击!
忽然一道影子重重砸在黑车车前盖上,引擎受到撞击,砰咚一声巨响猛然爆炸,车速过高黑车霎时间翻侧,擦着油罐车边缘撞在桥边石柱上,顷刻燃起熊熊大火!
RX7立即停在远处,安室透急忙往回跑,看见森川来月从着火车子里拉了个人出来。
那女人满头是血,人还醒着,想推开森川来月逃跑。
森川来月当下将她双手背后紧紧一锁,立马将人制住,女人似乎不忿,竟然还想挣扎,腰腹用力想借森川来月的手反扭出去。
森川来月嘿了一声,紧锁的力道没松半分,甚至脚下用力顺着女人的动作车轱辘似地跟着转了一圈。
女人动了动,发现挣扎过后没半点改进,一脸茫然地停下:“?”
“没事吧!”安室透跑到跟前,“抱歉,没想到这家伙这么能跑。”
不知道为什么,女人见到安室透竟然又开始挣扎,这次力气更大,以森川来月的力气差点没压住!
“快打醒她,不然打晕也行!”森川来月着急,“她应该是试验体,这是中了药粉的症状!”
【作者有话说】
新副本背景剧情来自M20&M25
第158章
安室透一听,手刀立马砍在女人后脖颈上,女人浑身一僵,顿时软倒在森川来月怀里。
森川来月擦了把汗,“好险。”
她的症状就像柠檬男一样,如果不实施强制手段停下,就会一直陷入被控制的幻觉中,疯狂攻击。
安室透说:“原来如此,难怪感觉刚才她的举动有些奇怪,像个提线木偶。”
仿佛只有潜入,窃取,逃跑,这三个目标一样。
安室透给女人戴上手铐,从她口袋找出一台手机。
手机通讯录和信箱一片空白,看不出女人有没有给上头发信息。
安室透看着看着,心中不安的思绪越来越浓。
对组织效忠的成员才有自由行动的权利,像梅斯卡尔,虽然暴虐疯狂,但任务的最后结局是组织想要的。
而像柠檬男、还有这个女人,能力不够强、对组织有威胁的,则一律被控制,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但自由也是相对的,梅斯卡尔拥有那么强的异能力也受制于人,当初安室透舍了条胳膊才唤醒森川来月,万一来个实力更强的呢。
安室透心下一沉,组织到底要做什么,“那位”到底要做什么。
欧罗:“喂喂,你在听吗?你把他们弄停了吗?弄停了吧?是吧!?”
欧罗疯狂咆哮:“波本你妹!!你知不知道这五分钟我删了多少视频!啊!!!”
森川来月赶紧拔掉耳机:“他肯定不知道啊,你得打他电话!”自己耳膜都要穿了!
声音大得隔着耳机都能听见,安室透善解人意:“好的,辛苦你把所有关于我们的视频都删掉,谢谢。”
欧罗:“???”
他主要是说这个吗?
好像是又好像不是的样子??
森川来月在欧罗炸毛前赶紧打断,“咳,欧罗,能不能查到她有没有跟谁发信息。”
“我……不需要,发信息。”
女人幽幽转醒:“他们就是,看上这点,所以才……找我来。”
森川来月把她扶起来:“你叫什么名字。”
女人说:“他们,叫我库拉索。”
安室透皱眉:“他们是谁。”
“不知道……他们把我抓走,关起来,逼迫我吃药。”库拉索撞到头,说话有些断断续续,“他们说我的大脑有特殊、记忆存储能力,被抓住,也不会,漏把柄。”
安室透和森川来月对视一眼,库拉索是组织派来的人。
为了找到NOC的名单,于是派库拉索找普拉米亚合作,这就是梅斯卡尔的潜入计划么。
“不、不是的……”
大脑倏地刺痛,脑海忽然恢复小段记忆,库拉索急切道:“他……派我来的那个人根本、不在乎我会不会成功,他自己才是……打算执行计划的、那个人!”
森川来月惊道:“什么,还有人?”
难道是梅斯卡尔?
他正要再问,库拉索却忽然捂住脑袋,刚刚恢复清明的双眸又开始变回木楞状态,肩膀往后一顶想撞开森川来月的桎梏。
怎么药粉控制还带复发的!森川来月只好立即将库拉索捏晕。
森川来月说:“这下该怎么办,不是一拨两拨,而是三拨人。”
安室透检查库拉索的伤,出车祸时库拉索有戴安全带,头上的血是玻璃划伤,头疼跟伤势没关系。
欧罗说:“虽然知道你们很忙,但需不需要留意一下警视厅的情况。”
安室透立刻:“警视厅怎么了。”
欧罗:“不清楚里面怎么了,可刚刚警视厅大楼外面有炸弹爆炸,正好在你们停下车子的瞬间,所以可能没注意。”
“楼内每层都乱糟糟的,似乎在找什么人。”欧罗说,“现在已经入侵的监控里都没见到你那几个同僚,波本。”
安室透:“找人?”他蹙眉想了想,脸色顿时沉了,“不好,普拉米亚可能往上面跑了。”
森川来月:“怎么了?”
“当初计划是防止普拉米亚往下跑,特地将她引到大楼中层资料室。”安室透眉心紧皱,“顶层有架直升机,本来是预防紧急事件用的。”
森川来月望向大桥另一边。
汽车燃烧的滚滚黑烟直冲半空,害怕二次爆炸,两个方向的车都不敢动,尤其是差点被撞上的油罐车,紧急制动之下斜横在桥面,司机战战兢兢,不敢上前。
“这里下桥转弯就是警视厅了。”森川来月扭头对安室透说,“你先赶过去吧。”
安室透皱眉:“那里有阿景,应该没什么事。”
森川来月:“但你不是担心吗,与其在这里等还不如去看看。”
安室透看着库拉索,有些犹豫。
“我用胡萝卜试着刺激一下。”森川来月说,“套到情报马上跟你汇合。”
没时间纠结,安室透当下点头:“好。”
RX7原地180度掉头,轮胎在柏油路磨出一圈车胎痕,火速驶下高架桥。
话虽然是这么说,森川来月也不知道行不行。
他掏出黑果冻,这回真是死马当活马医了。
胡萝卜啪叽趴在库拉索额头,青年蓝眸微阖,感知神经从黑果冻本体逐渐延伸,联接库拉索脑海深处。
库拉索的脑域一片混乱,相比猴腮男还算有点神志的精神状态,她的记忆更加复杂,似乎经历过多次重组,思维触觉找不到准确的道路。
森川来月只好探向最近的思维。
库拉索满头冷汗,不住打哆嗦,长痛不如短痛,森川来月咬咬牙,加大深入的力度。
忽然,库拉索猛挣开眼,唇瓣翕动,微弱地说:“逃……”
森川来月没听清:“什么?”
“逃……”她哆嗦道,“快、快逃……火……”
神志恢复的时间太过短暂,话还没说完,库拉索再次陷入混乱的思绪,像仇人一样死死瞪着森川来月,任凭胡萝卜再怎么深入,脑海的思绪也没有反映。
森川来月没办法,再次将库拉索捏晕。
欧罗忽然说:“人骨系统的匹配出来了。”
森川来月一愣:“普拉米亚的吗?”
“是啊,用你给我的照片形象重新编写的算法。”欧罗生气地说,“我比对了去年到现在东京都内能查到的所有视频内容,处理器都死了两台,赶紧让波本搞新的回来,我看他们警察厅那几台就不错……”
森川来月着急:“这个回头再说,所以结果是什么。”
欧罗疲惫道:“跟普拉米亚接触的不是库拉索,而是梅斯卡尔。”
*
警视厅顶层。
普拉米亚扶着受伤的肩膀,诸伏景光脸色冷峻,枪口稳稳对着她。
普拉米亚冷笑:“你似乎一点都不在意同伴的死活。”
诸伏景光:“我的同伴都很可靠。”
“呵呵……真是有自信。”普拉米亚嗤笑,“被他们知道秘密之后,你的同伴保不保得住还难说。”
诸伏景光皱眉:“什么。”
“你以为跟我合作的人想查什么,查你们吗,错了。”普拉米亚笑容阴狠,“他要找的是你们千方百计想藏起来的人!”
诸伏景光一愣,藏起来的……?
通往顶层的消防门被空空狠砸,门后声音嘈杂,七嘴八舌地喊拿破拆工具。
下面的警员赶上来了。
诸伏景光握紧枪把:“举起手,把手放在脑后。”
“啊啊……”普拉米亚举起左手,“我知道——了!”
她把手心握着的小球往诸伏景光方向一扔,转身爬上直升飞机!
普拉米亚盘着的花苞头里竟然还塞着个手榴弹!
诸伏景光一惊,赶在手榴弹落地前飞扑接住,立刻丢向普拉米亚——!
“砰!!”手榴弹在半空徒然炸裂,爆炸高压形成的大量破片极速激射,正在起飞的直升机受到波及,机身猛地歪斜,半边舱门脱落砸下,尾部的旋翼着火冒烟,只成功飞起一丝高度。
超近距离的破片避无可避,其中一块击中普拉米亚腹部,她闷哼一声,咬牙操作驾驶杆勉强拉升起飞。
她瞥了眼,诸伏景光被冲击波吹飞好几米,硬生生撞在冷却塔上,身上全是破片割伤的血痕,满头都是血,显然已经晕了过去。
手榴弹在陆上爆炸,安全距离最少也要五米,能不能活下来就得看诸伏景光运气如何了。
普拉米亚冷嘲一声:“哼,活该。”
手机被手榴弹碎片击中,普拉米亚按了两下没反应,立刻丢了,从后腰包摸出另一台。
幸好她还有两手准备。
砰!砰!砰——!顶层锁住的门终于被撞开,伊达航一马当先冲了出来!
“阿景!”伊达航一眼看见倒在地上的诸伏景光,再看正在爬升的直升机,立时对准驾驶舱开枪。
警用机驾驶前舱的玻璃防弹防爆,子弹充其量只能在表面留下浅浅的擦痕。
直升机尾部着火,但在旋翼彻底断裂之前还能勉强飞行好一段距离,而伊达航他们却根本够不着普拉米亚!
伊达航:“可恶!”难道又要眼睁睁看着普拉米亚跑掉!?
“——班长!搭把手!”
脑子来不及思考,身体已经先做好准备,伊达航下意识双手摆好扎稳马步,手上突然一重,伊达航当即沉声吐气,手脚腰腹同时使力,将手心的重量大力抛向半空盘旋的直升飞机!
众人眼前一花,一道人影借着伊达航的托举腾空飞扑,抓住直升机起落架反跃入机舱内!
所有人目瞪口呆,这都是什么人啊!
“真是乱来。”伊达航长舒一口气。
康复没多久的伤腿使力过度,伊达航后知后觉,哎哟一声坐倒在地。
高木涉紧张道:“前辈没事吧!刚刚那个人是谁啊……跑太快我们都没看清楚。”
伊达航心知不能说,只好摆手示意没什么大碍。
公安的同僚拉起诸伏景光的连衣帽,将脸遮严实,然后向伊达航点点头,立刻送诸伏景光去医院。
伊达航心下稍稳,搭着高木涉的肩膀站起来。
“高木,通知各部门做好直升机坠落的准备,立刻封锁警视厅附近一公里范围,疏散市民到安全的地方。”
“是!”
半空旋转的直升机一沉,安室透反跳进机舱后座椅,对准普拉米亚一记直拳!
没想到安室透竟然用这种方法上机,普拉米亚始料未及,慌忙抬手格挡,手机没握住弹飞出去,掉在机舱的旮旯角。
安室透沉声:“这次不会轻易让你逃走了。”
“是吗!”普拉米亚一脚过去,狠声道,“可我最讨厌纠缠不清的男人!”
话不投机半句多,两人在狭窄的机舱内你来我往,拳来脚踢互不相让。
直升机冒出滚滚浓烟,楼下警车的鸣笛声此起彼伏,警员声嘶力竭,拿着大喇叭指引市民撤离。
机身摇晃得厉害,两人攻势大受掣肘,普拉米亚飞起一脚踹上安室透左肩,安室透闷哼着撞上机舱门,立刻扶着座椅避开下一脚。
安室透眉心一拧,当即化拳为掌直刺普拉米亚左眼!
普拉米亚想跳进前舱躲避,安室透早有预料,长腿横扫正好踢在普拉米亚小腹,将人踹回机舱后方。
跟森川来月多次交手的经验不是白费的,特基拉的无赖拳法正好克制普拉米亚的野路子。
普拉米亚被逼到机舱角落,安室透当即抬脚凌厉一记侧面膝击,这力道硬抗肯定完蛋,普拉米亚立刻挥手格挡。
但安室透等的就是这一刻,连击的假动作诱使普拉米亚暴露了右肩的弱点,他虚晃一招,重重打在普拉米亚伤口上!
普拉米亚闷哼一声撞上椅背,凸起处不偏不倚正中怼上了她的伤口,普拉米亚几乎两眼一黑痛晕过去!
诸伏景光才在普拉米亚右肩添了新伤,她右半边身本来就是麻的,早已是强弓末弩,眼看打不过安室透立马要去抢地上的手机!
安室透立刻将手机踢飞!
“轰——”直升机失控,机身剧烈摇晃,机尾磕到大厦外墙,碎片天女散花一样七零八落地飞散。
惯性把普拉米亚整个人甩了出去,腹部破片的伤口再次撞上坚硬的椅背,她再也忍不住,趴在座椅上咳出一口血沫!
安室透飞身屈膝压上,顶住普拉米亚后背迅速将她拷了,也没空再管她,立刻捡起地上的手机塞进口袋。
飞行高度太低,直升机已经没有挽救的可能,视线快速略过下方建筑物,安室透紧握驾驶杆,用尽最后的修正能力稳住直升机的飞行姿态,笔直撞上街口三层楼高的巨型充气玩偶——
一声巨响,直升机压着玩偶擦撞在地,勉强迫降成功。
迫降成功不代表完事了,外泄的燃油马上会引起第二波爆炸,安室透一脚踹开机舱门,将普拉米亚一块拉出直升机。
混乱中普拉米亚第二台手机也摔烂了,安室透按几下Home键都没反应,这下普拉米亚也别想用它来做什么。
安室透擦掉脸上的血,淡淡道:“真遗憾,你的算盘落空了。”
“哼哼哼……哈哈哈哈!!”
女人蓦然大笑!
“你以为我是凭这样称上的‘普拉米亚’?”
“你以为我的炸弹只能用遥控吗?”
“你以为这样就完了吗?”
她恶劣地笑了,“你不如猜猜最后的炸弹装在了哪里?”
第159章
那台手机!
安室透立刻回头,这是炸弹的启动装置!
普拉米亚披头散发,神情凶残,像一只不肯罢休的恶鬼,有恃无恐地放肆大笑!
安室透揪住她:“炸弹在哪!”
“不知道!”普拉米亚幸灾乐祸,“我说过了吧,见到我的人都得死!”
“既然我活不了,所有人都要给我陪葬!”
直升机燃油轰然爆炸,冲天火光映着普拉米亚狰狞的面容,仿佛人间地狱。
额角青筋暴突,一股无名气瞬间涌上心头,安室透差点没忍住揍人。
他强迫自己深吸一口长气,把人松开。
冷静下来,冷静分析才是现在最需要的。
普拉米亚针对他们的报复都失败了,这对她来说是奇耻大辱。
按照普拉米亚的行为推断,炸弹一定事先安装在牵连最广泛的地方,不但要将他们几个同期杀光,还要把连带的人全部清算,这样才能达到报复的最终目的。
今晚的入侵行动还远远没达到普拉米亚的泄愤目的,爆炸的预定地点一定会选在人员密集,而且还有要员参加的……
——东都游乐园!
安室透豁然抬头,后背猛地爬上一层冷汗。
直升机燃烧火光的另一端,大树背后闪过一丝黑金色流光,然后收了回去。
“快快快!犯人一定在直升机附近!”
有人已经在等他了,安室透思绪回笼,将普拉米亚拉到显眼的地方,赶在警方赶到之前迅速离开现场。
RX7卷起一阵白色的风,转上前往游乐园小岛的大桥。
这是森川来月第一次开安室透的车,但也没时间和余地兴奋。
欧罗分析的影像里,普拉米亚跟梅斯卡尔见过面之后,好几次混进东都游乐园的工程车进岛,与安室透的推理正好相符,炸弹极有可能藏在乐园岛上。
然而那时候岛上的监控还没开始使用,想查炸弹装在哪也查不到。
森川来月想不明白,梅斯卡尔本身就有燃烧的能力,他找普拉米亚装炸弹做什么,觉得火花不够大吗。
他分神看了下副驾驶。
安室透在给肩膀的伤口缠绷带,扯住绷带一角咬断绑好。
风见裕也被库拉索打晕,醒之后发现天都变了,冒着冷汗打电话汇报。
“闯进警察厅的女人已经收押了,但是还没醒,警方已经将普拉米亚抓捕,警视厅内部紧急状态也已解除,但、但是……”
安室透停下动作:“但是什么。”
欧罗在另一边补充:“但是梅斯卡尔闯进你们公安的保管室,还是强行炸了防护墙闯进去那种。”这回他也是难得严肃,“原本他是偷偷潜入的,没想到被红外线发现,索性不躲了硬闯,还烧伤了十几个公安。”
“什么!保管室?”安室透暗道糟糕,立刻追问部下,“母带呢!”
风见裕也硬着头皮说:“被拿走了。”
安室透懊恼万分,一拳砸在侧门上!
千算万算竟然还是给梅斯卡尔钻了空子,安室透急道:“向上面报了没有。”
风见裕也也着急:“他们现在在游乐园岛,都联系不上。”
森川来月不明所以:“母带是什么。”
“……”安室透闭了闭眼:“是你的资料。”
森川来月愣了一下:“什么?”
“就是关于试验体的所有情报。”安室透脸色很难看,“包括你的毛发、指纹和一切个人信息,还有目前为止所有的研究成果,是只有老大及以上级别才能接触的绝密档案。”
这个硬盘里的所有数据都不会保存在公安任何系统,所有信息提取都需要从这里拷贝,使用完后立即删除,因此代号“母带”。
“你说什么?”欧罗勃然大怒,“这么重要的东西你们就这么随便放在一个破烂保管室里,连看守都没有!?”
风见裕也听见,立刻急了:“降谷先生!这家伙是谁,什么都不知道竟然在这里胡说八道!”
“那是公安最优先安保级别的房间,密保程度达到S级!”风见裕也生气地说,“保管室的防爆花岗岩板厚度足足1米,连监控设备都是世界最先进的,哪里是什么随随便便的破烂!”
欧罗冷嘲热讽:“哈?最优先?什么垃圾系统,连我都能黑进去还敢说最先进!”
“总之放在里面的东西就是最安全的!”
“现在不还是被人抢走了!”
“那、那还不是因为那个不是人!”
“别狡辩了,没做好万全准备就是你们的失误!”
风见裕也吵又吵不过,气急败环:“你……!”
“好了好了好了。”森川来月吓了一跳,“别吵别吵,哥消消气。”
怎么隔着两台手机都能吵架。
欧罗怒哼一声。
安室透也肃声制止:“别说了风见,事情已经发生了,现在该想的是怎么解决。”
降谷先生的话还是要听的,风见裕也只好偃旗息鼓。
“都内安保不要松懈,不知道那些家伙会不会再杀回马枪。”安室透快速布置工作,“剩下的人带上装备、器械还有需要的工程车辆立刻前往乐园岛。”
话才刚说完,手机竟然啪嚓一声断了线——安室透的手机在直升机爆炸时撞了道裂痕,估计是撞坏了。
也不知道风见裕也有没有听见,安室透重重啧了一声,就差那么一点。
看来梅斯卡尔选这个岛也是算好的,特地选择人多眼杂、监控还没完善、岛上信号最差的一天行动。
RX7驶下大桥,拐进桥下涵洞藏好,安室透脱掉染血的衬衫丢到后排座位,换上森川来月带的游乐园工服外套。
“库拉索说的‘火’就是这个意思吧,是想说梅斯卡尔和普拉米亚做交易。”森川来月递过消毒纱布,“所谓的潜入人员原来是梅斯卡尔自己吗?”
安室透囫囵擦掉额头的血,撕了张OK绷贴在伤口上。
“潜入人员不可能是他,否则他怎么会第一次闯入就知道母带在哪。”安室透沉声道,“一定是混进公安的人给梅斯卡尔提供了情报。”
而且这个人的权限绝对不低,估计还在他之上。
“可梅斯卡尔抢我的资料干什么。”森川来月百思不得其解,“他不是口口声声要找NOC的名单吗?”
安室透双唇紧抿,脸色前所未有的凝重。
不管什么原因,总之现在的情况糟糕透了。
上岛之后信号约等于无,只剩欧罗的通讯线路勉强挂着,森川来月给安室透分了自己另一只耳机。
“你以为我像你们公安。”欧罗骄傲地哼哼,“我可是黑了游乐园的专线!”
虽然但是不要这么大声说出来啊,森川来月瞥了下男朋友的脸色。
安室透没有生气,欧罗说的是事实,在黑客技术上公安确实远不如他。
“欧罗,现在能看到的监控有多少。”安室透说。
“可能不到三分之一。”欧罗说,“即使是专线这网速也太垃圾了,你们得找个端口。”
胡萝卜吐出一个硬盘,森川来月说:“我这里有连接器。”
那敢情好,安室透想了想,“现在看到的监控里有没有发现疑似炸弹的踪迹。”
欧罗说没有,“这里的监控死角太多了。”
安室透暗骂一声,又给黑田兵卫打了几回电话,还是不通。
而且现在还有一个问题,既然炸弹在游乐园,那梅斯卡尔又在哪。
欧罗说:“跟踪的录像到街口就断了,但是同时间经过的车子都是上岛的。”
也就是说梅斯卡尔也混进了乐园岛。
“仪式快开始了。”森川来月看了下时间,“他们会不会在后台准备。”
有可能,安室透说:“先混进去看看。”
他给两人戴上口罩,自己也将金发牢牢藏在鸭舌帽里,再套上卫衣帽子。
借着夜色,两道人影从无人角落钻进游乐园。
园内灯光闪烁,角落摆着各种鲜艳可爱的装饰和玩偶,将游乐园点缀得色彩缤纷。
想看烟花表演的游客太多,为了安全着想,园方提前引导一部分游客入园,还特意将仪式和烟花表演提前,开园仪式之后正式开放游乐项目。
侍者将精致的陶瓷杯放在桌面:“请慢用。”
咖啡香气扑鼻,热度适中,金发女人轻抿一口,味道也刚刚好。
楼下的游客熙熙攘攘,乐园充满欢声笑语,贝尔摩德满意地勾了下唇。
她点点面前的平板:“库拉索被公安抓住了哦,琴酒。”
琴酒:“随便,按朗姆的说法,那家伙是失败品。”
贝尔摩德:“哦?”
“没有卡片谁也读取不到库拉索的记忆,只要那家伙继续潜伏在公安内部,库拉索就还在我们的控制范围。”琴酒说,“不用管她,继续等梅斯卡尔的消息。”
这话有趣极了,贝尔摩德打趣:“我以为你跟特基拉重回蜜月期,懒得搭理梅斯卡尔呢。”
琴酒:“我只听上面的命令。”
噢,命令吗,贝尔摩德摩挲了下唇瓣,真不坦率。
在服从命令这点上,尤其对上的是特基拉的话,琴酒似乎从来没有做到过呢。
“话说回来,梅斯卡尔为什么非要大老远上乐园岛。”贝尔摩德蹙了蹙眉,“他说他要偷什么东西,不是也已经从公安那里得手了吗?”
琴酒冷淡地说:“谁知道。”
攒动的人群挤过几个人,严峻的神色与身边游园的旅客对比格外鲜明。
“公安来了。”贝尔摩德笑笑,“命令还是继续等吗?”
琴酒看了眼手机,里面有条最新送达信息。
他看完,唇角勾起一抹森冷的笑意:“姑且是吧。”
咖啡厅斜对面有个大型的海豚模型,后面有个比较矮的摄像头,森川来月麻溜爬上去把线拔掉,插入欧罗的硬盘。
哦哦,来了。
欧罗丢掉手上的空罐子。
他眼睛盯着电脑,手往桌子另一边摸摸,掏了半天没掏到东西,定睛一看,森川来月前两天才买的一箱红茶竟然已经被他通宵干完了。
欧罗只好扒拉自己的鸡窝头,在自己裤兜里左摸右摸,找到最后一根薄荷味棒棒糖,拆掉包装塞进嘴里。
处理器高速运转,屏幕开始逐个弹出乐园岛的实时录像。
“连接需要点时间,正在加载模块。”欧罗咬着棒棒糖,“给我十分钟。”
安室透从监控室出来恰好看见几个熟悉的人影,风见裕也已经赶到,正带着部下挤在人群里到处找他。
“等等,那边感觉不对。”森川来月拉住安室透,“不要往外走。”
安室透闻言,借着巷子的死角往森川来月指的方向望去——咖啡厅二楼靠窗位置坐着个金发女人,桌上摆着的摄像枪镜头正对楼下的游客,正逐个过滤人员面部信息。
这女人果然不是单纯来参加开园仪式这么简单。
安室透打开手机闪光灯,找了个贝尔摩德看不见的角度,往风见裕也的方向闪了几下。
这是公安常用的信号,风见裕也立刻注意到,并且很机灵的没有直接过来,他避开摄像头,找了个没有人看见的空档钻进安室透所在的巷子。
安室透:“有看见老大吗?”
上司隔壁站着个陌生人,卫衣帽子快盖到鼻尖下方,不知道是什么人,风见裕也瞥了眼,谨慎地说:“暂时还没见到,也没办法跟老大身边的同僚取得联系。”
“是啊,岛上没有信号。”安室透眼底一片冰凉,“普拉米亚在这里安装了炸弹。”
风见裕也骇道:“什么!”
安室透:“得赶在爆炸时间之前把它找出来。”
风见裕也:“需要现在通知园方停止仪式吗?”
“还有另一个敌人潜伏在这里,贸然停止会惊动他。”安室透冷声道,“就是刚刚抢走‘母带’那家伙,他的能力带来的威胁不逊炸弹。”
“那怎么办。”风见裕也急得团团转,“东京都内的骚乱已经分走一部分人员,现在人手不够啊。”
“跟他们合作吧。”
安室透往外点点头,目暮警官正带着部下守在角落,密切注意场内安保情况。
“但是……”
“不能因为机构不同而轻视同僚的力量。”安室透说,“别忘了,我们的立场始终都是一致的。”
风见裕也神情一肃,“是!我明白了!”
第160章
风见裕也立刻挤回人群,分散人手寻找炸弹位置,然后径直往目暮警官方向走去。
园方专门在水族馆前搭建了舞台,同时搭设巨幅荧幕,舞台两端还有鲜花和玩偶点缀,座位已经正对舞台摆好,只等嘉宾们入座。
森川来月闭上眼睛,摸摸胡萝卜,试图透过各色耀眼的霓虹灯光寻找某个特殊的点。
找到黑田兵卫就行了,那人的颜色很好找。
视线逐一扫过,最后定在舞台侧后方某栋海豚形状的小建筑。
森川来月:“找到了。”
“我过去。”安室透说,“刚刚这栋大楼已经查过一遍,隔壁那栋拜托你了。”
他捏捏森川来月的手:“注意能力使用,不要勉强。”然后提起工具箱,拉好帽子走出去。
这种时候这个要求好像有点难答应,森川来月小声说:“我尽量。”
嘉宾们陆续就坐,等待仪式开始。
作为纳税生力军,都知事对东都游乐园重新开业充满信心,今天亲自参加仪式,和游乐园所有者铃木财团的代表磋商合作大事,在海豚小楼的贵宾房里有说有笑。
黑田兵卫沉着脸,看了眼手机。
没有信号意味着收不到任何情报,现场的人联系不上,外面的人也联系不上,太被动了。
“奇怪,这个灯为什么不亮……”
会场人员在做最后检查,发现连接舞台的某个电线插头怎么也插不上,赶紧找人检修。
维修人员匆匆赶来排查故障。
“仪式马上开始,”会场人员小声说,“麻烦您通知一下里面几位。”
黑田兵卫颔首:“好。”
会场人员通知其他嘉宾去了,维修人员沿着电线一路看过来,松了的插头掉在黑田兵卫旁边,黑田兵卫让开位置。
安室透压着帽檐,飞速报告:“已经将普拉米亚和组织派来的库拉索抓获,梅斯卡尔强闯总部,‘母带’被抢走。”
黑田兵卫微不可查地皱了下眉,“维修人员”用胶带固定好插头,确认电灯运作畅顺,没有问题。
“正在寻找普拉米亚事先安装在游乐园的炸弹,另外梅斯卡尔也潜伏在岛上,行踪不明,全岛对外通信机能停摆,需要做好连续遇袭准备。”
说完,安室透收拾好工具箱,沿着电线继续“检查”去了。
黑田兵卫在门口又守了一会儿,觉得时间差不多了,转身敲门:“失礼了,请各位准备一下。”
“噢噢……这么快该我们了?”
“是的。”黑田兵卫说,“请几位跟我来。”
一道人影悄然走上水族馆顶层。
正下方舞台处,主持人在巨幅荧幕后面做最后对稿,嘉宾坐在前排,工作人员拉线将游客们分隔开,现场人太多,说话都要靠喊的。
梅斯卡尔脸色仿佛锅底一般黑,小小的老鼠眼充满怨毒仇恨的目光。
笑的真开心啊,一个个的,凭什么只有他承受那些非人的折磨。
这些笑脸就好像在嘲讽他的不幸,蔑视他的痛苦,到底凭什么!
真想现在就看看他们哭的样子!
梅斯卡尔下意识摸了下小腹,好歹忍住心底汹涌的杀意。
上次粉身碎骨的痛苦情形还记忆犹新,历历在目,如果不是普逵酒,如果不是这个该死的爆/炸/装/置的话……!
他勉强按捺住心中的烦躁,打了个电话。
等待的时间像几个世纪那么长,对面一接通,梅斯卡尔赶紧说:“任务完成了,快拆掉我体内的装置!”
普逵酒:“63号还没出现。”
“硬盘已经抢到手,如果63号跟公安混在一起的话早得到消息了,迟早会来找我!”梅斯卡尔急道,“我都当靶子了这还不叫引出来?”
普逵酒不为所动:“你的任务还没完成,别让我说第三遍。”
电话无情挂断,梅斯卡尔气急,他怎么会不明白普逵酒的意思,这是在用他体内的爆/炸/装/置威胁他!
总是这样,普逵酒……还有朗姆,凭什么看不起他?
凭什么威胁他,他好歹也是拥有能力的人,是组织的最高干部之一!
阴狠的眼神牢牢锁定身后的贵宾室。
梅斯卡尔嘴角扯了扯,恶劣笑了一下。
跟以前不一样了,他现在可是异能力者!
梅斯卡尔手指凝出一簇火星,毫不犹豫,一下摁在手臂上!
肌肤顿时滋啦冒出黑烟,鼻尖充斥蛋白质燃烧的臭味,伤口越烫越大,梅斯卡尔像感觉不到疼,发了狠似的,徒手从血洞里剜出一个小密封袋。
黑烟开始缓慢修复伤口,梅斯卡尔瘦削的脸庞毫无血色,面目狰狞,像只饿极的吸血鬼,直勾勾盯着袋子里的那枚芯片。
“呵、呵呵……”
好啊,你不仁我不义,谁怕谁。
“喂——琴酒,是我。”梅斯卡尔喘了口气,“马上来我说的地点。”
安室透提着工具箱走出海豚小楼,然后飞快挤进人群,脱离贝尔摩德的监视范围。
本以为普拉米亚会把炸弹装在舞台和贵宾室,但是刚刚检查一遍,竟然都没发现。
看来他的推理有错漏。
安室透压着鸭舌帽,疾步往人群外走。
如果不是为了将要员一击毙命这个目的,那就是打算酿造大范围血案,炸药的使用量可能很大,需要安装在不引人注意的地方。
这个地方要满足戒备松懈的条件,而且平常应该比较少人路过,不容易察觉。
“——妈妈,小奈什么时候可以坐摩天轮呀。”
“现在还不行哦,刚才大哥哥不是说了嘛,要等活动开始。”
“唔……那要多久呀,小奈好无聊哦。”
“应该快了,我们先去排队吧。”
“——好~!”
安室透看向摩天轮。
巨大的双轨道转轮中央正好夹着轮轴,轮轴藏在两个轨道的霓虹灯背面,从外面看什么也看不见。
安室透立刻穿过排队的人龙,“不好意思麻烦让一下!器械检修,让一让!”
游客们见他身上的工作服,纷纷让开,连维持秩序的工作人员也连忙让开位置,一脸懵地看着他钻进摩天轮/操/控室。
操控室里什么也没有,安室透啧了一声,转身跑出去,轮轴处有连通两边轨道的廊桥,也许还有别的发现。
安室透跑上廊桥,刚抹了把汗,视线扫过摩天轮两个轨道中间,疑惑地皱起眉。
那里怎么有几十条电线。
而且还是同一个走向。
难道……!
安室透下意识往电线的方向跑,三两下爬上轮轴。
电线归总在一个不起眼的消防柜入水口,安室透扒开入口堵塞物往里看,赫然发现底下一个眼熟的方形盒子,盒子表面的血红数字不停闪烁,时间还有不到半小时!
找到了!
找到就好,安室透狠狠长舒口气,找到就还有解决的余地!
森川来月还在逐个排查水族馆的房间,“找到了?”
“没错,在摩天轮二层廊桥中间的消防柜。”安室透小心拆开消防柜卡扣上的报警器,“现在开始拆除。”
森川来月:“那我现在过来。”
公安分散大批力量现场搜索,森川来月回头正好看见风见裕也的身影。
他挤过拥挤的人群,不着痕迹靠近风见裕也身侧。
“东西找到了。”森川来月声音压得极低,“想办法别让人上摩天轮。”
森川来月说完立刻走进人群,风见裕也一愣,反应过来再看身边,只有过路的游客。
剩下就看风见裕也机不机灵了,森川来月心急如焚,披上斗篷穿过拥挤的人流,迅速跟安室透汇合。
安室透已经将引/爆/装/置的主板拆了出来,森川来月看了看,不大看得懂,“怎么样,能拆吗?”
“能拆,但主板可以联动复数引/爆/装/置。”安室透沉声说,“就是不知道轮轴上面还有多少。”
森川来月抿唇:“我刚刚从上面下来,整个轮轴都是,密密麻麻。”
安室透暗骂,这是铁了心要把摩天轮解体。
自己在这里好像帮不上忙,森川来月想来想去,索性说:“我去找梅斯卡尔。”
安室透立刻说:“等等!”
森川来月奇怪道:“怎么了?”
“既然梅斯卡尔抢走‘母带’,那么他的目标很可能是你。”安室透说,“这个时候你对上他就是自投罗网。”
“这算什么自投罗网。”森川来月好笑,“那家伙还伤不到我。”
安室透一脸不赞同:“他的能力很危险。”
森川来月说:“可外面还有很多人,难道要袖手旁观么。”
“……”安室透艰难挤出一句:“那就等我一块去。”
森川来月摇头:“这里这么多炸弹,你比我更危险。”
虽然不合时宜,可森川来月突然感到有些好笑:“不要总想着我比你承受更多,觉得对我不公平什么的。我又不弱,承受能力没那么差。”
不……安室透很清楚对方有多强大。
他忍不住握上森川来月的手,承受能力变差的或许是他自己。
一直害怕的人是他。
害怕哪一天,森川来月忽然离他而去,可他却无能为力。
安室透眼中尽是挣扎,交握的手不肯放下。
见安室透这么在意,森川来月也没了开玩笑的心思,扑在安室透怀里。
安室透紧紧将人搂住,力气大得几乎箍疼森川来月。
“真是的,不过是区区梅斯卡尔,竟然害降谷先生这么紧张。”森川来月蹭蹭安室透,“我答应你,打不过就跑。”
他小声嘀咕:“虽然我不觉得我会打不过,就凭那个蠢货?哼……看我怎么收拾他。”
安室透更加搂紧两分:“嗯?你说什么?”
“啊痛痛痛……我意思是绝对不给他欺负我的机会!”
森川来月赶紧蹭安室透的脸,“好不好,好不好?你充完电了吗?嗯?降谷先生?”
安室透暗叹一口气,实在拿森川来月没办法。
他这里走不开,公安还要负责安保,普通人又不是梅斯卡尔对手,现在似乎也没有更好的办法。
森川来月想了想,感觉还是得先把男朋友安抚好,于是又啵啵啵亲了安室透好几下。
“好了好了。”安室透无奈揉揉他的头发,“去吧,注意安全。”
森川来月答应得飞快:“知道了,降谷先生也是。”
哦对了,森川来月忽然想起什么又立刻回头,“这个给你,希望它能帮上忙。”
空间裂缝骤然出现,顷刻缝合,安室透看着森川来月消失在空气中,这才打量他给的东西。
这是……面具先生的面具?
“——各位嘉宾,各位朋友,欢迎参加今晚的东都游乐园开园仪式……”
围观人群中挤过一道不起眼的影子。
怎么回事,森川来月不舒服地扯了下衣领,气息比刚刚更加混杂了,难受得喘不过气。
他本来就对情绪过敏,此时好像掉进一个大染缸,梅斯卡尔跟黑田兵卫不一样,可以化作火焰黑影隐匿,行踪不明,在鱼龙混杂的场合里更难锁定。
不知道梅斯卡尔什么时候出现,想找也没有方向。
心中莫名一股烦躁劲,森川来月顶着斗篷,四处乱逛碰运气。
巨型荧幕正在播放宣传片,介绍重新装修后游乐园各种设施的新亮点。
藤原拓海坐在嘉宾席,好像心不在焉,眼睛总往游客人群中看,又碍着嘉宾的形象不能乱动。
估计是在找他吧。
确定藤原拓海现在安全,森川来月转身摸进海豚小楼,上面来的人和园方高层应该都还在贵宾室。
贵宾室附近警戒森严,安保比刚才严格了一倍不止,神情严肃,严防陌生人靠近。
奇怪,森川来月绕着房间走了一圈。
降谷先生不是已经跟黑田兵卫接头了么,里面怎么还有人,黑田兵卫在搞什么。
——安室透剪断一条电线。
摩天轮排队的人吵吵嚷嚷,安室透百忙之中分神听了一下。
“摩天轮延迟开放,为什么?”
“实在不好意思,刚刚接到、呃检修发现一点问题……”
“唉——?”
是阿月通知风见了吧,安室透擦了把汗,借着微弱的霓虹灯光继续作业。
“这条切断之后就是红色的……”安室透下手飞快,咔嚓咔嚓连续剪断几条电线,“然后是液晶板,最后应该是这个……”
正打算剪下一条,安室透忽然顿了一秒,赶紧停住。
不,等等,再想想,不能着急。
“要是警报灯亮了就糟了。”安室透低声自语,“着急是最大的敌人,是吧松田。”
“集中精神,要更加慎重,动作要快,得赶紧跟阿月汇合……”
口头解析对思考有极大的帮助,这也是安室透清晰条理、增强逻辑性的小习惯,他缓了口气,迅速复盘刚才的步骤。
过程都没有错,剪完雷/管这条线总主板就停止倒计时了。
“啪——”
就在这时,所有灯光忽然熄灭,整个游乐园顿时陷入一片黑暗!
“我擦!”欧罗扑到屏幕前,“搞什么!”
正在加载的模块忽然停住,已经连接的视频全部掉线,唯一的通讯线路也被中断,乐园岛跟外界彻底失联了!
贝尔摩德点点平板,屏幕界面是安装在乐园岛总控制室的病毒程序,一举切断总设备电源。
就是水族馆还有仅剩的后备电……不过没关系,那是专门给海洋生物提供氧气的,影响不大。
贝尔摩德的工作已经完成,她在黑漆漆的咖啡厅里品了口咖啡,悠闲看着楼下混乱的人群。
收到她发出的信号,琴酒他们应该已经到达乐园上空的阿尔法点,虽然很想知道梅斯卡尔想干什么,但她现在这里完全没信号……
贝尔摩德托腮,真想知道梅斯卡尔会上演什么好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