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夫凭子贵 凤武鸿飞 21892 字 3个月前

学翻身的时候还不太会用力,小小的人趴在床上像个小美人鱼一样摆动挣扎着双腿。

一岁零两个月左右就开始喊奶奶,被吼了就委屈的缩成一团。

一岁半小时,他小小的人跑的比谁都快,摔倒了也不喊疼,爬起来又继续往前面跑。

两岁时,就能说不少的话。生气了还会小手叉腰奶奶的哼上一声。

三岁了就能跟其他的小朋友到处疯跑,为了一口吃的各种撒娇卖萌。

四岁时被他二太-祖爷爷看中,开始学看医书,看图识药,背下药名……

还有很多很多……都是团团成长的点点滴滴,但这其中,却没有陆之寒参与的身影。

想到自己错失了团团这么多年,陆之寒心里一时间很是复杂。

他将手圈在张宴修的腰上,下意识的朝张宴修靠近。

“怎么了?”张宴修有点不自在,怕被其他人看到他们的亲昵,一时间就僵硬着身体,不敢乱动。

陆之寒轻轻叹了一声,道:“只是觉得,这七年。我错失了很多,早知道,我当初就应该早点回来。”但是那个时候回来的陆之寒肯定一无所有。甚至还会让养父母跟亲生父母都对张宴修反感不已。

陆之寒不是头脑发热的小年轻了,他知道两个人要在一起,单单只有爱情是不可能的,还得有面包跟油盐酱醋。

饿肚子的爱情不叫爱情,而叫折磨,两人会从矛盾离心到最后殊途同归。

所以、回云京城后,在几次都找不到张宴修后,陆之寒就暂时放弃了这个打算。

他定下心来充实自己,迫使自己学习应对从前不曾遇到过的事情,他努力让自己变得更好更强,这样在以后他才能有更多的资本。保护跟守住他想要的人。

要不然,就他半路回了陆家的人,凭什么让大家对他纵容而又隐忍。

凭他走失了多年,吃足了苦头,还是凭他是陆云川唯一的儿子?

这些都不是让他在陆家横着的资本跟底气,这些都只是他返回陆家后所占的其中一个优势。

如果不是他让陆家众人看到了他的实力跟能力,那他当初返回陆家时提出的条件就会成为一个笑话。

所以后来的这么多年他再????没找过张宴修,直到他在陆家彻底占据了重要的位置,成了陆老爷子当众公布的继承人后,他才有这个底气跟打算陪着陆老爷子回了贵安市来。

因为他可以在陆家保护张宴修了。

但这些话,却是不能对张宴修说的,索性张宴修现在是一孕傻三年,也没想到陆之寒当初坦白一切时的漏洞,他只以为陆之寒一直都找不到自己,还是因为他逃掉了,不止把手机号码给换了,还设置了拒接陌生电话。

实在是太怂了,只要一回想起来自己当初只差没有洗白白的主动给送上床去。张宴修就恨不得捶死自己。

陆之寒那种冷酷无情的家伙,连对女生都不手软更何况是对他?所以张宴修就干脆一缩到底,哪怕当初在学校时周奕曾几次提到陆之寒来过电话,但他因为心虚而选择遁走,所以也造成了这些年的分开与误会。

一个是躲着,一个寻不着,时间一长,双方的想法肯定会产生了变化。

而张宴修只要一想到自己干的蠢事,顿时又恨不得用脚趾扣个三室一厅。

陆之寒垂眼看他时,大概也想到了这里,他无声一笑,没再说话。

总归他回来了,张宴修还在这里,团团也没有新的妈妈。

他们两人坐在这里悄悄腻歪,饭桌上的其他人,因为话题涉及孩子,分享之间倒也还算和谐。张胤坐在一边,偶尔扭头,看到自己那恨不得缩成一团的弟弟时,他微微摇头不由得有些失笑。

张胤常年在外跑出租车,见过不少形形色色的人,陆家人身上的气质,张胤一眼就看出来他们修养极好。

张宴修也看出来了,尤其是陆老太太一身的气质仿佛是从民国走出来的富家太太,陆之寒的父亲更是散发着股上位者的气息,不怒而威。

张宴修微微蹙眉,心里有点嘀咕这陆家到底都是什么人啊。

很快,张宴修就知道了。

开口的是陆之寒的父亲,陆云川。

陆云川在与刘丽芳跟张成良之前的简单交谈中大概也知道了这夫妻两是什么为人。

轻叹一声,陆云川正了正色,道:“大哥大嫂,今天我们两家人能够坐在这里,也是缘分,在这之前,我先为我家阿寒当初对你家宴修做的事情道个歉,不管当年是什么原因,总之都是我家阿寒欺负了宴修让他这些年来了也不知道受了多少委屈。”

陆云川这话一出,刘丽芳跟张成良都楞了。毕竟他们也没有想到陆云川会一开始就把错给认了。虽然这事当初引火的是自家儿子,但被欺负的,也确实是自家的儿子。

张宴修有点心虚,不敢吭声。

陆云川又说:“当年我们刚找到阿寒的时候,碰巧他奶奶那时候在重症监护室,只差点就挺不过来了,阿寒没有办法,只能先回了云京城,其实阿寒早几年就想回来了,但因为放不下家里的两个老人,才一直留到了现在。”实际上那时候也是陆云川阻止了他,虽然陆云川没有明说,但他的提醒却十分关键。

而陆之寒也做到了。

陆老太太不清楚里头的事,只是也跟着点头:“是啊,当初幸亏阿寒这孩子回来了,不是老婆子我早没了,只是这身体不争气一直断断续续的病着,直到这一两年才彻底稳定下来,要是早知道阿寒还没把宴修追到手,在当初就应该早点把他赶回来,没准我的身体也早就好了。”

陆老爷子跟着补刀:“这事啊,我看还是只能怪阿寒自己,明明就人模人样的,怎么追个人都不会的。”

陆之寒听着,不说话。

但看着自己父亲的眼神却要多嫌弃有多嫌弃。

陆云川却不看他!完全都不心虚的!

但张宴修更加心虚了。

因为当初醒来发现自己跟陆之寒有了关系之后,他就躲出去了,甚至还连电话都换了,更绝的是他还设置了拒绝陌生电话!

陆之寒能找到他才奇怪!就是周奕也是后来跟他偶尔遇到,才相互留了联系方式的。

刘丽芳大概也想到了这里,她心里尴尬,面上倒是没显,只是感叹一笑,道:“过去的事,过去了就过去了,再提起来,也没什么意思,只是现在对于两个孩子将来的事,还是要弄个明白的。”

陆云川点头:“那是肯定的。”

刘丽芳轻叹:“不怕跟你说个实话,你家陆之寒能回来找我家小修,我心里其实还挺高兴的,毕竟我家小修跟其他人不太一样,他身边又带着一个团团,不管小修将来是跟什么人,跟谁在一起,我最担心的都是团团那孩子,说句难听的话,这世道,除了亲娘抱亲崽,那些什么后爹后妈谁能用心对待不是自己亲生的孩子?这些事,我都看得太多了,也实在是害怕了,但就算这样,他们两个要真在一起,以后要面对的事,也有不少。”

陆云川点头,这个他也知道,但他不是无知百姓,不会跟那些人一样风言风语,更何况,他的长孙还在陆家。

想到长孙,陆云川突然觉得……如果团团能跟他们回云京城,他就是把儿子打包加嫁妆送给张家都可以!

毕竟这从小培养起来的感情怎么都要比半路回家的感情深。

嗯,陆云川绝对不是在嫌弃儿子冷情。

刘丽芳可不知道陆云川已经在盘算送一换一的事,她神色认真,把那天跟陆之寒说的话,又对陆云川说了一遍。

“陆之寒要跟我家小修在一起,只要他能真心对小修好,我们也不反对,毕竟团团也是他的亲生儿子,但他的身份,也就只有我们家里知道,老家那边,我是不打算让他们知道了,毕竟那边的人,除了八卦就是是非,值得让我们相交的也没几个,所以陆之寒的身份在老家就等于是见不得光,能接受就可以给他们一个机会,如果不能,那就没有勉强的必要。”

刘丽芳说的直白而又干脆一点也不躲躲藏藏。

陆云川听着,点头:“大嫂的顾虑,我能懂,我对此也没有什么意义,毕竟是他们两个过日子,只要他们两过的好,其他那些不相关的人,也没那么重要。”

更何况,穷山恶水出刁民,虽然不是所有地方都出刁民,但也绝对是大多数的。而刘丽芳的决定说不定还能给陆之寒减少一些不必要的麻烦,毕竟他们陆家,也确实不是一般人家。

陆云川表态,让刘丽芳松了口气,再看陆家人都是一脸赞同的样子,刘丽芳就知道他们对于这事,早就已经商量过并且达成了共识。

张成良对于这些都没有什么好说的,刘丽芳说的也是他想说的。

这件事上达成了共识,刘丽芳也跟着松了口气。陆之寒却突然站起身来,给刘丽芳和张成良的茶杯里倒满了茶。

陆之寒道:“叔叔阿姨,在张家老家那边,我见不见光都没有关系,但我还是想给宴修一个光明正大的机会。”

刘丽芳楞。

张成良狐疑:“什么意思?”

“我想把宴修介绍给我陆家这边的所有人知道。”陆之寒道:“不敢瞒着叔叔阿姨,陆家在云京城有些产业,连我的养父母也在前几年搬到云京城定居去了,我不想让陆家的那些人误会宴修与我的关系,是被我包养的,所以找个合适的机会,我想跟宴修真真正正的把婚礼办了。”

张成良惊呆:“办?办婚礼?”

“怎么办?”刘丽芳也一脸震惊与懵怔:“你跟小修都是男的,这婚礼,怎么办?就算办了,那法律上他也不认啊?”

陆老爷子道:“国内的法律不认,可以到国外去办。在国外办的结婚登记一样具有法律效益。”

刘丽芳跟张成良彻底惊呆。

贵安省外的事他们都没有想过了,更何况还是国外办结婚登记的事。

不止他们两个,连张宴修也呆了。

邓涵不知道是想起什么,忽地一笑:“到国外去办结婚登记确实是个办法,不过就算是要去办结婚登记,是不是还得多等一等?”

陆云川立即点头:“确实是得多等等才行,最起码得让小修养好身体。”

张宴修就:“……。”

很怀疑他们都知道自己怀二胎的事。

陆老太太有些惋惜:“如果不是H国的律法还有缺失,不能补上翼人的事,那在国内就直接登记,哪用那么麻烦啊。”

陆老爷子失笑,安抚她道:“慢慢来吧,针对翼人的相关律法会有修改的,而且听说最近有人在提上日程安排了。”

陆老太太叹了一声。

之后的话题,围绕着的就是登记结婚以及要办婚礼的事。

张宴修全程懵逼,完全不知道这双方父母第一次见面进展怎么快得这么离谱。

难道不应该唇枪舌剑一番然后才双方妥协的吗?

啷个一下子就开始讨论结婚的事?

而且看样子,刘丽芳女士似乎还有些深陷其中?

张宴修继续懵逼。

陆之寒看他那样,不由得有些好笑,他凑近张宴修身边,低声的道:“结婚后我们还住在你那里吧。”

张宴修诧异。

陆之寒道:“我说过,只要你愿意,我可以做上门儿婿的。”

张宴修:“……。”

作者有话说:

今天失眠,醒的很早。就来的很早,明天可以去医院了检查了,所以明天估计得请假。然后,陆之寒跟张宴修为什么会分开这么多年,基本上都解释清楚了,好像还剩下一个点还没有解释,不过也快到了,毕竟都上门啦。

剧透一下,此文有三对西皮,结局都不一样,因为其中两对牵扯张家,对张家人的出现肯定是有的,毕竟是居住的家里,牵扯比较多点,介意的可以止步,最后一个,对于云商跟张胤,现在还有翻盘的机会,但两人的结局走向就属于未知状态,对他们有兴趣的谨慎选择哈哈哈咳,昨儿受刺激了,今天不加更。感谢在2022-09-28 14:59:50~2022-09-29 08:12:27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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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章 门边

刘丽芳等人与陆家人的见面, 可以说是相谈甚欢,两边分别的时候,刘丽芳跟陆老太太还有邓涵都相互交换了联系方式, 依旧是陆之寒将他们给送回去的,离别时, 刘丽芳答应让团团跟着陆之寒还有张宴修去陆家那边见见他们给他们拜年, 得到这个意外的收获, 陆云川高兴不已, 要不是怕自己表现太过, 他都想让团团多住几天。

但心急吃不了热豆腐。

出了酒店,大家各走各的, 陆之寒将张宴修等人送回去的时候, 烟酒店里, 张芸正系着围裙看店, 团团在一边做寒假作业, 子言正在看动画片时, 一扭头看到外头的刘丽芳等人, 立即叫喊着爸爸就跑了出去。

张芸听到动静也急忙跑了出来。

“爸妈,你们都回来了?去谈得怎么样啊?”话才落,张芸就看到几人后跟在张宴修身边的陆之寒。

这是张芸第一次见到陆之寒, 她明显被陆之寒的气度跟长相都惊了一跳,一时间居然有些回不过神。

好看的男人谁不喜欢看?连张宴修这个当年公认的校草替补人都喜欢看,还别说张芸是个女人,那女人就更喜欢看了。

不过很快张芸就回过神了,脑子里就剩下一句话, 他弟弟还真的是艳福不浅不啊, 让她这个当姐的都羡慕嫉妒恨了!没办法谁让张芸当年执意要嫁的人连陆之寒的丁点都比不上。

确实比不上, 张芸的男人除了一个跟她一样的大学文凭,跟家里有套房子之外,真没什么突出的地方,人只有一米六身形瘦得厉害,且性格内向,真的就跟帅完全不搭边,但他好在对张芸很好,家里也全都是张芸做主,张芸当初会跟家里闹到不可收拾的地步,除了那时候张芸被鬼拍后脑勺,被她四叔一家教唆挑拨也是关键。

现在看着张宴修身边的陆之寒,张芸忽地走有点感触。

这人啊,就是得为了自己年轻时的行为买单才行,当然张芸除了对当初跟父母闹得太僵十年没有联系的事后悔外,结婚的事她并不后悔。

大家进了店里,相继找地方坐下,张胤顺手把玻璃门关了,没看到云商的身影时,他虽然有些狐疑,但也没说什么。

团团依旧坐在他的小板凳上专心的做的寒假作业,对于大家的回来像是不知道一样。

陆之寒看到团团那专心的样子,想上前的心顿时就被止住了。

张宴修看他一眼,对他道:“团团做作业的时候,从不理会其他的事,除非是他把作业做完才行。”

陆之寒有点意外:“这么乖吗?”

“当然。”张宴修有点骄傲:“别看他小,自主心很强的,谁要打扰他做作业,他能立马翻脸。”

陆之寒听着,有些意外的朝团团看去。

团团确实十分专心都没有看他们一眼。

陆之寒歇了上前打扰团团的意思。张芸在大家都坐下后,倒了两杯水递给刘丽芳跟张成良又问道:“爸妈,你们这次去见面,还挺好吧??”

张成良笑:“挺好,跟我想象的不一样。”

张芸更加好奇了。但想着陆之寒在这里,有些话不好问,也就没有继续追问。

陆之寒突然道:“叔叔阿姨,送你们回来,我就先回去了,下午我再回来。”

张宴修懵了一下:“下午?”

陆之寒笑道:“我得把东西搬过来。”

张宴修就:“……。”

陆之寒朝刘丽芳跟张成良道:“还得麻烦叔叔帮我看一下空房。”

“嗨,不用看,楼上小修那里还有空房。”张成良脱口就说。

刘丽芳跟张宴修同时沉默,两人都有点无语的看着张成良。

张成良也没觉得自己是在把儿子送进虎口,他喝了口水又说:“楼上小修租的是个套间两室一厅,你跟小修住在一起,也省了点开销。”

张宴修刚要开口……

陆之寒突然应一声好,他眼底带笑朝张宴修看去:“带我去楼上看看?”

张宴修抿唇,不太想动。

张成良催他一声:“去吧。”

张宴修只能认命,带着陆之寒转身出了店门口。

他们离开,张芸这才放开了话题问起去酒店跟陆家人见面的事来……

而楼道这里,张宴修走在陆之寒的前头,他整个人都有种说不出的感觉。

就好像他不是带人去楼上看房,而是带人奔赴刑场……

越是接近门口,张宴修的心跳就越快,他总有种不好的预感,总觉得好像会有什么事情发生,一时间只弄得自己更加紧张,连上楼时的脚步都有些发颤。

张宴修租的二楼,其实面积也不算小,这里是个套间,两室一厅加一厨一卫,张宴修一个人带着团团会租这里,主要还是前几年这上面只有这个套间是空的,当然这里光线好,虽然房价也有点偏高。

这里连着水电费一个月下来房租都要四五百,这上面又是外出打工的比较多,四五百的房租对于他们来说确实是太高了。

而张宴修他有工作,工资又还可观,加上有时候可能要赶一下工作室,所以租了这里也还划算,就是这楼道有点榨,一个人过还行,两个人就不太错的开。

到门口的时候,张宴修掏出钥匙的手都有些发抖,陆之寒就站他身后,静静的看着张宴修的背影。

张宴修扭动钥匙,而后闭了一下眼,再吸一口气。

他推开门,下一秒就被人给压在门上堵了呼吸!

张宴修:“!!!!”

他就知道他就知道就知道!!!

这个混球!!

张宴修有点愠怒,却根本就来不及发作。

他后背低着门板,前面被陆之寒封了,连手腕都叫人抓着给高举在头上死死按住。

张宴修挣扎不开,呼吸都跟不上来,整个胸膛凶猛的跳动,那酥麻的感觉瞬间从口腔里面穿透里四肢百骸。

“呜……。”忍不住,张宴修哼了一声,膝盖有些发软的他差点没站住。

陆之寒将圈着他的腰,将他半提起来,这次吻得更凶,凶得连张宴修被凶开的手都只能下意识的抓住陆之寒肩膀,才勉强着没让自己彻底摔倒下去。

但也差不多了,他摔在陆之寒怀里,软软的任他抱着。

分开时,张宴修明显气喘吁吁,陆之寒也有些呼吸微乱。

“呵……。”陆之寒轻笑着,那声音满是磁性,又几乎贴在张宴修的耳边,让张宴修听的耳朵发软,不争气的瞬间红透。

陆之寒看着,伸手摸了一下他的耳廓,张宴修刚刚偏头想躲,就听陆之寒低低的道:“夜爵会所的那次,我就想这么做了。”

张宴修心里狠狠一跳。

陆之寒又道:“当初周奕联系到我时,我才刚刚回来,原本我是不打算去的,但听周奕说他遇到了你,把你也邀请了,所以后来,我才去了。”

张宴修忽地抬眼看他:“你……。”

“嗯,是为了你才去的。”陆之寒低低的道:“那天听你说你离婚了,我当时很后悔没能早点回来,后来你喝醉了,又毫无防备,我就再忍不住了。”

张宴修瞬间瞪他,结果反被陆之寒再次吻住。

张宴修有点想要爆粗。

这次陆之没吻他太久,不过一会就分开了。

陆之寒摸着他的唇瓣又轻轻一笑,转而将手放倒他的小腹:“我很庆幸,那天,没有放过你,不然现在我还不能站在这里。”

张宴修就……恼羞成怒,他一把将陆之寒推开,道:“你还说,莫名其妙把我上了,整整四个月居然都不袒露分毫,害我提心吊胆那么久!没锤你都算对得起你了。”

陆之寒点头,道:“那七年前某人爬了我的床后就拔掉无情……唔!”

他被张宴修给捂住了嘴,陆之寒挑眉。

张宴修心虚,好一会才憋出一句:“扯平了。”

不扯平不行了,总归一句话,今天的一切都是张宴修当初自己傻逼了惹下的!

陆之寒看他自己闷着气,抓着张宴修的手就吻了一下,惊得张宴修猛地把手给抽回来,转身想跑时,张宴修瞬间被定在就原地!

客房的门边,云商就站在那里目瞪口呆的看着他们。

张宴修:“……!!!”

作者有话说:

国庆好!

第38章 团团

一点左右, 陆之寒就走了,他看过张宴修租房的情况,准备下午就把自己的东西给搬过来, 在离开前,陆之寒还跟负责帮房东家看房的老郑, 把楼上的另外一个套间也租了下来, 那个套间面积更大, 光线更好, 而且还是三室一厅, 一卫一厨。

张成良知道陆之寒破费的时候还嘶了一声,刘丽芳到是没什么异常, 但也有点意外。

刘丽芳猜测陆之寒的家庭条件肯定是他们比不上的, 如果陆之寒真要跟张宴修住在一起, 那张宴修的那个套间就显得有些小了, 换个大点的也没什么关系, 总之, 这可比让张宴修跟陆之寒去其他地方住的好!

张胤听着这些的时候也有些意外, 不过他倒没什么表示,毕竟有人对自己弟弟这么上心,他做哥哥的也高兴, 在家里吃了午饭,张胤就准备出车去了,不过刚上车时,他接到了云商的短信。

张胤有点意外:【怎么了?】

二楼房间里,云商拿着手机表情有些复杂:【想问问, 你那个朋友什么时候能回来, 我想工作了。】

张胤猜测:【缺钱用吗?或者是想买什么?】

云商没回, 或者是不知道该怎么回。

他没有想买的东西,但是他现在不想呆在这里了。

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突然来了个人的关系,云商觉得……有点害怕。

然而就是云商这犹豫的几分钟里,张胤突然给他发了两百块。

云商当即就震惊住了。

张胤回他:【你先用着,等工作后发工资了再还我就是。】

看着短信,云商拿着手机的指头明显发紧,他抿紧了唇,好半天才发了一个好,工作的事,云商却是不敢再提了。

下午六点,陆之寒又回来了,这次他还让搬家公司给他拖了一堆的东西过来,刘丽芳跟张成良在门口看着都是既无奈又好笑,而张宴修,他看着被工作人员从车上抬下来的那张大床时,不知道怎么回事,心情十分复杂。

跟陆之寒一起过来的还有徐林的小助理。

原来陆之寒搬家的事是徐林负责的,但陆之寒不知道想起什么,就让徐林的小助理来负责这事。

然而当小助理发现陆之寒是搬到这种小套房的时候,脸上的表情,就跟便秘了似的,但又不敢说些什么,毕竟大老板的口味谁知道啊,更别说他大老板娘还在这里。

小助理理智的选择闭嘴。

陆之寒搬来新居,家里的事有小助理给他负责,小助理带人一直忙到七点半左右收拾得差不多了才带人离开。刘丽芳本来还想留小助理吃个晚饭的,但小助理以还有工作唯有拒绝了,至于陆之寒,则第一次光明正大的坐上了张家晚饭的饭桌。

这一次,团团终于理他了。

陆之寒反而显得有些小心起来。

刘丽芳发现陆之寒似乎有些紧张,一时间不由得有些好笑,她摸着团团的头,哄着团团问:“团团怕叔叔吗?”

团团摇头:“不怕。”

张成良也哄团团:“以后叔叔跟我们一起陪你,好不好啊?”

“一起陪我?”团团似乎懵了一下,他突然扭头看张宴修:“那他以后就是我后爹吗?”

刚拿了水杯喝水的张宴修差点没喷出来!

刘丽芳跟张成良都懵了一下。

陆之寒下意识重复一句:“后爹?”

团团点头:“新妈妈叫后妈,新爸爸不就是后爹吗?”

陆之寒张了张嘴……

团团又说:“昨天跟爷爷看新闻,有个跟我一样大的男孩,被他后爹给绑起来关在洗衣机里面,救出来的时候眼睛里全都是血丝,好可怜的。”

一句话,让几人心里跟着都有些难受,很显然他们都想到了子言还有君雅,尤其是君雅,她的抚养权是在阮海燕的那边……

“你弄错了。”陆之寒突然开口:“后爹之所以是后爹,主要是因为后爹跟大家不是一个姓氏,但我不一样。”

团团懵:“哪不一样?”

陆之寒:“因为我跟你一个姓的。”

团团继续懵:“一个姓的?那你叫什么?”

陆之寒道:“我叫之寒。姓张陆。”

然后……然后团团就不说话了。

陆之寒有点懵。

刘丽芳有点狐疑,问他:“团团怎么不说话了?”

团团正经的道:“我虽然才一年级,但不傻。”

一听这话,刘丽芳顿时笑了,连张成良都忍不住笑了起来。

陆之寒也是轻笑一声,微微摇了摇头。

张宴修忍不住提醒:“你还是别糊弄他了,他没那么好糊弄的。”

确实并不好糊弄。

偏偏陆之寒还正经的说:“我可没有糊弄团团,如果是在四十年前的话。那我现在确实是要改姓的。”

张宴修微微一愣,随后才反应过来,顿时不由得心里一快,连耳根都瞬间红透。

冠夫姓,这是自古以来的规律,一直到四五十年前才被逐渐取消。

张宴修说不出话,怕陆之寒又说些让他招架不住的东西出来,刘丽芳跟张成良则是但笑不语,两人都不插足年轻人的话题。

团团听到这个,居然还跟着点了一下头,道:“这么说,也没错。”

陆之寒扭头看向团团。

团团道:“那现在看来,你确实也不算是后爸了。”

陆之寒不由得失笑,他问团团:“你听懂了?”

团团点头:“当然懂,嫁人后就会被冠上夫家姓,这是从古流传下来的,八十年前才取消冠夫姓的政法,但政法一直到四十年前才被彻底实施起来。”

陆之寒惊讶:“你怎么知道的这么清楚?”

团团撇他一眼:“二太祖爷爷给我的书里有写啊。”

陆之寒就:“……。”

感觉好像被鄙视了。

盯着团团看了几秒,陆之寒突然轻笑出声,他伸手揉揉团团的头,有些想将团团给抱进怀里,但团团似乎有点抗拒。

陆之寒轻叹。

团团突然皱眉,一副小大人的样子对陆之寒道:“你想跟我爸爸在一起,我可以暂时不反对你们,但你要是对我爸爸不好。对我不好。那我就不要你。”

小小的人,说着正经的话,让人感觉到好笑,同时心里又暖又烫。

是不是单亲家庭的孩子都这么眼熟,让人欣慰的同时又满是心疼,明明自己都还是个孩子却显得比其他同龄的孩子都更要懂事。

陆之寒心里忽地一紧,感觉就像是看到了当年的自己,他无声一叹,蹲下身来,摸着团团的肩膀,认真道:“你放心,我会对你好,对你爸爸都好的。”

团团盯着他看,没开口。

陆之寒又道:“男人的口头承诺,其实很多都不能做数的,真正的承诺,是用时间跟行动来证明的。我现在就在用我的行动来证明我的一切。”

团团觉得……他好像听懂了,又好像感觉有点绕,甩甩头,团团干脆不想了,他朝陆之寒伸出手道:“那打勾勾,你要是对我爸爸不好,我就给我爸爸换个新妈妈。”

陆之寒一怔。

团团又说:“我有钱,能换。”

几人都听得好笑。

陆之寒则满脸认真,眼底带着笑意:“但你没机会的。”陆之寒跟他打勾勾:“你跟你爸爸,都是我的,以后也只是我的。”

团团不说话了,一双眼,就看着陆之寒跟自己勾在一起的小指。

陆之寒跟团团刚说完话,外头云商就开门进来了,他进来一看陆之寒也在似乎楞了一下。

子言看到他进来了,原本安安静静的小姑娘,突然喊着漂亮阿姨就朝他跑了过去,将他牵住。

云商有点尴尬,忙将子言拉住摸了摸子言的头。

陆之寒捏捏团团的手,起身看向云商,见她并不说话,心里还觉得有些奇怪,就听张宴修突然小声的道:“别盯着她看,她胆子小,免得吓着了她。”

陆之寒意外,不过也没有多说。

他只是觉得云商有点眼熟,一时却想不起来。

张宴修看陆之寒这样,猜测陆之寒是不是在想什么,顿了顿。

就又对陆之寒说:“她之前受了伤,有点不太记得以前的事,现在胆子有点小,怕生,你别吓着她了。”

陆之寒意外,低声问他:“受了伤吗?”

张宴修只是嗯了一声没有多说。

陆之寒 又朝云商看了一眼,见云商确实是在躲着自己的视线,这才移开眸光没再继续去看云商。

云商顿时低低呼一口气。

而此刻,刘丽芳的最后一道菜也做好了,她端了过来放倒铁炉子上,一看大家都在顿时笑意更浓:“都到了啊,正好,吃饭。”

吃饭时,大家就都围拢在铁炉子边上,那些菜都在铁炉的炉盘上,被里面的封闭着的热气熏着一直都保持着它的热度。

团团跟子言坐在靠电脑桌的方向,两人一边吃一边看着动画片,只不过子言还小,要人喂饭,而以前给她喂饭的是刘丽芳,现在成了云商,而团团大了则是自己端着碗吃。

饭桌上刘丽芳跟张成良时不时说上两句白天发生的事,张宴修静静听着没有搭话。陆之寒看着他跟团团,时不时伸手给他们碗里夹菜,还弄的张宴修尴尬几回,忍不住瞪他让他收敛一点。

团团就不客气,直接让陆之寒帮他夹了几次花菜跟胡萝卜。

一顿晚饭颇为温馨,快结束时,张胤收车回来,他一推门进门见到陆之寒的身影还意外了一下,不过很快就回过神来,只忙着拍点身上的积雪。

云商抬头看他,欲言又止。

刘丽芳则有些意外:“回来了,外头下雪很大吗?”

“嗯,雪很大,有些路面结冰了都不太好走。”

他们坐在屋里吃着饭说着话,并没有发现外头下雪了。

张胤去厨房拿了碗筷添饭回来坐下,子言就要起身朝他那边跑去,张胤好笑,叮嘱她:“坐着好好吃饭,等我身上暖和了再抱你。”

“好吧。”子言只能乖乖坐了回去。

寻常时,陆之寒都不爱说话,或者说能不说话就不开口,但现在坐在这里,他也开口跟张胤说了两句,不过都是问张胤跑车的情况,张胤笑着答了,抬头时突然看见云商低垂着头,几乎都是在喂子言吃饭,而她自己则没怎么动过筷子。

微微蹙眉,张胤突然开口:“子言,自己吃饭,让阿姨歇会。”

“不嘛不嘛我就想要阿姨喂我。”子言撒娇。还往云商身边蹭了蹭。

张胤正要再说话。忽见云商朝自己摇了摇头。顿时不由得无奈道:“你也别惯着她。”

云商只是笑笑,继续低头给子言喂饭。

陆之寒坐张宴修身边,看到云商的那个笑脸,心里一突。猛地想起个人来,只他还没能确定,就听张胤突然开口:“对了,云商明天你跟我出去一趟吧?”

陆之寒猛地看向张胤,又朝云商看去。

云商神色狐疑。

刘丽芳也有些困惑:“怎么了?明天不才初七吗?要去哪?”

“带他去二叔公那里,请二叔公给他看看嗓子。”张胤道:“每年年后的好几天,二叔公那里的号都预约满了,趁着年味还没有散去,带她找二叔公看看,再给二叔公拜个年。”

张成良一听点头:“是该请二叔公看看,要能治还是趁早治了好。不然好好的一小姑娘,却说不了话多可惜啊。”

这些话,落在陆之寒耳朵里,让陆之寒困惑不已,吃完饭后,张胤收????碗去洗,云商在房间里陪着子言玩耍去了,张成良也去休息。店里就剩下陆之寒跟张宴修和刘丽芳时,陆之寒狐疑,问道:“你们说,刚才那女孩,叫云商?她是个哑巴吗?”

张宴修感觉奇怪陆之寒居然会问其他人的事。

刘丽芳倒没有想那么多,只把她知道的关于云商的事给说了。

陆之寒听后,心里更加狐疑,想到某个如今都还赖在陆家大宅的人。陆之寒起身出了门边。看向外头大雪,直接给某人打了电话。

“喂?不是说你入赘去了,怎么突然……。”

“傅云商是个男孩子吧?”陆之寒突然开口打断对方的揶揄。

电话那头,傅云枢神色微凝,瞬间感觉不对:“怎么了?”

陆之寒:“傅云商是男孩还是女孩?”

“男孩……不对,你找到他了?”

“我不确定。”陆之寒朝店门里看了一眼道:“遇到一个跟他有些相似的女孩,但好像是个哑巴。”

“你在哪里!我马上过来!”

陆之寒想了想还是道:“今天晚了,明天吧。”

“可云商……。”

“明天二哥要带他出去。”陆之寒打断他的话:“你先确定是不是再出来比较好,免得麻烦。”

而后陆之寒就冷漠无情的挂了电话,弄的电话那头的傅云枢差点没有忍住骂他。

但就算骂了,陆之寒也不在意。

他跟傅云商其实也就两年前的时候偶尔见过,而且还只是晃眼一撇,并没有任何交集的那种,所以陆之寒也不能确定张家的这个云商是不是他知道的那个云商,毕竟陆之寒知道的那个云商,是个叛逆的不服管教连着傅云枢周边的人都敌视的那种。

但这个事情还是等傅云枢自己来确定,他没这个心思。

回了店门里面,陆之寒低头一看就见长宴修坐小沙发上哈欠连天的样子,他直接站到张宴修跟前问:“困了?那上去睡觉吧。”

而后张宴修浑身一个激灵!

他突然又不困了。

张宴修:“…………。”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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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章 曾经

晚上九点, 时间还早。

张宴修虽然困了但团团还不困,而且现在不用读书,完成功课的团团最早也要玩到十一点左右。

是以此刻, 张宴修困了,陆之寒直接陪他上楼。

这一路上, 张宴修的心跳特别地快。连掌心都烫得吓人。

他跟在陆之寒的身边, 脑子里, 一直回响的都是白天, 陆之寒的那句话。

(等晚上在收拾你。)

说不出的感觉, 让张宴修既紧张,又……又有些期待。

当然期待这事他肯定不会承认的, 但是那手却下意识的摸向肚子。

里面的小家伙四个多月了, 要是发生点什么事……应该没有关系的吧?

张宴修呼吸有些急了。

陆之寒开门进屋, 先把灯开了才让他进去, 张宴修回神时, 才发现他跟陆之寒现在陆之寒新租的小套房门口。

而张宴修的那小套房, 则在陆之寒的隔壁。

这感觉就……挺微妙的。

“怎么来了这里?”话出口, 张宴修就后悔了。

陆之寒只反问他:“你说呢?”

张宴修想跑……

“明天我就让人在墙上开一道门。”陆之寒突然开口。

张宴修浑身一震,猛地扭头看他,陆之寒直接将他拉进屋里, 还顺手关了房门。

那关门声明明很轻,却敲得张宴修心里重重一跳。

“看看这里的布置满不满意吧。”陆之寒将他牵着,往客厅里走了几步。

张宴修暗暗吸一口气,才抬眼朝四周看了看。

这里的布置……不说奢华,但很温馨。

墙角摆放的绿植, 柜子上放着的盆景, 还有那落地的大型浴缸里面养着好些的大红尾巴金鱼……

张宴修看得心里一动, 往前走了几步,而后他看到了墙上挂着的照片。

那是一张集体大合照,是他们大学军训结束时的合照。

而站在最中间的两个人,很明显就是穿着迷彩服的张宴修跟陆之寒。

整个班上就他们两个长相最为出色,所以周奕就做主把他们两个放在中间。而后才是其他的人。

这照片很久了,张宴修以前也有,只是他的照片在拿回家后,一次洗衣服时,张成良也没收过包更没问过他,就直接扔进洗衣机了。等张宴修知道的时候,相片已经成了渣渣。

现在再看这相片,张宴修才发现,陆之寒那时候的站姿明显有点问题。

他身体微微侧着,半个肩膀都藏在张宴修的身后,如果忽略身边的其他同学,这个站姿看起来就像是张宴修靠他怀里似的。

看着照片,张宴修突然想起个事情。

他对陆之寒的暗恋是怎么回事他清楚,但陆之寒呢?

这么一想,张宴修也问了。

“你当初……是什么时候开始喜欢我的?”

“想知道?”

张宴修轻咳一声,点了点头。

陆之寒将下颚搭他肩头,眸光也看着那张军训的大合照。

“其实……在进学校之前,我就见过你了。”

“嗯???”

……

张宴修是学美术,在进大学之前,他是在乾陵塘那边乾陵高校读的高中。

乾陵糖那边算是风景区,因为里面曾经发掘过古墓,所以很早的时候就被列为了旅游保护区,而乾陵高校就在风景区的外围。

那时候,张宴修整个学期都是住校,因为乾陵塘在陕川那边,距离贵安市十分的远,一来一回耗时不说,光是车费就要三百块跑一个来回,所以那时候张宴修周末不了回家。

他就背着画板,带着颜料在周末的时候外出写生。

乾陵塘那边的风景很多,不过张宴修几乎都是在固定一个地方写生,但每次写生的内容都不一样,时间一久反而成了这里别样的风景。

毕竟一个带着画板站在这里拿着画笔写生的,不是什么糟老头子也不是什么上了年纪的阿姨,而是一个身影清瘦干净清爽的少年郎。

他就站在河边的树下,身影挺直,整个人好像都融入了四周的景色,成了画里的一份风景。

少年在画风景,却不知他自己也成了别人笔上的风景,而且还是点睛的那一道风景。

而这个人,则是那时还没进入晟世学府的陆之寒。

陆之寒也在那边写生,不过他却是在桥上,因为桥上风景更广,视野更好,但同样的,风吹过来时也更加的冷。

张宴修受不住这冷风呼呼的吹,在桥上写生的次数很少,尤其是天冷后他更是几乎不在桥上写生,自然也不知道,桥上的陆之寒把他也作为景色的一部分画进了画里。

或是他坐在岸边休息的身影,或是他躺在树下休息的模样,或是他在河边洗笔将河水浮到岸边洒在草丛里的样子。

明明就是用来练手的一个人物,到是不知不觉记录下了他身形的模样。陆之寒也不得不承认,这个看不清楚脸帽的男孩,身材的比列十分好看。

长腿细腰,偶尔从风衣下露出的腰线格外的引人遐想。但陆之寒跟他的第一次见面,却是高三那年的雨天。

那时候,天气已经开始转凉了,陆之寒则因为感冒,有很长一段时间都没出过门了,等感冒好些了,他才戴着口罩跟帽子去了风景区那边。

原本只是随便转转散散心的举动,在到了桥上的时候,又看到了那个经常在下面写生的男孩。

男孩今天穿着一身米色的头套子卫衣,下面是条浅色的牛仔裤跟白色的登山鞋,一眼看去十分清爽而又乖巧。

那时正是黄昏,男孩收了东西背着画板准备离开。

陆之寒走到桥上,看着男孩的身影,一下就有些好奇这男孩是个什么样子,这么一想陆之寒还真朝着桥边走近。

桥下男孩越走越近,陆之寒站在桥上也逐渐看清楚了男孩的样子,

男孩长的好看,面容干净青涩中又透着几分清冷很柔和也很俊美。

陆之寒盯着男孩,男孩走到桥下似乎也有感应,他突然抬头,一双眼,就刚好看到陆之寒的眼中。

桥上的陆之寒戴着黑色的口罩,男孩看不到他的脸,但陆之寒却看到了男孩完整的样貌。

眉目如画,温润若玉。

与他一身的气质同那颀长的身影十分相配。

不知道这算不算一见钟情吧,那时候的陆之寒就这么看着桥下的男孩,突然就觉得心里快了一拍。

他盯着男孩,一时间没有动静。此刻远处的云却越来越浓,不过短短几秒,逗大的雨珠就落了下来。

男孩率先移开眼睛,转身跑了。陆之寒看他离开,这才回神。只是外头雨越下越大,还伴随着远处的阵阵雷声。四周一片平地并没有可以躲雨的地方,只有……桥头的楼梯处有个拐角处可以躲雨。

陆之寒也没多想。就朝着那里跑了过去,当他跳下楼梯转身跑进那拐道的时候,猝不及防的陆之寒撞到了人。

是桥下发那个男孩,他被陆之寒撞的一个踉跄,直接一屁股朝着身后的地上坐了下去,画板磕在石头上,破了一角。

陆之寒楞在原地,一时间也没反应过来。

男孩并没有理他,而是第一时间检查自己的画板。

“抱歉,我没注意到。”陆之寒突然开口,因为感冒声音格外沙哑。

男孩没跟他在意,只确定画板没什么事后,这才起身拍了拍身上的泥灰,而后当他朝陆之寒看去的时候男孩似乎楞了一下。

“你是刚才桥上的那个人。”

陆之寒一愣。

男孩又问:“最近一直都是桥上看我的也是你吧?”

陆之寒又是一愣,盯着男孩看了几秒,才坦然点头:“冒昧了。”

男孩将他从上到下看了一眼,又问:“你也会画画?”

“会一点。”

“怪不得,每次感觉有人看我的时候,扭头过去,只看到一个画板。”男孩突然朝他眼前凑近,脸上带着几分笑意:“你也是乾陵高校的学生吗?”

陆之寒又是一愣,不止是因为男孩突然的凑近,还有男孩的笑。

很好看,干净的眼睛像是装着星星,左边隐约露出的虎牙又显出他的几份淘气,像是一下子将陆之寒以为的温柔乖巧给化成了粉碎。

指尖动了动,陆之寒沙哑的声音才说:“我在实验高校。”

“乾陵实验艺术高校?”

“嗯。”

“那也是个大学校,名气还不小。”男孩说:“当初我也想考那里,但差了两分。”

陆之寒喉咙动了动。

男孩突然有又朝他看去:“你既然是乾陵实验高校的艺术生,那绘画一定很厉害吧,要不要明天我们一起过来写生?雨后的景色最难画了,我总画不好,上个月的月考,也没及格,还被老师罚了好几张的油画。”

“那明天,我教你。”陆之寒几乎是脱口就出。

男孩微微一愣,随即笑得一脸期待:“可以啊,那明天早上八点,我在这里等你?”才说着,男孩担心自己把时间说的太早他不答应,又急忙解释:“今天下这个大雨,一时半会可能放晴不了,明天我们早一点来,还可以捕捉一下早晨晨雾底下烟雨朦胧的感觉。”

“好。”

“嗯?”

“明天早上八点,我在这里等你。”

陆之寒只顾着答应男孩,全然忘记自己还在感冒的事,但第二天一早他还是带着自己的画板来了这里。

天灰蒙蒙,空气里都是雨后清甜的气味。

因为感冒的关系,喉咙发炎不宜吸入冷空气,陆之寒今天还是戴着口罩。

男孩是七点半来的,换了一身的衣衫,看着很阳光舒服,他过来时还给陆之寒带了早餐。

一杯豆浆,两个三鲜包。

陆之寒有点意外。

男孩笑道:“这么早,我猜你可能也没有吃东西就从学校顺便带了点早餐,你将就一下。”

陆之寒看着那两个包子还有豆浆,伸手接过,但他把包子放下只拿起了豆浆:“把你的画板支起来吧,边吃边画,不然一会晨雾要彻底散了。”

“好。”男孩听话,咬着自己的包子,果然就开始做准备工作。

陆之寒就在一边看着,他微微拉了一下口罩,将吸管放进嘴里。

豆浆挺烫,不过他现在的嗓子喝起来还挺舒服。而且……豆浆很甜。

一个早上陆之寒就在这里陪着男孩。

写生画画是个耐心活,没有耐心就只会觉得枯燥,且越画越不耐烦,但男孩不会,他画画时特别的专心,甚至于桥上偶遇有人声传来对他也没有影响,只是画到了瓶颈碰到不好处理的地方时,他才会停下画笔扭头朝陆之寒看去。

陆之上前,接过他手里的画笔,一边跟他讲解一边画给他看要怎么处理。男孩认真听着,等陆之寒将画笔还给他后,他才感叹一声:“不愧是实验艺术高校的学生,处理手法确实老练。”

陆之寒垂眼看他:“掌握了方法,你也可以画的出来。”

男孩眼睛亮晶晶的:“我再试试。”

陆之寒嗯了一声后退两步,他重新看向男孩。

男孩很是专注,那眼睛里像是装着星星一样特别明亮。陆之寒就看着他的侧脸,突然感觉昨天心里的那种悸动又来了,而且……还快了很多。

陆之寒伸手,朝着心口的位置按了按。

那天中午,两人分别时,已经快十二点了,跟昨天差不多的天气,天上又下起了毛毛细雨。

原本就感冒喉咙发炎的陆之寒,似乎也撑不住了,他压抑着,还是有咳嗽的声响传了出来。

到现在,男孩才发现他的情况不对,问他:“你是不是感冒了?”

“还好。”

男孩听他声音沙哑的似乎比昨天还厉害,顿时有些歉意:“要不然还是等你感冒好……。”

“不用,问题不大。”陆之寒打断他的话:“你对画画这么刻苦,是在为高考准备吗?”

“嗯,我想考晟世学府。”男孩带着憧憬的说:“晟世学府是贵安省出名的名校,学校那么厉害。一定有我想学的东西,但晟世学府可并不好考,我只有更加用功,才能有机会可以进去。”

陆之寒听着只嗯了一声。

他也知道晟世学府,虽然说晟世学府是在贵安省这个有些穷的小省份,但晟世学府的名声却并不小,师资力量也是实打实的,想考进去确实不太容易。

上了桥时,陆之寒突然开口:“明天早上,我还来这里等你。”

男孩微微一愣,虽然有些担心他的感冒,但听他说的绝对,最后也点了点头。

“说起来,跟你认识一个早上还没问你……。”

“宴修。”桥头结伴跑来的几个男生,打断了男孩没完的话。

男孩意外,转而朝那几个男生走了过去。

他们都是特意过来找男孩的,像是出了什么急事,要男孩赶紧跟他们回去。

陆之寒就站在一旁看着男孩跟他同学说话,转了身突然朝着另外一边走了。

他只对男孩有兴趣,对其他人没有。

原本还想着第二天他早点过来,等男孩来了后就能跟男孩名正言顺的留个电话号码,但回去后,他感冒严重了,第二天,他没能过来,而是在半夜因为高烧被送去了医院。

他感冒转成了急性伤寒,情况有些严重,在医院住了半个多月,等康复一些可以出院之后,距离考试已经没剩下多少天了,而等他再去那桥边的时候,却再没有见过那个男孩。

心里说不出是什么感觉,让他在桥上面对着男孩往日写生的方向站了好一会的时间,抬手按着心口的位置,陆之寒微微吸了口气。

他突然想起之前男孩说的,想考晟世学府的话。

晟世学府吗?

如果都是一个系的话,那能遇上的几率,应该很大吧?

之后的高考,陆之寒的志愿当真也填了晟世学府的名字。

进了学府他果然遇到了男孩,而且两人还被分到一个班一个寝室。

如果说高三时的那次相处,只是让少年人心里的悸动萌了芽,那之后的时时刻刻的近距离相处,才让这芽生了根长了花,却……又不敢说。

尤其是那次军训。

房间里,张宴修听着陆之寒说的那些事,想了半天才想起来,他猛地扭头朝陆之寒看去,睁着大眼:“原来那个男生是你?当初一直戴着口罩,神神秘秘的弄得我想问你名字都点不敢,结果第二天居然还放我鸽子让我白白等了你一个早上?”

陆之寒听着,嗯了一声,又忙解释:“跟你分开那天晚上,我病情突然恶化,半夜就被养父母急忙送医院去了。”

“你……。”

“原本我以为只是感冒没什么严重的,但这感冒拖的时间太久,加上那两天又受了凉,就一下恶化了病情引起了其他的并发症。”陆之寒说:“那之后的时间,我一直都在医院,要是早知道病情会突然恶化,那天就应该跟你留个电话的。”

张宴修听着咕哝:“留了也没用,学校不让带手机,我都只有用学校小卖部的电话。”

高中那会,还不兴人手一部手机,手机都是有钱人家用的,而学校为了避免学生之间的攀比,都是严禁学生带手机进入学校的。

想到这些,张宴修轻轻一叹,可随后又觉得不对:“所以你这算是当初对我一见钟情?”

陆之寒低声一笑:“算是吧。”

张宴修挑眉。

陆之寒将他放开,指尖沿着张宴修身体的线条缓缓移动:“最先注意到你,是因为你人经常在那边写生,而且把你融入景色也懵做到画龙点睛,后来画你的次数多了,就发现你的身材比列很好。”

张宴修明显一僵,下意识的抓住陆之寒作怪的手。

陆之寒的另一只手却抬起他的下颚,唇几乎要贴了上去:“后来看到你样子时,我才发现,这里、快了。”

“你……。”

“所以,这应该算是一见钟情吧。”

作者有话说:

晚上好~~今天去医院做系统B超了,因为崽崽不配合导致我在医院呆了差不多一天,连医生都觉得这崽崽动作太快不好捕捉,捕捉了三次才弄完出来,回到家已经五点过了,所以今天晚了_(:з」∠)_明天应该会早点的……吧?感谢在2022-10-02 11:25:03~2022-10-03 19:10:02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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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章 军训

一见钟情的说辞听来肤浅, 但这世上所有的感情谁不是从肤浅开始?

又不是古时候的盲婚哑嫁,全靠婚后的相濡以沫日久生情,更何况古时候就算是盲婚哑嫁也有个第一映像决定了婚后的幸或不幸。

张家人几乎没有长相差的, 尤其张宴修学这绘画,艺术生的气质总是跟平常人不太一样。

他干净青涩, 懵懵懂懂似含苞的花蕊, 似新春的嫩竹, 不惹尘埃却又清馨典雅, 让人想要靠近挨得更紧也不奇怪。

如果是女孩, 喜欢他这样的肯定是必然的。毕竟女孩子都是喜欢美好帅气的男孩的。而男孩间也有着属于他们的磁场,是喜是恶全凭天意, 但有一种人男孩, 却是天生就喜欢男孩的, 没表现是只不过是还没遇到那个能让他心动的人。

张宴修确实是在青涩懵懂的时候让陆之寒心动了, 但如果真说起来, 或许张宴修自己都忘记了。

在大一军训的时候, 他其实还吻过陆之寒, 不过只是脸颊而已。

大一的军训是在开学后的一个星期举行的,那时候大家新生入校彼此都不太熟,张宴修被分到的寝室并没有陆之寒, 不过王凌跟杨毅昶倒是和他在一个寝室。

军训的第一天,大家白天被教官魔鬼式训练,晚上还要被拉出去练胆。

就在他们寝室后面的小树林里,哪个寝室的人先去树林里找到教官们藏的寝室门钥匙,哪个寝室的就可以先回去休息, 当然如果找到其他寝室的钥匙, 第二天晚上可以免除练胆训练。

算是一个挺刺激且又变态的想法。也不知道是哪个缺德教官提出来的。

张宴修那时候跟着寝室的人也在树林里黑灯瞎火的找, 他们只有一把电筒,还是那种比较小巧型的,钥匙也是小小的一把,不过就是上面挂了一个铜铃,碰到的时候会发出声响而已。

夜晚练胆,练的不止是胆子,还有大家的配合性协调性跟团结性,结果出乎教官物料的是,这群十八九岁的少年人,一言不合就在树林干了起来,等其他听到动静的人过来一问,说是哪个学校哪个班的人跟哪个学校哪个班的人打起来了,好家伙,后来的一听自己班的人被欺负了立即撸了袖子就上。

就这样几个人的摩擦,逐渐发展成了两个学校的群架,直接把当晚的教官都给整蒙了。

那晚上张宴修也在其中,他打架不厉害,身上挨了好几下,其他同学相继赶过来的时候,他被人一脚踹在背上,整个人就失控的猛地朝前扑去,那时陆之寒正跟周奕等人急忙过来,刚一凑近就看到张宴修被踹的摔扑出来,周奕当时正要上前将人接住,不过陆之寒动作更快。没办法,陆之寒腿长两个健步上前,刚接住张宴修,就被张宴修给扑给摔倒地上,同时他的脸上也被人吧唧一下亲了下来。

陆之寒当时猛地一僵,略微睁大了眼,他突然想起的是,当初乾陵塘风景区的桥上,那个在桥下的男孩抬头看他时的样子。

他当时的心境,就跟现在差不多,只不过是心跳的比那个时候还快。

这份心跳还没能持续太久,周奕就冲了上来,把张宴修给从陆之寒身上拉起。

张宴修挨了一脚,正疼得厉害,扑倒陆之寒的时候他也懵了一下,可实际他连自己扑倒的人是谁都没看清楚就被周奕拉了起,这一动,扯得他整个后背都疼了起来。

周奕一看顿时怒了,操了一声,就招呼着身后的同学跟着冲了上去。

更多人的混战,打的有些凶残。

张宴修站在一边,撑着树干微微佝偻着身体。

那一脚也不知道是谁踹的,力道很重,疼得张宴修忍不住倒吸冷气,都顾不上去想刚才的事。

周奕等人赶来没个几秒,教官们也急忙冲了过来,一个个凶残至极怒吼喝骂才阻止了这场混战。

不过第二天两个打架的学校学生,连着负责他们的教官,全都被集体罚了。

教官们被罚集体跑步,学生们也被罚集体跑步,而且还是两个学校的学生相互交叉着勾肩搭背跑步,其中有一个人跑不起来或者是摔倒了,那那一排的就得重新来过直到跑到规定要求。

张宴修细胳膊细腿,哪里跑得过其他的人,陆之寒当时排他后面一排,眼看着其他学校的人就要把手搭张宴修身上,他眸光一冷,突然上前一步将人挤开。对方猛地瞪他,原本还想发作,结果一抬头看到陆之寒那带着压迫性的脸时,顿时就变成了鹌鹑。

张宴修自己也懵了一下。但他跟陆之寒都没来得及说话,教官的口令下来,所有人都只能勾肩搭背一起朝着前跑。

那景象……可以说是惨不忍睹。

但军训的时候发生的事其实还不止这些,只是发生了军训第一天打架被罚的时候,之后倒是没有再出过这样的情况了,只不过那一架虽然让众人都受了罚,可同时也拉近了彼此间有些距离的情谊。

十八九岁的年纪,正是叛逆且又义薄云天的时候,彼此之间的关系一旦拉近,训练结束后的休息时间,大家更能聊在一起,尤其是中间还有个最能调节气愤的周奕跟王凌在,打个招呼就能把人喊到一起。

大晚上不睡觉一群人结伴翻墙出去探险,或者是澡堂里玩心上来在里面把水泼到处都是,被教官抓住之后再一起受罚挨训,却偏偏又屡教不改一犯再犯千锤百炼跟教官比毅力似的。

这些事,张宴修都在,陆之寒也在。

前者是被王凌给抓出去的,后者是被周奕给强行带过去的,只是没人知道,那个被周奕给强行带出去的人,每次看到张宴修的出现时,眸光都不经意的闪了闪。

好像是记忆中温婉乖巧的小白兔,正一点点的被人改变成了吉娃娃,看着凶,却依旧难掩一身的讨喜,只不过这吉娃娃显然已经忘记了乾陵塘风景桥下的事。

陆之寒曾经想过在军训结束的时候,跟张宴修说这个事的,只不过那时候他端着餐盘,刚走到张宴修的身后,就听与张宴修坐在一起的王凌问他。

“这次军训结束,我收到好多女孩子给你的情书,里头还有大半都是给你的。”

张宴修咬着鸡蛋懵了一下。

王凌一脸奸笑:“除了女生给的情书,还有几个男生给的,你要不要?”

“噗……!”张宴修吓得把鸡蛋喷了。

陆之寒站他身后,微微蹙眉,端着餐盘的指尖紧了一下。

张宴修突然激动,急忙挥手:“开什么玩笑,女生就算了,男生给我什么情书?我又不喜欢男生,再说了现在正是上学读书的时候,谁有功夫去想那些乱七八糟的事?推了推了你给我推了,不然小心我跟你绝交啊。”

王凌不干:“别呀,好歹看看这男生给的情书是什么样的啊。”

“王!凌!”张宴修语气重了。

王凌这才认怂:“行了行了,我给你推了就是,哎不过我真佩服那几个男生胆够大,大老爷们儿居然还敢把给你的情书拖我转交……咳行了,我不说了。”

王凌被张宴修瞪得终于闭嘴低头吃饭。

陆之寒盯着张宴修背影看了几秒,最后转身走向另外一边的空桌。

说不上是怎么了,他此刻……有些不想坐张宴修的身边,听他说那些拒绝的话。

军训彻底结束时,每个班都有一次大合照,大家都穿着军训时的迷彩服,带着帽子,一个个青涩的小年轻瞬间成了国家培养的国宝,精神又帅气到不行。

拍照的站姿是呈扇形的形状,所以站在最中间的两人是班上最高的陆之寒与张宴修,同时这两人也是班上颜值最高的,只是这站姿出来之后,谁都没有发现,陆之寒的站姿似乎有什么问题,等照片出来后才会有人发现,他跟张宴修之间似乎贴的……过近了些。

想到军训结束时的合照,再看着眼前的照片,张宴修忽地笑了,他指着照片问陆之寒:“所以你故意的?”

陆之寒满是正经道:“站姿需要。”

张宴修哼哼两声,随后,他身体僵住了。

陆之寒突然圈住他的身后,将他从后面抱住。张宴修屏住呼吸,瞬间不敢动弹,但他的眼却朝腰上看下去。

那里,有些圆滚的肚子上正覆盖着一双炙热的大手。

“我之前问过医生了,怀孕四个月安全了,可以做了。”

张宴修听的心里猛地一麻。

不只是心里发麻,连整个耳朵都跟着发麻。

陆之寒是贴在他的耳后说的,那些说话时的温热,全都喷在他的耳朵上面,让他的耳朵不自觉的红了起来。

陆之寒看着,低低一笑,在张宴修受不住想挣开他的时候,陆之寒突然张口,轻轻含住张宴修的耳廓细细亲允着。

那瞬间,张宴修仿佛触电,鼻腔里忍不住轻哼出声。

陆之寒将他抱着,原本覆在他肚子上的大手,也撩开衣服探了进去。

明明就穿着不少,可张宴修的身子摸起来,温度却不高,但张宴修却因为他的这个碰触,膝盖猛得发软。

陆之寒一把将他抱住:“怎么了?”

“没……没事。”张宴修脸色通红,逞强着想要起身。

对于自己差点摔倒的事,他可说不出是腿软的关系。

毕竟这才开始还什么都没有做,简直丢人!

陆之寒似乎看了出来,他隐忍着笑意,将张宴修抱过,忽地一下放到旁边的桌上。

张宴修有点懵。陆之寒已经站到他的眼前,声音低低的,带着笑意:“这样就不会腿软了。”

“你……闭嘴,唔……。”

气势不足的奶凶,突然被人封住了唇,张宴修身体忽地后仰,吓得反射性的一把将陆之寒给抱住。

再之后,整个一切全都不在他的掌控,反而是他在别人的掌控里面。

像是干渴了许久的鱼突然碰到了水,整个人都控制不住的叫嚣起来。

指头蜷了起来,指尖恨不得塞进掐进肉里。

张宴修说不出话来,只能气喘吁吁,闭紧了眼,恨不得把自己缩成一团。

“宴修……。”陆之寒低低喊他,一把抓住他的手,按进被子里面。

张宴修迷蒙着眼看他,又急忙把脸给躲开,陆之寒低低一笑,底下头去,把脸深深埋进他的颈子里面。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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