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商雪延身体迅速侧走两步, 挡住他妈妈的视线,又猛地咳嗽了起来,“咳咳咳咳。”
他爹娘的注意力瞬间被商雪延吸引, 苏清容也不打量客厅了,蹙眉道:“怎么了?阿延?”
“咳咳。”商雪延说, “被口水咳咳呛了下, 我去喝口水。”
身体侧着,挡住他俩看向巧克力色茶几的视线, 紧接着商雪延快步走到茶几前,借着拿起水杯的动作遮掩,快速地把避孕套捏在手心里。
掩饰性地喝了两口水,茶杯放回巧克力色的茶几上, 商雪延刚准备起身,目光扫见旁边的垃圾桶,最上面赫然是一个用过的圆鼓鼓的安全套。
喉结吞咽了一下,他迅速地抽了两张纸, 掩饰性地擦了擦嘴巴后,快速地扔盖在用过的安全套上。
没开封的安全套塞进裤兜里,商雪延若无其事地朝父母走去。
电梯来到三楼,商雪延把行李箱推进了房间,“爹娘, 你们暂时就先住这间房。”
“行。”
他爹娘收拾行李,商雪延去把房间的窗户打开, 这间卧室的窗户正好对着一楼花园前面的大铁门, 看见一辆黑色的迈巴赫驶进来,商雪延赶紧道:“爹娘,大哥回来了, 我们快下楼,给他一个惊喜。”
迈巴赫驶入车库,商衔妄拉开车门下车,长腿一迈,沿着走廊来到了防盗门口,房门没有合紧,他伸出手一拉,入目却不是那张最熟悉的脸。
已经十年了,他对这两张脸有轻微的陌生感,可毕竟是养育自己多年的父母,更多是还是强烈的熟悉感,以及猝不及防的惊愕感。
他眼睛微微一闭,再睁开的时候,苏清容和商明德还是在自己的眼前,商衔妄哑声道:“爹,娘。”
娘还没有叫出来,就被苏清容和商明德紧紧地抱了一下。
商明德双眼泛红,万千感慨,“我们这一家四口,可算是又整整齐齐了。”
“可不是吗?”商雪延出现在两人身后,乐呵呵地道,“大哥,惊喜吧?是很巨大的惊喜吧?爹娘也穿过来了。”
商雪延的惊喜是浓郁的,不加掩饰的,完完全全的欣喜。
商衔妄喉结一滚,垂眸应道:“嗯。”
“你长大了。”商明德仔细地端详一番商衔妄,感性地道,“更加成熟稳重了。”
听到这句话,商雪延忽然莫名其妙地笑了两声。
“笑什么?你这孩子?”苏清容转过头说道。
商雪延清了清嗓子,“大哥现在的身体现在二十九,爹娘,你们现在就比大哥大十来岁,就觉得有点奇怪,大哥,要不以后你别叫爹娘了,你叫哥哥和姐姐吧?”
苏清容抬手就打商雪延的脑门一下,“胡说八道。”
“爹娘当然永远都是爹娘。”苏明德说,“不过以后我们还是别叫爹娘了,现代人都不这么叫,我们要入乡随俗。”
商雪延很爽利地改了口,“爸妈。”
商衔妄没有把商雪延刚才那两打趣的句话放在心上,他看着商明德和苏清容,语气郑重地道:“爸,妈。”
商雪延站在商衔妄身前,两只手伸了出来,一只手从自己面前伸出来,一只手平挪到商衔妄的胸前,从他胸前朝他爹娘的方向伸出去,“爸妈,改口费。”
商明德扑哧一下笑了。
商明德情不自禁地笑道,“我们回国前参加了这个身体在梅国好朋友儿子的婚礼,他儿子和儿媳结完婚后,他儿子也是这样把两只手伸出来,问他爸妈要改口费。”
商雪延忽然有点心虚,蓦地把手缩了回去。
因为今天很开心,是一家人团聚的大喜日子,商雪延请客做东,去餐厅吃晚饭。
“爹,娘,我给你们说,千年后好吃的东西太多了,什么火锅串串海鲜,我们中国地大物博,你们在梅国这一年吃的不行吧?以后我带你们品尝大江南北。”吃完晚饭,商雪延坐在迈巴赫的副驾,商明德和苏清容坐在迈巴赫的后排座上,商雪延转过身,下颌靠在靠背上,精神兴奋地对爸妈说道。
商雪延今晚的话比平时多很多,商衔妄开车的间隙,瞥了他一眼,他有一种肉眼可见的开心和激动。
“行,你爸我就等着你。”商明德今晚的话也很多,“我们以后就是一家四口吃饭了。”
开车回到家,今天是有史以来第二开心的一天,第一开心是和大哥重逢,回到家父母上楼洗漱休息,商雪延哼着小曲儿,步履轻松地回到房间,先进了浴室洗澡。
洗漱完换上睡衣,大哥还没有来他的房间,商雪延拉开房门,径直走进了斜对面的那间屋子。
商衔妄洗完澡,从卫生间里出来,就看见了自己的床上躺了一个人,商雪延双腿悬在床沿,上半身躺在他的床上,玩着手机。
“阿延,这样玩手机对眼睛不好。”商衔妄走到床边,拿走他手里的手机。
手机被商衔妄拿走,商雪延也不生气,躺在床上,眉眼弯弯地看着商衔妄。
商衔妄垂着头,身体的阴影笼罩着他。
“大哥,我好开心啊,爹娘也穿过来了!”爹娘不用在漫长的余生里都品尝丧子之痛了,他们又和他重逢了。
“嗯,看得出来。”商雪延今晚的唇角一直都没有下来过。
商雪延嘿嘿笑了两声。
窗外寂静无声,柔和的顶灯下,他看着商衔妄俊朗清雅的面庞,喉结轻轻地滚动。
他也懒的动了,于是红着脸,热气腾腾地发号施令,“快点,亲我。”
商衔妄唇角微不可查地一扬,一只手撑在商衔妄的身侧,慢慢地俯下身来,唇瓣刚刚贴上来,商雪延舌头都还没来得及伸出来,敲门声忽然响了起来,紧接着,咯吱的推门声猝不及防地响了起来。
商衔妄和商雪延贴在一起的身体同时一震。
商明德推开商衔妄的房间走了进来,“阿衡……商雪延,你怎么在你哥哥的房间里?”
商雪延站在床边,咳嗽了一声说:“我找大哥有事啊,爹……爸,这么晚了,你找大哥什么事啊?”
“来看看你和你哥睡了吗?这么晚了,你们早点休息。”商明德说道。
“嗯嗯,我和大哥知道了。”
“那我上楼去睡觉了。”
“快去吧,快去吧。”
商明德走了两步,后退回来,蹙眉问道:“你呢?还要打扰你大哥休息吗?”
商雪延目光和商衔妄勾缠了一瞬,一本正经地对他爸道,“我过一下走,我还没把事情说完。”
“别太打扰你哥了。”
“我知道了,你快上去睡觉吧。”商雪延不耐烦地催促道。
商明德离开了,或许是觉得商雪延马上要出去了,没有关门,房门大敞着。
商雪延等他爹离开,过了一会儿,确定已经上楼后,商雪延快速挪到门口,关紧房门,这一次他还特别细心地锁上了房门。
以前家里有阿姨,可是王姨知道两人关系,不会随便开他和大哥的房门,两个人没有养成锁门的习惯。
重新回到商衔妄身边,两个人眼神碰撞,这是一个劫后余生的吻,有一种偷情的刺激。
商雪延被商衔妄压在床上,唇舌碰触含吮,身体越来越热,商衔妄拉开距离后,商雪延看着他湿红的嘴唇,喘着粗气,脸颊红红的,哑声点评道:“男狐狸精。”
他自认为是一个非常正确客观的评价。
商衔妄听到了他沙哑湿润的几个字,胸膛微微震动,滚出几个温柔含笑的字来,“阿延,只有你这样说我。”
商雪延躺在商衔妄双手的禁锢里,眉梢轻扬:“我觉得我说的很对。”
说话的时候,商雪延黑眸湿润,眼尾泅红,商衔妄喉结轻滚,语气是一种似乎能把野兽的躁动安抚的温柔,“宝宝,你说什么都对。”
漆眸里似乎能装下满天璀璨繁星,宇宙浩瀚无垠,可他只装一个商雪延。
青年的身躯逐渐发热,是从灵魂深处冒出来的滚烫,总是能醉死在商衔妄的眼神里,意志被他操控,彻底地沦陷为他的俘虏。
可从来不曾觉得害怕,害怕这种灵魂都会颤抖的爱意,反而感到刺激和前所未有的美好。
因为这是商衔妄。
“大哥。”商雪延望着他专注温柔的眼睛。
“嗯。”
“现在爸妈才刚穿过来,等过段时间我就告诉他们我们的新关系。”
“阿延。”商衔妄喉头一滚。
“嗯?”
商衔妄持久而专注地和他对视,心里有无数的恐慌在无止境地蔓延,如果父母不同意他们在一起呢?无论如何也不赞同他们在一起呢?
商衔妄低下头,在他额头上落下一个轻如羽毛般的吻,宁静而珍贵。
“晚上和我一起睡?”商衔妄问道。
“不要。”商雪延盯着他的眼睛,语气缓慢地笑着拒绝。
商衔妄笑了笑,他起身关掉了吊灯,只留下温和的床头灯,商雪延缩进被子里,等商衔妄掀开被子上床,商雪延以一个特别爷们的姿势搂着他的肩膀,过了两秒钟,还是觉得这个姿势不太舒服,商雪延松开商衔妄。
商衔妄伸出手臂,环住他的腰,两个人的鼻尖碰撞,在昏暗宁静的夜里蜷缩在一起,四肢交缠,耳鬓厮磨,然后一同陷入沉睡里。
翌日,商父商母和商雪延去片场陪他拍戏,商衔妄单独去公司里上班。
和商雪延分开后,商衔妄先发了消息告诉家里的阿姨,不准他们向商父商母透露他和雪延的恋人关系。
商雪延开车劳斯莱斯,父母坐在后车座上,商雪延先告诉父母一件事,“对了,爸妈,我告诉我大哥我是在六月初二和崔安朱朋游湖的时候落水生了病,治疗了两个月后,在八月初三离世的,你们记得,是八月初三,不要在大哥面前说漏嘴了。”
昨天一直处于极度的亢奋中,商雪延今天早上醒过来的时候,想到自己还有这样一个秘密忘了提醒爹娘了,早上吃饭的时候,一直有点心惊肉跳,怕父母说漏嘴了,幸好一直没提到这件事。
现在大哥不在,商雪延赶紧叮嘱商父商母。
苏清容和商明德愣了一下,但似乎不应该很惊愕,这两个孩子似乎天生就是要做兄弟的,商衔妄来到商家的第一天,就很喜欢商雪延,而阿延看到商衔妄的第一天,就抱住了人家的大腿,晚上还要死皮赖脸地跟着他一起睡,连几个月不见的爹都不要了。
而衡安知道雪延的真正死因后,一定是会非常难过和自责的。
商明德神色有点严肃:“放心吧,我和你娘不会说漏嘴的。”
“谢谢爸妈。”商雪延盯着前方的路况,过了片刻,遇到了一个红灯,商雪延停下车,余光瞥见隔壁奥迪车厢里,一个男人亲了一下另外一个男人,商雪延顿了一秒。
旋即,他意识到这是一个好机会,心跳忽然变快,他愕然地说道:“爸妈,你看旁边那个奥迪,有两个男人在接吻。”
商父商母朝着那辆奥迪看过去,红灯变绿,奥迪发动引擎,驶入前面的车道。
商雪延咽了咽口水,看起来很平静地问道:“爸妈,我听说梅国的同性恋是可以结婚的,你们在那里待了一年,有遇到结婚的同性情侣吗?”——
作者有话说:不会是父母打死不同意他们在一起的剧情啦,宝宝们放心啦,晚安,么么。
第67章
商明德说:“你别说, 我那个小区,倒真有两个女孩结婚了的。”
商雪延心跳漏了一拍,他尽可能淡定地问道:“是吗?爸爸, 那你是怎么看待同性结婚这个事?”
商明德洒脱地道:“这是人家的私事,我能怎么看?又不像男人进女厕所, 他们俩你情我愿就行。”
非常好, 是商雪延非常期待的一个回答,虽然不是最满意的, 但他爹没有强烈的反对,也没有对此觉得不适。
他原来还恐同呢,现在都能接受同性恋,他父母这起点比他高太多了, 看来他和他大哥在父母的见证下结婚的日子指日可待。
商雪延把车开到片场附近的停车场,做完造型后,见费钰和孙多宝都来了,他给彼此相互介绍了一番。
今天早上, 在家里吃早餐的时候,他就提前发消息告诉过费钰和孙多宝他父母今天要来陪他拍戏,让他俩保密他和大哥谈恋爱的事情。
“爸妈,这两位是我拍戏的助理,费钰和孙多宝。”孙多宝是庞斌调职后, 调来的助理,他是学散打的, 还拿过全国散打比赛的冠军, 前两年在非洲给人当保镖,“都是大哥给我安排的。”
费钰笑道:“叔叔阿姨,你俩真年轻, 要不是延哥说你俩是他父母,我觉得最多就是他姐姐姐夫。”
苏清容笑了笑,已经一年过去了,他们也基本融入了现代生活,人和人之间只有职业的不同,没有地位的贵贱,“辛苦你照顾阿延了。”
商雪延的父母陪他拍了一整戏,晚上商雪延下戏后开车和父母一起回家,挡风玻璃前车潮汹涌,商雪延眼睛一转,扭过头对父母道:“爹娘,不是,爸妈,你们俩帮我给大哥说说呗。”
“说什么?”商清容问道。
“就你们也看到了,我拍戏用不到两个助理的,多宝一天都没事干,你们让大哥给多宝换个岗位吧,别跟着我了。”
商明德还没说话,苏清容眼睛微眯道:“那你大哥为什么要给你安排两个助理?”
商雪延支支吾吾。
商明德若有所思,“那个多宝说他以前是学散打的,前几年在非洲给人当保镖。”
商雪延吞吞吐吐道:“其实吧,多宝就是这个月来的,以前我就钰哥一个人跟着我,我觉得挺好的。”
苏清容犀利道:“那这个月发生了什么?”
不愧是他娘,就是比他爹要敏锐。
商雪延简单解释了一番他和江蓝的恩怨,说道:“上个月他找了几个拳手想报复我,你们别担心,我没受伤,只是大哥现在就不太放心,老是要人跟着我。”
也就是他现在不算很红,没有私生饭,否则出门一定就会被他大哥安排保镖随行。
苏清容不假思索地赞同道:“你大哥做的对,这些事你还是听你哥哥的安排。”
“爹。”商雪延扭过头,眼神恳求。
商明德避开和他眼神交流,说道:“我觉得你娘说的对。”
商雪延:“……”
苏清容说:“阿延,你大哥难道会害你不成吗?你要听他的安排。”
“就是就是。”商明德附和道,“你哥哥深思熟虑,你好好拍戏就行。”
商雪延望着前方的路况,在父母看不到的地方,微微翘了下唇。
果然,他觉得多宝无所事事,但爹娘肯定和大哥一样,宁可多不可少,他要潜移默化地让父母知道,这一年多,大哥为他做了很多事。
那是其他的伴侣,不可能做到的事。
今天王姨已经回风韵湾上班了,到家后,商雪延把自己的父母介绍给她,吃过晚饭,以前是他和大哥的时间,今晚是一家四口的团聚时间。
苏清容在国外的这一年多时间爱上了打麻将,白天就购置了一台机麻,吃完了晚饭,苏清容让大家陪她打麻将。
商雪延会打现在的麻将,拍《紫刀月》的时候,陪导演和制片玩过几次,商衔妄以前没有玩过,了解了规则后开始玩。
刚开始几把,商衔妄不熟悉规则,都输了。
第四把开始,便是连赢,打麻将需要一定的运气,但大部分时候,大家牌面的好坏相差不会特别大,这个时候,会不会算牌便对输赢有很大的影响。
商衔妄很善于计算,记忆力又好,不用花太多心思,大家出了什么牌便了然于心,剩下的那些牌里,他打什么留什么赢率最大自然而然地浮现在脑海里。
输的最多变成了商雪延。
他不是很精于这项游戏,而且以前没有玩过很多回,运气也不算好,想要的牌一直拿不到,他爸妈这一年经常和认识的人打麻将,今晚的牌面又不错。
连输几把后,商雪延开始赢了。
“四筒。”商衔妄修长白皙的手指摸出一张碧绿色的麻将牌,不轻不重地放在牌桌中央。
商雪延低下头,再瞅瞅自己的牌,趁着他爸要出牌之前,赶紧把牌面推到众目之下,“我糊了我糊了。”
商衔妄瞥见他唇角毫不掩饰的灿烂笑意,微不可查地弯了一下唇。
“六万。”商衔妄扔出一张牌。
“嘿嘿,爸妈,大哥,我又赢了,清一色!”他把商衔妄扔在桌面上的那张六万拿进自己的麻将牌里。
“三筒。”
“糊了糊了!”商雪延亢奋道。
“二条。”
“走了走了,我又糊了!”
又是一把结束,四人把麻将推进桌子中央打开的麻将洞里,商雪延连赢了四把,脸上笑容晃眼,苏清容无奈地笑了笑,对商衔妄说:“阿衡,你别老是宠着阿延,他还真以为是他自己技术好还一直赢呢。”
“大宝,你也看看你爸,我钱都要输光了。”苏明德极富暗示意义地说道。
商雪延把自己面前的麻将推进桌洞里,扬着唇,毫不客气地朗声道:“我本来就是靠着自己的技术才一直赢的,爸爸,你菜就好好练。”
“我大哥才没有让着我呢?是吧?大哥?”麻将桌洗牌的声音噼里啪啦,商雪延转过脸,造型繁复的水晶吊灯下,眼睛亮晶晶地望着商衔妄,唇角噙着一抹完全不加掩饰的笑容。
商衔妄情不自禁地笑着颔首,“阿延当然是靠自己的技术赢的。”
“看吧,我大哥都说没有故意给我点炮了。”煌煌灯光下,商雪延明目张胆地盯着商衔妄。
片刻后,他脸蛋忽然有点泛热,转过脸直起身先拿了四个麻将,紧接着轮到苏清容拿牌,商明德距离拿牌的位置近一点,殷勤地帮他夫人拿了她的牌。
商衔妄最后拿牌。
十几张牌全都摸在手里,一字排开,这把条和筒一样多,商雪延纠结到底是不要条还是不要筒,正在这个时候,他忽然全身一僵。
一只骨骼分明的手掌搭在了他的大腿上,隔着一层薄薄的运动裤布料,对方的体温传递到他的身上。
呼吸稍微快了些,商雪延侧过头,商衔妄低着头,眼神专注地盯着牌面,矜贵优雅的脸上波澜不惊。
商雪延心脏猛烈地在胸腔跳动,又偷偷摸摸地把自己的左手也放下去。
五指分开商衔妄的指缝,密不透风地插进去,十指交叠。
商衔妄朝他看过来,商雪延朝着他偷偷地眨了眨眼。
“商雪延,你想好了出什么了吗?”商父催促道。
“好了好了。”商雪延心一慌,火速地把左手抽回来,扔出一张条,牌刚扔出去,他就后悔了,他原来明明决定了想出筒的。
他转过脸,商衔妄整理好了牌面,长腿岔开,脊背后仰,微微抵靠椅背,暖色调的光晕下,呈现一种玉雕般的俊美和愉悦的散漫。
察觉到了商雪延的目光,薄薄的眼帘微微上抬,深邃的目光朝他投来。
喉咙微微发痒,商雪延严肃地盯着自己的牌面,其实就适合不要条,特别适合。
明天商雪延和商衔妄都要上班,玩到十一点过,大家就上楼各自洗漱睡觉。
商雪延当着父母的面,先进了自己的房间,洗漱完穿着睡衣打开房门,脑袋先伸出来,确定楼梯和电梯都没有人后,他偷渡到他大哥的房间里。
商衔妄房间里的床也是两米的大床,商雪延掀开被子,躺进大床的正中央。
商衔妄站在床边,商雪延还故意把四肢呈大字张开,挑衅地盯着商衔妄。
商衔妄垂眸盯着他的眼睛,弯下腰,修长的手指毫不客气地从他睡衣的下摆伸进去。
小腹被男人一摸,商雪延浑身敏感的一激灵,赶紧抱着被子缩到床榻的另一侧。
又是同床共枕的一天,天亮之后,商雪延和商衔妄交缠在一起的四肢分开,商雪延跪坐在床上,眼神迷蒙了片刻。
“大哥,我回房间刷牙洗脸了。”他醒过神来,转过身,长腿一迈,落在地上,只是睡了一晚上,身上的睡衣松松垮垮地挂着,露出左肩一片雪白的皮肤。
商衔妄把他睡衣的领口整理好,哑声道:“去吧。”
商雪延嗯了一声,他打开商衔妄的房门,走了出去,恰好和刚从楼上下来的苏清容撞了个正着,四目相对,商雪延浑身一僵。
苏清容走下台阶,黛眉微拧,“阿延,你怎么是从你大哥的房间里出来的?”
“我,我的充电器坏了,刚刚去大哥的房间给手机充电。”商雪延强行镇定道——
作者有话说:晚安,么么(*  ̄3)(ε ̄ *)
第68章
“你几点起床的?”苏清容打了个呵欠, 早上刚醒,她的脑袋也不是很清醒。
“就七点啊。”商雪延说,“妈, 我回去洗漱了,等会儿还要去片场呢。”
苏清容和商明德在风韵湾待了四天, 商雪延和商衔妄这几天都很忙, 他们俩都不是很需要孩子陪伴的父母,两人回国之后, 计划还是做一点小生意,但做生意之前,两人打算到处去看一看。
千年之前,苏清容和商明德两人很喜欢四处游玩, 商雪延很小的时候,就和父母逛遍了上京附近三百里的景点。
只是碍于当时的交通环境和身份,两人没有去太多地方的条件。
不过,很多时候, 商父商母出门并不带商雪延和商衔妄,就他们俩自己去玩。
“爸妈,这次你们俩去玩,等过两个月,我这部戏演完了, 我就有时间和你们一起去玩了。”商雪延兴致勃勃地计划道。
商明德嫌弃道:“谁要你陪我和你妈,你赶紧找个对象, 到时候和她一起去玩。”
商雪延心一虚, 扭过头瞥了眼他大哥,轻哼一声,对他爸讲道:“你不愿意我陪你们去, 那我和大哥去玩,到时候你们可别让我和大哥带着你们。”
商明德嗤笑一声:“等你哥有了嫂子,我看你还能粘着谁?”
商雪延心道,我就是我哥的嫂子,早晚说出来,吓你们一大跳。
现在刚好是六月初,初夏的天气不算很热,商明德和苏清容做好旅游规划后,第二天两个人就坐飞机出门玩了,家里又只剩下了商雪延和商衔妄。
不过商雪延和商衔妄最近都非常忙,商衔妄是公司里的事,商雪延则是最近这几集都是他的第一主角,每天要从早拍到晚,中间都不带休息的。
两个人高强度地忙了一周后,商雪延这天终于在下午一点收工了,他没有回家,开车去了商衔妄的公司。
商衔妄在办公室上班,商雪延在他的休息室里睡了两个小时,一觉醒来,商雪延神清气爽,他蹑手蹑脚打开休息室的房门,探出半个脑袋,确定办公室里只有商衔妄后,堂而皇之地走了出去。
深黑色的办公椅微微旋转,商衔妄从办公桌面前转过头来,“醒了?阿延?”
“你还要多久下班啊?大哥?”
商衔妄没有说话,只是盯着商雪延,他睡了一觉起来,头发蓬松,脸颊红润,唇瓣嫣红。
商衔妄说:“阿延,你过来。”
还是有一点没彻底清醒过来的,商雪延听到这话,下意识就走了过去,刚走到那张宽大的办公桌前,屁股被人用力托住,紧接着,脚下一空,商雪延就面朝着商衔妄,被抱坐在了厚重的办公桌上。
还有点懵的头脑瞬间变得头晕目眩,商衔妄的眼神漆沉,商雪延喉头泛干,他用力一滚喉结,明显地吞咽声回荡在两个人的耳边。
商衔妄俯身下来。
商雪延赶紧用手掌捂住他的嘴。
“不太好吧。”他说这样的话,但却并不是很拒绝的意思,他的眼皮红透了,眼睫也轻微地抖动着,说话的嗓音里带着一点笑意。
商衔妄把他捂着自己的手掌拿下来,思索了片刻后,笑着颔首,“嗯,是不太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