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他现在既然是跟左琳捆绑在一起的,自己的默认女友脸上不好看,他也没什么光彩。而且这事要是传出去,他精心营造了这么久的“温柔体贴照顾人”的形象,也就全都要毁于一旦了。
于是程志远硬着头皮劝起了左琳,顺便给自己的助理疯狂使眼色,让他先溜出去,然后再找个由头进来说有人找他,这样他就可以顺理成章地离开这个充满着尴尬的房间了。
他的这个助理叫田世杰,是左蓉听说自己的女儿对他有意思后,特意找来的人。虽说田世杰有个不大不小的毛病,爱开黄色玩笑,尤其喜欢对着年轻漂亮的女孩子讲荤段子,但是和他十分出色的办事能力比起来,这个问题似乎也就算不上什么大问题了:
拜托,这可是在娱乐圈哎。在这里皮肉生意都快变成司空见惯的事儿了,谁还会去追究口头上的一点小玩笑?会计较这种小事的清高人可真是不合群,不合群的人哪里还会有出头的机会?
于是田世杰就在程志远的身边待了下来,还凭借着过硬的拉人脉和处理杂事的本事,成了他最倚重的贴身助理。
这不,程志远只是给他使了个眼色,他就知道自己该干什么,便悄悄从最不引人注目的侧门溜走了,准备过个几分钟就回来给程志远解围。
结果田世杰刚溜出去不久,就看见个棕色长发的姑娘正抱着个简朴的书包,在茶歇处吃果冻。这个书包还是没什么钱的穷学生才会用的那种,帆布都有点泛白了,与充斥着各种奢侈品和手工订制品的娱乐圈格格不入。
这里的茶歇处直接设置在走廊尽头,是半开放式的,除去考虑到空气流通和照明等一系列因素之外,更是为了让在这里休息的人不要摸鱼太久,反正一出门就能找到。
田世杰见她面生得很,最主要的是这姑娘周身的气质也不像是圈里的人,就觉得她要么是入行不久的新人,要么就是随便哪个不出名的明星带来的助理。
再加上她委实长得清秀好看,又十分乖巧,田世杰嘴贱的本事就又开始蠢蠢欲动了,心想打发打发时间再去给程志远解围也不迟,就走过去倚在桌边,指着桌子上被整个儿吸出来的果冻小空盒,跟她调笑道:“哟,你这口/活儿不错嘛。”
然而这姑娘的反应超出了他所有的预料。
正常情况下来说,陡然被这种长得不怎么样可又自视甚高的普信男,用这么恶心的玩笑搭讪,是个正常女性就会觉得无法接受。
可架不住田世杰是程志远最得用的助理,这事在圈内人尽皆知。
正所谓打狗也要看主人面,看在程志远的面子上,名气不如程志远的,也就不敢和田世杰计较太多;名气远远胜过程志远的那些前辈,田世杰也早就把他们的关系网记了个一清二楚,更是认得每一张自己惹不起的脸,哪里敢去惹?
就这样一路欺软怕硬下来,他都自以为熟知被他调戏的这些年轻女孩的反应了,要么就是红着脸给他抛媚眼,要么就是觉得不好意思,匆匆找个借口尴尬离开,再不会有第三种反应——
直到刚才,第三种反应终于出现了。
一记又狠又重的耳光清脆地落到了他脸上,田世杰当场被打了个一佛出世二佛升天。
田世杰都被打蒙了,脑浆都差点被晃荡得从耳洞里飞出来,第一反应是这姑娘手劲儿可真大,第二反应是她是哪个犄角旮旯里出来的穷鬼,竟然不认识我还敢打我,最后才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妈的,好痛。
或许也不是他后知后觉,纯粹是因为萧暮雨的手劲太大了。
现在许多人的健身都是三天打鱼两天晒网式的,但萧暮雨是个法学生,还是个在政法大学一口气本硕博连读完的、急需奖学金来补学费的非常用功的、认死理的高材生。
她没什么钱去外面的收费自习室,也不敢把书全都放在没有人的教室里占位置,哪怕别人都这么干了,学校也默认可以这么做,但每次“不允许用书在空教室里占位置”的公告一出,哪怕这只是个象征性的公告,没有认真赶人的意思,她还是老老实实循规蹈矩地带着所有的书灰溜溜地逃走,去另找自习室了。
就这样,萧暮雨天天都拎着大块板砖也似的教科书、案例分析和法律原文在教学楼图书馆和寝室之间三点一线,刻苦攻读。坚持这么多年下来,她那一身硬骨头——精神意义上的——没能得到任何改善,甚至还有着往字面意义上的这一点发展的趋势。
火辣辣的疼痛从田世杰的脸上迅猛地扩散开来,他甚至能感受到自己脸上的皮肤正在一寸一寸地肿胀、凸起。他不用细品,都能尝到嘴里逐渐弥漫开来的浓重的血腥味,要么是嘴角被打裂了,要么是牙齿把口腔内部给磕破了,抑或二者皆有。
这一声巴掌有多响亮呢,是隔着半条走廊和一扇门,都能让不远处休息室里的人听见,并感同身受地觉得自己的脸也痛了起来的程度。
程志远赶紧如蒙大赦似的起身,心想可算不用哄左琳了,得出门去看看这是怎么回事,左琳自然也巴不得有个台阶下,便紧跟在程志远的身后离开了休息室。
两人一出门,便迎面撞上了田世杰,他的脸上赫然印着个鲜红的巴掌印,周围还沁着无数条细细密密的血丝,明显是皮下出血的迹象,看来刚刚那一下委实不轻。
程志远立刻先发制人地维护起了自己的助理,对萧暮雨质问道:“这是怎么回事,怎么会这样?你对他干了什么?”
然而还没等萧暮雨说话呢,第五个人的声音便插/入了这场茶歇处的闹剧里:
“是啊,我也想知道。”
一身正装的施莺莺轻轻一推,便拨开了逐渐围绕起来的围观人群,卡着秒针和分针重合的最后一分钟抵达了拍摄地点,对一看见她便唯唯诺诺了起来的田世杰质问道:
“我新招的这位助理脾气特别好,又心地善良,轻易不对人动手的,你到底干了什么才会让她这么生气?照我说,这十有八/九可都是你的错吧。”
没等田世杰嗫嚅出什么来,施莺莺就又半点不客气地截断了他的话头,对程志远道:
“你刚刚难道不是这个意思?你难道不是在问‘你对她干了什么’?你该不会觉得我的助理都被逼到迫不得已动手的份上了,还是我们的错,你的助理就清清白白一点问题没有吧?”
程志远一看见施莺莺,立刻觉得今天也不算太难熬,至少能看见这张漂亮的脸就很是心旷神怡,甚至还别出心裁地规划起了未来:
只要自己想个办法把左琳甩掉,再对外宣称是和平分手,然后再追施莺莺,不就能成功和左琳一家撇开干系了?这样一来,不管左琳日后再闹出什么事来,也都跟自己无关!
他越想越觉得自己的白日梦完美无缺,便反手就把田世杰给卖了:
“怎么会呢,我可不是那种会看在情面上,就包庇别人干坏事的家伙。”
程志远边说边在田世杰腰上狠狠踹了一脚,把这家伙踹得当场踉踉跄跄地扑了出来,险些跪在施莺莺面前,同时厉声斥责道:
“快给莺莺的助理道歉!”
田世杰只觉钻心的疼痛和麻痹感瞬间从他的膝弯传了开来,被踹倒在地一跪到底的时候,膝盖骨和大理石地板直接接触撞出来的声音,即便隔了一层皮肉,也听得人牙根发酸。
可还没等他熬过这阵钻心的疼痛,说点什么出来,就听见施莺莺不置可否地笑了声:
“算了吧,我可当不起这么强按头的道歉。”
随即她转身对萧暮雨柔声问道,“怎么了,他欺负你了?”
刚刚还能面不改色地和田世杰对峙的萧暮雨,一见到施莺莺,就难以自控地红了眼眶,抱紧了手中的书包哽咽道:
“……是他先说话不干不净的。我刚刚什么都没干,莺莺,我发誓。”
“你不必发这种誓。”施莺莺抬起手来,温和而不容拒绝地按在萧暮雨的肩头,她一开口,全场竟无一人胆敢反驳:
“不管你做了什么,都不是他口无遮拦、胆大包天冒犯你的理由,你只管说,我为你做主。”
多么奇怪啊,萧暮雨恍恍惚惚地心想,明明施莺莺比自己还要小呢,可她周身的气场却像个经历过无数世事的人一样沉稳,让人感觉一看见她,自己就有指望、有靠山了,再也不用死命撑着、打落牙和着血往肚里咽,因为最可靠的人已经来了。
她一安心,陈述起事实来也格外有条理:
“我刚刚在商场看见这种小果冻降价了,多买了些,打算来跟你一起分。我到得早,就去了茶歇间,在那里边吃边等你。”
“然后他就突然过来,说……说很不干净的话,我气不过,就反应过激了。”
田世杰虽然认识施莺莺,但也仅限于认识这张脸——说实在的现在的娱乐圈里还有人不认识这张脸的话那他一定是个瞎子——对她的涵养、雷点、容忍度等事都一无所知。
他自然也不会知道,在绝大多数情况下,施莺莺的面无表情才是她真正放松和心情好的迹象;而她脸色越好看,甚至还温柔地笑起来之时,就是要有人倒霉的征兆。
田世杰一看施莺莺竟然没生气,就以为她也是“默认娱乐圈有潜规则”的那种“明事理”的人,便斗胆为自己辩解了起来:
“施小姐,要我说其实这也不是什么大事,就是我没管住自己,随便嘴贱了一下而已。我给她正儿八经道个歉就算了,毕竟我说话说不好了是错,可她动手打人也是错嘛。”
“既然如此,大家和气生财,大事化小小事化了,各退一步岂不更好?万一将来把事闹大,她名声不好了,以后还怎么谈对象?”
“真奇怪。”施莺莺搭在萧暮雨肩膀上的手轻轻一用力,便将她护在了自己的身后,以完全的保护者的姿态站到了程志远等人的对立面:
“明明是你失礼在先,却要口口声声地胁迫我,让我从宽处理,否则对我的助理的名声不好。”
她的语气很是柔和,声音也如婉转黄莺的啼鸣般悦耳动听,但不知为什么,连对施莺莺的秉性一无所知的田世杰,都感受到了仿佛能浸透骨髓的寒意:
“我今天就把话说在这里,少跟我玩‘众所周知’、‘人皆如此’的那一套。我生来不是为了与你们同流合污的,更不是为了忍气吞声、连带着跟随我的人也要一起受委屈的。”
综艺节目的负责人眼见事情越闹越大,心下惊慌不已,毕竟和那位神秘投资人说好的来签合同的日子就是今天,万一让全节目组最大的金主看见了这一团乱,突然反悔不想投资了怎么办?好一只煮熟的肥鸭子,可万万不能在最后关节跑掉!
他一边疯狂拨打那位神秘投资人留下的联系方式,一边低声跟左琳分析眼下的利弊,请她赶紧出面说点好听的稳住施莺莺,至少把这一团乱麻转移到外人看不见的地方处理。
他的想法很好,理论上的确是能妥善解决这件事的最佳选择,只可惜他找错了人。
左琳这辈子都没说过什么打圆场的软和话,在她父母的娇惯下,她人生中的第一次道歉,还是在不久前的《莎乐美》片场,对施莺莺说的呢。
正因如此,她更是对施莺莺恨意深重。就算她理智上明白自己此时该说点好听的,可是心高气傲的左琳又怎么能真的说出口?
于是左琳也插话了:“我觉得莺莺应该不是那种开不起玩笑的人。要不我们换个地方解决这件事吧,这么一点小事就要闹起来,让来签投资合同的老板看笑话怎么办?”
施莺莺这才想起还有投资合同这么一回事似的,认真地点点头赞同道:“是啊。”
结果还没等节目负责人松一口气,就又听见施莺莺语气轻快地补充道:
“让老板看见,这个节目组对外宣传得那叫一个天花乱坠,事实上不过是蛇鼠一窝、沆瀣一气的劣等残次品们在搞自我美化,那场面可能的确不太好看。”
“诚实是一种美德,诸位有没有想过对投资方赶紧坦白呢?”
节目负责人两眼一闭,自暴自弃地心想,算了,毁灭吧,反正那位神秘金主的电话也一直打不通,到时候他来看见什么算什么,洗个屁,不洗了。大家一起穷拍。
左琳一直压抑着的怒火终于被施莺莺给引爆了,张口便想冷嘲热讽:“不过是个……”
程志远觉得这可真是个自己英雄救美的良机,便猛拉了左琳一把,把她拽了个趔趄,那些难听的字句才没说出来,随即对施莺莺赔笑道:
“莺莺怎么说这家伙都行,毕竟是我有错在先,是我们失礼。但这个节目毕竟需要大家一起合作,还是不要跟钱过不去吧?”
施莺莺对萧暮雨颔首示意,萧暮雨便从她一直紧紧护在胸前的那只帆布包里拿出了厚厚一叠纸递给施莺莺。离她们离得比较近的人眼尖,立时惊呼出声:
“等等,这不是我们昨天传真给投资方的最新版合同吗,就差个签字了,怎么会在你手上!?”
“对啊,怎么会在我手上呢?”施莺莺很遗憾地摇了摇头,还特意把合同在所有人面前抖了开来,确保在场的人都看见了这份合同的详细内容和真伪后,这才慢条斯理地一点一点地把这些合同全都撕成了碎片,扔进了旁边的垃圾桶里,云淡风轻地拍拍手,笑道:
“或许是因为每个投资者都有看走眼的时候吧。有句老话怎么说的来着?亡羊补牢,为时未晚,这不就是在示警我,现在反悔撤资还来得及嘛。”
这句轻飘飘的话一落下,在全场引发的后续效果堪称投放核武所引发的山崩海啸,左琳当即便难以置信地地提高了声音:
“你刚刚才投资过电影,哪儿来的这么多钱又投在这里?你可别打肿脸充胖子啊莺莺,我们做了这么多年的同学,彼此难道称不上一句知根知底?这不可能!”
施莺莺从定制的那件特别显腰身的手工西装的内侧口袋取出手机,在左琳面前晃了晃,亮起来的对话窗口上赫然显示着,节目负责人在双方争执的这段时间里,至少给施莺莺打了十个电话。
在左琳目眦欲裂、却再也不敢出半点声音的注视下,施莺莺把手机收了起来,对左琳和程志远微一颔首,语气轻柔,态度谦和,礼节堪称无可挑剔:
“依我来看,所有在受害者遭受苦难时,不仅不宽慰和帮助、甚至还要反过来劝她自省、让想要施以援手的人冷静的旁观者,不必多言,都是凶手。”
施莺莺的声音不大不小,甚至半点洋洋自得的意思都没有,只是在很平静地陈述她要做的事而已,可落在逐渐聚拢来的全节目组工作人员的耳中,便无异于春雷震响,钟磬大鸣:
“我不会认同你们对娱乐圈最为盛行的性骚扰‘不过是小事’的观点,更不会认同你们‘大事化小小事化了’的作风,对于你们就此事发言的权利,我更是誓死反对,绝不姑息,因为这种龌龊的东西没有被我捍卫的权利。”
“我要捍卫的,是堂堂正正做人的尊严、气节与灵魂。我要让每个来我手下做事的人,入圈的时候,心怀梦想;离开的时候,赤诚如故。”
这番话到底被多少人听了进去,又被怎样传开,惊动了多少一直浑浑噩噩的人,当时在场的任何人都没能想到。
他们只知道当天,程志远立刻开除了这么些年来他用的最顺手的贴身助理;只知道这档综艺节目的拍摄最终以施莺莺按照合同全面撤资,甚至连定金也一文不少地拿了回来而告终;只知道左琳和程志远不知道找了多少关系,说了多少好话,甚至压着田世杰去给萧暮雨磕头道歉都到见血的地步了,施莺莺依然君心似铁,分毫不动,于是不久后田世杰便彻底从所有人的视线中消失了,再也无人知晓他的工作、住处,甚至死活。*
他们更不知道,这档综艺节目如若真的开拍,便会拿当时已经去世的原主开玩笑,说她不学无术,辜负师恩;萧暮雨作为法律工作者,鼓起勇气为原主仗义执言,说逝者已去积点口德,却被左琳和程志远的粉丝网络暴力到险些抑郁自杀;更不知道田世杰作为程志远的贴身助理,会奉命去处理萧暮雨这个不随大流的异类,然后色心大起强/暴了她,加重了她的病情,令她最后选择了与原主一样的死法,在一个圣诞的雪夜,从二十多层的高楼跃下,当场气绝身亡,在左琳和程志远的粉丝们的谩骂声中结束了自己的生命。
更可怖的是,旧世界里的萧暮雨之死,没能激起这帮疯狂的粉丝一星半点的同情心。
他们纷纷庆贺这个“胆敢指责我们哥哥”的异类死得好、死得妙,甚至还有部分自诩为“教育天团”的失德教师,在课堂上带着学生们耽误上课时间,专门庆祝她的死。但凡有敢提出反对意见的学生,一律拉出来,拉到讲台上批评教育;就算上的是网课,也要滥用职权停下讲课,大肆批评这个学生几十分钟,最后还要威胁开除学生的学籍,令全世界只剩下一种赞美的声音。*
魂魄应逐飘雪,哪堪世间炎凉!
——然而施莺莺来了。
于是冬日的落雪戛然而止,飘零的幽魂得以归家,命运的指针在这一刻开始疯狂逆转,多少人的未来线被无形的大手汇聚在一起,去往新生的、光明的未来。
在无数看不见的角落,千千万万备受这种歪风邪气压迫,却不知去往何处发声,只敢沉默以对的受害者们,慢慢地挺直了脊梁:
原来这个圈子里还是有正常人存在的,原来还是有人不愿与那些烂人同流合污、愿意保护我们的,原来真的有人可以这么勇敢,为在她手下做事的人发声。
反正我们也不过是不起眼、不出名的小人物,去什么地方都不会有人在意。既然如此,为什么不能偷偷跑路,然后给自己换个这样的好老板呢?先不谈工资高低,至少她会保护我们,我们在她手下工作必然安全。
不久之后,明星们纷纷发现,自己工作室里的人开始逐渐辞职了。
有的人辞职后离开了这个浮华迷眼的圈子,要么去继续求学,要么当起了个体户小老板,要么换了份跟娱乐圈不沾边的工作,甚至还有人去考编制想要进入国家机构踏踏实实地工作;有的人辞职后去了圈内风评更好的工作室,正因如此,绝大部分明星一开始都没在意他们的离去,以为这不过是正常的挖角而导致的人员变动。
然而更多的人去了一间名叫“清声不休”的新兴工作室,与之前圈内名声大噪的那间专门负责打名誉权官司的“正心不泯”遥相呼应。
虽然这间工作室明面上的老板是萧暮雨,但对娱乐圈的风向稍有了解的人都知道,真正做成了这件事的人,是施莺莺。
两间工作室的大门边都挂了对联,应该是不知名的、被施莺莺无意间帮到的人送来的,因为这一笔好字全然不是她熟手的簪花小楷,洒金红纸上银钩铁画,傲骨铮铮:
感君高义,衔花报恩;念君赤诚,择木托身。*——
作者有话说:*正常情况下,至少一个人的死活还是可以判断的,所以很明显,左琳和程志远身上有不正常的大事。此处请做笔记。
*以上行为均为本人虚构及想象,如与某明星及其粉丝行为有所雷同,纯属巧合。
*本联化用诗句如下:
衔花曾有报恩时,择木谁容托身处。
——《小鸟篇,上裴尹》 【唐】刘长卿
【小剧场】
左琳:我要拍电影啦。
施莺莺:你好,我是你老板哦~
左琳:我这辈子也不拍电影了,我要去走综艺娱乐路线。
施莺莺:没想到吧,我还是你老板哦~
左琳:我不做人了!
施莺莺:你好,望你知,不做人这件事是对生命权的践踏,建议你找个律师咨询一下,顺便说一下,你找律师的话,你还得叫我一声老板,诶嘿。
感谢在2020-12-22 23:58:25~2020-12-23 23:39:22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十五级飓风 13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