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章 ‘像是在批改奏折’
季李下意识的就要往下咽唾沫, 嘴里含着那颗热滑的金球顺势滚动起来,肩头一沉,贴在颈肉上的发丝就被压到身下, 他伸手往前揽了一下, 触到灼热肌肤的那一刻, 舌下的烫灼 也跟着漫上来。
帝王居高临下的望着他,双膝跪在地上,欺身下靠, 冰冷的雪白绸缎像是划开一道极细的裂口, 金灿灿的链结束着蜜色的腿肉, 腹腰上凝出一层亮闪闪的水光。
顺着往下淌,聚成的珠石嵌在肉上。
投下来的阴影好似沉睡已久的活火山,猩红的光点倾倒在手指尖,季李眨了眨眼睛, 侧过脸有意避开。
来人却不愿,膝盖抵到纠缠紧并的细长□□,跪坐着落到发颤的大腿内侧。
好在繁复的衣袍隔开了那块硬质的链条。
季李尝试着将金球阻在脸颊一侧, 启唇道:“陛下,臣有罪自当责罚, 但……”
宽大的手掌已然握上了雪白细长的颈, 五指缠绵的摩挲着,另一只手抬起, 竖直的食指压上柔软的唇。
帝王捏着臣子的下巴,强硬的将其拉到面前,眼神肆无忌惮的扫过,减了些力,漫不经心的拍了拍他这张艳丽的脸, 俯下身劝慰:“那就闭上眼睛。”
季李当然不愿,但现下做出抵抗的举动怕是会让事情更难办。
失去视角其他感观反而更清晰了,耳边响起的窸窸窣窣的衣物磨蹭声响,褪下的衣裤砸到手背上,季李忍不住攥紧了一角,从后背泛上来的凉意又攀到敞露的腿间。
他脑袋里乱得厉害,在心里面大喊,‘系统!系统!我要使用道具,抽卡。’
‘对,抽卡!’
「呲呲呲——」回应他的一道模糊的电流声。
痛麻的滋味更是清晰了,从左腿肉上,季李反应过来,定是因为赵永敬腿上缠的那条锁链的鸽血红宝石。
被生生压着。
不光如此,坚硬的指头轻易破开了紧闭的唇,尾指尖故意点了点那颗乖巧的幽黑色小痣。
可惜,黑痣的主人不乖。
帝王冷下脸,手上的动作更是恶劣起来,分明探进了湿热的口腔里,握着脖颈的另一只手缓慢施力。
手心下的少年迫得张大了嘴,明亮的桃花眸此刻紧闭着,稠秾的血红色像一条细线镶在眼角,串连的碎珠迟钝的滚下来。
“为什么不听话呢?”帝王放松了动作,好似有一刻心软,伸进口腔里的指节轻轻碰了碰,白亮的尖齿,尾指有一下没一下的戳弄,他像是还不满意,皱着眉头,声音也放软了,“要好好闭着眼睛。”
“听见了吗?”湿黏的指抚上涨红的脸,取出的金球被捏着,一会儿停在湿漉漉的眼睫上,一会儿落在张开了嘴,往外猛然吐息的舌苔。
季李头痛得厉害,耳边只剩潮湿的雨声,一滴滴砸在屋檐上,躲雨的鸟雀们被人拿着长杆追赶,一飞四散。
裹着破旧的红棉袄,明显太大了些,小孩蹲在墙角的垃圾桶后,脏兮兮的爪子里拿着一块从地上捡起来的面包,咬起来软绵绵的,很甜。
上面还抹了层甜滋滋的草莓酱。
“迷路了吗?”一个声音在耳边炸开,季李抬起头,刺目的闪电模糊了他的眼,他赶紧闭上眼睛,慌慌忙忙的转过身,又要蹿到另一条幽暗的巷子里。
可对方一抬脚,大步跨上来,抬起手轻松攥住男孩破洞的后领,他叹了一口气问:“至少要往能避雨的地方跑吧?”
季李晕晕乎乎的被人带回了家,他将面包小心藏到了暖烘烘的衣服里面,揉搓着眼睛,团住双膝缩到了明亮亮的浴室里。
他忍不住想,原来这里有太阳呀,像夏天一样。
如果,这里就是他的家就好了。季李偷偷想。
……
男人寻到了小孩,蹲下身,轻声问:“你眼睛怎么了?”
季李听到响动就收了手,下意识抬头望去,一张模糊的脸,他想了想,不肯回答。
心里却想得清楚,来福利院领养小孩的大人们,不会喜欢生病的小孩的。
他可没生病,只是看不清楚。
“好吧。”男人没得到答案也不再追问,将手里的白色棉巾递上,轻声道:“你先擦擦脸吧。”
季李几乎是夺一般,攥到手里,他像是突然反应过来,挤出个笑容,声音哑得厉害,“谢、谢。”
季李本来不想相信这个人的,但是,暖和的衣服,他喜欢。
好吃的食物,吃得饱饱的肚子,他喜欢。
最最喜欢的,是暖和的,不再是湿漉漉、不合身的衣服。
季李捧着碗,身上穿着毛绒绒的小鸟睡衣,他吃饱了肚子,又开始好奇了,睁大了眼睛,望向在厨房里忙碌的女人。
男人说,她是来照顾他的。
照顾?季李想不明白,又瞅了瞅女人做出来的好吃的菜,很快有了个结论。
原来,他是被领养的小孩吗?有爸爸和妈妈,太好了。
他喜欢。
季李躺在柔软的床上,又一次生出一份迫切来,他要把这个家记住,记在心里。闭着眼睛,开始掰手指头,想着,今天是第五天了。
明天,他会不会就能去上学了呢?
他迷迷糊糊的想着,想着,再次睁开眼睛,却冷得厉害,刺目的灯悬挂在天上,他四处张望着,周围全是模糊的人脸。
一道熟悉的声音惊喜的喊,“季李,我们找了你好久!终于找到你了!”
季李突然眼睛好酸、好胀,眼泪瞬间淌了出来,他声音颤抖,有些无助的往旁边看,全都是模糊的脸。
回到福利院的路上,他扒拉在门窗沿,脑袋里乱糟糟的,他好想问,那个人呢?
那个,给了他夏天的男人。
季李苦恼的收回视线,吸了吸鼻子,手指揪紧了红棉袄的衣摆,有些庆幸的想:‘幸好,我的衣服没有弄丢!’
福利院的院长很温和的将他抱下来,暗自掐了掐他的手臂,咬牙骂:“你真没用!”
“又被退回来了。”
季李看着对方那张黑糊糊的脸,更高兴了,连身上的痛感都忘却,开心得笑了出来。
原来是这样呀,坏人的脸就是黑糊糊的,这样就可以分清了吧。
笑容太刺目,残白的眼瞳直直盯着他,好似能将他看透,院长心慌慌的,下意识就踹了一脚,男孩直接趴在了地上,总算看不到那双苍白的眼了。
他叉着腰,朝围在四周看热闹的小孩们,大声道:“行了!别看了。他就是个小怪物,一定要记住不要看他眼睛,或者定然会倒霉!”
季李又被赶回了阁楼的小黑屋里,眼前黑乎乎一片,耳旁却是嘈杂的声音,“太吓人了。”
“要把他关起来!”
“赶出去吧。”
“讨厌他,不要给他吃的。”
季李饿得头痛,紧紧趴在房门上,疯狂抓挠着,哑着声音喊:“好饿……”
尖锐的叫声如同雷鸣般炸开,“啊!”
“怪、怪物!”
湿热的雨滴下来,少年眼皮不住颤抖,像是陷入一个荒谬的噩梦里面,手臂展开被细长的链条束缚,身体左右摆动着,腰间遮盖的柔软雪白丝缎垂到覆满咬痕的大腿内侧。
袒露的胸口、脖颈上留着一枚枚红艳艳的印痕。
“不要睁开眼睛。”耳边灼热的气息喷洒,黏腻的、细密的痒意攀爬。
落到了欲起舞的眼睫间,帝王斜靠在塌椅上,神情很是慵懒,他笑着,从烫黏的、生出几分沉湿的绸缎里收回手,指腹留恋的抚上颤得厉害的、柔软腹肉。
“很听话呢。”赵永敬低下头,亲昵的吮上发红的唇,尾指缠上胸口悬掉的链条,几乎克制的啃咬起来,等品到一股甜腻的血气,才勉强松开嘴,轻笑道:“好孩子,才会有奖励。”
季李总算等到了喘息的机会,手臂几乎要挣直了锁链,身上泛起的痛意好似蚁虫撕咬,他睁开眼睛,映入眼帘的是赵永敬肆意的笑,眼睛酸涩极了,他下意识闭上眼睛,声线颤抖得厉害,提醒道,“陛下,您该上朝了。”
赵永敬捏着他的下巴,凑到满是吻痕的耳后,怜惜的□□,软下声音可怜巴巴道:“老师,朕还没吃饱呢。”
季李挣了挣手腕上系的链条,带起一阵‘叮叮叮’的响动,已经窝在肩颈的男人瞬间仰起头,金黄色的眼瞳亮得吓人,紧锁在少年脸上,咬破的嘴角旁沁出淡粉色的血痕,细长浓密睫上挂着的两三颗碎开的水珠。
宽大蜜色的手掌已经囚在了粉润的颈,季李克制不住身体的颤抖,他弯了弯眸,倾身凑近,只能依靠闭上眼睛才敢说谎:“陛下,臣想讨要一个拥抱。”
凑到脸颊旁的柔软发丝,送到手心里的脆弱脖颈。
帝王又舒展开皱起的眉头,动作怜惜起来,指腹蹭弄过艳红的眼角,在手下身体恢复到平静,他笑着靠到温顺烫人的肌肤上,单手环住少年精瘦的腰身,一偏头,张口咬了下去。
季李克制不住咬唇的举动,等严严实实咬下去,也只品到一股混杂的血腥味。
赵永敬满意的抬起头,收回手背上覆了个斑驳牙印的手,看着本就潮红颈肉上的猩红印记,那沁出的星星点点血迹,轻松被抹去。
季李微张着嘴,攥皱的丝绒又蓬松起来,亲昵贴合在指尖,他总算得了片刻自由,链条被解开,他根本支撑不住身体,愣愣的睁开眼睛,坠到软榻上。
酸麻的双腿本该分辨不出更多的触碰。
但泛起的痒印到了腿骨里,他寻着望去,帝王端正坐着,神情严肃,像是在批改奏折。
专心致志的,一笔一画,用手指在袒露的大腿肉上流淌。
第72章 闭上眼睛2
季李颦着眉, 侧过脸故意避开了白晃晃的皮肉,一摆手扯着沁湿的绸巾掩在腿间,他趴在软塌上弓着腰缓了好长一段时间。
殿门口的一声问安, 打断了他的思绪, “……太傅, 二殿下求见。”
季李深吸一口气,扬起头应,“让他再等等。”
季李撑着椅背站了起来, 单手攥着雪白丝缎, 没得他生出衣不蔽体的焦急, 一低头就看到了不知道何时放在软塌上的华服。
镜子里的人穿戴得可以算作严严实实,除去袒露在外的指节,稠艳的脸,不管怎么遮都难以掩盖那股热熟之感。
季李站在柔软的椅子上, 看向远远站在垂落珠帘后的身影,他喉咙有些发痒,抬手挡在嘴边, 启唇问:“祈瑞,你来是有什么事吗?”
小孩头发乱糟糟的, 脸上又有几处乌青的印记, 那像什么皇子。
赵祈瑞穿着偏大的衣服,吸了吸鼻子, 含着哭腔声音怯怯的回应,“太、太傅。祈瑞五日没有见到你了,好害怕。父皇,今日才……”他磕磕巴巴的说着,一屁股坐在地上竟然大哭起来。
但小孩连哭都拘谨极了, 压低了声音,将头埋进腿间‘呜呜呜’的抽气。
季李脑袋晕沉沉的,从他逃跑失败被关起来,沁满因情动淌泪的布条终于解脱开,歪歪扭扭挂在鼻梁上,格外刺目的光亮给了他借口。
他不知道过了多久,拙劣的掰扯理由,像什么‘到了上朝的时候’……
季李突然懂了赵永敬的意图,被准予探视的二皇子,一个不知晓内情,无权无势甚至需要他庇护的小孩。
“好了。”季李索性放过自己,迈步走上前,隔着亮滑的珠帘,抬手挑开两三束,揉了揉小孩毛绒绒的一头微卷毛,赵祈瑞的母系是外族上供来的胡姬。
二皇子诞生后,其母难产身亡,这孩子本交由贵妃娘娘抚养长大,但在两岁后,贵妃怀有身孕,以赵祈瑞生性顽皮,恐扰龙子为由。
明面上,二皇子归由后宫妃嫔处轮流照养,暗地里是由他照看的。
季李看着男孩身上破破烂烂的衣裳,心里生出一种无奈来,他本来以为赵祈瑞回到母族就能安稳下来,哪知道,赵永敬竟然又让他回来了。
故意冷落亲生骨肉,就是要让他心软。
“你且回来住几日吧。”季李放软了话音,掌心呈着小孩哭得热淋淋的脸。
赵祈瑞哭得睁不开眼睛,委屈极了,一弓身直接撞了上来。
季李抱着怀里抖动的身体,还没等再宽慰几句,眼见的侍从已经奔了上来,七手八脚的要将人拉开。
“没事,你们去边上候着吧。”季李朝人挥了挥手,一偏头正好看到站在殿门口的三皇子,衣着整齐,脖子上挂着个金灿灿的长命锁。
赵文安气冲冲的盯着他们,一跺脚,转身往外跑,身上的珠石叮叮铃铃的响。
季李愣愣的收回目光,低下头,望着小孩耳朵上的几条极细的血痕,突然有些后悔了,他之前策划的逃离,完全就是儿戏吧。
不仅葬送了呆在宫外的权利,还把赵祈瑞又牵扯回来了。
现在他只能呆在宫里,如果要庇护赵祈瑞肯定又要牵扯到皇子党派的斗争里,他突然有些想不明白,为什么要选择逃离呢?
或许,他可以再尝试一下,把与赵永敬的距离重新拉回。
“……老师。”冷沉沉的嗓音在耳旁炸开,季李手指克制不住的抖动了一下,回过神时,怀里已经空空荡荡的了,指腹上还沾着温凉的泪,他下意识低着头,双腿发软猛地砸到厚软的地毯上,缩着肩膀想要往后退。
“祈瑞,你下去吧。”赵永敬心情好极了,挥了挥手,角落里的侍从快速涌上来,半推半拉的将人送下去。
他轻笑了一声,蹲下身金黄色的眼瞳里困着一团试图将自己缩小的身形,衣袍皱巴巴的因慌乱踩到了鞋下,露出一截绯红的纤细脚踝。
帝王脸上露出些虚假的悲伤上,语气端的是恼意,他抬手虚落到男人颤抖的额上,启唇:“老师,你在害怕吗?”
季李闻言往下咽了咽唾沫,手用力握成拳,仰起头视线飘忽,他伸出一只手,面上神情自若道:“陛下又在说笑了。”心里却十分清楚,如果他再不搭理,那连虚假的几分柔情都会被抹去。
赵永敬脸上的笑意更甚,有些遗憾的握上季李的手,倾身靠上,偏过头亲昵吻在少年眼尾,宽大的手掌抚上浑圆的后脑勺,指节抚弄着不轻不重的捏了捏掌心下又开始发烫、发颤的颈肉。
帝王像是想起什么,往后仰了些,细细端详起少年羞怯的脸,指腹摩挲在被青紫牙印破坏的雪白颈项间,他眯起眼睛,一抬手。
带起湿热的风从眼前晃过,季李眨了眨眼睛,有些不解的望着,攀悬在男人手指间的幽黑色珠石链,细小的串珠簇成花朵的形状,中心镶了颗璧翠的玉。
赵永敬上手比划起来,链条贴在皮肉上有一种格外别扭的触感,季李僵着身子一动也不敢动,耳边是人温柔的话音,“老师肤白,戴上定然好看极了。”
没得到回应,帝王笑着将脸凑近,指尖如同燃尽坠下的烛火,烫得他肩颈颤栗,身体比脑袋反应得快。
季李温顺的仰起头,将束着幽黑珠链的脖颈送到人掌心,无辜的垂下眉,湿热的脸肉要躲进男人的肩头。
“陛、陛下。”季李几乎快抑制不住心头的恐意,他只能安慰自己,就是有吓人的东西的,应该躲起来,要变聪明一点。躲起来,他胡乱的想着,掌心钝钝的痛意传来时,他反倒松了一口气,高兴的想,幸好没有恍惚到要抓到赵永敬的衣袍。
可遮挡光亮的热意退开,季李后知后觉的睁开眼睛,那汪池水不知何时沸腾起来,争先恐后的往外逃窜,一滴砸到嘴巴里。
湿咸的味道。
“真可怜。”赵永敬只觉得胸腔里囚着株稠艳的玫瑰,尖刺挤压进血肉里,可溢出的芳香,握在掌心里的真切感才算美味,他分不清是怜惜还是欣喜,指腹熟练的抚开泪珠,咬着柔软的耳肉,哄骗道:“老师,闭上眼睛。”
“你会喜欢的。”
季李顺从的躺了下来,在黑暗里摩挲着,褪下衣物,手指间的系带还未松开,就被捏着手腕用力压到腰后,双腿无力的要瘫到地上。
……
季李只觉得自己变成了颗糖,糖纸被剥下来,唇舌先咬着,顺利含到口腔里,舌尖描摹到硬质透明糖果上印刻出的花纹,牙齿压上去,不断施力总算将坚硬的糖壳咬破,淌出的酸涩蜜浆从嘴角挤出去。
季李忍受着无端的麻意,又泛上来的几乎是从重获呼吸的畅快感一同袭上来,他情不止禁的张开嘴,淋湿的唇肉上那颗幽黑的小痣好像活了般,细细的抖。
赵永敬伸手捏住了那抹晃眼的红,指腹按到快被水撑破的唇上,尾指勾着那条滑腻的珠链,他凑上前,哄骗的吻了吻少年茫然,光润的眼,看着他因为惶恐而迷乱到抓紧猎人的指节,领口的衣料又绽开一朵皱巴巴的花。
“听话。”赵永敬压低声音道:“咬住珠链。”
季李下意识要咬住嘴里作乱的手,被拉扯着抱起来,背脊靠到冰凉凉的藤椅上,缠绕在腕间的丝带竟变得湿淋淋的,软腻的水迹咬在指尖细致品尝着,他难耐的一头撞到男人胸脯上,唇肉触到熟悉的腥甜味。
少年突然躲避的动作,让赵永敬有些意外,他挑了挑眉,暗自势力将季李的嘴巴撑开,垂下眸只望到少年有些乱糟糟的后脑勺。
季李累得眼睛都快睁不开了,趴在‘嘭嘭嘭’作响的柔软床铺上,可惜被褥上刻意编织的宝石珠链太硬,压着脸痛,他不适的动了动,手臂倒缠到毯子里面去了,挣也挣不开。
他眼睛热热的,像被小梅花舔舐着,他想要呼喊几声,可一扯嗓子那股烫意、麻意又席卷而来,等他混沉沉昏睡过去前,也不知道说出来了什么。
白布又束缚在了眼睛上,季李有些不适的想去扯,脸颊挣动到柔软的胸脯上,耳旁鼓起一阵阵心跳声,他后知后觉反应过来,赵永敬抱着他。
嘴里里含着津津有味的软糖顿时失去了滋味,口腔里漫起的甜腥味,明显就是血液的味道。
季李吓得张开嘴,要把东西吐出来。
怀抱里的动静很轻,但赵永敬没有熟睡的习惯,他习惯性的轻拍少年的后背,嘟囔的哄了几句,又将人往怀里拢,手臂缠绕在人腰间。
掌心下颤抖的响动太过明显,赵永敬缓慢睁开眼睛,眼里满是清明,他弯了弯眸,还装作不知晓,手指不老实的滑到人腰间。
季李根本克制不住身体反射性的颤栗,指尖抚过的地方就好像燎起的干草地,他咬紧了嘴里的皮肉,随即听到一声压抑的嗓音。
季李抖得更厉害了,眼泪不受控的往下漫,生理上的反应不是那么好压抑的,紧缩起来的身体被温柔又强硬的掰开,男人压在他腰腹间,双膝跪在地上,指节挤进季李掌心。
他挣了一下,脖间的墨黑珠石链乍的断开,碎珠四散开来,带出一条条蜿蜒的水迹。
季李顿住了,听到赵永敬凑到耳旁,那声音带着浓浓的笑意,“朕的皇弟在看你呢。”可握住他腰的手却绷得很紧。
季李根本不敢睁眼,浑身上下似火烧般烫灼,泪珠不停流淌。
第73章 闭上眼睛3
帝王沉默下来, 他像是怜惜的用指背抹尽少年无尽的泪,叹了一口气道:“朕骗你呢。”
季李闻言,猛地睁开眼睛, 张大了嘴, 从喉咙里挤出几声哀怨的呜咽, 脑袋里空空荡荡的,他不知道自己又做了什么,可能是又一头埋进了男人的胸脯里。
赵永敬失笑的安抚, “好了, 好了。”
这一声如同是个隐晦的信号, 季李哭也哭不出来了,急切的喘息着,双手攀在男人肩头,恼羞成怒般咬住那块发红发软的皮肉。
像是要将这几日的怒气一同发出来。
事实却差强人意, 季李又晕了过来,他应是睡着了,半梦半醒间听到赵永敬和太医的交谈。
‘纵/欲过度’、‘多加休息’这番字眼在耳旁间不断回荡。
季李想, 他还是不要醒过来吧。就让他就这样睡过去……
侧躺在小溪岸边,头顶分明有棵青翠的柳树, 枝桠长得好长、好长, 触到人脚踝上,细细的扫过。
季李恼得翻了个身, 却被炽热的手掌阻了去路,他揉了揉眼睛,撑着身子去看,逼入眼帘的脸红润极了,冷质薄淡的唇在此刻艳亮的, 晶莹的水光留在裸露的腿骨上。
季李差点一脚踹到赵永敬身上,不过现在的状况也差不多了,大拇趾都伸到人衣袍里面去了,袭来的热意似火苗般舔舐在脚心,他惊得瞪圆了眸,急忙往后缩了一下。
赵永敬抬手轻易抓住了那抹雪白,指节压进热软的皮肉里,他伏下身,一步一步逼近,突然停下来。
明明是处在下方,甚至不得不仰起头才能看到少年的脸。但一举一动间,没有丝毫羞怯之感,反倒是退缩到床头,背脊抵在坚硬的檀木板上的季李,慌忙的快要将头埋到被褥里。
掩过脸颊的金黄绸缎像把锋利的剑刃,生生将少年垂下艳红的眼眸割成两半,徒留一角,赵永敬下意识屏住呼吸,倾身凑得更近,幽黑的眼睫毛清晰得能一根根数尽。
投下的稀碎光影刚才还能看到,可等季李抬眸的那一刻,就只剩一汪潋滟的池水。
赵永敬心底熊熊燃烧的火焰骤然熄灭,砸下来的雨滴,吃起来是咸的,他渴求的仰起头,去吻不断颤栗的甜软的唇肉。
很满意的跨坐在少年腹腰上,伸出手,又犹豫起来,赵永敬直直的看着,美味的猎物,连淌下的泪珠都甜起来了。
刺痛感从嘴角漫开,季李几乎是反射性的要将身体藏到男人怀抱里,张开嘴,熟练的咬下去,手指揪紧了华贵的锦袍,吐息急促的,下意识去寻那条冷硬的链条,可指尖触碰到的全是烫灼。
赵永敬早就料到这番情态,尾指勾着腿根上攀爬的鸽血红链,无比自然的交到少年手中,还不往轻轻拍抚掌心下抖动的身体,弯了弯嘴角,语气轻松,“老师,朕有一事相求。”
季李只能攥紧手心里断裂开的珠石链,无措的站在空荡荡的养心殿正中央,低头看着静静躺在掌心的血红宝石,眼前浮现出那双帝王幽沉的眉。
季李不知道怎么回应,从后颈抚弄到胸前的手,燎起一条条绯红色的印痕,男人咬下的牙齿还在泛痛,他眨了眨眼睛,只以为自己听错了。
“……送给摄政王?”季李舔了舔唇,将不能理解的字词脱口而出,话音刚落,缠绕在脖颈上的手突然施力,压迫着他整个人往后仰去,如同溺水者,攥紧了手中的链条扯弄。
‘叮铃铃’殿门口的那串垂下来的珠石帘被撞得,发出清脆的响动。
季李寻着声音望去,眼睛只掠到一双带着笑意的丹凤眼,亮盈盈的,清淡的橘子皮香气更先袭来,冰凉的汁液溅到鼻尖,他听到耳旁鼓动的心跳声,在胸腔里撞击着,被困住的兽要逃出幽暗的囚牢。
肩膀被大力揽过,季李有些没反应过来,但身体已经接受了袭击者,他脸埋在柔软的胸脯上,不知道脸更热还是赵永敬的皮肉更热。
季李急切的想要做些什么,双臂环紧男人的腰,声音低低的,像是撒娇般闷闷的,“不要离开。”
“不要丢下我。”季李眼睛酸涩的厉害,他声线抖得厉害,磕磕绊绊的补充道:“臣、臣,愿意的。”
季李抬手随意摸了把脸,等烫灼的泪珠滚落到衣袍深处后,他总算清醒过来,颤抖着手艰难从男人衣角上撕开,他往后退一步,仰起头却不实在没有勇气与人对视,咬了咬发麻的唇扬声道:“臣愿……”
“皇兄,您叫我来。”身后传来的话音打断了他的辩白,来人大步流星走近,停在不远处,朝面色冷硬的帝王拱了拱手,目光落到微微弓着身的纤细背影上,白亮的指节里衔着条突兀的金灿灿链条。
光裸着踩到地毯上的脚后跟泛着病态的红晕,柔顺的衣袍像被沁湿了,沾黏在腿肉上。裤角无意中往里卷起,袒露出一块嵌着鲜亮牙印的,丑陋印记。
封怀礼暗自将手攥成拳,面上浑然不觉,冷淡收回视线,轻笑道:“是有何事?难不成,有人惹恼了您。”
摄政王咬字清楚极了,谈到‘有人’这词后,更是加重了声音,季李心慌慌的,抬起头求助似的瞥了眼喜怒无常的帝王,他吸了吸鼻子,眼泪又冒了出来。
他想不明白,自己做错了什么事?
是因为想要逃跑吗?可是,已经被抓回来了呀。就算不服气,又有什么用呢?
会给更多的人带来麻烦的,为什么要冥顽不灵……
季李揪着衣角,恨不得缩到地里去。他垂着头,僵硬的转过身,正要把惹恼帝王的罪名揽下来,突然从头顶投下一道黑影。
肩头一沉,浓烈香气已经绕在他身侧,甜涩的滋味在口腔里蔓延开,季李忍不住抬头,幸好伸出的手只触到封怀礼的衣角。
身后攀爬的视线再次落到他颈上,灼烧的烫意让他瞬间清醒,耳旁的话音轻飘飘的,好似羽毛在心尖扫弄,探到衣领下的手指分明在用力,又要留下个显眼的印章。
他听到赵永敬好心的提醒,“老师,您该休息了。”
季李第一反应是,总算解脱了。
他转身欲走,搭在肩头的手指不轻不重的轻点,抖落的香气随着温凉的指腹抚到皮肉上,季李在此刻好像被切割成了两半。
封怀礼笑着往前迈了一步,神情自若的拉起了季李的手,他抬眸看向面露诧异的帝王,出声应和道:“自然是要让太傅好好休息的。”说着,拉长了声调,偏了偏头,目光透出一种亲昵来,指尖悄然蹭弄在少年僵直了一动也不敢动的手心里。
话里意有所指,“不过,总要讨到一点甜头。”
赵永敬沉下脸,眸里蓄起一团浓烈的火焰,就在封怀礼以为他终于绷不住,要撕破脸时,赵永敬突然咧开嘴角,淡然的松开了紧紧握在少年肩头的手,垂下眸毫不留恋的转过身,语气平静,“当然。”
“朕说过的话,岂有收回的道理。”
……
季李猜想过,他再次见到封怀礼的情景。谋划逃离的计划是有对方的助力的。
他们相约在都城里最热闹的酒楼见,本来季李不打算来的,但支开赵永敬的人选中,封怀礼是最合适的,即便被发现,也能顺利脱身。
“……你为什么要帮我?”季李心绪不宁,紧握在手里的瓷杯呈满了褐红的茶水,不自觉的往后仰了些,那水迹冲撞出来,洒在他衣袍上,雪白绣面上刻出几片稠秾的花来。
处在暗处的男人见状轻笑了一声,骨感修长的指尖落到平滑桌台上,漫不经心敲打着,他往前倾身,冷冽的丹凤眼显到光亮里,微微垂下不知道在看哪里,语气里含着一贯的嘲意,“怎么可能帮你,不过是,趋利避害罢了。”
他笑得更开怀了,说到后面直接站了起来,双手撑到桌沿,浓烈的橘皮香顺势涌上来。“本王也想知道,要是你跑了,那皇兄是不是真就疯了?”
季李微仰起头直直迎上他戏谑的打量,目光却不自觉落到窗外那棵被风吹舞的杏树上,风卷起的纯白花瓣起舞般,飘飘扬扬撒到波光粼粼的湖面。
格外醒目的一片花叶,竟寻错了方向,晃晃悠悠的栽到了封怀礼头顶,翠幽幽的绿意镶在顺亮的发丝间。
封怀礼看不懂季李的神情,或者本来是想探究什么的,但望着望着,情不自禁数起了根根分明的细密眼睫,缠绵的撕扯开,又想尝清楚湿艳唇肉中的小巧黑痣。
怎么长得呢?
竟然正正好长到下唇正中间,他琢磨着,一时入了神,将身子伏得更近。
叶端翘起悬挂着,要落不落的。
封怀礼逼得太近,膝盖都抵到木桌沿还不觉。只等瓷杯顺着斜面往下滑,迅速砸到季李脚边,‘嘭’的一声,将两人唤醒。
水渍溅得很高,破碎的瓷片四散奔逃,那片迷失杏叶掉到水滩里,也算个好的归宿。
那他呢?筹谋计划的逃跑明明白白的摊开了,在人眼皮底下,可笑的折腾着,不光把旁人牵连了,还要心甘情愿的臣服?
可笑,季李有些难以接受这个事实,他咬着牙,不死心的望着封怀礼,深吸了一口气,声音颤得厉害,“我不明白,是你要求的?”
“你不应该……”他眨了眨眼睛,试图将眼前的景物看得更清晰。
封怀礼收敛了脸上的笑容,偏了偏头,避开了季李看起来太可怜巴巴的表情,发红的眼睛又一次泡在水里,大颗大颗的泪珠好像在他心尖滚动。
他握紧了少年的手,拉到嘴边,自顾自的解释道:“当然不是。只是因为,本王发现得太晚了。”
男人咬住了柔软的指头,抬眸眼睛亮得惊人,脸颊两侧突然显出细亮的鳞片,嵌到皮肉里的牙齿也变得尖利,轻易破开了小孔。
季李被眼前惊异的画面吓住了,手指触碰到的肌肤冷淋淋的,滑腻的像在颈侧攀附的蛇,他僵硬的站立着,手指尖泛起一股酸麻感。
“你是我的东西。”封怀礼像是突然想起什么,后知后觉松开了显露出来的齿牙,脸颊上的鳞片全数消退,他低头看了眼往外渗血的血口,神情很是惊异,望向季李时,目光眷恋极了。
动作轻柔的,摸了摸少年发白的脸,探出猩红的舌,细细舔舐在烫软的手心,还嫌不够,又吻了好几下子。
季李被猛得揽到人怀里,如果不是耳边毫不掩饰欲/望的话语,季李恐怕都会以为,刚才看到的都是假象。
封怀礼很快松开了他,往后退了一步,故意扬声道:“太傅,本王有一事相求。”余光里扫到的身影愈发清晰了,那人突然停住了,就站在薄薄的屏风后。
季李不知道身后的动静,他现在脑袋还晕乎乎的,最近发现的事都太奇怪了,像是有根线牵着他行动。
“若是你愿意,我会归还你自由。”封怀礼怜惜的看着他,面不改色的撒谎,“本王只想尝尝新鲜,太傅是什么滋味?”
“只要一个月。”
他这时才像是发觉了赵永敬的踪影,话音一转,笑道:“皇兄,我想了想,就一个月吧。想必季大人也是不愿意离开你更久的。”
季李张了张嘴不知道该说什么,下意识转身,看到赵永敬身影的那一刻,手指无意识的颤抖起来,双腿一软竟然跌到了封怀礼怀里。
他心道,完蛋了。
本想撑直身子站起来,拥着他肩膀的手臂却不放松,反倒往里搂得更紧,整个人像是掉进橘子汁里。
耳边响起男人自得的笑声,“看来,季太傅真应该休息一下了。”钳在腰间的指节太过突兀了,湿腻腻的触感透过衣袍往里渗,攀爬在可口的猎物上,缓慢的缠紧。
炽热的吐息喷洒在后颈上,硬质的触感细细摩挲着,季李被握着脖颈,仰起头,水汪汪的眼眸里掉进一弯明月,央求似的望来。
“好可怜。”
第74章 代价是一个月‘禁闭’
皮毛雪白的猛虎焦灼的在锈迹斑斑的铁笼子里面, 绕着可堪为狭小的空间转来转去,张着嘴差点就能咬到往下淌血的,凝出一绺绺暗红色血块的尾巴尖。
“嗷……”白虎压低了声音吼叫着, 只是叫了快五日, 早就没有了一开始魄人的气势。
赵永敬从后怀抱住季李, 亲昵的将头靠到人肩上,微微偏了偏脸,柔软的发丝几乎要牵扯到唇舌尖, 他眼睛里囚着赤艳色的火团, 弯了弯嘴角语气里带着浅淡的笑, 好似提醒:“老师,您说,它还能嚎叫多久。”
怀抱里的身体果然颤抖起来,极其别扭的要挣开, 但又生生止息。
季李在看到白虎囚笼中惨态的画面后就敛了目光,他只敢盯着从狭小铁笼漫出来、聚成不分明的血迹边缘。赵永敬根本没有收敛的心思,双手灵活的已经从宽松的衣袍口往里探。
或者, 本就没想让他好好穿衣。
从封怀礼离开后,赵永敬突然就更疯狂起来, 再次将他束缚在床笫间, 手脚都戴上了沉重的金锁链。
在季李清醒的时候,赵永敬就会溜到床上, 摘下蒙眼的布带,紧紧搂着他。嘴上说尽了爱护、怜惜的字词,若是他不回答,就沉下脸,抚上全是印记的脖颈, 烫灼骨感的手指一根根收紧。
就算没有收紧,季李也会反射性的淌下眼泪,破口的唇不自觉的张开,声音像是从胸腔里生生挤出来,他有些无措道:“臣、臣求陛下怜惜。”
喜怒无常的帝王缓了神情,又露出个柔和的笑来,他松开手,飞快解开腰间本就松垮垮的系带,俯下身轻轻吻了下少年绯红的眼角。
他像是想起什么,皱起眉头,指腹落到季李湿肿的眼睛上,浓密的眼睫似扑火的飞蛾,燎开一串细小的火星,灼得他心尖痒痒的。
“怎么办?”年轻的帝王好像变回了曾经那个爱哭胆怯的六皇子,缩到温柔心软的太傅怀里,他脏兮兮的手扯着雪白的衣角,暗自用力将指上的泥渍硬生生抹上,仰起被太阳晒得红彤彤的脸,鬓角全是汗迹,扯着哭腔道:“老师,永敬该怎么办?”
“若是,没有您在身边。我怎么在这冰冷冷的宫里活下去。”
“您看。”男人神情平静,轻轻抬手,从赤红的眼眶边抹下滴热泪,晶莹的水珠攀附在指尖上,摇摇晃晃的要坠下来,掉到少年的眼睛里。
“朕的眼泪。”帝王一字一句的剖开血肉,要掏出没有的真心来,环住季李的另一只手掌压到了瘦削的腰腹上,指节陷进湿滑的皮肉里,跨坐着的大腿根像是失了力气,欺压下来,冷质的胸链太长一根,沉甸甸的珠石稳稳的靠在小巧的肚脐上。
凝出的汗珠生生止在透亮的宝石切面上,印出少年覆着指印的脖。
“朕就是你心爱的永敬呀,一直都是。”帝王轻叹了一口气,脸上显出几分倦意,他将脸颊贴到季李颈弯,又不死心的寻到红热的耳廓上,尖齿压合,如同情人般厮磨。
突然,搂着闭着眼睛的少年一齐抵到冰冷的墙壁上,眼白上裂开血丝好似在渗血,男人冷峻的脸逼近,他紧紧盯着少年的脸,明明在笑声音却冷得厉害,阴恻恻的宣告:“可是,你竟然要逃?”
“分明是你教授我的,要顾全大局,要避其锋芒。朕拼死拼活当上了皇帝,你说要爱民如子。朕做了。你说要,一直陪着我的。”
“老师,你没有做到。”
帝王轻笑了声,神情柔和起来,手指轻轻抚了抚艳红唇肉上的幽黑痣印,摩挲到一瞬湿烫的舌尖,他满意的将人拥紧,叼着甜蜜的耳肉,柔声道:“您是逃不掉的。”
“朕快寻到长生不老药了。老师,您就等等朕吧。”赵永敬好苦恼呀,他的老师为什么怎么年轻呢?永远是这般年轻艳丽的模样,那些卑劣的鬣狗们嗅到气味倒是争先恐后的拥来了。
竟然想从他手里夺食,可笑至极。
他就是九五至尊,皇天之主。朕的东西,永远都要在朕手上,即便是冰凉的尸体。
所有的东西。
“也不对。”赵永敬颦了颦眉,倒是想到一处漏洞,他的老师根本就不会死。
真是太好了。男人眼里又显出明亮的光,他漫不经心的解开囚在少年手腕上的锁链,笑着命令道:“老师,朕要你睁开眼睛看着。”
“您快看。” 赵永敬捏住季李尖细的下巴,迫着他望向前方,话里含着邀功的意图,眼睛弯弯的倒显出一份别扭的‘乖巧感’,“明日,朕就扒了这只禽兽的皮给你做袄子。”
“您可畏寒了。朕既然要听从教诲每日按时上朝,不在您身旁时,你定然是又寂寞又寒冷的。”赵永敬说着,好似已经见到那番场景,心绞得脸色惨白,害怕的将人搂得更紧,还嫌不够,一扭身凑到人面前。
灼热的视线从额头扫到脚踝,他总算松了口气,柔声嘱咐道:“老师,您若是累了,一定要告诉永敬。不然……”
刻意拉长的调子里含着明显的警告之意。季李克制不住的眨了眨眼睛,舔了下舔小声道:“现在,是夏天。”
“很热。”季李已经记不清多久之前见的封怀礼了,可能有一个月了吧,他只能胡乱猜测着。只有赵永敬回寝宫的时候,他才是清醒的,其余时间多是蒙着眼罩。
面对赵永敬的时候,他不想说话。沉默总算会导致两个结果,一个是被蒙着眼睛拉扯着陷入欲海。一个是因恐惧而求饶,这个时候,男人就会温柔的说些爱怜的假话,实则不停的复述他的‘罪孽’。
如今的处境,已经是最好的、上天准许的。命运的安排。
‘老师,这就是您该承受的。您是想跟着封怀礼离开吗?’气怒的帝王紧紧攥着少年的手,往日里瓷白的手背上突兀的留着枚玫红牙印,纤细骨感的手指难堪的收拢,如同手的主人般怯懦的颤抖着,大颗大颗的泪珠又要掉下来。
赵永敬生出一团火,无端的烧灼着,不知是蹿到了嘴上还是何处,他就该是后悔的,就该是心狠的,要让季李只见他一人,高高关在金笼子里面,心血来潮时就逗弄一下。
要让他,变得恐慌,变得失去束缚后反倒不安。
永生永世离不开。
季李只听到男人笑着问,‘他看到你哭没有?’
‘封怀礼有没有亲你的眼睛?有没有亲你的嘴?’
‘除了手指上的牙印,脖子上的、手腕上的……还有,你胸口上的?’那声音飞快的跳出来,一字一句的砸进他耳朵里,连同着像是烙印般的手掌,利落的撕开他衣袍,坚实的膝盖抵进来,压到大腿肉上,缠绕的细长金链跟着贴近。
血红的鸽血红宝石,‘嘭’的一声砸到地上,季李几乎要躺到毛毯上去,手掌艰难的支撑着后仰的身体,指尖压得发白难耐的又要揪紧,可能是被汗液沁湿的毛绒,他想咬住唇,可在望到男人光亮的眼瞳后下意识张开了嘴,呜咽声混着不明不白的‘求饶’一同逃出猩红的唇舌。
‘不、不是。’季李说着没有,他想说,没有。
身上的印记都是男人赐予的。他想解释,不是故意被咬的,想躲的,但他知道这就是帝王所允许的,他不能拒绝的。
对,对!
季李猛然睁开眼睛,哭诉道:‘是、是陛下命令的。’
‘臣、臣不、不愿的’破碎的话语因主人的情绪一同倾出,在这些时刻,季李总是不能分清他的委屈或是,快乐的。
生理上的快意被难堪与后知后觉的恼意一同漫上来,只有在这种时刻,他才更清醒。
所有的情绪都是赵永敬给予的,他不能拒绝,同时拒绝不辽。
‘呜……好甜。’男人抬起头,将蜜糖尽数咽进喉咙里,舌尖舔舐过溢出嘴角的一点,因因窒息感而涨红的脸颊在此刻透出痴迷的情态,垂到眼眸间的发丝也挡不住那双金黄色的眼瞳,紧紧的盯着猎物,只待吞入肚中。
男人笑眯眯的往前探身,手指已经寻到柔软的大腿肉上,尾指故意将链条一点点拽紧,将蜜色的腹肉压出一条条血痕,红艳的宝石在空中晃动起来,他分明是处在上位的,但眼里的自得太过显眼。
本来只是想找个借口,得以名正言顺的讨要。那知道,竟然真气得失了分寸。赵永敬像是才听到季李磕磕绊绊的解释,他适时露出点歉意,身体力行的递上金灿灿湿淋淋的锁链,在季李胸口上方的艳红光点小幅度的摆动起来。
他听到男人说,‘老师,永敬知道错了。快握住锁链吧,我们不会再分开了。’
‘……快拿着哟。’男人的声音低了一度,他分明看到是灿烂的笑容,但心底却升出惶恐的涩意,涌出来,要从喉咙里溢出来。
季李已经忘记,他到底有没有接过来了。他总是这样,记性太差了。
说话也说不清楚,好差劲的一个人呀。
季李难堪的垂下眉,脑袋里闪过一个念头,他和白虎是一样的。他摇了摇头,张着嘴,竟然忘了要说出口的话。
“老师,您怎么又走神了?”赵永敬咬了下口腔的肉,语气冷下来,目光暗沉沉的映出了一片血红,提醒道:“只能想着朕。”
季李只看到他嘴巴一张一合的,什么也没听到,身体已经作出反应,凑近仰起头,柔软的唇从男人细长的薄唇上点过。
少年惴惴不安的要退回去,宽厚的手掌压到浑圆的脑后,指节插进乌黑的发丝间,唇舌迅速追上去,不容拒绝的破开艳红糖纸,砸进瓶底的石块总算寻到置身处。
溢出的银白色水迹从唇舌间涎出。
季李根本挣不开,他如此劝慰自己所以不再挣扎,但呼吸受阻手指胡乱的推阻起来,好在寻到了冷硬的链条,他真如握到救命稻草般缠绕在指节间,捆扎到手腕上。
他如愿的让赵永敬放走了白虎,尽管代价是一个月的‘禁闭’。
季李环抱住双膝仰起头望着上方的金属栏杆,心想,没关系,至少不用蒙眼了。
而且,这样很安全。
赵永敬说了,他只要一下朝就回来。他们一起待在金笼子里,季李收回视线,望向脚边的几颗小金球。
过了好一会儿,闭目养神的少年总算动了,探出修长的手臂,红润饱满的指头捏住了一颗金球。
“老师。”突然一道低沉的话音响起,来人衣着繁丽的龙袍,脚上的鞋还安好的穿着。男人蹲下身,朝笼子里面的少年抱怨,“朕好辛苦。”
“好想念你。朕一下朝就奔回来了。王辞那个小崽子还要念叨!”
赵永敬手握着金栏杆,言辞间透出少年人的轻快来,神情一时喜一时怒,嘴上说着,朝会上的趣事和烦心的事。
他一股脑说了好长一阵,话是三分真七分假,心思是全部扑到季李身上的,但少年愣愣的望着的,好像什么也没听到。
他有一时的怜惜,好可怜。他的老师竟然变傻了吗?真可怜呀,涌上心头的激动和兴奋更清晰了些,真好呀!
老师就应该什么也不想。将所有注意到了都放到他身上才好!
赵永敬自然是高兴的,却一反常态的,安静下来,静静待在金笼子外面,眼睛一眨不眨的死死盯着。
果然,少年很快反应过来,他慌忙的扔下了手里的金球,金灿灿的光点将铺在地上的冰冷丝绒绸缎砸出了一个浅坑后,悠悠滚动起来止到栏杆旁。
季李急恼得要哭出来,红了眼睛要去抓赵永敬的手,却生生止了动作,手指悬在空中,他张着嘴声调软得要命。
湿亮的红舌头一晃一晃的,舔到柔软甜蜜的唇肉上,把那颗幽黑的小痣涂得显眼。
宽松的衣袍从肩头往下滑,露出的肌肤上全是紫青的牙印、吻痕。看着吓人,不过,他也是不忍心的。赵永敬想,他对老师真好呀,命令太医们研制止痛的药,还不能破坏该有的痕迹。
真是辛苦。他的老师太不听话了。一个不察,就会逃走。现在这样就不错,乖乖呆在笼子里面,满心欢喜的等着他回来。
赵永敬兴奋的要喊出声来,可现在,他的老师都快急哭了。
“陛、陛下。”眼睛泛着酸意,季李胡乱用手背摸了下,低着头看向从玄黄色龙袍间露出的那节金亮的细链,硕大的鸽血红宝石已经掉到笼子里面来了,悬靠在底端的槛沿上。
余光扫到赤裸脚背上的几个新鲜牙印,季李眼睫飞快颤动,声音又哑又涩,“臣、臣害怕。”
第75章 讨厌的赵永敬
帝王怜惜的伸出手摸了下季李哭得梨花带雨的脸, 隔着冷冰冰的金栏杆,放软声音好似在商量:“老师,朕也想天天陪在你身旁。”说着, 故意顿了一刻, 如愿看到少年焦急的点头, 桃花眸里的水迹亮闪闪的,眼泪都被荡了出来。
“可惜。”赵永敬话音一转,面上露出些忧愁, 将沾上水珠的手指从少年紧握着的双手里扯出来, 金黄色的眼瞳却紧紧盯着人, “朕要下江南了,若是老师愿同行?”
“愿、愿意。”季李恨不得从笼子里挤出去,手指探到外面,熟练的将细长的链条缠到手腕上, 还嫌不够暗自把鸽血红宝石握在手心。
赵永敬无奈的叹了口气,开了门锁,一俯身拦腰将人轻松抱起, 大步往外走,胸口毛绒绒的头失了刚才的勇气, 害怕的咬住那颗软肉。
候在殿外的马车已等候多时了, 本来前十日就计划好的行程硬生生拖到今日,不过也算顺利。
赵永敬偏头看了眼, 窝到软榻上睡得不安的季李,雪白的布带又盖住了那双桃花眸,瓷白纤细的指节紧紧握着金灿灿的锁链,修长的双腿垂到铺着厚实毯面的红木轿底。
突然,雪白绸缎下的身体动起来, 季李半撑着身子坐了起来,很不安的头左右转动着,整个人缩成一团,他慌忙的呼喊:“陛下,您在哪里?”
没等到回应,他下意识向前探出手,掌心里的链条砸落,发出‘叮’的一声响动,他这才像是突然反应过来,上身往前一仰,看着要栽下去。
“老师。”赵永敬一伸手就将人抓住了,环住单薄的腰身,膝盖抵进几近赤裸的腿间,微微低下头咬住少年泛红的脖颈,拉扯起那条细长的锁链塞到人手心去,“永敬就在这里。好了,再休息一下,很快就到了。”
季李顺从的伏在男人肩头,手指时不时收紧,鼻尖红红的,很不安的要将头往领口埋得更深。
南下的路程有些远,白日他们都呆在马车里,赵永敬是为陪老师,除了第一日季李蒙了眼,后面就没有再蒙过。
为了缓解不安情绪,季李总是要窝在赵永敬怀里,脑袋清晰的时候他就寻些理由要出去看看,不过,走下车轿的那一瞬间,季李就不敢了。
他只觉呼吸困难,手指颤抖得厉害。艰难克制住转身躲进车轿的想法,他眨了眨眼睛,刚要往前踏出第一步,肩头一沉,身后突然发现的力量轻易将他拉回去,脸颊趴在熟练的胸脯上,抬眼就能看到一块被咬出绯红斑驳的软肉。
季李张了张嘴,不知道该说什么,索性就闭上了嘴。低着头也不肯去看赵永敬,任凭男人软下声音编出些甜言蜜语也不吭声,安安静静缩成一团装起了蘑菇。
“老师,张嘴。”赵永敬自然是不会放任他不管的,端着熬得软烂的鱼糜粥蹲下身,追着季李的视线,举起的木勺停在嘴边。
见人没反应,沉了声音道:“不吃的话只有用嘴喂了。”
季李这才像是反应过来,有些发红的眼睛愣了一下,眼见着那勺鱼粥要被塞进张开的嘴里,乌亮的眼睫似在水里挣扎的蝶,水波一圈圈荡开,声音低哑的,“不……”
季李也被自己的声音吓了一跳,但来不及调整,身子向前一扑,探出的手握到男人的手腕上,他张大了嘴把勺子含住了,好在鱼粥放凉了些,胡乱咽下去。
也没品出个味。
季李眨了眨眼睛,余光扫到男人脸上浅淡的笑意,他这才意识到与对方的距离,整个人几乎是缩在人怀里,一屁股坐在地上,背依在铺上柔软的皮毛的木凳上,光裸的脚踩在男人大腿上。
他头往后仰了些,咬着唇脸红了个彻底。就在赵永敬以为他还会躲的时候,听到极小声的一声:“吃,我要吃。”
季李索性转过身去捧旁边凳子上的瓷碗,顶着炽热的目光,他暗自吸了一口气,双手紧紧抱着碗身,低着头咬住碗沿,一口一口的喝起来。
只咽了两三口,他就不想吃了。但赵永敬就在对面紧紧的盯着他,真要将碗放下,他又不敢。
这般犹豫,纠结着。他急恼得额头的发根处冒了一层汗,又挪了挪身子。
等完全背对着男人后,他放下碗,因为心虚手指揪得很紧,即便脚踝被人牢牢握住,他都没反应,垂着头又生出几份困意。
季李想到了主意,装睡!
做戏就要做全套,他一咬牙往后一仰,微微捏了捏身子将脸颊贴到熟悉的位置,舔了舔唇,嘴巴倒有点空荡。
后面装着装着,他倒是真睡着了。
赵永敬看着人终于舒展开的细眉,僵直的身子软下来,手脚开始不老实起来。
“老师,你真是。”赵永敬又好气又好笑的,为了不喝粥竟然开始装睡,不过,他将人抱到床铺上,坐在床沿目光在少年艳丽的眉眼间缠绵,指节抚摸着往下,碰了碰湿软唇肉上的小巧黑痣。
心尖软得厉害,他根本没什么睡意,有些难以相信,他竟然真的会因为季李偶然泄露出的一丝信任而心动。
他甚至不知满足的期盼,老师真正爱上他的那一刻。
可笑。赵永敬狠狠唾弃自己脑袋里闪过的悔意,跨步走到马车外,天已然暗下来,夜空里空荡荡的一颗星也没有。
他在外面站了很久。
王辞等人候在角落里,见状吓得不行,又见到被风吹得摇晃的柳条,裹着外袍都觉出些凉意来,赶忙迈着步子凑近,出声提醒,“陛下,您快回轿子里面吧。季大人怕是快醒了。”
赵永敬闻言瞥了他一眼,或是天色太暗辨不出神情,就在王辞腿软得要摔倒时,耳旁突然响起一声笑。
王辞过了好久才抬起头,望向前方的车轿,掌灯的仆人静静候在木梯旁,接收到视线后点了点头也不再开口。
……
季李不知道昨晚的事,从呆在赵永敬身边后他就醒得晚,迷迷糊糊睁开眼睛,掌心下的皮肉软乎乎的,下意识又捏了几下,视线清晰起来,熟练的脸逼近,季李早就习惯了,迟疑了一刻,他仰起头唇点过男人的嘴角。
“老师,今日要去一个地方。”赵永敬满意的压上去,把人亲得脸颊绯红后往后一靠,手指拦在对方腰间,有些遗憾道:“不能懒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