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一峤一愣,“问,你问这个干什么?”
“有用。”时年往椅背上一靠。
他得到的消息是原主出了意外,从当时的情况来看,这意外可能是落水。但其实这并不成立,一来他过来时原主都爬上来了,还是站着的,先前他看过薛迟传来的监控,也没有任何问题。
而且落水这种意外,是不可能真弄死一个对世界线如此重要的人。
重要到他死了天道还需要找人来顶替。
别说是那么一个浅鱼池子,就是掉进大海里面,天道也自能让这样一个人活下来。
原主到底是怎么死的……
这个意外肯定也不是世界出了什么问题,不然他不至于不知道。他不知道的,只能是人为。
时年等了这么多天,以为对方会再次出手,结果人家很沉得住气。
所以他只能主动出击,寻找点儿线索了。
“说吧!”看着季一峤,时年不耐烦道。
季一峤喃喃道:“我,我说了,你能不能撤消控告,我真的知道错了,出去之后,我会全心全意对你……”
时年:“说。”
季一峤立即道:“是两个男向导模样的人,他们当时正在说这件事情,说是白子含已经对我倾心,但因为我有男朋友,所以……”
哦,时年懂了,就这样渣男就信以为真了,真的是普通且自信,也不想想自己凭什么能被人家看上。
“哪家店。”他问。
季一峤乖乖说了,又道:“那时年,时年你能不能别告了,我真的……”
“我只保证不用会手段让你被判得更重。”时年道:“我这个人相信因果轮回,相信善恶有报,回头好好请个律师,或许有用。”
季一峤立即吼道:“可他们都说,我这次会被重判!”
“那同我无关。”时年说:“你这两年一直在主星,难道不知道大概去年这个时候,有人造谣皇子简奚的事情么?最近刚好一周年,你这个案子如果再被立典型,估计就是撞枪口上了。”
季一峤立即道:“你怎么这么狠心,我不过就是犯了个错而以。我那么喜欢你,你分明也应该是喜欢我的,我们出去后在一起……”
“停!”时年立即道:“分手后第一个早晨我们见面时我说过什么?如果你忘了,我不介意再说一遍,但我觉得应当不需要吧!”
季一峤:“……”
“而且别说什么爱我,你连白子含都能供出来,你不是说他是你白月光么?”
时年嗤笑:“你喜欢的不是我们,是我们过人的相貌,更是身后的资源。”
季一峤说他后悔过时年其实是信的,但那也只是因为时年突然变得有钱,而不是因为对原主残存什么爱意或者愧疚。
哦,可能落到这个地步的时候也会后悔,但绝不是后悔自己不该当人渣,而是后悔自己怎么这么倒霉,如果招惹的不是时年这么厉害的人,是不是就没事了。
“对了,把你跟白子含的聊天记录,发我一份。”时年说。
季一峤奇怪道:“这些东西他们都复制走了。”
干嘛还要多此一举找他要。
“警局复制走是查案需要,我又不是查案人员,在案件公开之前,他们是不会给我看这些的。”时年道:“当然,你这个当事人同意了,那自然就没问题了。”
时年最终还是拿到了聊天记录,因为季一峤不知道想到了什么,突然特别激动的表示要把聊天记录给他。
时年觉得,可能是觉得他会去找白子含的麻烦吧!
这个人,目前的心态有些类似于,既然我都这么惨了,你们也别想好过!
能拉一个下水是一个。
见过季一峤,时年走了出来,言华昕正等着外面。
“果然。”言华昕道:“我就欣赏你这利落劲儿,你要是这还能原谅他,我们或许就交不成朋友了。”
时年心说就季一峤那样的,那得爱成什么地步,眼睛被糊成什么样,还能被他哄着原谅他。
到如今还把什么事儿都推别人身上,可又是谁按着他的手让他干那些了么?
听了时年讲的,里面季一峤的某些发言,言华昕是人都傻了:
“早知道他这段位,我还在外面担心什么。有这时间,去找我家靖凯约会不好么。”
时年:“……”
“就算他段位很高,也不可能出现你担心的事情。”毕竟他又不是原主,对季一峤从来没什么感情。
而且,
“当年有个人跟我说过,两个人之间,有些矛盾,床头打架可以床尾就和,全当情趣。”时年说着微微勾唇,露出一个带着血腥气的微笑,语气也是一变:“但有些原则上的问题,就算他跪在你面前把自己拿刀捅成塞子,都不能心软。”
言华昕听后笑了一声,“还拿刀捅成塞子,渣男是不会舍得捅自己的,他们呀!肯抽自己两耳光,就觉得已经牺牲大了。”
“也对。”时年笑了。
毕竟时代不一样了,这边不是修行界,捅个几刀也死不了。
两人说着话便准备回学校,由于去了趟警局,耗费了不少时间,中午饭便只能随便在路上找个店凑合了。
半道上,时年接到陆柏庭发来的消息。
陆柏庭:“晚上早点儿回家,有件事情要跟你商量。”
时年看后笑了:“晚回家的一直都是你,我就昨天去玩了一回……对了,正好我也有事找你帮忙。”
“晚上回去细说。”
☆、第 28 章
当天放学后, 时年便直接回家,一看,果然陆柏庭已经提前回来了。
他进去时, 薛迟的通讯正在疯狂的响着,薛副官的表情看起来很是无奈。
只听见他才接起来,对面的大嗓门立即传了出来。投到客厅中的人影也很熟悉, 正是上次见过的那位郑老。
“薛迟, 我给你的资料你给元帅看了没?你听着,这件事情十分重要, 你一定得第一时间报上去。”
薛迟:“不是已经给你回过消息了,说是已上报……”
“那怎么还没结果?你知道用百分百提纯的千百花汁液配舒缓液,效果比现在任何一种舒缓液都要好多少么?我发给你的资料你真给元帅看了?那谈得怎么样了……你知道这是多大的好消息么, 你就不能多说几句, 办事能不能利索点儿,还得我个老头子追着你问。”
薛迟面无表情的看着刚刚进来的时年,然后一巴掌按掉了通讯。
郑老啊, 您怎么老在谈判对手面前爆露底牌,这对咱们谈价格只能起到反向作用啊!
但今天, 薛副官瞧着进来的时年, 却没从对方眼中看出任何大钱要来的兴奋。
反而平静的很。
不太对啊……
他试探道:“你刚才没听见?”
“听见了。”时年说:“声音那么大,一开飞行器的门那声音震天的响,听不见才奇怪吧!”
他走到一旁的沙发上坐下,让机器人帮忙去取个冰激淋过来。
这才接着说:“舒缓液最初被研制出来用的便是千百花,但因为一来它比较难种稀少价格高不平价, 二来必须得手动提取,不能使用机器,所以价格一直居高不下, 后来才改成了现在的配方作为替代品。”
替代品的效果自然不如原来的,但好在价格平价,不至于发生买不起的情况。
而至于千百花那一款,自然还是有人在做的。
“上次你们带回来有问题的那一批,不就是千百花的么。”时年道。
帝国除了中下品两种舒缓液外,上品,特等品,极品等几种,配方其实都一样,看的只不过是千百花提纯出来的汁液如何。
“薛副官。”时年啃了一口冰激淋,奇怪的看向薛迟:“你到底是为什么会觉得,我一个学药剂学的,这么普遍大众都在用的药剂的来历史,我会不清楚?”
薛迟:“……”
时年这才看向陆柏庭:“那边实验出结果了么?”
“初步出来了。”陆柏庭道:“效果很好,以前最出色的药剂师也只能提纯到百分之九十六点七,而你提纯出来的,效果比他所制出来的舒缓剂,要好一倍。”
“因为什么目前还不清楚,郑老说可能是因为百分百提纯产生的质变。”
时年点了点头,“怪不得方才郑老那么激动。”
陆柏庭:“你不激动?”
“还好。”时年说:“普普通通,拿到那近两亿的时候我已经激动完了。”
陆柏庭:“……”
薛迟简直想吼一句,你难道不知道,现在他还能继续卖,有多少能卖出去多少,这不止是两亿的事情啊!
然而时年挥挥手,“这事儿不重要,你们看着办,只要别让我一天啥也不干就提炼都好商量……”
薛迟稀奇的看着时年,仿佛不敢相信这个死要钱突然对钱没兴趣了。
“看什么看。”时年瞅他一眼,“先给你们点儿甜头,一会儿好认真帮我办事。”
薛副官:“……”
陆柏庭问:“什么事。”
“帮我查份监控。”时年说着报出从季一峤那里拿到的地址,时间,以及当时那两人坐的位置。
“顺便如果能办到的话,查一下这两个人。”
薛迟看了一眼陆柏庭,见自家元帅点头,立即道:“没问题,我马上去办。”
这么简单点儿事情,很快就能搞定。
时年接着吃他的冰激淋。
陆柏庭道:“其他条件都好说,我只有一个要求,所有的千百花汁,都要卖给我。”
时年稍微一想就知道他的用意,倒不是为了垄断,而是手工制作,量就势必不多。
而陆柏庭手里,需要舒缓剂的人想必不少。
他们未必有陆柏庭这样的精神力,但哪怕只是S级,A级,年纪大了,精神力长期损耗,训练,打仗,都会对精神海产生影响,进而越来越糟。
这个时候,低级别的舒缓剂对他们的作用自然不大,需要用的也越来越好。
“没问题。”时年道:“千百花你负责买……”
这倒不是时年舍不得这点儿钱,毕竟比起利润来,千百花堪称便宜。只是之后要用的势必不少,门店供应可能会不足,他又没门路,只能靠陆柏庭。
陆柏庭自然没有意见,二人就这件事情签定了一份合同。
“该吃饭了。”签完合同,时年立即道。
正事办完,陆柏庭也收了光脑,二人一起去了餐厅。
那边已经摆了满满一大桌子,今天还有只脸盆那么大的螃蟹。
时年吃得是心满意足。
当然,
吃的永远也堵不住他的嘴,只听他说:“方才看薛副官的表情,似乎我这么好说话,只为了一份监控,在他看来是在做慈善。”
陆柏庭:“薛迟办事能力不错,但有时候不是那么敏锐,所以没办法独挡一面,所以他在给我当副官,他妹妹已经在外领兵了。”
时年一笑,“毕竟薛副官帮我查过次监控,可能觉得还跟上回一样吧!”
但季一峤的好查,这两个人的……
时年摇头笑笑,没说话。
“不过也不应该这么笃定,万一是我想岔了,其实这事儿很简单呢。”时年道:“总要对结果抱有希望。”
“说起来。”他看向陆柏庭,“你怎么知道这次的不好查啊,老板!”
陆柏庭道:“你报的地方又不是什么皇宫内院,也不是一些机密地方,要查那里的监控,如果没什么问题,肯定直接就找薛迟了,没必要特意拿出来,这么郑重的提。”
说起来时年这个人,虽然看似随意不见外,指挥起人来特别的顺手,但其实心里还是有杆秤的。
因此陆柏庭在他先前说晚上回来有事的时候,就大概知道不是什么容易办的了。
“对了。”时年说:“我想练练枪法,能搞个练枪的什么室么。”
陆柏庭:“地下室里面就有,回头我安排个人给你当教官。”
“那不必。”时年说:“我自己折腾就行,放心,不会蠢到打到自己的。”
请个教官来,万一他进步太快把人吓到怎么办。
“那地下室我就随意用了啊!”
陆柏庭点了点头,“不过最里面那间是重压室,你进去时注意不要按到一些按钮。另外,所有地方的急救按钮都是红色的。”
“行。”时年道:“放心,我是没用过,但有脑子,应该不会给你弄坏的。”
陆柏庭:“……”
那是怕你弄坏么,是怕你这小身板把自己折腾没了。
他是知道时年以往喜欢玩一些刺激点的游戏,天天不是在打架就是在打架的路上。却不知道这人连现实中都要开始了,而且莫名自信。
“重压室是真的会有危险,向导的身体承受不了……”
“知道了。”时年夹了一块排骨给他,“别说教了,再说就真感觉你有给我当爹的心思了。”
陆柏庭:“……”
“哪里听来的胡言乱语。”
“星网上啊!”时年随意道:“他们中有人说真要有这么个金主,给钱让玩游戏,那绝对不是养金丝雀,而是在养儿子。”
他似乎什么都敢说,从不在意这些。别说什么金丝雀儿子之类的,第一次来这间别墅时,还张口闭口就是什么包养。
陆柏庭有些无奈,而看他这样,时年反倒笑嗨了。
笑完后,他也吃得差不多了,直接就下了楼下地下室。
当然,没忘记把量子兽给他留下。
陆柏庭有些不放心,三两口将碗里最后的饭扒嘴里,设置了机器人自己收拾清洗碗筷,便跟了下去。
他下去时,时年正在瞅着一个单兵手扛炮,抬手就要去拿。
陆柏庭立即道:“那个很重……”
时年已经拎起来了。
轻轻松松,跟平时拿个冰激淋端盘菜似的,别人两只手拿的,他一只手拎着,正茫然的看着他……
“哦。”好半晌,反应过来,“是好像挺重的。”
陆柏庭:“……”
说好的一些向导连瓶盖都拧不开的么。
“这东西至少二百斤,你这力气……挺大。”
“天生的。”时年立即道。
时年瞅了瞅,自动感受了一下,觉得这玩意儿应该是扛着操作的。
他立即准备试一下,毕竟前面就是特质的墙体,炮弹打上去会被消化掉,正是适合的地方。
陆柏庭也不拦着他:“只说,小心后座力……”
但他说晚了。
时年,一个没摸过枪就敢埋伏偷袭人,打歪了后才想起练枪法的主儿。
在现在这种情况下当然是上手就干,结果就被巨大的后座力教做人了……不过他反应极快,在千均一发之间卸了力,紧接着又来了第二炮。
挨了打,知道疼,才会躲。
陆柏庭一瞬间觉得他的学习方式就是这九个字。出错,改正,试验,再改正,一直到觉得自己没问题了。
他很少见到有人会如此,毕竟初时都有教官指导。
他也从来没见过哪个向导这么厉害。
平时不是挺不客气的么,现在他站在这里,就不知道问一声?
时年是真觉得没必要,这玩意儿就跟游戏似的,摸索摸索就会了。寻常人可能还会遇到危险,他自然是不怕的。
都能应付。
眨眼之间,他把这一筒的炮弹都打完了,放下后换了旁边的一把枪。
这把枪跟先前他在酒店里面用的那把很相似,只不过这里的是真子弹,那边是假的。
不过手感和其他都没有差别,因此时年枪枪正中红心。
看来先前在那边的战斗,还是让他熟悉了这种枪。看似一直都在算,但慢慢的已经形成了习惯。
“呼!”他轻轻的吹了下枪口,丢到一边,去玩另一个。
陆柏庭:“……”
他跟在后面,在对方弄不懂的时候适当给予解释,还上手指导了两回。
时年并不觉得有什么,但如果要让薛迟看见,恐怕都得嚷嚷他们元帅是不是被夺舍了,不然为什么这么耐心了。
时年玩完这里最后一个种类,才往里面走,回头时不经意瞧见身后陆柏庭的样子,不由一愣:
“老板,你怎么回事儿,我怎么感觉你眼睛在发光……”
“没事。”陆柏庭说:“就是觉得你挺厉害的,上手很快,也很有天份。”
时年转回头,自豪道:“算你有眼光。”
他们一路看过去,一直到了最后一间,就之前陆柏庭三翻四次强调的那一间。
进去前,时年就看了一眼,外面有两个按钮。
“一个是开始,一个是半闭。”陆柏庭道:“你开门进去前,一定要确定绿灯是亮着的,不然容易有危险。”
时年点了点头,推开了门。
这一间比先前看的任何一间都要大,空荡荡的什么都没有。但只要一看就知道,这边的布置肯定是所有房间中最贵的。
先前练枪的那间只是一面墙能抵挡吸收炮弹的威力,而这里,四面墙包括屋顶和地板都是这样的材质。
更别说,应该还有训练重压的设备在,都不便宜。
“这么大。”这是准备站多少人。
“这边可以用来练习机甲对战。”陆柏庭道。
那就难怪,时年想。
他四处看了看,了解了这边怎么设置……
“没联网?”
“不能远程控制。”陆柏庭道:“毕竟不安全,万一被有心人入侵了系统,容易出事。”
这点倒是要比上面的机器人还要严格,不过机器人被入侵一时不会有什么危害,而且一但反应不同容易发现。
这边一入侵,如果人正好在里面,对方不怀好意调到一个不合适的重压力度,很容易把人直接整死。
“住在外面安保总不如在家里。”陆柏庭解释道:“处处都得小心谨慎。不光这些,旁边那栋房子也是我的,外人一直以为我住那边。”
时年路过时瞧见过,的确白天夜里都有不少人守着,瞧着比这边更像是元帅暂居之处。
“想得挺周全。”他这般评价道。
两人一路过来,小凤凰则在后面飞着,东晃晃西折腾一下的,陆柏庭瞧着便觉得,时年应当挺开心的。
原来他会喜欢这些。
正这时,薛副官的通讯过来了……
时年扫了一眼,“咦?这么快!”
“薛迟的工作能力一直不错……”陆柏庭刚刚接通,就听那边自己的副官道:“元帅,这事儿有点不对。”
☆、第 29 章
陆柏庭答应时, 就知道这件事情不会太容易办。
但薛副官是真的不知道。
薛迟还觉得他们这回占了大便宜,像像上次查季一峤在池子里面‘喂鱼’的监控一样,就那么不在意的去调了。
看到人还笑了一声, “就这么两个向导?”然后顺手查了一下,顿时惊了。
“元帅。”他立即给陆柏庭拨了通讯,“我按照时先生说的地点和时间, 的确查到了两个向导, 但那两个向导,去年出了一场意外都没了, 人是已经死亡状态。”
但时年让他查的,仅仅只是几个月前的记录。
这是真见鬼了。
“我查了。”薛迟一边翻资料一边说:“这两人都没有什么双胞胎兄弟,是独生子。父母那边亲戚中也没有长得特别像, 像到容易认错的堂弟表弟之类……最重要的是, 我在那家店并没有找到两人的消费记录。”
现如今已经有几百年不用现金了,只发行一些纪念币之类的。而这些钱币是不能用来买东西的,星际所有居名用的都是光脑刷卡。
这样结帐后, 店家那边会保留每位顾客的简单信息,他们自己查不到, 但监管部门查起来却不成问题。
而这两个人, 竟然没有结帐……
“我现在正在让人调取附近的监控,以及在问那家店里面的真人服务员,机器服务员的记录也在查……元帅,这事儿不太对啊,时先生为什么突然要查他们, 是知道了什么么?”
陆柏庭:“你先查着,查完再说。”
薛迟立即应声。
然后就挂了通讯抓紧时间去查了。
他虽然被陆柏庭和时年嘲笑敏锐度太低,但遇到这种‘撞鬼’的事儿, 就是傻子也知道里面肯定有大问题。
便是时年不追了,这事儿他也得弄个清楚。
在主星上出现这种事情,突然出现的‘死人’,又突然消失不见踪影。
对方目的是什么,想干什么,这些都是必须要弄清楚的,不然谁知道这颗雷得什么时候炸。
而时年这边,挂了通讯之后陆柏庭倒没有第一时间问他为什么突然想起查这两个人。
而是问了句:“你看起来好像并不奇怪。”
“你说死人复活的事儿?”时年说:“关于这件事情,查出一个什么结果,我都不奇怪。”
别说是死人,就是薛迟说监控上面当时那两个位置上面没人他恐怕都不会奇怪。
毕竟如果是普通人,是折腾不出这种让天道出意外的事情来的。
但凡来个意外,都不是简单的。
时年来到这个世界之后,随意得很,小细节上很多都不在意,有些更是遇到了事情才现查,甚至没急着适应这边的兵器,但这件事却是一直惦记着的。
“先上去睡了。”时年挥了挥手,一边往上走一边道:“陆教官今天很敬业,五星好评!”
陆柏庭:“……”
想也知道,薛迟那边就是办事再快,这事儿也不是一时半会儿查得明白的。
所以时年也不多耽搁,直接就上楼休息去了。
顺便因为小凤凰要陪着陆柏庭,他便去把那边的药剂收整了一下,给明天应该会到的千百花腾地方。
他们这边被‘死人复活’给惊了一下,有些人也在震惊……
“怎么可能,陆柏庭这个月不光加班,他还上了不止一次机甲,但都不用测精神海,光是看就知道他精神状态很是不错。”
“药剂每个月都送了么?”有人问道。
白议员说:“送了,照例,研究所那边咱们的人给他的药剂中掺了那样东西,可如今看这模样……”
“他分明是没有用。”另一个人道。
“不用他的精神力如何撑得住?”又有人奇怪道:“难道他那个小研究所里面研制出了代替品?开什么玩笑,那姓郑的根本提练不出百分之九十五以上的千百花汁。”
“刚刚得到消息,陆柏庭那边,走言家的路子买了千百花。”
“……”
他们这边千方百计,是如何猜测的时年不知道。他美滋滋的睡了一觉,起得有点儿早。
下楼时薛迟正好进来。
“查到了?”他问。
薛副官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能查的都查了,但不算查清。”
陆柏庭也下楼走到客厅,问:“怎么回事!”
“那两人的确是已死亡状态,死亡原因是去年的一场太空船事故,当时他们正在那膄太空船上面,不幸遇难,尸体是拉回来给父母亲人辩认过的,不可能出错。”
薛迟道:“我也让当时的服务员指认了,确实如同监控上看到的那样,店内机器的人记录也没有错。”
“不过那两人当初没有喝咖啡,也没有吃点的小甜点……因为这个,来收拾的店员觉得有些奇怪,便记得深了些,可以十分确定。”
时年:“还有什么?”
“还有就是……”薛迟揉了揉眉心,“除了店里面的监控,我从那家店开始,调阅了周围五公里内的所有监控,没有任何一个监控拍到这两人。”
如今星际高科技横行,可以说除了洗手间和自己家,几乎没有哪里是有完全隐私的。
两个人,出了店门便不见了,这TM真的是鬼故事。
薛副官要不是亲眼所见,压根就不会相信。
“出入境中也没有这两个人的记录。”薛迟道。
虽然这是肯定的,死人的光脑是刷不了也上不了飞船的。但他还是为保险查了一遍,结果不出预料。
这事儿……
“元帅,这事儿也太邪了……”
“把监控视频给我。”时年说。
薛迟点了点头,发给了他。
时年直接打开,只一眼,他就抽了抽嘴角。
道:“死的那两人照片给我看一下。”
这些都是查好了的,薛迟立即便调了出来,时年抬头一看,立即就确认了。
“恭喜你,没闹鬼,压根不是一个人。”
外在看起来再像,也瞒不过凤凰的眼睛。
这两个,分明是两只魔族。
薛迟立即调出照片对比,完完全全一模一样啊!
发型,容貌,甚至衣着……
“太一样了。”陆柏庭突然道:“拍证件照时有诸多要求,同很多人一般时候的打扮并不一样,而这里,简直一模一样。”
薛副官点了点头,也是。
一般人别说过段时间,可能今天跟明天都有区别,比如长了个痘……
“而且,”陆柏庭说:“我总觉得两者之间感觉上相差很大。
这个相差很大跟时年的那种不同,他虽然真人跟照片简直是换了个人,但却没让人觉得不协调。但这两人,陆柏庭总觉得邪邪的,分明没在笑,却也感觉在笑似的……
“确定不是在脸上帖了什么新面世的,我们不知道的面具?”
“不可能。”薛迟立即道:“那家店有反面具装置,而且真人服务员也见过人,他们很确定,就是原装。”
“黑市那边也没听说新上架了这种面具……对了,”他突然看向时年,“时先生,您为什么突然要查这两个人,怎么知道他们有问题的。”
“哦。”时年伸手接过机器人拿来的牛奶,一口喝光,随口道:“他们想杀我……不对,我同他们无冤无仇的,他们想杀的应该是……”他抬起下巴点了一下陆柏庭,“我不过是无辜受累而以。”
薛迟开始还抽着嘴角想,有人想杀你你过几个月才查。结果就被后半句吓个不轻,“那些人的目的是为了让元帅的精神力没人能缓解……是白议员他们那边的人?”
“不是。”时年想也不想就道。
一方是人一方不是人……他抬头看看陆柏庭,“老板啊,你这还招挺多东西恨的啊!”
连魔族都出来了,要知道他在修行界都没见过活的这玩意儿。
全在封印那边呢,属于看得见摸不着的存在。
薛迟没注意到他话里的称呼是东西,陆柏庭注意到了,只以为他是瞧不上白家,所以不愿意将其当人看。
的确,白家的很多作为的确不太像个人。
他就没说什么,只赞同道:“的确,要真是他们的话,很多事情说不通。”
首先便是,纵然时年的母亲当年带时年改了姓,又带回了边缘星,还做了一翻安排隐藏身份。但其实这些掩饰只要细查,是经不住的,他们能知道,白家自然也能查出来。
如果白家真的提前知道了这件事情,不会选择害时年,而是会想方设法加以笼络。
就像他们收买了研究院的人,在他的药剂中动手脚一样。
“聪明。”时年一边吃早餐一边夸,还问:“老板你要吃么?”
老板不吃。
陆柏庭看他一眼,“几个月前的事情,为什么现在才开始查。”
“时机不到。”时年一摊手。
毕竟他如果刚穿过来就去主动找季一峤,很容易被误会旧情未了,还追着他不放。
这么丢人的事儿,他才不干。
当然,这话他硬生生给咽下去了,说了后面的结论,而且,“反正也不是什么大事,不急。”
想弄死他,哪那么容易。
而且如果真是他这样的还容易翻车的话,过来的时候,天道那边总是要提醒一句的。
“行了,我吃好了。”时年说完起身,一擦嘴道:“上学去了。”
“再不走该迟到了。”
留下薛副官好半天才道:“他,他,他疯了么?”
都有人要杀你,还叫不是什么大事儿?
那什么叫大事!
天天打脸季一峤那个渣男么,查些渣男被你一脚踹下鱼池的监控么?
“他这样不在意,就不怕真把自己给玩死了?”
正这时,时年给他发了条消息。薛迟赶紧点开,却见上面写着:“对了,千百花到的时候,放楼下就行。楼上有点儿乱,不要随便上去。”
薛迟:“……”
那边,时年走进了教室。
他平常都是卡点进门,今天倒是早了不少。
班里面的同学还有一小半没来,剩下的正三三两两的在聊天。看到他纷纷打了招呼,才回去继续聊自己的。
“你怎么回事儿啊!”一个女同学笑着道:“你看看,让你回想你脑海中我的样子,你想了个什么玩意儿出来,我眼睛有那么大么,那都快瞪成对珠眼了。”
“不是这个,我真脸盲,你在我心中的印象就是一个眼睛特别大,笑得特别甜的女孩子……这真不能怪我。”另一个女同学也快笑抽了,这会儿正趴在桌子上面,却还是不忘解释。
时年瞅了一眼空中悬浮着的那张‘照片’,眼睛牛大,笑得那不叫甜,叫嘴角都快咧到耳根了。
跟正主一对比,那是任谁都不可能认为是一个人。
“你这也太抽像了!”另一个同学说:“让我试试,我不脸盲,记忆力超好……不,等等,让我再看你一眼,就一眼。”
“干嘛呢这是!”时年忍不住问道。
立即有同学道:“这不咱们班班长刚买了网上挺火的那个成像软件,就是那个号称能从脑子里面提取数据,还原人脸的,大家正试着玩呢。”
“准么?”时年突然想到什么,立即问。
“时哥你一看就知道啊!”先前那个女同学一脸无奈的趴在桌上,“还是要看人的。”
然而仿佛在打她的脸似的,那边,试验的同学真的把脸给还原了。
虽说不是一模一样,但已经很像了,乍一看,压根看不出区别来。
“我看网上有人说,这个还看精神力,精神力越高,还愿出来的细节越到位。”这人说着见有人让他试,连忙摆手:“我就不试了,我记人脸不太行,如果是让我还原药剂成份,那还能试一试。”
“时哥来试试么?”有人问。
时年摇了摇头,问道:“哪款软件啊,我也买一个。”
班长立即道:“我推给你。”
然后时年火速花钱买了一个,找借口去上洗手间,把先前在视频里面看到的两个魔族的脸,照猫画虎的弄了上去。
看完成像觉得没问题,便给薛迟发了过去。
“顺道查查这两个人……”
薛副官立即问:“这两个人又是?”
“你昨天晚上查的就是他们。”时年道:“你还真当他们长那样啊,这才是真面目。”
薛迟:“……”
从昨天晚上开始,他糟遇到的事情就件件离奇。于是他发给陆柏庭,后者看了一眼便顿住……
“元帅,你觉得,他们是一个人?”这完全不一样啊!
前头的照片只能说不丑,还挺好看,但没什么特色。但后面这张简直都是尤物,虽是男的,但却漂亮到了有些妩媚的地步,乍一看还带着点儿邪气。
薛副官迟迟才反应过来,“这点儿邪气,确实……昨天晚上监控中的两人也有,但不明显,仿佛被强行伪装了似的。”
“那这……还真是新品面具?”
“但时先生又是怎么知道他们原本长什么样的。”
“估计见过。”陆柏庭说。
薛副官:“啥?”
“那他,他……人家还想弄死他,他怎么活下来的。”
陆柏庭想起时年在地下室时的表现,“他没你想的那么弱,单兵手扛炮他一只手都能提起来。”
“不可能。”
薛迟立即道:“元帅你当我跟你一样没见过几个向导啊,他们都挺柔弱的。时先生这样的就更别提了,就他那细胳膊细腿的,他要能单手提起单兵手扛炮,我倒立喝粥。”
陆柏庭:“我亲眼看见的。”
“在游戏里吧……”
陆柏庭:“……回头让你也看看,我等着你倒立喝粥。”
薛迟:“……”
别,别吧!
☆、第 30 章
时年丝毫不知道还有人在等着倒立喝粥, 他发完照片便回去上课了。
言华昕瞧见他笑了,“难得见你来这么早。”
“昨晚睡得早。”时年说。
“游戏舱给你备好了。”言华昕道:“什么时候送过去。”
“明天吧,今天晚上回去估计我也没功夫搞这些。”说着, 时年把地址给他。
言华昕听了一愣,“原来你也住这儿啊!”
“我有个表哥最近就住这里,前段时间他妈还不放心, 让我哥去他家里看过, 还拍了冰箱里面的东西当证剧,以示他真的没一直喝营养液。”
时年抽了抽嘴角, 心说,知道知道,不就是老板他妈来那天么。
课间, 时年收到了陆柏庭发来的信息。大概意思就是非常时期, 让他别乱跑,午饭最好就在学校吃……
时年:“……”
他没忍住回了一句:“知道啦,爹!”
收到回应的陆元帅:“……”
陆柏庭眼皮一跳, 就想起对方先前在饭桌前说的,他像个当爹的……他像么?
正好, 旁边一位上将路过。
该上将年过五十, 已经有了两个儿子,一个哨兵一个向导,应当很有经验。
他问:“王上将,你儿子平时乖巧么?”
王上将道:“不听啊!小贼崽子皮得很,三天两头惹我生气, 干过的破事儿从早说到晚……”
“那你怎么办。”陆柏庭对比了一下,竟发现相比起来,时年乖多了。
完全忘了两人其实不是什么父子关系。
那边王上将道:“必须是拎到训练室练他两小时, 再揍一顿,打完就乖了,臭小子不打不行。”
陆柏庭迟疑着询问:“如果是向导,也要打么?”
“向导?”王上将立即扬声道:“那当然不能,给打坏了怎么办!而且我家钰儿乖得很,大人说什么都听,一点都不叛逆。”
陆柏庭:“那他要是哪天突然叛逆了呢?”
“让他妈去勾通啊!”王上将说:“他妈的话他一向很听。”
陆柏庭受教的点了点头,照这么说,是该给时年找个妈……
被拦下的王上将一脸奇怪,见他没问题了他又继续往前走。瞧见正办事回来的薛迟就给人拦下了,“薛副官,来,过来下。”
薛迟走了过去,“王上将!”
“我问问,元帅这是怎么了?”突然间问向导的教育问题,难不成要有小元帅了,没听说啊!
“啊!?”薛副官一脸懵。
不过他很快反应过来,不管是怎么了。反正他们元帅但凡有反常,应该就跟家里面那个祖宗脱不了干细。
祖宗本人冤啊,时年压根就不知道这事儿,他发完信息就继续上他的课了。
不过倒是听话的,中午没出去浪着找好吃的店,而是去了学校食堂。
言华昕因此也没出去,而是喊着章靖凯一起食堂。
他们上次吃食堂还是刚认识的时候,那时候时年刚跟季一峤分手,校论坛上帖子还在,那时候走哪儿都有人看过来。
当然现在也有,只不过先前是风云人物周边,现在是风云人物本人。
倒是时年本人的态度始终如一,淡定如斯。
他点了一大桌子的菜。
言华昕二人已经见怪不怪,时年能吃得很。
今天这量已经算是少的了。
“够吃?”言华昕问。
时年:“食堂味道不算太美味,差不多吃点儿就行。”
他平时吃得多只是觉得好吃,其实不用那么多也能饱。今天要不是食堂有两道他特别爱吃的菜也有,都点不了一桌。
往来的同学都会打声招呼,喊声‘时哥!’。
“现在是不一样了。”旁边不远处,一桌中有一个人突然道:“想想当年,他跟在季哥身后的模样,谁能想得到呢。”
这一群人,正是季一峤的小团伙中剩下的那几个。
“更想不到的是季哥吧,你说他怎么就那么蠢呢。有那乱七八糟想法咱们私下说说也就罢了,他还上星网上请大v发散,你说他怎么想的。”
“别说了,我早看那姓季的脑子不好,果然TMD够蠢。”
“投资他还真是脑残了,就他那脾气,如果不是看他以后会有出息,谁愿意捧着他。”
“你们一个个的都什么意思。”坐最边上的那个眼睛通红,“咱们现在不该想办法让季哥出来么……”
同一桌的人立即震惊了,好半晌才开品道:
“你想什么呢。”
“不是吧周圣暮,你这真这么真情实感的么,都这会儿了还想着舔呢。”
“就是,平时开玩笑喊你几声圣母你还当真了,这会儿真想去当圣人?还捞人,这怎么捞?”
“要不。”其中一个往时年那边一指,“你自己过去试试,只要时年愿意撤诉就行,你去跪下求他?”
说完,这人就先笑了。
其他人也纷纷跟着笑了,“行了周兄,这事儿……”
却见周圣暮猛的起身,带倒了手边的汤撒了一身就跟没看到似的,直奔时年这边,一过来就给人跪下了,“时年,你有气你冲我发,求你就撤诉吧,真的……”
时年:“???”
言华昕当即就惊了,拉着时年就要躲开,“快闪快闪,这不好受的,要折寿。”
时年这才反应过来,自己太淡定了。
皆因以前在修行界没少被人跪着叫爷爷,那些家伙看他长得好,还没认出是凤凰就敢出手想抓了,结果被他揍得跪地喊爷爷饶命。
这种事多了便不觉得有什么,差点儿忘了这边虽然还是皇权,但却不兴跪人这一套。
“真没想到啊!”身边有人说:“季一峤那一伙歹竹里面,倒还出了个好笋,瞧这模样,竟然还挺有朋友情谊。”
“谁能想到呢,他竟然为了季一峤给时年下跪……”
“你别跪我啊!”时年被言华昕拉到一边,这才道:“你要跪应该去给季一峤跪,早早给他跪下求他别干那些损人不利已的事儿,现在事儿都出了,来跪苦主有什么用?”
“合着我就合该受委屈不成?”
“天生命不好?”
“谁让我倒霉被你们盯上了?”
同学们立即反应过来,“就是啊,周圣暮你干什么呢,快起来。”
他们那一个小团体的其他人也惊了,“不,不至于吧,以往也没看他对季哥有多少真心啊!”
“周圣暮,季一峤的事情是他自己做错了,要换我我也不能轻易放过他,一次次的,你自己算算,他找了时年多少次麻烦……”
“可也不能直接抓进去,你这让我怎么办,让我怎么办……”周圣暮开口时声音还高,到最后便越来越低,低到几乎让人听不清。
时年一挑眉,心道,果然早从原主的记忆里面得知这不是个好东西。看吧,果然这不是为了朋友……
正想着呢,就见周圣暮突然爆起,朝他冲了过来,“不让我好过,不让我好过你也别想好过。”
这眼看着就要动手。
言华昕想也不想就喊:“章靖凯。”
可谁也没提能料到这一幕,就在学校食堂……章靖凯还在桌子对面呢,哪有身前的周圣暮快!
围着的同学中倒也有几个哨兵,赶紧就要出手帮忙,但看这样子,却似乎时年怎么也要挨上一下的。
毕竟离得也太近了。
有几个胆小的药剂系学员已经不敢看了。
却没想到时年抬手把对方揍过来的胳膊一抓,然后伸手一抡就甩到了一边。下一秒,人也冲了过去,
一脚将周圣暮给踩住,狠得身下周圣暮疼得直叫唤。
“袭击我?”时年挑眉问:“你说这会儿我要把你打死了,算正当防卫么?”
言华昕:“……”
章靖凯:“……”
其他围观的以前正冲过来要帮忙的同学:“……”
尤其是准备帮忙的几人,是都即震惊又无语。其中有一个也不知道怎么想的,嘀咕了一句:“所以我这是冲上来英雄救美,还是防止美人因为太暴力把自己作进局子里面去?”
不过不管怎么说,他这话算是提醒众人了。大家纷纷上前,拉走时年的去拉时年,按周圣暮的赶紧把人按好,以免他再不知死活的发疯!
拉时年那几个还一边不忘自陈,“我们不是来打架的,就是你冷静,冷静,别敌我不分……”
“我是眼花了,还是我其实是在做梦?”
良久,一个不知道哪个班的同学忍不住感慨道。
“我也怀疑我在做梦。”
“就那么一下给抡飞了?那么大一个哨兵,起码得一百五十斤吧……这是一个向导能做到的么?”
“到底是时年太强,还是周圣暮太菜。”
一时之间,所有人都在想这个问题。
时年班上的人更是嘴巴大张,一脸不可思异。
良久,才有一个人开口,“怪不得咱们唱K,时哥会独自跑去参加什么战场模拟……这是真有两把刷子啊!”
“说真的,我以前一直觉得时哥脾气看着挺好,但对付季一峤的那几招就看得出来,凶得狠,不好惹,其实就是表面看着好说话,碰到事儿爆着呢……”这人说着一闭眼,“是我误会你了时哥,其实你还真挺好的。”
这话一出,就连时年本人都忍不住看了过去。
其中有个同学更是忍不住道:“时哥不打你,你别在这里……”
“真不是。”那同学赶紧道:“你想想时哥这武力,当初季一峤渣男行径,只是爆光让他社死简直是天大的恩情了,要我有这能耐,早把前男友牙打掉了。”
其他人:“……”
不知道怎么的,细一想,似乎还真是这么回事儿。
而这时,老师也已经赶了过来。
一大堆同学纷纷开口,把刚才的事情说了。老师让该吃饭的继续吃饭,点了两个把周圣暮带到办公室,时年作为当事人,也要一起去。
言华昕章靖凯和几个离得近的同学也一起去作证。
才刚进办公楼,就听到有人在上面吼,“什么?你说什么?哨兵打向导?哪个学生,叫什么,他还要脸么他,学校教他本事是让他欺负弱小的么……”对面也不知道说了什么,这边才吼到一半就停了,立即的,又响起了更大声的:
“什么?他还没打过,被个向导给放倒了,还得同学们去救他?”
该老师听着是真火大,声音越来越大,“到底是谁,这是我们学校的学生……”
时年:“……”
身后被两个人架着深怕他再发疯的周圣暮:“……”
楼上那位老师还在继续:“打不过个向导,他丢不丢人,我看他也别学了,赶紧卷铺盖回家喂鸡去吧!”
周圣暮头本来垂得很低,一路都是一副丧得不行的样子。这个时候却突然又挣扎了起来,还哭了,模样特别的不对劲。
时年没忍住道:“老师,我建议检查一下他的智商,如果没问题的话,那肯定是有别的事儿……”
那老师按了电梯,带着他们一路上来,正撞上接通讯的那位老师。
“主任。”那位老师道:“人带到了。”
那主任先是瘪了一眼周圣暮,“就是他,被个向导给放倒了?”
然后才看向走在最中间的时年,“小子,不错嘛!”
“干得漂亮,像这种不要脸对向导对手的哨兵,就该打……对了,”他转向那个老师,“你把受害人也一起喊过来做什么,事情不是很明显了么,还问什么问,这吃饭时间,让人家去继续吃饭。”
“至于那个周什么的,你跟我来……”
于是在这位主任的光速处理下,时年等人出来了,周圣暮被留下了。
“你说他这发的什么疯?”一个负责将人带过来的同学忍不住道。
这谁知道呢……
时年想,反正肯定不是为了季一峤就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