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坦坦荡荡一个男子汉,没有什么事是私密不能见光的,没有什么是不能让海世鱼央看见的。
想试就试,没什么关系的……
但当海世鱼央站在他面前的时候,西谷夕突然就不坦荡了。
我为什么要穿鱼央的衣服呢?
直视着海世鱼央眼睛的西谷夕,慢慢地将视线的焦点下移,他看着海世鱼央的锁骨,目光再从锁骨跳跃到身后的房间。
然后他的目光从地板上慢慢吞吞地踱回自己脚下。
西谷夕走到海世鱼央面前,抬起头:“我就是想试试看你的衣服,果然,好大啊!”
海世鱼央有一种被棉花打了一拳的无力感。
“嗯哼,很潮流的穿衣风格,你的想法也挺……新奇的。”
海世鱼央自认为审美很不错,但对时尚与潮流一窍不通,男友风……是叫这个吧。
想到男友这个词,海世鱼央心情转晴天。
不就是大了点吗,夕前辈穿自己的衣服正合适!
西谷夕点点头:“我听我姐说过,这种风格好像叫下衣追踪,听起来像侦探一样!”
暧昧的氛围一下子就消失了,海世鱼央捂脸:“是下衣失踪!”
“诶!我还以为是因为裤子丢了,所以要追踪!”
海世鱼央意有所指:“这么解释也没问题,毕竟我的上衣就失踪了嘛。”
“哼,小气!”
西谷夕嗤笑一声,作势要脱,被海世鱼央一把按住。
他的声音像是在求饶:“你快去挑电影吧!”
西谷夕背过身去,拉开电视柜的移门,他看着看着,却翻到了电视柜最边上的球赛录像。
海世鱼央:……说看电影,结果最后还是看起了球赛。
标准结局。
-
海世鱼央实在是犯了难。
他是高估自己的自制力了,和西谷夕独处,每一秒玩的都是心跳。
他的心跳!
他真的很想问,看球赛就看球赛,为什么夕前辈不分青红皂白地就贴过来了啊?
起初,海世鱼央没有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止不住地嘴角上扬。
贴贴好呀!再多贴点!
他不着痕迹地低头看着怀里的人。
准确来说,西谷夕不仅身上穿着他的衣服,一半身体都靠在他怀里。
他抱着西谷夕,西谷夕抱着排球。
西谷夕动来动去,调整位置。
虽然肌肉不比软乎乎的棉花枕头那样舒服,但是西谷夕就是喜欢这样有点硬度又很温暖的人肉靠垫。
西谷夕:如果能再摸一把他的腹肌,就更爽啦!
漆黑的房间里只有靠近海世鱼央的床头柜上点亮了一盏昏黄的小夜灯,朦朦胧胧,照得卧室像蜜罐一样。
幕布上,播放着热血沸腾的比赛录像,人声既遥远又嘈杂。
眼睛接收振奋人心的声与光,身体却浸泡在迷惑人心的粉色氛围里。
体温不断升高的海世鱼央:我还是天真了。
他可以控制自己不去胡思乱想,也可以把手安分地放在西谷夕的手臂上,可是纸包不住火,
海世鱼央避之不及,他也不想避,痛并快乐着往床的另一头挪动。
他是真的不想被西谷夕磨磨蹭蹭,蹭出什么不得体的反应来。
这个人肉靠垫怎么还一直跑呢?
西谷夕不满地在海世鱼央肚子上一拍:“你躲什么!”
“我……有点热,”海世鱼央气结,他在黑暗中自嘲地笑了笑。用西谷夕听不清的音量轻声自语,“你真的有专心看比赛吗,是来玩我的吧。”
他逃,他追,再大的床也有边界,再这样下去,他们俩就要斜视了。
海世鱼央把西谷夕拱回去,两个人的位置回到了床的正中央。
在这场无声的角力中,海世鱼央输得很彻底。
他心情复杂地靠着床头,在快乐和郁闷的两面夹击之下,苦恼至极。
海世鱼央很清楚,学长是直男,不会对同为男生的他有什么特别的粉红泡泡。
追求人需要时间,他有心理准备,所以也并不觉得很难接受。
可是,夕前辈的举动总是会让他有一种侥幸心理,他时常怀疑这是自己的误会。
他是不是对我很特别?
现在就是传说中“友情以上,恋人未满”的状态?
如果西谷夕对他一点好感都没有,绝对不可能像现在这样。
且不管夕前辈这个直男是作何想法,反正在海世鱼央眼里,这是远超男性朋友间的正常社交距离的亲密,如果这个亲近的对象不是夕前辈,他一定会觉得这个人一点分寸都没有。
又或者……
海世鱼央坐直身子。
夕前辈对别的男生也这样?
难道他会想试穿其他男生的衣服吗?
这些问题海世鱼央注定是问不出口的。
他想不到,看似专注于球赛的西谷夕和他一样满怀心事。
疑惑带来一股看不见摸不着的阻力,西谷夕捏着排球的手心沁出一层汗,
他从来不怀疑,海世鱼央作为他的粉丝对他有多喜欢,至少鱼央绝对不讨厌他。
赛场上,他们俩大大方方地拥抱,这说明,鱼央不讨厌他的肢体接触!
可是,私下相处,鱼央为什么抗拒他的接触呢?
不过他坚持不懈地贴上去,鱼央也丝毫没有勉强,反而挺开心的样子……
欲拒还迎,更加难懂了!
-
西谷夕:“你好安静,困了?”
海世鱼央揉了揉清明无比的眼睛,三心二意地看比赛。
“不管困不困,十一点,”海世鱼央把手机点亮,委婉地将逐客令递给西谷夕,“该睡了。”
他不说还好,一说西谷夕就打了个哈欠:“也是。”
西谷夕自顾自地从床上爬起来,在海世鱼央疑惑的视线中跳进拖鞋,走进洗手间。
海世鱼央关上投影仪,把卧室的灯打开,眯着眼睛靠在门框边:“你不回去?”
西谷夕正在欣赏镜子里的帅脸,闻言他转过头,满嘴牙膏泡沫,说话叽里呱啦。
换任何人来听这都是一串乱码的外语,但海世鱼央听完露出一个善解人意的微笑。
“不,今晚前辈还是别陪我了。”
这种时候鱼央不应该同意他留宿吗?西谷夕哇的一声吐掉牙膏:“为什么!?”
海世鱼央垂下眼睛,停顿了很久。
西谷夕:怎么,这个理由很难编吗?
海世鱼央若无其事地拿起自己的牙刷:“前辈在,我会睡不着。”
都是托词!西谷夕抹了把脸,海世鱼央把洗脸巾塞他手里。
他不信:“又不是第一次睡在你家,你之前是怎么睡着的?”
海世鱼央:睡觉的事情你别管。
海世鱼央从衣柜里扯出一件自己的衬衫,给西谷夕披上。
然后直接把他推送到门口。
西谷夕无语地望着西谷宅的大门。
可恶,这是明晃晃的赶人!
海世鱼央:拜拜~
西谷夕:嘁!
于是,半夜……
以为把心乱的源头“扫地出门”就能睡好觉的海世鱼央在经历了两次看表,无数次翻身后,睁眼惊坐起。
要命,他失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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