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动作让霍阑眼底的暗喜几乎快要藏不住。
他这时候倒是矜持了起来,却暗自将身子又朝着姜时愿偏了偏。
“别这样,毕竟我们刚刚还在吵架。”
姜时愿装着糊涂,“有吗?我们不是刚接受了很多人的新婚祝福吗,什么时候吵架了?”
她的眼睛里澄明透彻,望着他的时候真的像是完完全全属于他一般,一个从小就会骗人的骗子。
“真是个妖精。”霍阑不断地摩挲着她的脸庞,“怎么就着了你的道儿。”
“为什么拉黑谢述宁,嗯?”
姜时愿挽住了他的胳膊,像是小猫一样蹭了蹭他,“因为他说要带我离开你啊,我怎么可能离开我老公呢?”
霍阑心跳如擂,却只能扭过头去平息被她撩的缭乱的呼吸。
她总是这样,明明上一秒还与他置气,下一秒就能当做什么都没发生过,依旧自然平常地向着他撒娇。
他该拿她怎么办才好?
车辆行驶入霍园,碾过青石板上被雨水打落的树叶。
连续几日阴雨,整个霍园都被拢入雾色中,虽然停雨已经有了一段时间,但树木繁荫仍旧带着雨水的潮湿气息。
霍园里的员工趁着天晴出来打扫园子和修剪枝丫,看见这番入园的阵仗仍旧觉得稀奇,明明早上霍先生出门的时候还没有那么多豪车跟随。
铃铛小筑里争吵声不断。
霍阑携着姜时愿刚进入庭院里,负责管理小筑的佣人就提前上来给了消息,说徐妃暄和霍家二爷以及小姐少爷们过来了,此刻都留在一楼的会客厅里。
姜时愿没有了之前听到徐妃暄名字就烦躁的心情,反而像是期待好戏一样,迫不及待地想去看看此刻场景。
两人一路走过连廊进了厅堂,便看见客厅里正在唇枪舌剑的几人。
徐妃暄向来与霍家的其余人不合,霍连钰是霍阑父亲的二弟,同辈中还个姐姐,但自从霍阑出生后就离开了霍家,长期定居在挪威,极少与霍家人联系。
姐弟三人自小生活在霍园,但情分却少的可怜,霍连钰更是急迫,在霍阑父亲去世还未入葬的时候,就迫不及待地提出了瓜分霍园。
霍家老爷子本就因为长子暴毙而悲恸万分,这番言论一出,更是气的急火攻心导致心脏病突发,哪怕连夜加急请来了国际上最闻名的医疗团队和顶尖医生,也没能将他救回来。
可霍连钰也不过装模作样地跟着服丧了几日,就赶紧回了集团开始大张旗鼓地改革,清理原先霍家老爷子和霍阑父亲手下的旧部。
霍阑当时承受了爱人离去、亲人接连逝去的沉重打击,整日消极萎靡又患上了心理疾病,才让霍连钰有机可乘。
当时的徐妃暄跑进铃铛小筑狠狠地给了他几巴掌,才将他打了回来。
她说他和他那窝囊的父亲一样,一无是处。
霍阑有那么一瞬想要带着她一起去死,这样一家人也算是团圆。
可徐妃暄的下一句话却让他根本就不敢去死了。
她说是她借着出席国际晚宴的由头带着姜时愿上了远渡的游轮,亲手将她交给了谢述宁。
自杀是懦弱者的行为,真正的强者不会放过背叛自己的人。
徐妃暄不断地告诉霍阑,让霍阑去想象姜时愿在谢述宁身边的场景。
让他去想象,她会不会已经与他结了婚有了孩子,会不会幸福的要命?
然后再一遍遍提醒他,他只是个蜷缩在霍园里还心心念念着背叛者的可怜虫。
徐妃暄向来都能把言语变成利刃,狠狠地刺进对方的心里,刺得对方鲜血淋漓且毫无招架之力。
所以即使现在她一个人面对霍连钰和他的一双儿女,却仍旧能镇定自若地坐在沙发上优雅的喝茶,丝毫不落下风。
“要怪就怪你自己蠢钝如猪,霍家祖业就算被他姑姑继承也轮不到你,你连给你大姐拎包都不中用!”
霍阑与姜时愿一进门便听见徐妃暄讥讽的声音,接着就是一声响亮的瓷杯碎裂声。
霍连钰的声音气急败坏,“徐妃暄!你可别忘了我大哥究竟是因为什么上的吊,你可别说不管你的事!”
他话音刚落,就看见霍阑揽着姜时愿进了门。霍连钰嚣张的神态收敛了几分,原本靠着父亲还在为虎作伥的两兄妹也收敛了手上的动作,往后站了站,尽量不去惹这位向来手段狠戾的堂哥。
“呦,我的好侄子回来了。”霍连钰在姜时愿身上扫了几眼,讥讽道:“这不是我那被当情人养了好几年的侄媳妇吗,恭喜恭喜啊,手段了得终于转正了,以后是不是还想着分走我霍家的财产啊?”
霍阑刚想要说什么便发现姜时愿握着自己的手紧了紧,随后笑道:“二叔开什么玩笑呢,我和霍阑从大学的时候开始谈恋爱,到现在都五年了,年龄正好所以才考虑结婚的。”
说完,便招呼了佣人过来,将摔碎在地板上的残渣收拾干净。
站在霍连钰身后的霍阑的堂妹撇了撇嘴,搭腔道:“还真把自己当女主人了?霍家的佣人被你呼来喝去的。”
霍阑还因为姜时愿的举动而失着神,一时间没听到霍柔的冷嘲热讽,只是眼含笑意地看着姜时愿表现出在主人的样子,心里满足的要命。
姜时愿看向说话明显底气不足的霍柔,反问道:“小妹也来了,怎么不坐下啊?”
“谁是你小妹,别乱攀亲戚。”
霍阑这时候才回过神来,又揽住了姜时愿的肩膀,看向霍柔的目光冷如寒冰,“你从霍家每月要划走的那比千万的花销是不是该断了?”
听到霍阑要断了她的花费,她霎时间慌了神,开始求助她父亲,“爸,你看他,他居然为了个外人要断了我的零花钱!”
霍连钰更是火冒三丈,“霍阑,你这是为了个女人连亲妹妹都不要了吗?”
霍阑看向一直在旁边优雅坐在沙发上一声不吭的徐妃暄,道:“我怎么不记得我妈还生过一个妹妹。”
没等霍连钰再次反唇相讥,霍阑便已经叫来了时腾下了命令,且不容置喙。
“从现在起,霍柔名下所有由霍家支付或担保的信用卡、签账额度、俱乐部会费、私人飞机及游艇的维护账户、珠宝保险续费统统冻结。”
他直接就说出了霍柔最常见的消费支出,听得她脸色煞白,连忙开始示弱。
“哥哥,我刚才是开玩笑的,我这次来是来祝福你和大嫂新婚的!”
霍阑挥了挥手让时腾又退了下去,带着姜时愿坐到了沙发上,紧握着的手没有松开,只是笑意森然地看着站在面前的父子三人。
“还有什么话要说吗?”
霍连钰也气得不轻,但此时霍家归属于霍阑,他就算有心阻拦也没有这个能力,只能说些难听的话来过过嘴瘾,除此之外什么都改变不了。
但是徐妃暄可以,于是便将矛头又转向了徐妃暄。
“大嫂,你看看小阑现在像什么样子!”
临近霍家宴会,徐妃暄早早就把自己中意的沈家长女沈初晴接到了霍园里,徐妃暄想做什么,霍连钰心里一清二楚。
“初晴那姑娘还在霍园里,就等着双方父母商量时间准备定下婚约的,现在霍阑竟然敢随便和一个毫无家世背景的女人结婚,这叫别人怎么看霍家,这让我们怎么在沈家抬起头?”
徐妃暄将手上的茶杯狠狠地放置到身旁的沙发桌上,狠狠地瞪了回去。
“刚刚不是还说是我气死了你大哥吗,怎么这会儿又开始找我求救了?”
“初晴是我喜欢的孩子没错,不过我可从没说过要和沈家人商量婚期,你别给我瞎戴帽子,我可戴不起。”
说罢就从原地站起身来,准备离开铃铛小筑。
“人家小两口新婚燕尔,你们三个杵在那里干什么,招笑吗?”——
作者有话说:
ps:本月没有重要的事情不会断更,但是更新时间不一定,尽量凌晨更出来,有时候可能因为三次元影响情绪,或者说睡魔附体等等写不出来会拖时间尽量获得每一天的小红花。
公告不再说明更新时间,避免我立了flag又完成不了,说话不算数好像比断更更气人[裂开],有事情的话会直接上请假条,请各位读者监督!
第27章
徐妃暄的话让在场的所有人都感到不可思议。
尤其是姜时愿,当这句话被说出来的时候,她还一度以为自己理解错了意思。
“怎么,没听懂吗?”
徐妃暄停下了脚步转转身来看着众人,又扫视了一番铃铛小筑的布置,“这新房不是早就弄好了,看来也不需要长辈参与了。”
没等众人答话,她便又拢了拢身上的丝绸披肩,步态优雅地离开了。
没了徐妃暄,霍连钰也没有了继续和霍阑对峙的底气,只能将怒气转移到姜时愿身上。
“真是个狐狸精,也不知道是哪点好,竟然会让一个男人惦记这么久,也就是空有些美貌罢了!”
霍连钰见霍阑沉着气并没有作声,更是大胆了些。
“小阑,你养她那么多年还不够吗?还想结婚把霍家都送给她吗?”
霍阑轻笑着,只是握着姜时愿的手更紧了些。
“你怎么知道,我要把霍家送给她?”
姜时愿怔然地看着霍阑,不明白他为什么要这么说。
听到这句话后霍连钰被气得有些站不住,还是靠着身后两个儿女扶住才堪堪稳住身形。
一直躲在霍连钰身后默不作声的霍琦此刻却忍不住骂了几句。
“霍家就不该交到你这种人手里!一个女人就能把你迷得神魂颠倒,连自己是谁都忘记了,你可是霍家的子孙,你对得起长辈祖宗吗!”
霍连钰正捂着自己胸口装作心口疼,看见自己儿子说出那么硬气的几句话来,顿时觉得自己有了指望,又连忙附和了几句。
只是已经被威胁停账户的霍柔没再吭声,一个劲儿给着自己父亲和哥哥使眼色。
“赶紧走吧,别再待在这了!”
霍柔拽了拽霍琦的衣服,想要让两个人别跟霍阑对着干,却不知道为什么霍琦像是吃错了药一样,原本还默不作声地不想惹事,此时却直往霍阑的心窝上捅。
“霍阑,爷爷去世之前应该和你说过什么吧?他让你振兴霍家,让你守好霍家传承了几近千年的祖业,可你呢?”
“像是姜时愿这种人,从一开始进霍园,我就知道她是为了钱来的,最后非得把霍家闹得鸡犬不宁!”
霍琦越说越激动,完全没有注意到霍阑的脸色阴沉地似乎要杀人。直到霍柔拼命地将他往回来,他才住了嘴。
“说够了吗?”
霍阑森然的目光看得霍琦全身发冷,当他以为他会发怒,将他在霍家现有权力架空时,却见他又换上了温柔的眼光,转眼看向了姜时愿。
“时愿,是他说的这样吗?”
姜时愿愣了一瞬,随后笑着摇了摇头,“怎么会呢,我自然是喜欢你才会来霍园的啊。”
霍阑很满意姜时愿的答复,柔情如水的目光再次移到霍琦身上后又变得冷意岑岑。
“听到了吧,时愿可没有那么说。”
还没等霍琦继续说些难听的话,霍阑便招来了时腾准备送客。
“农历六月初九,想必你们应该已经通过媒体知晓了,到时
候别忘记来参加我们的婚礼。”
三人气急败坏地离开了铃铛小筑,姜时愿为了稳住霍阑,先一步出了声。
“我刚才做得还不错吧?”
霍阑用近乎迷恋的眼神看着姜时愿,“是还不错,只是有几分真心呢?”
他的指尖摩挲着姜时愿笑靥如花的脸庞,眼底迷乱的薄雾散去早已变得万分清醒。
自从姜时愿逃跑又说出想要再次离开的话后,他就不再相信从她嘴里说出的半句话了。
姜时愿了解霍阑,知道他向来心软,最受不得她撒娇。
也许他在外人面前做事狠厉毒辣,眼里揉不得沙子,可在她这里永远都是她掉一滴眼泪甚至只是稍微示弱,就能让他瞬间溃不成军。
所以在他带着她回到她的学校后,她渐渐意识过来,反抗对于他来说没有用,只会让霍阑增加对她的掌控,让她寸步难行。
只有服软和乖顺,才能让他卸下防备,她也许才能从中找到缺口,自己把自己救出来。
但她不知道的是,霍阑比她想象的更要了解她。
十几年的监视让霍阑清楚地明白霍阑拥有怎样的性格,她可以甜美可以乖巧,可以性感动人,但她永远改不了的是她本身就淡漠的底色。
对什么都不关心,什么都事不关己。
他用她的家人朋友,用梦空来威胁她留下来,本身不是因为她对他们有多少的情谊,而是出于她自己本身,需要这份感情填补自己心底的空洞。
感情从来不是她的必需品,只是锦上添花。
正是因为霍阑深知这一点,他才不敢放开她。
也许友情和亲情还能在她心底占据一席之位,可爱情对她来说从来可有可无。
这是在是太让人害怕了。
所以当再次将姜时愿放到床上的时候,霍阑又是近乎低声下气地哀求着她。
能不能给他一个孩子?
姜时愿摇着头态度坚决,依旧用着之前的借口,让他妥协。
“不是说了吗,未婚先孕不好”
“那你怎么保证你刚刚说的话都是真的呢?”
霍阑倾身而来将她压在身下,张嘴轻咬着姜时愿侧颈的软肉。
他的手指已经挑开了她的扣子,露出她雪白又精致的锁骨,往下的线条若隐若现,看得人心神荡漾。
“告诉我,怎么保证?”
姜时愿也不过是承受了几秒的热情,便反客为主地翻身而上。
身上的小衫已经半解未解,纤细肩颈下是形成反差的丰腴。
皮带被解开的声音让霍阑的头皮发麻,而接下来濡湿的触感更是让他瞳孔几乎要涣散开来。
“不行时愿”
可那股几欲升天的感觉如同波浪一般袭来,让他几乎失了神智。
当姜时愿松口歇了歇准备继续的时候,霍阑这才找回了仅存的理智,一把将她拽了上来又死死地压在了身下。
“宝宝,不需要这样来讨好我”
霍阑抿开了姜时愿嘴边的水渍,下一秒便换姜时愿失了神。
从未有过的感觉让她抓紧了他的头发,全身发麻得脚趾都要蜷缩起来。
最后他还要带着某些东西过来吻她,像是已经被她彻底挑起了欲,以至于最后姜时愿开始后悔自己的主动。
因为快被撞击的全身都要散架了。
衣服被扔的到处都是,卧室不尽兴后他又将她抱进了书房。
姜时愿娇嫩洁白的后背初次触碰到冰凉的书桌时,与另一种炙热形成了强烈的对比,惹得她总想要往霍阑怀里躲。
在换到另一种姿势的时候,她才发觉到不对劲,只是霍阑仍旧沉迷其中始终没停下。
直至最后精疲力尽,他才又重新将她捞回了怀里,抚开她已经汗湿的额发。
姜时愿这才回复了些许力气,甩手打了霍阑一巴掌。
这一掌打的霍阑懵在了原地,姜时愿自己也惊得不知所以。
她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就没忍住气性,直接甩出了那一巴掌。
但也没有再扮乖去哄他,因为这对她来说并不是小事,以至于她质问的声音都带着微微的颤抖。
“你是不是早就发现了它破了,为什么不停下?”
霍阑忍着脸颊上火辣辣的疼痛,一声不吭地托起姜时愿将她从桌子上抱起,转而带着她去浴室清理身上的狼藉。
姜时愿挣扎着要从他身上下来,却被他死死扣在身上,根本就没有半点反抗的余地。
“你为什么不说话?你是故意的吗?”
将姜时愿放到浴缸后,霍阑沉默着去放水,依旧回避着姜时愿的问题,却在拿着澡巾为她擦拭身体的时候,看见了她又憋得通红的眼眶。
霍阑轻笑一声,捏了捏她的腰,“乖宝宝,只是一时意乱情迷而已,破了就破了,不会怀孕的。”
姜时愿打下他为她擦拭的手,几乎带着哭腔问他,“你怎么就这么确定?”
霍阑将她从浴缸里捞起擦干了身体,随后开始为她吹干头发。
姜时愿因为刚刚的激烈身体还有些酸软,吹风机温暖的风吹来,霍阑的手轻柔的穿梭在她的发丝之间,让她更是困顿难耐,只能乖巧的坐在那里任由霍阑侍弄。
当霍阑将她抱进柔软的被窝之后,她才又恢复了些力气,直接爬了起来要求道:“我要吃避孕药!”
霍阑掀起被子将她拥紧,叹了口气,“铃铛小筑没有这种东西,它对你的身体不好。”
又想到了什么,继续道:“再说,之前又不是没有过类似的情况发生,不是也没怀吗?”
这番话如同一同凉水般直接将姜时愿浇地瞬间清醒起来,让她心里更是慌张。
“我不管,我就要吃避孕药。”
说完便掀起了被子去套衣服,作势要往铃铛小筑外走。
霍阑没有拦着她,只是眸子里冷的可怕。
“就这么害怕吗,即便我们马上就要结婚了。”
姜时愿这时候语气才软了些,“我们现在不适合要孩子,等再晚一些好不好?”
“你真的喜欢我吗?”
突如其来的,霍阑忽然问出了这句话,姜时愿几乎没有犹豫就回答道:“当然。”
霍阑眼底并没有太多的欣喜,只有对于姜时愿言行不一的烦闷。
“为什么现在不适合要孩子,难道现在不是最好的时间吗?你我年龄刚好,霍家也已经稳定下来,你还有什么不放心的呢?”
姜时愿一时间哑口无言,只能硬着头皮说道:“我还没有做好当妈妈的准备,我做不好这个角色的。”
“你怕什么,我可以请最好的母婴团队来教你照顾你,你什么都不用怕什么都不要担心,只要安安心心地待在霍园就好了。”
是啊,她不怕生孩子,她怕的就是留在霍园。
“如果你怕疼,我们可以做无痛分娩,我会给你找到国内外最成熟最顶尖的医生来负责全程全阶段。你什么都不需要担心,你只需要好好地留在我身边。”
姜时愿慌乱地点了点头,她现在没有心情和霍阑讨论怎么生孩子或者怎么教孩子,她只想尽快拿到避孕药,吃下去。
“铃铛小筑没有的话,我去邱医生在的碧华园,他那里肯定有。”
姜时愿已经穿好了裙子,正要套上小衫的时候,被霍阑拽住了手臂。
他还是为了她妥协了,“我让时腾送来,你别折腾了”
不久后,姜时愿坐在客厅里喝着热水,霍阑站在客厅的落地窗外看着屋外夜色,两人已经许久没有说话。
时腾赶来送药的时候,明显感觉到氛围有些不对劲,但也没有多说什么,只是说了药片的用法后,就赶忙退了出去。
“水凉了吗?我再给你去倒一杯。”
没等姜时愿回答,霍阑就为她又倒了一杯温热的水,几乎没有任何情绪地看着她把药片咽了下去。
“我现在最后悔的就是太了解你,以至于我不能沉浸在你给我的虚假温柔中。”
姜时愿吃完药后心里才安稳许多,她听见霍阑的话后抬起了头,看到他受伤的神色后掩盖住了眼
底的心虚。
“你别瞎说好不好,我哪里虚假了,你刚刚的感受是虚假的吗?”
霍阑揉着姜时愿的耳垂,低低笑了一声,“不是。”
随后附到了她的耳畔轻轻地呵着热气,“我爽得要死。”
看见姜时愿逐渐热起来脸颊后,霍阑才离得远了些,随后将剩下的药片都尽数扔进了垃圾桶里。
“以后我会注意的,不会再让你吃这种东西。”
“你自由了时愿,从现在起你可以随意出入霍园。”
第28章
姜时愿不知道自己什么举动让霍阑稍微放松了些戒备心,让他给了她有限的自由。
除了可以随意出入任何场所,也不需要再每天进行行程报备,她的手腕上依旧带着用来定位的粉钻手链,被安排保护她的保镖也还在暗处几乎寸步不离。
她之所以对这次意外那么慌张,是因为霍阑口中所说的之前的情况,真的让她怀了孕。
发生之后她也隐隐担忧过,霍阑不允许她吃药,只是一遍遍的告诉如果真的她怀了就生下来。
霍阑看得紧,她也抱着侥幸心理没有做事后措施,直到第二个月例假没有准时来到后,一直以来的担忧变成了实质。
那时霍阑刚回国,忙于开拓霍家事业,所以对这件事没有太过上心。
恰巧霍阑的姑姑霍连婧从国外回来探亲,从霍园里小住了一个月,在霍家人添油加醋的诋毁下也认识了她这位金丝雀。
她本来以为霍连婧也会像其他人一样对她嗤之以鼻,却没想到她来见她的第一面就给她送了礼物,她从挪威带回来的驼鹿香肠。
霍连婧谈吐优雅气质温柔,眼睛却一直有股不服输的倔强。
她从小就比两个弟弟要优秀许多,不仅门门绩优,而且各类比赛奖杯赢得盆满钵满。
只是霍家的规矩就是要将霍家祖业传承给长子,即便霍阑的父亲如何不成器,她又如何优秀,都没有半点入主霍家的可能。
彼时霍家内部夺权严重,霍连婧也不是没争过,可霍老爷子却直接安排她与其他家族联姻固权。
霍连婧一气之下直接出了国定居,不再过问霍家事,也没有再结婚。
所以徐妃暄才会说霍连钰连给大姐拎包都不配。
正是因为霍连婧对霍家事情很淡然,当姜时愿不确定自己是否怀孕的时候,第一时间就告诉了她。
她没有什么可以信任的人帮她来做这件事,可霍连婧是霍阑的姑姑,她最有能力躲过霍阑的眼线。
在确定怀孕之后,霍连婧拿着验孕棒很不可置信。
她不是震惊姜时愿怀孕,而是她怀了孕却不想要这个孩子。
“你要知道,这可是霍家长孙的第一个孩子。如果生下来,可能以后整个霍家都是他的。”
姜时愿只是摇着头,此时比置身之外的霍连婧还要清醒。
“霍家只会承认那位门当户对的妻子所生的孩子,很显然我不是。”
霍连婧一直以为姜时愿乖巧且温顺,却在这件事上真正认识了姜时愿。
她是个冷漠且果断的人,对于有孕这件事从来没有犹豫过半分,因为从她心底里就认定她总有一天是要离开霍阑的。
霍连婧看到了姜时愿的决绝,也没有再劝说她。
她以让姜时愿陪逛街为由,带着她去了朋友的私人医院做了流产手术,之后又亲力亲为得照顾了她好一阵子,直到姜时愿身体恢复的差不多后,才又回了挪威。
姜时愿编了个贫血虚弱的理由,让霍连婧留在身边照顾自己。
霍阑很喜欢看到姜时愿与姑姑交好的场景,所以也没有过多怀疑,而是每日叮嘱厨房多做些好吃的给姜时愿补身体。
霍园药房的医生因为霍连婧的要求也帮着姜时愿,以至于那么多年以来,霍阑一直都不知道这件事。
但现在已经不同以往,姜时愿对这件事必须更加慎重,因为现在她的身边根本没有任何可以帮自己的人。
凭霍阑现在的掌控欲,如果她真的怀了孕,他只会知道得比她自己更早,又或许从她怀孕的体检单中,发现之前她又骗过他的痕迹。
姜时愿带着忧虑睡了一晚上,霍阑还以为她害怕吃药会对身体有影响,第二天一早就让家庭医生过来给她做了简单的检查,确定没有问题后让厨房送来了清淡滋补的膳食。
霍阑因为陪她回家推迟了两天的工作,没有陪她太多时间,匆忙吃了两口后就赶去公司处理堆积了两天的工作。
姜时愿向工作室请的假还剩了两天,她手头上没有进行的修复工作,便又拿出了考研的资料在铃铛小筑里学了一下午。
霍阑不可能不知道她在备考京市大学的考古学,但是他并没有阻止,姜时愿也就缄默不言地地继续学着。
霍园里比往常要热闹许多,人也比之前要多了一倍。
距离霍家宴会开始也只有几天的时间,霍园里各处都充斥着忙得不可开交的工人,原本应该凋零的绣球花也不知道又用了什么技术,花期被延长到了盛夏,品种增加了许多,颜色也各异,花簇也开的又密又饱满。
园子里其他地方也都被临时改成了用来会客的布置,方便客人休闲娱乐,连一些假山礁石上也被安装上了氛围灯,水榭和廊道也都放置着霍家独家研制的香氛,整个霍园里热闹非凡。
除了霍园里的准备,霍家还向全国的豪门及各界名流发放了一百份请帖。
请帖被精致礼盒密封包装,并放置了lv丝巾与RojaDove的水晶瓶香水作为伴手礼,除了收到请帖的参宴人,没有人知道请帖里具体印了什么内容。
按理说霍家的这场盛宴应该是由徐妃暄操持的,但霍阑这次却将宴会全部包揽过来,交给了时腾负责,以至于时腾现在忙的不可开交。
即便如此,时腾有空闲时还会过来询问姜时愿对于园子里的布景有没有什么不满意的地方,姜时愿对此并没有给与太多意见。
她没心思去管霍园的宴会要如何办,因为除了这场宴会和她并没有什么关系外,程烟已经将她叔叔和姑姑两家人送了回去,和她约好了时间来找霍园找她。
故友重聚,姜时愿紧张又兴奋,一直在三楼挑着明天见程烟要穿的衣服和搭配。
霍阑看得直发笑,说她“近乡情更怯”,同时又有些暗暗吃醋,将她搂进了怀里,一遍遍地问姜时愿他与程烟相比谁更重要。
姜时愿被霍阑的磨得不行,紧张雀跃的情绪消退不少,只能一晚上都抱着霍阑哄着他,表示他在她的心里无可替代后,折腾到后半夜才睡下。
结果就是霍阑第二天十分“体贴”地没有叫她起床,任由她一觉睡到了中午。
而程烟早就在佣人的引导下,在楼下客厅坐着等了她几小时。
姜时愿穿着丝绸睡袍睡眼惺忪地到了楼下,一转眼就看见了站在客厅正笑看着她的程烟。
“时愿,三年没联系,这才刚约第一次你就放我鸽子!”
程烟到了铃铛小筑后本来想直接去楼上卧室叫醒她,谁知道佣人根本不让她上楼,说姜小姐最近操劳婚事,身体疲惫需要休息。
程烟与霍阑接触不多,但从姜时愿的描述中对霍阑也算有些了解。
他那哪里是怕她打扰姜时愿休息,他就是给她下马威!
所以等姜时愿一脸疲惫地下了楼时,程烟就十分了然地叉着胳膊说道:“昨晚纵欲了?”
直白的话姜时愿脸色酡红,瞬间清醒不少,赶忙走了过来,可到了程烟身旁后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当年她一声不吭就出了国,与她断联了三年,现在联系上第一件事就是让她转移自己的家人,怕是放谁身上都会生气吧
但程烟只是心疼地看了看她,随后给了她一个拥抱。
“时愿,你终于回来了,我还以为你要和我绝交呢。”
因为后来霍阑对姜时愿的占有欲越来越强,不想让她与外人过多接触,而程烟也开始备考宛城博物馆的编制,所以一开始她并没有发
现姜时愿失联了。
直到霍阑让人将她带进了霍园,以近乎失控的状态逼问她姜时愿的下落,她才知道姜时愿已经决绝的离开。
抛弃家人与朋友,抛弃霍园的荣华,悄无声息的消失,连霍阑动用了那么多势力也没能将她找出来。
程烟并没有埋怨姜时愿的不告而别,只是心疼她。
她松开怀抱正准备说些安慰的话,抬头就看见了姜时愿依旧娇艳欲滴的美貌脸庞,以及她浑身上下单拎一件出来就不少于五位数的穿戴,心疼的情绪瞬间烟消云散,发现还是自己比较可怜。
程烟别有深意地问道:“我已经将你叔叔和姑姑送回家了,剩下的钱要转回给你吗?”
姜时愿疑惑地“啊”了一声,随即回道:“那是给你的钱啊,你干嘛要转回来?”
程烟立马心花怒放,拽着姜时愿的胳膊蹭了起来,“我就说你是我最好的闺蜜,我们要这样一辈子哦~”
姜时愿到现在也不太习惯和别人黏在一起,偏偏程烟就喜欢黏在她身上。
“好啦好啦,这么久没见,我带你去三楼挑东西去,当是赔礼。”
程烟眼睛立马亮了起来,“又开始了吗?真的哪个都可以吗?”
三年前姜时愿在铃铛小筑时,就经常邀请程烟来三楼挑东西。
姜时愿起身带着她往楼上去,“当然可以了,但是有一些是霍阑特意送的,那些不能拿,其他的你可以随便挑。”
“当然了,我知道规矩。”
三楼的奢品每个季度都会添新,程烟和姜时愿的身材体型差不多,她的尺码程烟也能穿得下,只是一些量体裁衣的定制旗袍,程烟穿着会有些紧绷,只能含泪放弃,不过最终依旧收获得盆满钵满。
“对了,你叔叔一直问你的情况来着,我不知道怎么说,只能说你工作很好发展得也很好,但是工作太忙所以很难见面。”
程烟去接姜时愿家人的时候,编的接口就是姜时愿在京市发了家,所以要带着他们两家人去首都团聚。至于到了地方后怎么解释,那已经不重要了,重要的是霍阑带她回家时找不到人就行。
程烟叹了口气,想到回到他们家巷子时的场景,只能如实得告诉姜时愿,“只不过白费力气了,回到家你的邻居们就立马把你的婚讯告诉他们了,我当时简直想找条缝钻进去!”
这样的情况是必然的,姜时愿也早就做好了准备,“那真是辛苦烟烟了。”
“不辛苦不辛苦,怎么会辛苦呢!”
程烟抱着满怀的奢侈品,觉得自己幸福得要冒泡。
“以后也可以多点这样的活儿,我可以的。”
程烟一边将东西往真皮包袋里塞去,一边和姜时愿聊着自己最近的工作情况。
“其实我现在可忙了,是好不容易才请下来的假,这次回去还不知道领导要怎么批评我呢!”
姜时愿问道:“是有什么重要的事情吗?”
“馆里承接了明代文藏大典的修复,是国家级别的重要项目。足足几百卷古籍,稍微一碰就脆得跟饼干渣一样掉屑,我们小组修复了一年了连一半都没修复到,现在还遇到了瓶颈。”
忽然想起了什么,程烟看向姜时愿的眼睛一亮,“你现在不是也在做古籍修复工作吗?要不来我们馆里看看?”
姜时愿不知道为什么在听见这句话后,心激动地像是要从嗓子眼里跳出来。
“我可以吗?”
“你简直太可以了,别忘了你以前可一直都是专业里成绩前几的尖子生,你不可以谁可以啊?”
程烟还没说话,姜时愿便已经迫不及待地去挑准备出门的衣服,要跟着程烟出去。
“那就赶紧去,我明天就要上班了。”
姜时愿行动的速度让程烟咋舌。
没有再和程烟磨叽,她就让守在楼底下的陈非和江琛去开车。
两个人一开始不敢,直到姜时愿说明霍阑已经允许她出铃铛小筑后,才去开了辆工作人员专用的帕萨特过来,接他们去宛城博物馆。
此时正是周末,博物馆没有营业,工作人员也少了很多。
古籍修复办公室里物品堆积的满满当当,除了一些已经修复好的正在压制防潮的古籍文书,还有许多文献资料盒专业书籍,几乎占满了整间办公室。
程烟轻车熟路地带着姜时愿来到自己的工位前,开始开电脑让她查看自己记录的古籍电子档案。
“这是我之前对修复古籍状态的记录描述,你可以看看了解一下情况,一会儿我带你去看看实物。”
程烟自从打开电脑后就开始紧皱着眉头,刚刚从铃铛小筑打包奢侈品的快乐早已不复存在。
趁着程烟开电脑的间隙,姜时愿开始打量着博物馆的这间办公室。
她所在的梦空工作室因为是个人私营,平时也要用来接待客户,所以装潢比较艺术精致。
博物馆的办公室则截然不同,整个办公室放了几张红木桌椅当做办公桌,用来盛放文件的书柜也是灰色的经典铁皮书架,古朴又充满了时代感。
“就是这一卷”程烟将遇到修复难题的古籍档案点开,“这一卷损坏不是最严重的,但是不知道为什么压平后取出书页出现了明显的裂痕,我们有考虑过是不是化学上的原因,但一直没有找出来问题,这也导致我们先停了这一卷的修复,改为其他书卷。”
程烟又点开了古籍修复前的4k清晰照片,姜时愿仔细地看了文字记录与图像后,询问了几个修复过程的事项,也并没有发现什么问题。
“我直接带你到古籍存放室吧。”
程烟从抽屉里拿出存放室的钥匙,带着姜时愿上楼,到了存放室后却发现门没有锁。
“这谁啊,下班也不知道锁门,被闲杂人等进来毁坏了古籍怎么办!”
程烟低低埋怨了几声,刚进了门看见埋伏在书案里正在做古籍整理的人后,赶紧低下了头。
“徐教授,你怎么在这里啊?今天不是休息日吗?”
带着眼睛头发已经花白的老者从古籍堆中探出身来,“在家也没什么事,过来再看看这批古籍。”
随后就将目光转到了姜时愿身上,但只是怔楞了一瞬,便带着和蔼的笑问道:“你是姜时愿姜同学?”
程烟接了话茬,连忙解释着:“看来徐教授还记得她,时愿和我一样,之前也是教授的学生。不过要真论起关系来,时愿马上就要叫教授一声外公了。”
徐教授退休前是宛城大学的历史系的教授,他是徐妃暄的父亲也是霍阑的外公,他们相遇后的那堂书画鉴赏课,霍阑就是代替他来上课的。
听到程烟这么说,姜时愿连忙拽了拽她的衣袖,让她少说话,但徐教授明显是记得她的。
“我知道,姜同学在系里的成绩一直都是拔尖的,当年还获得了梁王墓的实习资格。”
姜时愿点了点头,向着老教授问了下好,就不知道再说些什么了。
“小阑已经告诉我了,六月初九,你们的婚期。”
“如果不介意的话,你现在也可以叫我一声外公。”——
作者有话说:俺们葱省大暴雨了,结果就是整个小区从八点就停了电!!
手机快没电什么都快没电,于是开始了在黑夜中摸黑专注码字
但是电脑也撑不了多久了[捂脸笑哭]
今夜长夜漫漫(且热且没电且没网)
第29章
姜时愿在原地愣了许久,那句“外公”还是没有喊出来。
程烟连忙圆场,“哎呀徐教授,现在就让时愿喊人多不好
意思啊,以后有的是时间叫。”
徐斯年扶了扶鼻梁上的眼睛,笑得愈加和蔼,“好好好,是我性急了。”
姜时愿和徐斯年的接触并不多,因为他的课大多是选修,大学的时候也不过是见过寥寥几面。他能记住她,也许是因为霍阑的缘故。
她不知道霍阑在徐斯年面前是如何介绍的自己,竟然让这位长者看向自己的时候颇为慈爱。
“听说时愿现在也从事于文物修复工作,这次是来博物馆考察学习吗?”
姜时愿往存放室里走了走,等到了古籍后才看看见徐斯年手里还拿着个牛皮笔记本,此时正拿着钢笔在已经写的密密麻麻的纸上写着小记。
也许是退休后还在从事自己发光发热的行业,徐斯年的面容依旧容光焕发,有着不符合年龄的精神气。
姜时愿摇了摇头,回答道:“不是的,是程烟说博物馆里最近有一批古籍遇到了些问题,想让我看看能不能帮上忙。”
徐斯年了然的点了点头,将手上记录的笔记本合起。
“前段时间听古籍修复办公室提起过,不知道是化学反应还是什么,一直没找出原因。”
程烟想到这个问题又皱起了眉头,“这事情不解决,修复的进程只会越来越慢。偏偏上面还一直在夺命连环催,我最近连觉都睡不好。”
程烟有些生无可恋,“最主要的是,这可关系到我能不能提干”
她求助似的望向姜时愿,“希望我们时愿同学能够一眼看出症结,救我于水火中啊。”
看到程烟抓狂的模样,徐斯年笑道:“小阑之前经常在我面前提起你,也就是你们刚刚恋爱的时候,他就一直说你在文物方面很有天赋,今天倒是可以见见了。”
徐斯年的话让姜时愿感到有些惊讶,忍不住又问道:“他在很久之前就在您面前提起过我吗?”
徐斯年点着头,“是啊,你那时候应该才大三,好像就是小阑代了我那节课后不久。他一脸开心的告诉我他恋爱了,我还真没见过小阑笑得那么羞涩的时候。还是我那场病生的好,让你们两个有缘人相会了”
似乎是又想起了当年的场景,徐斯年看着姜时愿笑得越来越浓,也越看越喜欢。
“你们合拍啊,首先最重要的是你们互相喜欢,再者你们又都对文物历史很有造诣,有共同话题,这是天赐良缘,要珍惜。”
听到徐斯年这么说,姜时愿并没有感到很高兴,反而被一种惊慌失措的情绪覆盖。
那三年她一直把自己当做她的金丝雀,每天扮成乖巧的样子哄他开心,一直认为自己“尽职尽责”。
可原来从一开始,霍阑对她的定位就根本不是如此吗?
他把她当女朋友?
看到姜时愿脸色发白,沉默在原地许久都没有回话,徐斯年想到了什么,又补充道:“现在时代不一样了。社会倡导自由恋爱,门当户对其实并没有那么重要你不需要想太多,安安心心备婚就是了。小阑这孩子向来做事周到,应该也不会让你在婚事上操太多心,我这个做外公的给他作保证。”
他还想再说些什么,却又想到了自己的女儿徐妃暄,自嘲地叹了口气,“当年啊,我就是怕妃暄嫁的不好,才让她和霍家订了婚约,如今看来也不全对。”
感觉到气氛的不对劲,程烟怕两个人再聊到什么霍家豪门里的秘辛往事再暗自神伤,连忙将话题拉了回来。
“好啦好啦,先不打扰徐教授了,我带时愿去看看那卷古籍的状态。”
程烟说完就拉着姜时愿往一排排的书架后走,最终来到一处被压平放着撤潮纸的红木桌前。
她撸起袖子费了大劲将压在修复纸张上的一整块青石砖抬起放置到一旁,然后开了一旁的大灯让姜时愿观察状态。
姜时愿观察了一番看出了些端倪,但不确定。
“肉眼看不太出来,还是放显微镜下看看吧。”
程烟随机将修复的古卷纸张捧起,找了合适的玻璃板替姜时愿调整好了显微镜。
徐斯年也没有再继续记录古籍的历史详情,也走了过来看看情况。
徐斯年若有所思道:“大概是得有一个星期了吧,古籍小组一直没找到症结。”
怕姜时愿因为他这句话而感到有压力,徐斯年继续道:“组里很多有经验的老修复师都没找到问题,时愿就算没看出来也已经很厉害了。”
姜时愿观察的认真,根本就没听到显微镜外的声音。
也不过是几分钟,她便下了定论。
“已经清洗的很干净了,没有化学试剂的残留,应该是别的方面出了问题。”
姜时愿想起之前在电脑上查看的古籍修复前档案,又考虑到古籍修复的全过程,提出了个疑问,“你们有没有排查过撤潮的问题?”
一句话惊醒梦中人,程烟却不太敢相信问题会出现在最简单的步骤,但又隐隐担忧。
“应该不会吧,都是按照一样的步骤进行的修复,根据古籍不同损伤情况定制解决方案的,怎么会出现这样的”
忽然想起了什么,程烟拍了拍脑袋懊悔不已,“但是衬纸没有做针对性区别,可能真的是水份迁移有问题。”
听到程烟这句话,姜时愿明白了自己的推断是正确的。
“应该用了对于这卷古籍来说吸湿性过强的衬纸,导致水份迁移不均,所以修复后一段时间才会出现这些问题。”
“天哪,我们真是糊涂了!果然旁观者清啊!等明天上了班我们就去测试衬纸问题。”
程烟一想到整个团队都没有排查出是衬纸出了问题,就气的想撞墙。
她第一时间打开手机进了工作群,把这个消息发到了群里,没多长时间,群里就炸开了锅。
徐斯年虽然不太懂文物修复上的事情,但毕竟在博物馆做历史顾问,看到此时的场景也明白了姜时愿做了什么,目光便更是宠溺。
“看来时愿比我想象的还要聪明啊,把古籍组里有经验的老师傅们都比下去了。”
一番夸奖让姜时愿连忙摆手,“只是碰巧想到了而已,并不是我有多厉害。”
程烟的夸奖张口就来,“时愿啊,你就别自谦了,要我说凭你的水平,就算是进京城博物院也绰绰有余,那些什么吃白饭的老教授的位置也得让你坐。”
太过犯浑的话惊得让姜时愿赶紧捂住了程烟的嘴,一脸歉意地看着徐斯年,“徐教授,她说胡话呢。”
实在是开玩笑没分场合,要知道现在当场就坐着一位老教授。
程烟也已经意识过来,赶忙吐了吐舌头,“徐教授,我开玩笑呢,您可没吃白饭,您给我们博物馆做的贡献那可太多了!”
徐斯年笑得爽朗,“我可什么都没听见。”
徐斯年看向姜时愿时,眼中又多了些对后辈的期望感,“像你这样的天分,不该埋没在一个私人工作室里。”
徐斯年的话一下自己就戳中了姜时愿的内心,不知道为什么心底就开始泛起淡淡的苦涩。
“工作室也不错的,平时也能接触到不错的藏品,也蛮有成就感。”
“是这样说没错,但这样的地方无法发挥你全部的价值。”
徐斯年的话意有所指,姜时愿似乎明白了些什么,还没等她问话,他就又接着说道:“小阑已经把你正在备考京市大学考古学研究生的事情告诉我了,正好我在那里有位旧时的同窗好友,在考古学研究上颇有建树,不知道你有没有兴趣认识一下?”
姜时愿再也掩盖
不住激动地情绪,连忙问道:“是那位在享誉考古界的李铂臻教授吗?”
“平时他可是只带博士生的,如果有机会的话,他会成为你人生中重要的引路人,但是你也必须努力备考才行,他的学生可不是我说一句话就能当上的。”
姜时愿感觉自己的眼泪都要泛出来,连忙重重地点头,“我一直都在学习,没有怎么耽误过,我会努力的。”
徐斯年眼镜后的双眼笑意深深,“那么为了庆祝今天解决了一直困扰的古籍修复问题,我邀请两位小姐来我家中做客,应该不会被拒绝吧?”
程烟听到后兴奋地眼睛一亮,连忙答应下来,“那真是太感谢徐教授了,听说徐教授住的是朱雀街的花园别墅?我可太想看看里面到底是什么样了。”
“好好好,那择日不如撞日,就今晚吧。”
徐斯年又看向姜时愿,“那时愿呢?”
姜时愿下意识的想要拒绝,“实在是太叨扰了。”
“怎么会呢,你和小阑婚事将近,本就应该多来看看我这个老人嘛。正好前几天和小阑也约了吃饭的时间,不如就今晚一起吧,正好我也和你聊一聊京市大学考研的情况。”
听到霍阑也会来,程烟瞬间就蔫了。
当年她被霍阑保镖强行押解到霍园被逼问的事情,仿佛还历历在目。
“霍阑也来啊,那我就不去了吧。”
忽然想到了合理的拒绝理由,程烟连忙道:“你们一家人聚餐,我去多不好啊还是下次有机会再去拜访您吧。”
徐斯年依旧盛情邀请,“这有什么问题呢,你和时愿是好朋友,一起过来没有关系的,更何况本来就是为了庆祝你们解决了这个难题嘛。”
徐斯年说完便边看着手上的腕表,边开始朝着存放室的门口走去,“时间不早了啊,我得赶紧回去准备饭菜了,得让我的小客人们吃得开心才行啊”
没等程烟继续拒绝,就已经步履矫健的出了存放室。
程烟绝望地摇着头,“徐教授可真是盛情难却。”
“不过话说回来,他好像很满意你和霍阑的婚事,而且”
“从徐教授的描述中可以显而易见,霍阑当年是把你当女朋友看待的。”
“我就说嘛,哪个金主会给金丝雀做那么多事情,又是顶级私人定制,又是全国巡游还送曼哈顿豪宅,他都快把你宠上天了怎么可能只把你当金丝雀!”
“而且现在,他居然主动让徐教授帮你联系导师,支持你做学术,我一直以为他不会放你离开宛城。”
程烟也不知道自己应不应该劝她与霍阑安心成婚,只是在她眼中,霍阑虽然控制欲强了些,但确实是真心对她。
“时愿,你该不会还想逃走吧?我感觉你已经逃不掉了,现在网上舆论这么大几乎所有人都知道姜时愿要嫁给霍家家主,他安排在你身边的人又寸步不离,你插翅也难飞。”
姜时愿因为考研这件事难得对霍阑泛起些许心软的情绪,但这份心软还是很快就烟消云散。
“总会有机会的,他也不是无坚不摧。”
第30章
姜时愿晚上回铃铛小筑后,给徐斯年挑选了一盒号的高杆古树普洱茶饼作为拜访礼物。
霍阑不喜烟酒,所以在茶水上较为讲究,家里就收藏了许多稀缺的陈年老茶。
姜时愿本想挑选一只清三代的粉彩瓷瓶作为礼物,却又觉得瓷瓶易碎且不容易包装,最后还是选择从霍阑的藏品茶中顺手一拿,送给他敬爱的外公。
姜时愿没有联系霍阑与他一同,而是先在朱雀街的一家咖啡店里与程烟碰了面,与她结伴前往徐斯年的花园别墅。
朱雀街是宛城历史悠久的古街,由于住在这里的人非富即贵,每天几乎都有各种张扬的跑车从别墅中驶出,这条街也成了宛城的一处网红景点,无论白天还是晚上,几乎都人满为患。
相关负责局也派过人来管理过,但仍旧有不少人来这里拍照打卡,街巷的店铺也是越开越多,最后只能不了了之。
徐斯年的花园别墅就是这条街上繁华处的其中一座。
虽然朱雀街已经成了闹市,但从外面看,别墅里面仍旧环境清幽,林木葱郁,透漏着古朴且年代十足的清贵感。
住在朱雀街的老本地人,往上数几代,基本都是达官显贵,或者有过抗战经历的英雄后代,神秘莫测只可远观。
徐斯年自然也不例外。徐家是宛城有名的书香世家,徐斯年的父亲是民国时期有名的作家,上下三代都离不开书和艺两个字,徐斯年擅长历史研究,徐妃暄则学习昆曲在界内也颇有建树,只是结婚之后退了戏曲界,才渐渐淡出了视野。
两个人欣赏着朱雀街的人文气息,不知觉间就到达了花园别墅的门口。
从门口传呼后,佣人给开启了花园外的自动门。徐教授从屋内走了出来,身上还戴着围裙,应该是还在准备饭菜中。
“两个小姑娘来的还挺早,我这饺子才刚包完。”
姜时愿嘴甜道:“就是要早来呀,不然怎么帮您包饺子呀。”
程烟连忙点头附和,“啊对对对,我们提早来帮徐教授一起准备晚饭。”
姜时愿两人跟着徐斯年进了玄关,换上了客用的拖鞋后,就赶紧将上门礼拿了出来。
“我想徐教授应该也喜欢茶叶,这是珍藏了三十年的古树普洱陈茶,您有空闲的时候可以尝一尝。”
徐教授连忙将礼袋接到了手里,嘴角的笑快要列到脖子根。
“时愿的礼物真是送到我心坎里了,快进来坐。”
客厅的开间极大房顶做的是挑高设计,直接通到三楼那么高。顶层天花板垂吊着着一盏巨大的巴洛克风格水晶吊灯,对面是一整面墙的落地法式长窗,让两人一进来就感觉时代复古感扑面而来。
程烟感慨道:“我以为徐教授家会像是霍园一样的中式装潢,没想到居然是欧式风啊。”
徐斯年解释着:“我父亲早年间出国留洋,比较喜欢这样的风格,就一直沿袭了下来。”
几个人在客厅里闲聊着,忽然听到有人敲了敲木框。
他们朝着声音的方向望去,便看见霍阑系着围裙倚靠在门框上,姿态慵懒,正一脸无奈的看着姜时愿。
“不愧是时愿挑的礼物,外公前些天让我拿一些送来,我都没舍得。”
姜时愿极少见到这样的霍阑,虽然穿着质感柔滑的丝绸衬衫,西裤依旧熨帖笔直,却少了几分平时的清冷矜贵,多了些家居的烟火气。
那种感觉似乎叫做“人夫感”。
只是霍阑个子高大,围裙不太合身盖不住多少身材,似乎也是初入厨房,鼻尖还沾着些许的面粉,此时显得可爱又温顺。
她心里莫名地感觉此时的霍阑像只小狗,会摇尾巴会黏着她翻肚皮的小狗,不知怎么就捂嘴笑了起来。
霍阑感觉到莫名奇妙,也跟着发笑起来,“怎么?顺手人情顺得自己都觉得好笑了?”
姜时愿连忙回过神来,指了指鼻尖,“不小心沾到面粉了。”
“是吗?”
霍阑眸子低垂,伸手擦了擦鼻尖,却没擦干净。
“擦掉了吗?”
姜时愿摇了摇头,从手提包里找出了一条丝质方巾,走进过去过去替他擦掉了鼻尖上的面粉。
“是包饺子的时候手不老实摸到了鼻子吧?”
温柔的声音像是毛茸茸的刷子一样,挠得霍阑的心痒痒。
程烟的表情生无可恋,“好啦好啦,我们还在呢,不必再恩爱了。”
姜时愿没回应程烟,转身就要去解霍阑的围裙,“你去坐着吧,厨房交给我。”
霍阑按住了姜时愿的手,笑得像是不要钱一样。
“你第一次登门拜访我的长辈,怎么能让你来干活。”
姜时愿疑惑地“啊”了一声,便被霍阑转过身来,推着她走向客厅沙
发。
“你们好好在这里坐着,我和外公去给你们准备晚饭。”
程烟一脸期待的和姜时愿坐到了一起,有些兴奋,“哇,传闻中的霍先生给我包饺子吃,这事情传出去别人都得以为我在做梦。”
随后开玩笑道:“所以我可以全程拍照吗?”
姜时愿摇了摇头,“又想上传社交平台?过不了几天就又下架了。”
被浇了一盆冷水,程烟的兴致下降了些许,但依然很兴奋。
厨房里锅碗瓢盆碰撞的声音越来越大,随之还伴随着两人的咳嗽声,姜时愿实在是客厅坐不住了,连忙小跑了几步,推开了虚掩着的厨房门。
“需不需要我来帮忙?”
霍阑用背部挡再了门口姜时愿推开的缝隙前,还是让她回客厅继续等着。
“没事,一会儿就做好了,你先休息。”
听见菜品下锅的刺耳声,姜时愿总觉得再不管今晚可能要吃黑暗料理,连忙推开了门,从厨房里又找到一条围裙穿上,走到了灶台前。
她这才发现,一条完全没有进行处理的鱼就那么水灵灵地被扔进了油锅里。
“原来霍少爷也有不会的事情啊。”
姜时愿看向霍阑的时候眼睛亮晶晶的,那是他已经许久都没有看见的神色。
“时愿,你的眼睛真好看。”
突然被夸,姜时愿一下子转过头来,赶紧关上了灶火。
“徐教授,霍阑,你们先出去吧,这里我来就行。”
徐教授知趣地退出了厨房,给他们留下了独处的空间。
只是霍阑却没离开,而是满眼宠溺地看着正在收拾残局的姜时愿。
姜时愿将鱼重新放回了料理台,忽然感觉到身后温热的靠近,一双强有力的臂膀圈住了自己的腰。
霍阑将头埋在她的颈窝旁,又开始若有似无的亲吻着,吻得姜时愿有些发痒。
“霍阑,我要做饭,你不能这样。更何况这是在徐教授家,你要克制自己!”
“我不知道什么叫做克制。”
自从姜时愿对他们的婚事不再表现出反抗情绪后,他就再没有带过那串小叶紫檀的佛珠,因为面对她的时候,他不想再克制。
“我只知道你现在好香。”
姜时愿嘟囔着:“是饭菜香吧”
她说完便扫视了一番厨房,发现并没有什么可以称得上是饭菜的东西,看来有必要把程烟也叫进来一起帮忙了。
但很明显,现在的霍阑还沉浸在她的香气中无法自拔,抱得她越来越紧,手也开始不老实起来。
“啊”
还没等姜时愿放下手中的鱼,霍阑便已经将她转过身,从腋下将她架起放置到另一旁干净的桌台上。
鱼儿浑身湿滑,因为这么一折腾,直接就顺着姜时愿的手掉落到了地板上。
而她的手因为碰了葱蒜等调料,不敢去碰他的丝绸衬衫,只能腾空举着,任由他掐着她的下巴吻得热烈。
此时,程烟的声音却从客厅的方向传来。
“时愿,快好了吗?需不需要我进来帮忙?”
怕程烟忽然闯进来,姜时愿开始挣扎,却还是怕手指上的油渍碰到他,只敢用手肘抵抗。
这一举动更是让他轻易地用手掌包裹住她的手肘,让她更是没了挣扎的力气。
“霍阑,快停下,程烟要进来了!”
霍阑作坏地轻咬着她的唇瓣,却丝毫没有放松他手掌上的禁锢,“怕什么,我们是夫妻。”
“还不是呢”
没等姜时愿说出完整的话,霍阑便又开始了新一轮的掠夺,直到两人开始目眩神迷,霍阑才停下了,拇指划走她嘴边遗留的痕迹。
霍阑的眼眸沉如渊薮,浸着彷佛稍微一触碰便会爆发的欲。
“确实该停下了,不然我真的要失控了。”
霍阑放开姜时愿的胳膊,抬手抚摸着她的脸庞,“现在的时愿,有着让我难以克制的样子”
他忽然低低笑了一声,“如果在家就好了。”
在家就好了?
幸好没在铃铛小筑!
姜时愿见霍阑放松了对她的禁锢,从料理台上跳了下来。此时程烟终于忍耐不住推开了厨房门。
“你们在干什么?”
“我在干什么?”
还没等两人回答,程烟便自觉的关上了厨房门退了出去。
“你这个闺蜜,倒是挺有眼力见。”
姜时愿娇嗔一声,推开了挡在自己身前的霍阑,将掉在地上的鱼捡起。
“都怪你,今晚没有鱼汤喝了。”
霍阑开始顺杆子爬,“那老婆给我做什么吃呢?”
听到这声“老婆”,姜时愿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皱,随即舒展开来,“我们还没结婚呢。”
霍阑揉捏着她的耳垂,“你每天晚上都要叫我老公,我叫声老婆就不适应了?”
姜时愿霎时间脸颊酡红,恼凶成怒地瞪了回去,却又不知道说什么,只好又转过身来发泄似的开始剁菜。
霍阑打趣道:“这是把菜当成我了?”
姜时愿没理他这句话,开始找茬,“你看你饺子包的跟云吞一样,怎么吃啊?”
“那就改吃云吞啊。”
姜时愿蚌埠住了。
随后还是霍阑软了下来,开始给她洗菜择菜,“也不是对做饭一窍不通,如果你愿意教的话我可以学,以后我们也可以经常一起做饭。”
姜时愿切着肉丝的速度慢了下来,“霍园里那么多有名的大厨,每天的饭能做一个月不重样,不需要我们自己做。”
“可是我觉得这样,能让我感觉你是我的,我们是一家人。”霍阑将碗筷摆好,把已经煮好的饺子从锅里盛了出来,“希望我们以后日日是好日。”
姜时愿做主厨,霍阑打下手,两个人在厨房里足足待了两个小时才做了三荤一素,看似非常忙活地将菜端上了餐桌。
而徐教授与程烟也非常了然没有问两个人在屋里为什么做了这么久的饭。
姜时愿很小的时候就学会了下厨,虽然不会做霍园里那些花样繁多的美食,但家常菜却很拿手。一盘糖醋排骨和桂花糯米藕吃的几人十分尽兴,徐斯年更是说尽了夸人的话,让姜时愿在餐桌上羞赧地都没抬起过头来。
饭后,徐斯年便约着姜时愿和程烟两人来书房欣赏他收藏的字画。
程烟打开手机本想看一下时间,屏幕上却突然跳出一则娱乐新闻,她好奇的点开后脸色骤变,摇了摇姜时愿的胳膊。
“时愿,陪我上厕所吧?”
“嗯?”
这又不是在学校怎么上厕所还要陪?姜时愿实在是不明白怎么回事。
“哎呀,徐教授家太大了,我怕迷路嘛,你就陪我去啊。”
姜时愿无奈的看了眼徐斯年,看见对方点了头后,程烟便迫不及待地拉着她往楼下走。
“炸锅了,又炸锅了!”
“刚刚网上有个外国的知名钢琴家发了博,说收到了霍家盛宴的请帖。此次盛宴不是什么普通的宴会,而是订婚宴,你和霍阑的订婚宴!”
“那张宴会请帖是婚贴,婚宴主题叫做玉树琼花,邀请收到每一位收到请帖的人,带一句的祝福的话前往霍园参宴!”
姜时愿一时之间无法接收那么多的信息,只是怔怔地站在原地,程烟就直接让她看了网上钢琴家发的原贴。
@Kristen:收到了霍家送来的宴会请帖,整个包装充满了中式美学,严密又华贵,迫不及待打开了礼盒,通过请帖才知道是霍先生好事将近。
@Kristen:订婚宴主题为“玉树琼花”,据说霍先生和准太太就是因为中华木绣球而结缘请帖里告诉我们订婚宴在7月6日之前不能公布,现在终于到时间了,可以将这个喜讯与大家分享了,祝福霍先生与太太订婚快乐!
下面的配图是一张请帖图,请帖巧妙地运用了剪纸艺术,并镂空印着中华木绣球的形象,订婚两个字红的发艳。
一长串的文字看的姜时愿更是脑子发懵,才明白为什么请帖要密封包装。
宴会开始的时间是7月7日,霍阑算好了
时间只等他们的婚讯在网络掀开另一波浪潮,到时候各界名流几乎全部会认识姜时愿,无论霍家人再怎么有心阻拦,也没有回转的余地。
好像被裹挟着,她已经不可能不嫁给他了。
姜时愿有些无力地坐到了台阶上,却听见楼上栏杆处传来霍阑的清朗的声音,“时愿,外公让你去书房。”
他的目光掌控欲依旧,似乎已经将她今后的人生都安排的清楚,也包括她要考京市大学研究生的计划。
他之所以同意并托举她去追赶自己想要的,是因为他有足够的自信掌控她的所有。
姜时愿又一次感觉自己要失败了。
她乖顺地应了一声,从台阶上站了起来,跟着霍阑回了书房。
书案前,徐斯年正提着毛笔聚精会神的写着什么,巨大的红木书桌上铺着一张卷轴似的锦书,字轴旁的锦缎上印着霍家图腾木绣球的暗纹,中间的红绸上落正下一笔笔遒劲的小楷。
“吉时完姻。”
徐斯年的字落下了最后一笔,至此婚书已成。
他抬眼望向一脸茫然的姜时愿,笑容愈发和蔼慈祥。
“时愿,你可愿意与霍阑永结同心,共盟鸳蝶?”——
作者有话说:努力更新!
克制住了又想立下更新时间flag的心[捂脸笑哭]
会努力更的,因为按照大纲来看此时的剧情连中间都还没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