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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恩露浓 折枝甜梨 24159 字 3个月前

第61章

姜时愿不明白为什么自己每次走路拐弯都能撞进霍阑怀里。

之前逃跑被抓是,现在也是,到底是谁没看路又是谁故意?

身后的两个人还在看着,姜时愿觉得有些不好意思,去拉霍阑托着她后腰的手,却没让他松动半分。

霍阑轻轻叹了口气,抬手抚了抚她依旧精致的头发,“两个小时还是太长了,让我没有一刻不在想你。”

姜时愿“啊”了一声,瞥了眼身后正紧紧盯着他们的两人,各自有着各自的盘算。

很明显,霍阑故意在她们面前和姜时愿表现亲昵,是在为她撑腰。

他低头亲昵地蹭了蹭她的鼻尖,嗓音低沉,带着恰到好处的宠溺:“累不累?站了这么久,腰酸不酸?”

说话间,温热的手掌已经滑到她后腰,不轻不重地揉按着,姿态自然得像是在自己家里,全然不顾身后两道惊愕又复杂的视线。

姜时愿脸上微热,想避开,腰却被他的手臂圈得紧紧的。

她抬眼瞪他,却撞进他含笑的深邃眼眸里,那里面除了戏谑,更有一种“我就是要让所有人都看见”的偏执。

梁雨薇和许太站在原地,进退两难。

梁雨薇脸上青白交错,背后也是冷汗岑岑,背地里嚼舌根被正主抓到就算了,关键是霍阑对姜时愿这般呵护备至,像是故意要让他们知道他有多宠爱姜时愿,一番亲密互动比当众扇她一巴掌还让她难堪。

什么“情人转正”、“阴沟里翻船”的臆测,若是真的被霍阑听到,只怕对她家公司的生意资源真的要有影响。

梁雨薇不敢想回到家后会面临什么,连忙补救,开口就是恭维。

“霍先生真是体贴,霍太太好福气。”

霍阑这才像是刚注意到她们,抬眸瞥去,目光瞬间从温柔转为疏离,只在梁雨薇身上多停留了一瞬,那眼神没什么温度,却让梁雨薇感觉一股寒意从脚底升起。

他这才稍稍松开了姜时愿,与她并排而立,看向站在长廊下的两人。

“众望集团最近的扩张项目,规划不错,可惜执行的人,眼光和格局似乎差了点意思。”他没点名,但谁都听得出指的是谁。

梁雨薇的脸瞬间煞白,众望集团那个项目是她丈夫目前最看重,也是急需霍家支持的关键一环。

她今天来霍园几番恭维,也是为了在霍家人面前获得好印象,以后方便为自己夫家博取资源,怎么就为了逞口舌之快,没管住自己的嘴呢!

梁雨薇不甘心,连忙解释道:“是太太听错了,我怎么可能说那些话呢,我们刚才赏花品茗的时候不是聊得很好吗?”

姜时愿稍稍歪了歪头,装作天真地看着梁雨薇,不明白怎么有人可以脸皮那么厚,竟能直接睁着眼说瞎话。

可惜啊,她虽然瞎,她可没聋。

刚刚还搭腔的许太看见两人亲昵的模样,早已经识趣的闭了嘴,只怕将祸端引到自己身上。

看来那记者说的也不一定是真的,有机会了还得好好去问问。

如果现在的霍太太真是携子上位的情人,霍家掌权人又何必在她们面前演这一出?

看来真的是踢到硬钢板了,霍家对这位新太太是极为重视的。

许太心里如是想着,准备等离开霍园后好好提醒几位常在一起聚会的圈子里的人,没事可别惹这位刚进门的霍家女主人。

霍阑没有理会梁雨薇,不再看她们,揽着姜时愿转身,语气又恢复了之前的温和,却足够让身后的人听清:“走吧,孕产师已经等着了。以后这种无聊的茶会,不想来就不用来了,没人能勉强你。”

他拥着她,一步步稳稳地离开长廊。

直到他们的身影消失在廊道尽头,梁雨薇才像是被抽干了力气,踉跄了一下,靠在冰凉的柱子上。

许太看着她,叹了口气,低声道:“送珠宝首饰,送包包缓和关系?就只怕这位霍太太也不稀奇,你还是想想其他法子补救吧。”

许太眼睛一转,忽然想到梁雨薇和沈初晴交好,“你不是和沈小姐关系不错吗,她们现在是妯娌,说不定能帮帮你。”

梁雨薇一想到刚刚在茶会上半分没有理会沈初晴后,脸色已经难看到了极点。

另一边,霍阑揽着姜时愿过了园子里的月洞门,走到宽阔的青石板路上,便看见已经有车在门口候着了。

他将她送到花厅后并没有离开,而是一直坐在外面候着的车上等她,两个小时的时间分秒不差,他几乎是掐着表下了车,迫不及待地接她回铃铛小筑。

即便距离她逃走已经过去了很长一段时间,他还是会在姜时愿离开他的视线后而产生类似应激的反应,非要每时每刻待在她身边,心里才能安定下来。

车辆缓缓开向铃铛小筑,霍阑坐在车内一直与姜时愿十指紧扣,眼底是毫不掩饰的赞赏和愉悦。

“我的时愿,今天表现得很好。”他笑得宠溺,“看到你懂得利用我给你的权势去反击,我很高兴。”

回到铃铛小筑后,霍阑的心情似乎极好。

他亲自帮姜时愿脱下平底鞋,换上柔软的拖鞋,又接过佣人递来的温毛巾,仔细替她擦手,仿佛她是什么易碎的珍宝。

“今天表现得很好。”他拉着她在沙发坐下,让她靠在自己怀里,手掌有一下没一下抚摸着她的发丝,“我的时愿,终于知道怎么用我给你的东西了。”

他指的是她刚才用权势敲打梁雨薇的事。

姜时愿靠在他胸前,能听到他平稳有力的心跳。

她并不喜欢这样的场合,也并不想用权势去打压人,她想她本就不应该出现在那里,可她出现了,她也成了和霍阑一样惯会用权势的人了。

她闭上眼,轻叹了口气,问道:“那你准备怎么处理众望集团的事情?”

“当然是如你所说的那样。”霍阑的下巴轻轻蹭着她的发顶,“这个圈子里,多得是当面一套背后一套的人,既然看清了,就不能姑息,总要付出些代价。”

他顿了顿,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愉悦:“不过,我最喜欢的,还是你最后说的那句话。”

姜时愿回想了一下,没想出来自己说的哪句话会让他喜欢。

“什么啊?”

“你说,我先生约好了四点来接我。”霍阑几乎满足到了极点,藏不住笑意,“我先生嗯,我很喜欢这个称呼。”

他的手臂收紧,将她更深地拥入怀中,温热的气息拂过她的耳畔:“以后在外面,都要这么叫当然,叫老公也更好听。”

姜时愿没有应声,但也没有反驳。

她今天确实利用了“霍太太”这个身份带来的威慑力,那种感觉,复杂而陌生,却并不全然令人讨厌。

霍阑似乎很满

意她的温顺,低头寻到她的唇,吻得温柔而缠绵,一吻结束,他抵着她的额头,眸色深沉地看着她:“再叫一声老公,嗯?已经好久没听到了。”

可姜时愿只是在他怀里温顺地趴着,半晌也没吭声。

霍阑也不过是半刻的心悸,便恢复了正常,反正他们之后的时间还长,他们还有一辈子的时间在一起。

霍阑低低笑着,指尖轻轻抚过她锁骨上的翡翠项链,又滑到她手指上的艳彩蓝钻,声音喑哑:“这些珠宝再贵重,也只是死物。只有戴在你身上,被你这句“我先生”衬着,才算真正有了价值。”

他的情话总是夹杂着强烈的占有和掌控,姜时愿垂下眼帘,长长的睫毛在眼下投下一小片阴影。

霍阑看着她这副模样,心头爱意与欲念交织,忍不住又低头吻了吻她的眼睛,低声诱哄:“乖,再叫一声老公,好不好?”

姜时愿被他磨得没有办法,声如蚊蚋地喊了他一声:“老公”

霍阑喉结滚动,眼底漫上浓重的满足和得意,仿佛得到了全世界最珍贵的宝贝。

他将脸埋在她颈窝,深深吸了一口气,嗅着她身上淡淡的香气,闷声笑道:“嗯,那我以后可不可以叫你老婆?”

他不想再在她睡着后才敢偷偷喊她老婆了。

姜时愿却有些烦躁,不明白他为什么这么执着于一个称呼。

可她没有办法拒绝,只能点了点头。

霍阑的眸子染上了欣喜,捧起了她的脸又细密地吻了起来,犹如咒语一般一遍又一遍地喊着她。

“老婆老婆”

“能不能别再离开我?”

姜时愿有些累,维持着同一个姿势窝在他怀里。

虽然茶会只进行了两个小时,可人与人之间的算计和恭维却足够磋磨人心。而她要一辈子困在霍园,与这些当面一套背后一套的人虚与委蛇。

霍阑又没有得到姜时愿的回应,才低头看见她脸上的厌倦,他很清楚她心里在想什么。

他轻轻地亲吻她,像是抚慰,“老婆,你和她们不一样,你想做什么都可以。”

姜时愿睁开了眼睛,稍稍恢复了些精神,“想做什么都可以吗,那离开你可不可以?我们分开一段时间好不好,我想静一静。”

霍阑原本平静无波的眼睛瞬间阴沉下来,全身的气场瞬间降到了冰点。

几乎是一字一句,他问道:“你-说-什-么?”

姜时愿却仍旧倔强着,大概是他对她的太过在意,又或许是她对霍家以后要经常进行的这些交际感到厌烦,让她忽然又有了抵抗的勇气。

她从霍阑的怀里爬起来,认认真真地看着他的眼睛。

“我说”

“我想和你分开一段时间。”

第62章

“时愿,你的大胆总是一次又一次地刷新着我对你的认知。”

霍阑看着她,目光柔情却充满了压迫感,“从你被我带回的那天后你就该知道,这一辈子你都不可能离开我了。”

他执起姜时愿的手留下一吻,“我今天很开心,因为你把我称作你的先生,但这并不代表你什么要求我都会答应。”

姜时愿将手抽回,正襟危坐起来,开始生气。

“刚刚还说我和她们不一样,我想做什么都可以,下句话就反悔了?”姜时愿叉起胳膊,一副哄不好的样子,“看来霍少爷只会说好听的话骗我而已。”

她和霍阑在一起时他还没有掌权,那时候经常用霍少爷来打趣他。

知道霍阑向来吃软不吃硬,也算是放低了姿态给他台阶下,她知道自己不能凭三言两语就能让他放她些许自由,却还是没忍住开了口。

霍阑显然很吃这一套,浑身的毛刺被收回,重新将姜时愿搂进了怀里。

“妈妈不高兴,小朋友在肚子里也会不高兴的。”

两人耳鬓厮磨了一会儿,安娜就带着团队上了门来给姜时愿做一些孕产方面的舒缓疗养。

这样按部就班的日子像是已经过了很久很久,好像只有在拿起课本看着京市大学的校徽时,她才能感觉到自己是属于自己的。

安娜看出了姜时愿藏起来的不开心,试探性地朝着霍阑说道:“孕妇也可以适当散散步,多走动走动,霍园虽然漂亮但到底是个园子。”

安娜没把话说的太明白,但意思很明显是想让霍阑带着姜时愿走出霍园,去外面放松下心情。

自从她来到霍园后,几乎没见姜时愿出过门,心理咨询师也经常反映她的情绪偏向消极,可能就与一直待在霍园里有关。

她之前也曾经旁敲侧击地问过霍阑,但对方却一直都没有松口。

安娜陪了姜时愿也有一个多月,基本了解了两个人之间别扭的关系。倒不是没有爱,只是爱的太紧张。

霍阑在一旁陪着,依旧没有回应,安娜倒是见怪不怪了。

他自然有看过心理师给的报告,即便没有这份报告,他也知道这些天来姜时愿并没有真正的开心。只是因为她没有反抗的能力,不得已才留在霍园,待在铃铛小筑里等着生产。

所以他有考虑过带她去哪里,比如滑雪场、马场甚至冰球场,他们之前经常喜欢去的地方,却全部都是些激烈运动,根本就不适合孕妇去玩。

去参观博物馆或是出去旅行,他也怕久坐或者久站会累到她,所以便一直没有提,只是让她待在霍园,偶尔才放她出去和程烟逛逛街,但大多数也要跟着,防止她走出视线之外。

再比如今天的茶会,她兴致勃勃地打扮好去参加,却并没有让她从中得到舒缓,反而更添郁闷。

忽然想到了什么,霍阑淡淡道:“要不要回碧水村看看,考古项目似乎还没有结束。”

姜时愿正躺在疗养床上,按摩师为她轻柔的按着有些发胀的小腿,听到这话后猛然睁开了眼睛。

“真的吗?”

看见姜时愿惊喜的样子,霍阑竟然有些后悔做出这个决定。

为什么只要不留在霍园,她就能展现出这么灿烂的笑,霍园里要什么有什么,到底哪里比不上那些个大土坑?

但他也不想要姜时愿一直不开心,便点了点头,“对,只要你听话些。”

姜时愿安安静静地躺着,任由按摩师继续揉捏,乖巧地“嗯”了一声,看得霍阑心里落下一拍。

他实在是太喜欢她故作乖巧的模样了,眼睛亮晶晶地像是星星一样,像是他是她全世界的中心。

临行前,霍阑从衣柜里给姜时愿挑了几套出行要穿的套装,天气逐渐凉爽,他要保证她不受凉又能漂亮地出现在别人面前。

姜时愿却很闲,只是窝在三楼的沙发上喝着暖乎乎的燕窝羹,看着霍阑为她忙前忙后。

霍阑很臭美,姜时愿从刚认识他的时候就意识到了他的这个特点,他的衣服都要按照颜色搭配好,配饰的调性也有讲究。

他不爱戴腕表,手上会缠着木质珠串,因为沉香木紫檀木等都有着自己天然散发的香气,他很爱木头的香气。

所以他就更偏爱丝绸类的衬衫,与他的珠串更搭,让他整个人显得更加慵懒华贵。

后来他没有戴纯粹的木质珠串,而是改成了佛珠。

他说他捻佛珠是因为那三年太过想念她,所以需要靠外物来静心。可他发现佛珠对他并没有什么用,只有

她一直待在他身边,他才能安定,最后还是将那串小叶紫檀给拆散了。

所以现在霍阑的手腕上什么也没有戴。

姜时愿静静地看着,臭美的霍阑似乎现在更喜欢打扮她自己,几乎有了空闲就要给她充实衣柜和珠宝匣子,似乎这样能确认她在她身边真实地存在。

他甚至连以后她肚子大起来后要穿的衣服,都已经提前找人设计定制好了。

姜时愿吃完甜羹后有些困倦,但一想到能回到碧水村,却又精神起来。

虽然在碧水村遇到了很多不好的事情,但留在探方里沉醉里挖掘的那段时间,却依旧让她想起来也欣喜亢奋。

她真想再回到土地里,亲手挖掘那些未现世的遗迹。

但是霍阑只是答应她回去看看,并没有答应她能下探方进行挖掘工作,虽然如此,她还是已经感到很满足。

距离碧水村越来越近,姜时愿的心情也越来越雀跃。

她趴在车窗上目不转睛地看着窗外的景色,她离开之前碧水村的林子还是郁郁葱葱的一片,秋风不过吹了几天,就将绿油油的叶子吹得泛了黄。

季节虽然变化,可村子里的设施和感觉全都没有变。

她看见了大壮的面包车,立马按下了车窗,隔着大老远就开始热情地和他打招呼。

大壮对车还是有些了解的,所以他一直没敢开快,只是默默跟在豪车身后,生怕不小心产生一点剐蹭。

却没想到,前面的车窗上钻出一个漂亮女孩,是她认识的姜时愿。

他眼睛一亮,鸣笛示意他看见了。

霍阑却把姜时愿一把拎住衣领抓了回来。

霍阑像是一个严肃的大家长,训诫道:“不能将身子探出车窗,很危险。”

他让司机锁住了窗户,避免她再开心过了头,却控制不住自己往身后的车上看。

他不明白后面那个男人有什么好让她高兴的,灰扑扑的衣服,长得壮实得像头牛,开着破烂的面包车,和他根本没法比。

想到这里,不由得冷笑一声,他干嘛要和他比?

霍阑有些不高兴,一把将姜时愿抱到了腿上,捏住她的下巴就亲吻起来。

姜时愿刚刚还处于亢奋状态,一时间没有反应过来,等她意识过来时,自己已经坐在霍阑的腿上,呼吸被他尽数掠夺,满身都是她无法抗拒的,独属于他的味道。

换气的间隙,姜时愿推了推他的胸膛,被吻得还有些迷迷糊糊,却软软糯糯地问着:“干嘛突然亲我?”

霍阑耍酷似的,道:“想亲就亲,需要理由吗?”

司机默默升起了挡板,努力装作自己什么都没听到的样子,却让气氛更尴尬了、

霍阑这才松开了姜时愿,目光都有些不知道往哪放。

他虽然也经常在车上亲她,但都是他先主动隔绝出隐私空间,今天倒是冲动了。

只是又拉不下来脸去哄姜时愿,继续伪装着冷酷,问道:“他有我好看吗?有我学识高吗?”

姜时愿一开始没明白霍阑再说谁,等意识到的时候却忍不住噗嗤一声笑出来。

怎么那么爱吃醋呢,谁的醋都要吃呢。

姜时愿耐心解释着:“那是曾经帮过我的大哥哥,是他带着我去镇上的,而且不要钱。他人可好了,经常带着考古队的同事们去镇上采买东西,所以大家都很喜欢他。”

这番解释却让霍阑醋味更浓了。

“所以你也喜欢他?”

姜时愿还来不及解释,就被他更紧地搂进怀里,他将头深深地埋进他的颈窝,不像是生气更像是撒娇。

“你不准喜欢他,你只能喜欢我一个,时愿,你只能喜欢我。”

姜时愿轻轻叹了口气,轻抚着他的发丝,试图抚顺他的敏感。

“我知道,我只喜欢你一个。”

“他只是个朋友而已,你是老公。”

听到这个称呼后,霍阑身子一颤,猛地从姜时愿的颈窝处抬起头来,眸中竟然有了些许水汽。

“时愿,你叫我什么?再叫一遍。”

姜时愿努力哄着他,毕竟他终于肯带她出来了,他不能让他生气。

不然他不开心了又要将她带回铃铛小筑,就不会再轻易让她出门了。

“我说,你是我的老公。”

霍阑满足地笑着,在她唇瓣上落下轻轻的吻,“老婆真乖。”

他继续拥着姜时愿,只是力道松了几分,“那以后不许那么热情地跟他打招呼,我不开心。”

“嗯嗯,我知道了。”

姜时愿已经提前跟程老师打好了招呼,所以还没到达考古队所在的宿舍院子时,就看见了程老师带着沈依依等人站在院子门口接她。

可他们的车子开的越近,看到的人却越多,几乎整个考古队的人都站在宿舍外等着他们。

沈依依更是欢欣雀跃,还没等姜时愿下车,就一口一个“时愿”和“霍阑哥”。

她不仅认识车,更认识车身上霍家的标志,结合她前段时间回家她姐姐沈初晴所说的一些信息,早就已经知道了姜时愿和霍阑的关系。

因为她知道了,所以整个考古队都知道了。

姜时愿坐在车里颇为忐忑不安,她只是想回来看看而已,怎么外面站了这么多人,认识的认不认识的,黑压压的一大片——

作者有话说:本周又要写2.1万字!大家放心吧,至少一周内稳定更新了哈哈哈

第63章

考古队里听说了霍阑今天会来,也不知怎么就传到了考古所一些领导的耳朵里。

他们提早就赶来了碧水村,西装革履打扮得一丝不苟。

考古所最近又挖了几处遗迹,还在做数字考古,实在是处处缺钱。

他们也不知道霍阑怎么有空闲来碧水村,但也当成一次机会,带着办公室的众人过来迎接,希望能借机拉成赞助。

姜时愿不是看不懂发生了什么,只是感慨霍阑无论去哪里都会造成轰动。

不少人盯着霍家不可估量的资源,都想着如何才能蹭到这杯羹。她虽然觉得考古所这番动作无可厚非,却还是感到有些厌烦。

霍阑拥着她下了车,没等她与程老师等人寒暄,便有人先上前一步,提前向霍阑问好。

“霍先生,真是蓬荜生辉,没想到您会过来考察碧水村项目。”为首的领导紧紧握住霍阑的手,热情得有些过分,“我们是省考古研究院的,接到通知说您要来,特意在这等着迎接您!”

看见被霍阑半拥着的姜时愿,西装革履的人一下子就反应过来,“这位是您太太吧,果然温婉端方,美貌动人。”

姜时愿礼貌性的点点头算作回应,霍阑本不想搭理贴上来的人,但又想到毕竟是照拂过姜时愿的考古所,所以并没有冷脸,而是反常地耐心解释着。

“我太太之前在碧水村项目实习过一段时间,最近孕期在家待得有些烦闷,所以过来找以前地同事叙叙旧,顺便回来看看。”

领导听见霍阑地解释眼睛一亮,虽然不明白这么大豪门家的太太怎么进了考古队,却还是觉得有了这层关系,项目注资算是有望了,于是更加热情地接待。

“那霍太太肯定是我们队里的优秀骨干啊,不过这工地里太劳累,太太以后还是回考古所的办公室工作吧。”

姜时愿有些惊讶地“啊”了一声,怎么两人简单交流了几句话,她的工作都有着落了?

霍阑礼貌的婉拒,“我太太暂时不考虑来考古所。”

领导脸上稍微有些不自在,但赶忙恢复了正常,想要带着霍阑前去考察碧水村地考古挖掘项目,好引出接下来赞助的话题。

霍阑眉头几不可察地蹙了一下,态度疏离而冷淡:“各位客气了,我这次是私人行程,陪我太太回来看看她以前的同事们,不想惊扰大家的工作。”

霍阑的语气虽淡却不容置疑,让那股过于热烈的迎接气氛瞬间冷却了几分。

几位领导脸上的笑容僵了僵,讪讪笑道:“是是是,理解理解。霍先生您自便,主要是怕招待不周”

姜时愿却抬头看了看霍阑,淡淡道:“考古是公益项目,需要一些赞助资源才能更好的进展,这也是对文化遗产的关心。”

听到她这番话,霍阑抿唇扬起淡淡地笑,他的时愿很少有求他办事的时候,虽然求

他的方式委婉,但也算受用。

他赞同的点点头,朝着几人道:“你们可以联系我的私人助理林朗,洽谈赞助细节。”

为首的人没想到姜时愿一句话就给他拉来了赞助,还有些回不过神来,愣了一会儿才大喜过望,连忙要招待两人去镇上的酒店就餐。

霍阑今天出行没让林朗跟着,才发现少了个挡事的人。

此时大壮的面包车也到达了考古队的宿舍院子前,找到地方停好车后赶了过来,却发现院子里一副接待贵客的大阵仗,一时间没敢凑上前来。

还是沈依依先发现了大壮,远远就招呼着,不FRDEER由分说就要拉着姜时愿往宿舍里走。

沈依依才不管领导们在干什么,直接说道:“所长,我们时愿累了,我先带着她进去休息了。”

被叫做所长的人连声道好,知道赞助的事情已经稳了之后也不再磨着霍阑,先带着人去镇上联系酒店和住宿等事宜,留给了两人和队里其他同事的相处时间。

宿舍院子里少了一大半的人,却让人松垮了不少。

“可算是走了。”沈依依看了眼远离的车队,替所长解释着:“最近考古所忙着进行数字创新考古,上面拨的款不太够用,我们所长拉赞助拉的都要入魔了。”

“是这样啊”

姜时愿转头看着霍阑,目的不言而喻,更何况赞助公益事业对于霍家来说可是赚取声望的好方式。

霍阑带着淡淡的笑意,替她拢了拢身上的大衣,“林朗会去接触的,你今天只需要好好散心。”

“时愿啊,没想到你说的家里人,就是霍家啊,不是说是父母不同意吗?”

自从姜时愿离开后,程英华就一直关心她的去向,后来通过沈依依才知道,她不仅没有出国读书,还怀了孕。

“所以,当时进队的时候,就已经有了吗?”

姜时愿有些难为情地点了点头,“对不起程老师,我欺骗了您,在这里向您道歉。不过我当时并不知道自己怀了孕。”

程英华连忙挥了挥手,示意姜时愿不用自责,“我明白的,现在你们应该说开了吧?说开了就好。”

程英华温柔的笑着,想起之前姜时愿在探方里忙前忙后的样子,只觉得这孩子生命力顽强。

她忙招呼着姜时愿坐下,“不过你这肚子里的孩子还真是”她没说完前半句话,又道:“等生下来肯定活泼可爱。”

几人在狭窄的宿舍中叙旧,霍阑简单和大家聊了几句后,便识相地退出了宿舍屋子。

他站在门口背对着她们,看着碧水村远处如水墨一般引入林子的山岚,190的个子比门梁还高,几乎挡住了屋内的大部分光线。

他尽量给与姜时愿与她们相处的时间,却还是不想离开她半步。

“霍阑哥哥真的好喜欢时愿啊,几乎寸步不离。”

沈依依感慨道,忽然又想起之前姐姐刚订婚时,自己也回家了一趟。

“准姐夫对我姐姐也挺好的,霍家人虽然看着高不可攀的,对妻子倒也不错。”

霍阑站在门口将话全听了进去,心里暗喜,却故作高冷的继续在门口站着。

此时,大壮却闯入了视线,将面包车停到了院子里,开始往仓库卸货。

考古队所在的临时宿舍是租的大壮家的房子,临时装修改成宿舍的,所以装货的仓库还在宿舍这边。

霍阑越看脸色越黑,不明白这么一个皮肤黝黑的糙汉子,怎么就能让姜时愿笑成那样。

大壮被盯得发毛,搬货的动作些许滞缓。

他虽然不知道霍阑是什么人,但从霍阑的装扮以及刚刚考古所大领导都来招待的阵仗来看,非富即贵,所以也没敢搭理他,只是自顾自地继续搬货。

屋内,沈依依正聊得口干舌燥,将几人之间的氛围炒得火热。

“哦,对了。”沈依依一边嗑着瓜子一边道:“之前坑我们的那个古玩摊摊主,已经进局子了,判了好几年,真是解恨。”

夏沫也连忙回应着:“是啊是啊,听镇上的人说,他们一直都在当地兴风作浪,就是没人能惹得起他们。要不是霍先生,只怕现在他们还在镇上作威作福呢。”

霍阑因为大壮而沉下去的脸色,在听到这句话后又变得和缓起来,继续安静的听着。

姜时愿看向门口装作不在意的霍阑,心里早已经柔软了几分。

时间慢慢过去,姜时愿有些不舍,但还是跟着霍阑出了宿舍。

他本想带着她直接回霍园,但路程少说也有两三小时,来回奔波会很疲惫,便只得在考古所的安排下,住进了他们安排的宾馆里。

镇上的宾馆虽然与那些星级酒店没有可比之处,但也还算干净,只是在霍阑眼里,却还是觉得每个地方都藏满了细菌。

他让人又将房间清理了一遍之后,才不情不愿地带着姜时愿住进了一套宾馆里最好的家庭房。

只是清理之后的房间还是不尽如人意,不仅设施陈旧,空气中还弥漫着一股若有若无的霉味。

霍阑待了几分钟后,眉头就几不可察地皱了起来,虽然他什么也没说,但那细微的表情和周身瞬间冷了一度的气场,都暴露了他内心的嫌弃。

“这种地方,待久了会不会对身体不好?”

霍阑在暗暗思量是带着姜时愿会霍园路途奔波影响小,还是住在这简陋的宾馆里影响小。

想了好一会儿,最后还是妥协让姜时愿留下,但让人带了全新的床上用品过来,顺便加了台空气净化器。

看见霍阑让人风风火火地进行宾馆简易改造,姜时愿有些无奈,道:“霍少爷,有那么夸张吗,我觉得还挺好的啊。”

姜时愿在套房里来回逛着,这所宾馆就是特意招待机关人员的,设施虽然陈旧但住的人并不多,所以并没有太多的异味。

霍阑暗暗吃的醋还没消,从背后拥住了姜时愿,道:“叫老公,叫什么霍少爷。”

“哦哦哦。”姜时愿出了霍园,又和久别的同事们聊了许久,此时心情很是不错,“知道了,老公!”

霍阑宠溺地笑着,低下头在姜时愿颈窝处蹭了蹭,像是一只寻求爱抚的大型犬似的,满足道:“老婆真乖,委屈老婆在这里住一晚了。”

姜时愿看着霍阑虽然沉默但难掩嫌弃的神情,心里有些想笑,又有些莫名的酸涩。

她并没有觉得委屈,反倒是这位养尊处优的霍少爷,为了她,正在努力适应着他原本绝不会踏足的环境。

姜时愿身子沉,睡觉本来也不挑地方,很快就入了眠。

只是霍阑一向认床,拥着姜时愿闭着眼睛到了深夜,也始终难寐,索性睁开眼起身开始看她安静的睡颜。

宾馆外的皎皎明月隐藏在树木后,在房间内投下斑驳的树影,却让房间里更显静谧。

他还是第一次住这样的房子,如果是以前的他,根本就不可能迈进来一步。

可因为姜时愿,他所有的一切都在改变着。

遇到她之前,他是多么无坚不摧又冷心冷血的一个人,根本不会对任何人心软,也从未把谁放在眼里过。

他高高在上,绝情得令人愤恨。

可是十二岁那年她出现了,轻而易举就骗了他,还把他耍得团团转。

他第一次忘记母亲叮嘱他每时每刻都要保持的矜贵优雅,不断地扔着大礼堂里的塑料瓶泄愤,而她却走的潇洒。

一开始,他并没有派人监视她,只是简单让人调查了解她的情况。

可随着对她认识的越来越深入,他却开始不由自主地想着她,他想知道她更多的生活,想让她的身影随时随地出现在自己眼前。

于是,他开始派人追踪姜时愿,她逐渐长大的每个瞬间,他虽然不在旁边,却一直都在陪伴着。

他熟悉她对待事情的每个反应,清楚地知道她喜欢什么,想要什么。

有时候,他也会思考自己对她的这份病态的依恋。

在姜时愿收到第一封来自

同学的情书时,他忽然发现自己恨不得立马跑到她的面前,将那些觊觎她的人统统处理掉

霍阑那时候才发觉这份病态依恋的可怕,他试图掐掉对姜时愿的监视,但不过两天,他就开始疯狂的思念她,像是染上了戒不掉的瘾。

于是,姜时愿的身边再也没有了异性的搭讪,一旦有类似的萌芽出现,都会立即被他警觉,或是安排转校,或者直接威胁,让他们远离她的生活。

即便是被家里安排出国的那几年,他手里关于姜时愿的资料也没有减少半分。

直到那年回国,他正准备派人介入那些试图欺负姜时愿的人的时候,却没想到她竟然踉踉跄跄的爬到了顶层,撞进了自己的世界。

他们的世界终于交汇了。

姜时愿跑进卫生间将自己锁起来的那一刻,霍阑去了茶厅喝茶,手却抑制不住地颤抖。

等她出来后,她会做什么呢?

姜时愿的声音带着药物发挥的喑哑,几乎是拼了全部的胆量才敢说出那句话。

“先生,可以帮帮我吗?”

她看不见的是,那时霍阑的眼眸里几乎满到要溢出来的疯狂与亢奋。

他也知道,她笃定了他是宛城贵不可攀的权贵,所以也想借机顺势攀附,即便霍阑拒绝,也算有了牵扯。

可她从未想到霍阑竟然没有丝毫拒绝,当她想要反抗的时候,身体却给了接受的信号。

之后的一切似乎水到渠成,他和她有了第一次的亲密,他并不排斥这份亲密,反而像是上了瘾,硬是拉着已经瘫软了身子的姜时愿多来了几次。

那是梦境一下子成真的真实,让他沉迷得无可救药,有一瞬间竟想着永远与她沉沦下去。

霍阑轻抚着姜时愿的睡着的面容,心里从未如此安心沉静。

他喜欢的女孩有了他的孩子,应该会安安心心得待在他身边了吧?

似乎察觉到霍阑的动作,姜时愿轻轻蹙了蹙眉,嘤咛了一声后侧过身来。

她的肚子月份还小,对她的睡眠还没有影响。

霍阑不想吵醒她,又重新躺进了被子中,与她面对着面看着。

“时愿,别再离开我了,好不好?”

他的声音像是羽毛一样轻轻柔柔的,却没想到姜时愿长睫微颤,竟然睁开了眼睛,对上了他的眸子。

她静了一瞬后,轻声问道:“为什么会喜欢我?”

姜时愿一直不明白,向来要什么就有什么的霍阑,为什么偏偏要执着于不听话的她。明明他更多更好的选择,就算不是知书达理又漂亮的沈初晴,也少不了更加漂亮家世好的名门千金。

“不知道。”霍阑静静地看着她,“但我知道的是,我要你做我的妻子,要你永远留在我身边,我会永远爱你。”

并不是多么动人的情话,却让姜时愿的心像是被人攥紧一般,窒息又酸涩无比。

“团团也想让爸爸妈妈永远在一起,不是吗?”霍阑轻抚着她的小腹,在哄着她也哄着肚子里的小生命,“团团也想让爸爸爱妈妈,妈妈也爱爸爸,不是吗?”

姜时愿不知道怎么眼睛里又氤氲起水汽,红着鼻尖点了点头。

看见姜时愿点了头,霍阑的心柔软得不得了,将她轻轻揽进了怀里。似乎只要她点头,之前发生过的所有不愉快就都烟消云散了。

“时愿,所以你是愿意和我在一起一辈子了吗?你以后不会再走了吧?我会支持你做任何事情,只要你别离开我。”

“嗯好。”

姜时愿已经红了眼眶,此时却扬起一个笑来,“可是我真的好困了,豌豆少爷也快睡吧。”

霍阑在她的额头上留下轻轻一吻,“有了这句话,无论在哪里,豌豆少爷都会睡得很香很香。”

姜时愿又往霍阑的怀里蹭着,软软糯糯地“嗯”着,又渐渐沉睡过去。

第二天霍阑又带着姜时愿去了考古工地,看了看项目的发掘进展。

她怕影响同事们工作,并没有太过久留,只是远远观望了几眼。

探方的隔梁已经拆除了大部分,项目也基本到了整理阶段,被发掘的文物等都会被一件件运到博物馆,进行修复工作。

只不过,碧水村之后的事情,都会和她无关了。

霍阑揽着她的肩膀,许下承诺:“时愿,你会在喜欢的领域发光发热的,只要你不离开我,你会是全世界最年轻最享有盛名的考古学家。”

姜时愿不是不信他的话,他向来说到做到。

“虽然我想从事学术研究,但也会经常进行实地考古,没办法一直留在你身边怎么办?”

霍阑不以为然,直接回道:“那就不去啊,你这么娇贵的身子,本就不应该来这种地方受苦。”

他继续笑道,揉了揉她的肩膀,“你只需要待在办公室或者学校,好好研究你的专业就好了。你可以办讲座,可以发表学术论文,可以参加各种讲坛和峰会,这些都比进工地对你更有益处。”

姜时愿怔了一瞬,却还是点了点头。

“嗯,知道了。”

她不能再得寸进尺了,既然已经决定好要和霍阑共同经营一个家,她也要做出适当的让步。

他都已经同意了自己继续考研考博以至最后任教,她该满心欣喜的,不该再奢求更多,即便,每时每刻都要在他地掌控之下

姜时愿扬起一个明媚的笑,“好,我会努力的。”

“你一定会成功的。”霍阑道:“但是这几个月,要把自己养的健健康康的,少看书和课程,好不好?”

第64章

转眼已是深秋,木绣球的花期早过,枝叶凋零了大半,给庭院多添了几分萧瑟。

姜时愿的肚子已经很明显地隆起,行动也日渐笨重。

自从感知到胎动后,她的日程就被安排的满满当当起来,除了身体护理和孕期运动,也要开始进行早期胎教。

霍阑寸步不离,姜时愿身体每一阶段的变化他全都见证并清楚了然,如果不是非常重要的会议或者决定需要他亲自出面,已经很少离开铃铛小筑。

但这几天却非同寻常,霍家一年一度的重要高层会议即将开展,几乎所有霍家的叔伯旁系都要参加,霍阑作为霍家掌权人不可能不出席。

林朗很早就抱着工作资料来铃铛小筑催霍阑出门,他的老板几乎有半年的时间,都待在家里陪伴夫人。

能够线上处理的事务全部转线上,非重大事项全权由他和其他几位特助接管,霍阑只需要签名查看和做决定,很少再出现在公司里。

可今天实在是太特殊,因为霍阑许久不出席各种会议,也推掉了许多媒体采访与国际峰会,集团内部的许多占有重要股份的霍家人开始蠢蠢欲动,只怕再不出现,就要开始变天。

林朗站在廊檐下等得着急,却见他的boss还在客厅内抱着自己的夫人,检查她最近的学习情况。

他的老板似乎忘了自己手下还有一整个集团十几家公司上万员工等着他发号施令,每天要做的事情似乎都成了伺候老婆,白天晚上都要伺候老婆。

镇守公司的那些霍家元老们只敢在公司朝他们这些小员工耀武扬威,却都不敢跑来霍园直接讨伐这位霍家之主。

他来了好几趟都没能把人劝走,今天要是再不把人弄到公司去,他可真的顶不住那些他们的炮轰了。

霍阑陪姜时愿陪得认真,林朗还是没敢迈进屋内,只是看着庭院里的青石板路,在门口背着身喊道:“霍先生,这次真的要去了,再不去就小林就真的要战损了。”

霍阑并不是两耳不闻窗外事,自从他与姜时愿领证,徐妃暄也带着她在豪门圈子里公布身份后,虽然鲜少有难听的声音传到他耳朵里,但他知道几位霍家的叔伯并不买账,甚至想法设法地想从这件

事上发难。

霍阑对此反应就是不听、不管、不顾,如此过去了几个月,姜时愿也一直待在他身边,听不到任何消极的言论。

这半年,足够几个找死的人开始实施计划做手脚,所以他也早早地派人将几个不干净的人做好了调查,就等着今天收网。

姜时愿背完最后一句定义后,松了口气。

距离考研的日子越来越近,她对考试也已经准备得十分势在必得。

只是自己的肚子

到时候挺着个肚子进考场,谁都会多看两眼的吧?

姜时愿看着自己隆起的小腹,不由得微微叹了口气,学业未成但先有孕,真的会耽误不少事吧。

看出了姜时愿背完知识点后的大脑放空,霍阑颠了颠坐在自己腿上的她,才把她晃回神来。

“时愿,你在想什么?”

姜时愿直接回答道:“在想考试那天穿什么衣服比较合适。”

霍阑知道她在担忧什么,“到时候天气会很冷,你身材纤细,穿着宽厚的大衣是不会显出来的。”

姜时愿点了点头,被霍阑这么一说倒是宽慰不少。

“对了,小林特助好像刚刚在叫你?”姜时愿当时背书背得认真,只是隐隐约约听到门口有人再喊霍先生,所以也没停下来。

“嗯,是。”霍阑将姜时愿放到沙发上,“和我去公司一趟吧,这次会议可能需要很长时间,你一个人在铃铛小筑我不放心。”

姜时愿有些无奈,不明白为什么已经过去了那么久,他还是不肯放松一丝对她的监视。

“怎么会是一个人呢,这小筑里那么多佣人,还有一整个孕产团队陪着我随叫随到。”

霍阑稍稍沉了面色,道:“人再多我也不放心,我得让你在我身边才行。”

当时的订婚宴整个铃铛小筑那么多人,她不还是凭空消失了吗?这么聪明的时愿不可以离开他半步,不然他会心悸会抓狂,会难受到想死。

“走吧。”

没等姜时愿拒绝,他便拉着她走到玄关处,亲自帮她穿上宽松舒适的平底鞋,又拿了件厚实柔软的羊绒披肩将她仔细裹好,抬头后又瞥见一只驼色的贝雷帽。

“这个帽子好像还蛮搭。”

将姜时愿打扮得漂亮又保暖后,霍阑才揽着她的腰带着她出了厅堂。

花纹玻璃门被推开后,深秋的萧瑟感扑面而来,冷风扑在脸上让人想打寒颤。

却见林朗缩着身子,已经站在门口等了许久。

姜时愿担忧道:“小林特助?怎么到了小筑不进来呢,外面多冷啊。”

看见霍阑终于出了门,林朗喜不自胜,回答道:“时愿,我哪敢打扰你们啊要是私自进去不得被老板给吃了啊?”

也不过吐槽片刻,就赶紧恢复了正经,“霍先生,车已经在铃铛小筑外备好了,随时可以出发。”

他赶紧将手上的会议安排以及资料递上,“这是这次会议主要讨论的内容以及最近的财务报表,集团最近事务也都已经详细整理好了。”

“好。”霍阑淡淡应了一句,没有立马接过资料,而是搓了搓姜时愿的手,“会冷吗?”

因为被团队照顾得很好,那些孕期的负面反应姜时愿几乎都没有,他却还是怕她会有什么不舒服的地方。

“我什么事都没有。”她刚从铃铛小筑里出来,只是刚出门时感到了外面的凉意,并没有感觉到寒冷,“工作为重,你这么多天没出霍园,公司里又全是盯着你的人,这次会议要当心。”

听见姜时愿关心自己的话,霍阑不自觉地勾了勾唇角,“老婆的话,自然要听。”

两人互相拥着去了车上,林朗在身后跟着一脸生无可恋。

他怎么这么笨,就没想到先找到姜时愿,让她劝霍阑回去处理工作事务,毕竟“老婆的话自然要听”。

不过,他好像也没机会单独接触姜时愿。

等到了车上,霍阑才开始仔细看起资料。姜时愿乖乖地在一旁陪着,时不时地看向车窗外。

距离上次出去好像已经又是几个月之前的事情,从碧水村离开后,她就开始将全部精力放在了学习和待产上,也没有时间再和程烟出去逛街了。

如今倒也算是个机会,能够出去呼吸一下外面的空气。

姜时愿没有来过霍家所属的集团总部,但她一直听说过,因为这是宛城CBD区域内最高的建筑。

她远远就看见了那栋几乎高耸入云的大厦,玻璃幕墙在秋日阳光下折射出刺眼的光芒,楼体上挂着简单的“霍氏”两个字以及霍家的木绣球花的家徽,让整栋大厦多了份贵不可攀的神秘感。

但很快,车子便平稳地驶入地下VIP专属通道,隔绝了外界所有的视线与喧嚣。

姜时愿一路上基本没有见过几个人,便跟着霍阑通过专属电梯进入到了大厦顶层。

顶层的办公室视野辽阔,透过巨大的玻璃幕墙,可以看见整座宛城都匍匐在自己脚下,最具有标志性的建筑就在眼前,最著名的的江流如银丝带般穿错其中。

寸土寸金的地界,至高无上的视野,这样的场景,无论是谁都会生出满城江山尽在自己股掌之间的错觉。

虽然对于贵不可攀的霍家来说,这并不是种错觉。

“不怕高吗,站在这里这么久?”

霍阑从背后拥住怔怔看着宛城景色的姜时愿,高大的个子微微弯着腰,将头埋在她的颈窝处,轻轻蹭着她的脸颊。

“毕竟,高处不胜寒。”

姜时愿知道他今天参加的会议将会面临怎么样的腥风血雨,所以转过身来也回抱住了他,轻轻地抚了抚他的背。

“没关系,有我呢,还有团团,我们都在你身边,不会冷的。”

霍阑稍稍松开了拥抱,满眼爱意地看向姜时愿隆起的小腹。五个月了,孩子的胎动也越来越明显,生下来以后估计要让人头疼了。

“团团刚刚没有闹吧?”

姜时愿摇着头,笑道:“没有,团团乖乖的呢,团团只有在爸爸讲故事时才会伸伸小手踢踢小脚。”

这时候,林朗已经将会议的事前准备做完,过来喊霍阑前去巨幕会议室。

“好,我马上就去。”

霍阑将姜时愿搀扶到沙发上,开始介绍办公室里的设施,以及里面的休息室,等姜时愿差不多熟悉后,才在她额头上印下一吻。

“乖乖在这里等着我,如果无聊的话可以看会儿书或者玩一会儿游戏,但是看电子屏幕的时间不能太长。”

姜时愿乖巧且听话,轻声应着,霍阑才稍稍放下心来。

“要是饿了,可以打内线电话,直接点餐就行,甜点也有但不能多吃,太过荤腥油腻的也不行”

姜时愿才发现霍阑也是个啰啰嗦嗦的人,笑着无奈道:“我知道了,真的知道了,你快去吧。”

霍阑这才起身离开了办公室,只是临走前,让一直跟着他的保镖江琛留了下来。

姜时愿看见江琛后还觉得恍如隔世,那时候她用借口将他调走,才有了机会逃离霍园,如今仔细算来已经半年了。

“时愿姐,你就安心待在里面吧,要是闷了就和我聊天”

江琛还有许多话要说,但一想到当初姜时愿将她调走的理由是他话多太烦,瞬间闭上了嘴,忍着。

他站在办公室门口像是站哨一样,也不看她了。

姜时愿回来后,陈非和

韩风两个帮她逃走的人就被辞退了,她通过姑姑霍连婧才知道两人的情况,霍家给了一大笔赔偿金,倒也没让他们受委屈。

可是后来霍阑说的在她身边安排的四个保镖,她却从来都没见过,像是没有在她身边存在过一样。

姜时愿开口道:“江琛,你要是想说话就说吧,反正我也无聊。”

“真的吗时愿姐?啊不,是太太。”

他怕自己叫错了称呼,姜时愿再会不高兴。

“没关系,你就按照以前的称呼叫我就可以。”姜时愿先尝试问了几句话,“你跟在霍先生身边还好吗?”

江琛开心的不能自已,“当然好了,霍先生身边全是厉害的人物,我还学到不少呢。”

姜时愿心里也放宽了几分,“那就好。”

她又问到:“听我先生说,他在我身边安排了四个保镖,可是我还从来没见过呢,你知道他们在哪儿吗?”

姜时愿观察了下四周,顶层办公室开阔明亮又安静,除了他们俩根本看不见半个人。

江琛闷了声,“我也不知道,据说他们是霍先生从国外请来的高规格退役特种兵,还有个人是私家侦探社重金挖来的,各自有各自不一样的职责。”

姜时愿心瞬间凉了下来,虽然她看不见他们在哪里,却觉得遍体生寒,仿佛无数双眼睛一直在盯着自己。

“那真是,大材小用了。”

江琛却道:“霍先生身处高位,可能只是动动手指,就能让人赚的盆满钵满钱权两收,相反,也会让人一夜之间公司破产妻离子散所以会影响很多人的利益,就会有不少的仇家虎视眈眈,想制造霍先生的意外。”

“建设霍家建设独有的顶级安保和私人武力是很必要的。”

江琛看着姜时愿,态度真诚,“时愿姐是霍先生的妻子,和以前的身份不一样了,就会有人盯上,所以也必须安排最好的人保护。”

“霍先生就是怕你会感觉到不舒服,所以才不让他们现身的啊。时愿姐放心,霍先生吩咐过了,即便是监视和保护,也决不能侵犯你的私人空间。”

江琛又道:“那时候我和陈非不就经常在楼下的车里睡觉嘛,所以我敢打包票,顶层这里只有你和我两个人,不然霍先生也不会让我单独留下陪你。”——

作者有话说:想了好久霍家的集团叫什么,想不出来,那就叫“霍氏”吧

起风了,霍氏该让xx氏破产了[狗头]哈哈哈哈

第65章

姜时愿听了江琛的话,心里那点寒意稍散,却依旧像是堵着些什么。

霍阑将她护得这样严实,密不透风,究竟是爱,还是他病态的占有欲在作祟?

或许,两者早已纠缠不清,分不开了。

她勉强对江琛笑了笑:“我知道了,谢谢你告诉我这些。”

办公室里重新安静下来。

姜时愿没有再和江琛聊天,只是拿起平板又看了几节早就已经看的滚瓜烂熟的课程,时间长了,便觉得有些烦闷像是透不过气。

玻璃巨幕外的景色再震撼,也缓解不了这种烦闷。

姜时愿看向坐在门口百无聊赖的江琛,问道:“江琛,楼下都有什么啊?”

江琛略作思考状,回答:“楼下几层应该是几位核心高层的办公室,楼层中间部分貌似是各个事业部的办公区域。”

江琛抓了抓头发有些为难,道:“我也没怎么来过,不太了解,不过我敢肯定的是越往上越是集团核心区域,人越少。”

姜时愿喃喃道:“怪不得,静悄悄的”

下一句话却让江琛一下子从座位上起了身。

“我想下去看看。”

江琛直接拒绝道:“不行,霍先生让我好好看着你,不能离开办公室。”

姜时愿没有理会江琛,将羊绒披肩和帽子重新整理好,拎起手提包就要往外走。

“时愿姐,真的不行!”江琛赶紧拦在门口,“霍先生回来要是看不到你,肯定会急疯的。”

“可是我感觉很不舒服”姜时愿皱着眉,“大概是因为这里太闷了,掉根针都能听见。”

“啊?那怎么办?”

“不如”姜时愿笑道,“你跟我一起下去走走吧,你可以跟着我,我不会乱跑,再不出去走走我会闷坏的。”

“这”江琛虽然还在犹豫,却已经放下了拦着她的手臂。

姜时愿见他已经不像之前那么坚决,直接从留出的空隙中挤了出去,“快跟上吧,跟不上我霍阑才要罚你呢。”

通向顶层的普通电梯距离较远,姜时愿绕了好大一圈才找到。

进入电梯后,便随便按了中间楼层的数字。

江琛仍旧忐忑不安,“时愿姐,我觉得还是不太好,霍先生说不让你出办公室。”

姜时愿暗暗有些兴奋,对着电梯里的镜子整理衣装,“可是现在已经出了啊,我又不是不让你跟着我,怕什么呢?”

大约过了一分钟左右,电梯才停了下来,开合门刚刚打开,姜时愿便看见了人头攒动的景象。

因为人比较多,开放办公区的温度要更高一些,天气转凉后窗户没有打开,空气中充满了沉闷的味道,可这种沉闷却与顶层办公室迥然不同,是鲜活且热闹的。

越往里走,键盘声、谈话声、打印机运作的声音就越清晰,姜时愿四处张望着,这是与文物修复工作室截然不同的办公氛围。

姜时愿忍不住感慨道:“好多人啊”

江琛却越看越担心,不断地劝着姜时愿回去,“时愿姐,咱们还是回去吧,这里人太多了,空气也不太流通,对你身体不好。”

“可我觉得很好啊。”

姜时愿绕着办公区域走着,看见茶歇处还有不少员工在休息闲聊。

在茶歇处正在喝水,打扮精致的艾莉丝看见了姜时愿闲逛的身影,用胳膊肘撞了撞身边的同事,“你快瞧那个女人。”

被撞的同事菲安妮放下正要磨的咖啡豆,转过身来,语气有些埋怨,“干嘛啊,差点把我豆子撞撒了。”

顺着艾莉丝的目光看去,菲安妮一眼就看到了走在人群里无比亮眼的姜时愿。

即便周围有多少打扮光鲜亮丽的,也精致漂亮的女人,都无法让人忽视那一抹米白色。

像是误入凡尘的仙女,每看一眼似乎都是亵渎。

菲安妮感叹道:“这是谁啊这么漂亮,小脸在发光似的,怎么感觉还没有化妆?”

艾莉丝恨铁不成钢,白了她一眼继续说道,“你就只看脸了,你看看她手上拎的包,身上穿的衣服,那件披肩我虽然认不出来牌子,但一看就是最好的羊绒,剪裁也相当顶级。”

姜时愿待得时间久了,才发现身边渐渐多起来的窃窃私语。

她的步子微滞,感受到了办公区内不断看过来的目光以及骚动。

“那是谁啊?没见过”

“看这气质和穿戴,肯定不是普通人。”

“刚刚有人看见是从最顶层上下来的,一开始还以为是上面那位下来查工作呢,吓都吓死了。”

“不会是传闻中的霍太太吧?”

此时,一个带着明显讥诮和傲慢的女声自身后响起,让半层办公区域顿时鸦雀无声。

“哟,我当是哪位贵客大驾光临,扰得我们这整层办公区都不安宁了,原来是姜小姐啊。”

姜时愿脚步一顿,缓缓转身。

霍柔不知何时出现在了茶歇区的入口处,正双臂环胸,好整以暇地看着她,脸上带着讥讽的神色。

姜时愿心里暗叫一声不好,不知道为什么会在这遇见她。

霍柔是霍家二伯的女儿,喜欢吃喝玩乐享受生活,怎么也会到公司里来?

看见霍柔态度不善,江琛立马挡到了姜时愿的身前,“霍小姐,请你注意言辞!”

“呵呵。”霍柔抬眼看了看江琛,“你不就是那个被她换掉的狗吗,怎么还护着她呢?”

江琛年轻气盛,听

见她这句话后立马急火攻心,但考虑到她是女人又是霍家大小姐,终究没有下手。

“瞪什么瞪啊?”知道江琛拿她没办法,霍柔更是得寸进尺,“攀上霍阑这根高枝,感觉不错吧?”

霍柔走上前,目光挑剔地扫过姜时愿全身,语气刻薄,“也是,没名没分爬上来的,确实该好好打扮打扮,不然怎么配站在霍家人身边。”

她的目光又看向姜时愿的小腹,讥讽道:“听说你已经怀孕还和霍阑领证了,手段倒是挺厉害,连徐妃暄都承认了你的身份,还带着你认识了圈子里的人。”

说到这里,霍柔突然想起前不久在哥哥霍琦面前嘲讽姜时愿的场景。

霍琦竟然离奇地帮姜时愿说了话,让她以后不许再找她的麻烦,霍柔便更是觉得眼前的这个人惯会给人灌迷魂汤。

“不管谁同意你进霍家,我和我爸都不会同意的。”

听到霍柔这番话后,茶水间的的艾莉丝悄悄退了出去,跑到电梯间第一次按向了通往顶层的按键。

霍家太太被欺负了?这得赶紧报告老板呐,升职有望!

与此同时,顶层的巨幕会议室内,气氛同样剑拔弩张。

前半段时间会议还在正常进行着,几位核心高层做完了一年内的工作报告后,会议桌前几位董事开始互相递起了眼色。

似乎互相推诿许久,才有一个人先冒了头,只是说话的语气还有些颤抖。

“霍阑,你没经过家族同意就私自结婚,实在是不把我们这些老人放在眼里了!”

霍阑只是抬起眼皮子看了一眼,那人就不敢再搭腔了。

霍阑沉声道:“我们在讨论工作事项,你故意提起我的个人生活,是想耽误我们的会议进度吗?”

看见率先挑起事端的人又开始默不作声后,霍连钰恨铁不成钢地看了那人一眼,开始对霍阑发难。

“小阑,他论辈分也算是你阿伯,你要尊重长辈。”

霍阑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霍连钰,示意他继续说,可无形的压迫感却让他感觉有些压力,不禁调整了下姿势正襟危坐起来。

不过是个不到三十岁的年轻小辈,怎么盯着人看的时候这么让人毛骨悚然呢?

霍连钰调整了下领结,故作和蔼,道:“他说的也没错,你的婚姻本来就该以家族利益为重,就这么娶了个家世不清不楚的女人,也不和家里商量,实在是寒了长辈们的心。”

霍连钰带了头挑衅,其余几个拉帮结派的人才像是有了主心骨,纷纷讨伐起霍阑来。

“就是啊,这半年你也没怎么管公司,根本就对霍家的事情不上心了。”

“再继续这样下去,霍家迟早完蛋!”

霍阑静静听着,依旧一派的气定神闲。

“没错,你如此行事,不以霍家利益为先,还有什么资格继续掌权霍家?”

“核心股权应该交给更有能力,更顾全大局的人,比如连钰!”

听到这里,霍阑才看向了正喊得热火朝天的几人,他们总算是说到自己的最终目的了。

霍连钰坐在一旁,故作沉稳,见到面前越演越烈的场景,眼中满是志在必得。

他从原位上站了起来,抬了抬手让讨伐的声音停下,然后看向霍阑,依旧是和蔼慈祥的面容,目光却彷佛一条毒蛇。

“小阑,你也听见了,大家最近怨气都蛮大的。”他又重新坐下,道:“既然如此,就让大家投票吧,重新选出一个新的霍家掌权人。”

霍连钰的拥趸们自然拍手较好,其余持有霍家重要股份比例的人却还闻声观望。

“这种大事,怎么会议前没有提及呢?现在就投票也太紧张了些。”

徐董事先前就是霍阑爷爷的心腹,之后又承蒙霍阑关照,这种关头立马冒出头来。

“我认为不妥,更何况,霍阑的能力大家是有目共睹的。”

一时之间,又有不少人帮腔霍阑。

面对众人的唇枪舌剑,霍阑气定神闲地靠在椅背上,指尖轻轻敲击着桌面。

等嘈杂声稍歇,他才慢条斯理地开口,声音冷得像冰:“说完了?”

他朝身后的林朗微一颔首,林朗立刻上前,将一份幻灯片投影到巨大的屏幕上。

“二伯,不如我们先聊聊,你私下挪用项目资金,在海外设立空壳公司转移资产地事情,以及你那位最近刚替你生下私生子的秘书?”

幻灯片的首页就是几张私家侦探拍摄的,已经进行模糊处理的桃色照片,看得霍连钰立马变了脸色,“赶紧给我关上!你这是泄漏我的隐私!”

“好好好。”霍阑抬手示意林朗切换照片,“那就看看这几份报表吧,数据会说明我的好二伯,是不是个顾及霍家利益的人。”

屏幕上清晰罗列着证据,霍连钰的脸色骤然惨白。

霍阑目光如炬,扫视全场,声音不高,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权威。

“自我正式掌权霍家至今,不过三年。这三年,霍家的年利润额增长至近四千亿,业务版图扩张至全球,市值翻了两番不止。是我,让霍家从即将没落的宛城豪门,成为全球商界都不可忽视的存在,你们现在跟我谈资格?谈利益?”

他站起身,声音不大,但冷如寒冰的气场却压得众人几乎喘不过气。

“至于我的妻子姜时愿,她是我霍阑法律意义上承认的妻子,是霍家唯一的女主人,她的地位,无人可以撼动。谁再敢对她有半分不敬,就是与我霍阑为敌。”

整个会议室鸦雀无声,先前发难的人个个面如土色。

“既然大家没有别的重大事项需要讨论,会议就到此为止吧。”霍阑看了眼已经僵在原地的霍连钰,“至于霍连钰转移资产的这些事,很快就会有专人处理。”

霍阑说完后便离开了会议室。

解决了公司的问题后,霍阑心中轻松不少。

可推开顶层办公室的门后,他的心瞬间沉了下来。

室内没有姜时愿的身影,休息室内也没有,连江琛都不知道去向何处。

霍阑感觉自己渐渐有些呼吸不过来,许久没有再疼过的心脏又一紧一紧地刺痛起来,痛得他脑子晕眩。

他拿出手机正要给负责看守姜时愿的江琛打电话时候,却有人敲响了办公室的门。

霍阑捂住自己刺痛的心脏,带着怒意喊道:“进来!”

艾莉丝有些胆怯地推开门,看到霍阑急火攻心的模样,没敢打量豪华至极的顶层办公室,便直接开口道:“霍先生,您这次来公司是不是带着夫人一起过来的?”

听见艾莉丝提起了姜时愿,霍阑眼睛一亮,立马冲到了她的面前,“告诉我,她在哪里?”

看见霍阑焦急的模样,向来大胆的艾莉丝此时也不免有些紧张结巴,“夫人她在第33层的办公区,霍柔大小姐也来了,正在正在挑衅她,说话可难听了”

没等艾莉丝将话说完,霍阑便火急火燎地跑到了电梯间,几乎要把按键给按爆,他的心脏依旧一抽一抽地疼痛,背后出了一层冷汗。

姜时愿,我不是说过了,让你好好在办公室等我回来吗!

第66章

办公室一时间鸦雀无声,甚至有胆大的开了摄像头开始录制视频。

霍柔嚣张的气焰越来越盛,恨不得姜时愿能立马在自己面前消失掉。

“所以呢?”姜时愿静静地看着霍柔,脸上没有任何被激怒的痕迹,反而唇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云淡风轻地开口:“你觉得我现在应该怎么做?”

没料到姜时愿会是这种反应,霍柔楞了一瞬,便立

马讥讽道:“怎么?破罐子破摔了,要我说,你就该立即滚出霍家,少惦记我家家产。我这么说,也是为了我们霍家好,总不能眼睁睁看着我们霍家偌大的家产被你这个外人骗走。”

“不管你家家产是谁的,最后也轮不到你来分。”姜时愿笑得甜美,轻轻抚着自己凸起的小腹,“霍家的财产永远由长子长孙继承,这个规矩你应该知道吧?”

霍柔被姜时愿的话气的脸色发青,看向办公室众多看热闹的员工,“大家都听到了吧,这位没有被公开身份的霍太太,就是个携子上位的情人,孩子还没生就想着霸占我们家的家产了!”

“携子上位的情人?”姜时愿摇了摇头,朝着大家展示着自己无名指上的铂金钻戒,“我和我先生是法律承认双方自愿的婚姻,孩子也是我们共同孕育的期待。”

“至于你”姜时愿目光骤冷,看着霍柔,“你口口声声说在维护霍家,可你现在的言行,是在维护霍家的体面,还是在违背霍家的家教与涵养?”

姜时愿目光沉静地看着她,声音不大却有足够办公室的人听清楚。

“我站在这里,是以霍阑妻子的身份。我尊重霍家的每一个人,包括你,如果你继续用这种毫无根据的恶意来揣测和攻击我,受损害的不仅是我,更是你哥霍阑的声誉,和整个霍家的对外形象。”

“这个责任,你担得起吗?”

没等霍柔回应,姜时愿便看向正在看张望着两人剑拔弩张的众多员工,微微躬身,仪态优雅得体:“耽误大家的工作实在是抱歉,事情到此为止,请大家继续工作吧。”

听见老板娘发话,也没人再敢偷拍和观望,连忙俯身在自己的工作间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