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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是两人留下字条给长老们,奢侈的用了一把传送符。

落点是柳春集市上,两个人本来不清楚现在的状况,以为过来就会是一片战场,都摆好了防御的姿态。

结果在大街上差点被赶早市的人围观。

阮灵籁:“我们一到这里师尊应该就已经感应到了吧?要不要现在去找他们?”

他俩躲进一个小巷子里,讨论着接下来的方向。

阿居想想,说:“我觉得不,不然师尊又要多分一片心给我们了,闻师兄他们那边估计也是,我们先在这城中找找线索吧。”

阮灵籁点点头:“嗯,天语在信中提到,那蛊毒的源头,很可能是山底的一块石头?石头也能炼成蛊?”

“如果真是那块石头的话,估计是里面养着蛊虫吧,用灵力接触就会传染……咦,听听就好恐怖。”

阮灵籁也是头一次接触这么大的案子,她本来就是几个人当中胆子最小的妹妹,现在硬是拿出了点师姐的气魄:“我们不能害怕,我们不能拖后腿,我们要去帮助他们。”

“那灵籁师姐,咱们从哪儿调查起?”

阮灵籁看向小巷外头,人来人往的集市,所有百姓都只是在寻常的聊天。

第36章

两个孩子说干就干, 纷纷收起武器,用法术换了套辨识度较低的寻常衣服,混进人群里。

大家都是出来赶早市的, 早上的摊贩吆五喝六, 但有好些抬头看天, 感叹今天天气不太好。

阮灵籁和阿居问了一圈,这些人都好像毫不知情,也说最近没什么异常。

而天公不作问,这种时候居然真的下起了大雨, 摆摊的摊贩们纷纷收拾东西跑路。

阮灵籁和阿居躲进一个屋檐打算商量接下来的行动, 一个黑衣人也一同躲了进来。

他们在同一个屋檐下避雨,阿居察觉到之后,不动声色的拉了拉阮灵籁的衣袖,然后挂着笑脸, 稚声问:“大哥哥,你也躲雨啊?”

另一边雁失群和闻天语来到了一处断崖。

雁失群蹲下用手揩了一点峭壁上的泥土, 放到鼻尖嗅闻。

“没什么其他异样, 这就是那个山谷?”

“我见过的地方不会错,”闻天语对此的确很自信, 但他不确定的就是,底下的一切都还是未知,而且很有可能他们会染上蛊毒,也不能再用灵力:“我们不能贸然下去。”

“错了,是本座可以,你不能去。”雁失群起身:“本座的血莲真身调动的不是灵力,是死气,而且蛊毒免疫, 但留你一个人在这指定出事。”

闻天语顿了顿,道:“嗯,而且我们不光是要下去,最重要的是找到解药药引……以及我很好奇,我看见的关于这件事的未来,为什么云少主会浑身是血出现在这里?免疫毒性这件事或许是有优势,但仍然不能奠定胜局。”

“那我们在崖边干站着?还是说传信让师尊他们来解决?”

闻天语说:“我来到这里之时,已给师尊传了消息。”

“这方面你反应倒是不慢。”

“但师尊并没有回音,恐怕是分身乏术。”

雁失群沉声:“……这下难办了,连他们都解决不了的问题吗……”

解昼间加清诀的配置就已经很无敌了,再加个云家少主。

世界上有这样的强手,还需要用蛊这种东西吗?

“也不一定是打不过,说不定只是忙于奔波,我在此处画个阵法,一旦有什么状况,我们能瞬间回来,然后我们再下去。”

“行,也只能先这样了,实在不行本座就一把火把下面全烧了。”

二人共同来到谷底,这里并非外表看上去那般阴冷潮湿,反而如闻天语所说越往里走就越燥热。

但这里几乎不会有凡人下来,这个深度修为差一点的修仙者也不一定到得了,确实是个养蛊的好地方。

除了这里的气温和蛊虫寻常生存需要的阴凉气候背道而驰之外。

雁失群挥手扇了扇旁边围绕着的蚊虫,说:“你说那人挑云家下手的目的是什么呢?”

闻天语也摇摇头:“……尚未可知,但是能研究出如此可怕的蛊毒,一定不容小觑,我觉得他恐怕至少已经蛰伏在此几十年了……等等,不对劲。”

雁失群和他同时察觉,眼神一凌:“……退到本座身后,这个地方有人。”

他们耳边响起一阵脚步声,一个男人的影子出现在眼前。

清诀一行人一路追着黑衣人的痕迹到了一片荒地。

“这里是柳春?”清诀带着云月临落地,解昼间紧随其后,确定自家徒弟跟上了,他才问:“为何会有如此荒芜的地界。”

这里沿着一片死海,方圆几里地连打鱼的人家都没有,是柳春最边缘的地界之一。

清诀估摸了一下时间,他们是连夜赶来的,从他们出发到现在,天应该已经要蒙蒙亮了,但是天空却没有阳光的迹象。

还是乌云密布打着雷,并且能感觉到城内已经下雨了。

而海岸线本就风大,吹起沙石迷的人眼睛看不清东西。

清诀打开折扇挡在面前,往前走着,说:“我的灵力追踪到这里,如果不是用了什么屏蔽的法子,他应该就在附近,随时小心。”

解昼间也抽出浮岚,时刻警惕着周围的动向。

云月临虽然不能用灵力,但他武功体术本就比普通人好,打起架来也不见得会落下风。

清诀刚刚试探过那人武功并不高强,可怕的就是他掌握着他们目前解不了的毒。

“隔墙有耳,重要信息我们都这样交流为好,天语刚刚和我同步消息,他们找到了疑似蛊毒源头的地方,”清诀出于谨慎没开口,用意识传话给二人说:“我们速战速决,好早些去支援他们,还有……灵籁和阿居来柳春了。”

“他们来这里干什么?”解昼间回道:“不是让他们在家待着吗?”

“你这两个师妹师弟什么性子,他俩就不可能呆得住,没事,本君给你们每个人都画过护身符,他们很聪明,不会贸然冒险。”

清诀倒是有能力可以强行把他们俩传送回清家,但是人既然已经来了,也算多一条希望。

云月临能听,但是不能用灵力传过去,只好开口道:“你的几个徒弟都还挺厉害的,说不定将来能超越你。”

“我一直就觉得他们才是未来修真界的顶梁柱。”

“师尊谬赞。”

三人来到死海边缘,清诀二指合上,抬手念诀。

他再次睁眼。

“他不在这里了。”

云月临微微皱眉开口:“死海……他是故意把我们引到这,想让我们跟着那道灵走?”

“放心,我的灵他不可能这么多祛除干净,这个障眼法用的很巧妙,将几天前自己的灵力残留与今天的短暂置换……但是他绝对是迫不得已,因为这里是他三天前来过的地方,只有这里他留下过痕迹,他不想让我们追上他,只能取舍了。”

清诀说:“既然明显是个计,那我们接下,我的结界他的修为也破不了,不如就看看他三天前来这里是做了什么。”

解昼间:“师尊有何办法?”

清诀转身面向云月临,说:“先让我探进你的灵脉试试。”

“你疯了吗?你明知道这样会染上……”

“方才我和他如此直接的接触,他没有选择给我下蛊,而是选择了直接逃跑,我想可能不是他没下,而是那蛊毒对我不起作用。”

云月临拒绝:“那也不行!凡事总有万一,要是你也中招,谁来负责打架?”

“还有昼间在呢,就算我真的中招,战力方面我们不怕,况且清凤他们也已经染上了这蛊毒,无论如何都得想办法破解,”清诀朝解昼间笑了一下:“让我探探虚实,我就能知道为什么。”

云月临狠狠咂了一下嘴,最终妥协了。

云月临体内的灵脉确实已经被侵蚀不堪,亏他还表现的一副安然自得的样子,方才瞧见门外那些弟子都痛不欲生了,这家伙还真是能忍。

但清诀把自己的灵力抽出,没有丝毫不适。

清诀能够清晰的感受到抗体不来自自己。

刚才他交手时就有这样的感觉了,是他身上的什么东西起到了净化的作用。

蛊毒一开始种在云月临的金丹上,逐渐蔓延依附于灵脉,等蔓延到全身就会死。

灵脉……

解昼间小心的问:“如果这毒性是依附在灵脉上,木缘姐姐会不会也没事?”

“……说得对,”清诀一经提醒,从乾坤袋里掏出一样东西,是木缘曾经交给清诀的木哨:“这枚木哨是带着木缘姑娘的气息,可以随时传唤她,定是她体内妖丹的一部分,神木可以影响灵气磁场,也能隔绝基于依附灵脉的蛊毒。”

清诀把木哨递给云月临,在他脖颈处冒头的黑色纹路,切切实实的往回退了一截,但由于他已经染蛊上身,木哨只能起到压制作用。

云月临迅速把东西还给清诀,他认为自己已经中招,倒不如把这保命的东西留给没中招的人收益大。

清诀顾全大局,便收回去了。

他再次同解昼间交流:“所以……难道说……”

云月临不太清楚他们讨论的事情,也觉得自己最好不要说话,所以默不作声的去海边检查四周。

清诀一通百通,继续道:“难道说这就是他们烧毁神木的原因?就说他们要只是想得到那能力,直接连树挖走不就好了,干嘛烧了呢?”

“要不要叫木缘姐姐过来看看?”

“太危险,缘木源成为荒土之后,没了根基滋养妖力,她能力本来就大打折扣,等我们确定这里安全,再传唤她,”清诀冷静的想了想,接着道:“当年除了解家,还有几个家族也一并上前参与了,可惜清九结的手稿也被烧坏了,这群混蛋……”

那个木盒上被人下的咒术成为了清诀的心结之一。

如果他当时能够再仔细一点,小心一点,说不定那些纸张就不会被妖火烧没了。

他们现在也不至于一头雾水。

清九结死的时候魂魄撕裂,就算布个什么招魂的阵法也没用,他的残魂四散各处,找不回来也是没办法慢慢温养的。

更何况他们现在事态紧急,迫在眉睫。

解家人牵头,再加上隐匿在修仙百家中的不知名家族,蛰伏百年。

他们终究是拿云家开刀了。

第37章

解昼间也一时无言, 但他们不能把所有希望都依托给闻天语雁失群,从对方百年前烧毁神墓的事迹来看,对面一定是心思缜密。

为什么是拿云家起这个头呢?

云月临那边似乎有新的发现, 他对着清诀解昼间二人招招手, 二人走过去。

剥开黑色的沙石, 发现里面安静的躺着一块弯形的木质碎片。

清诀拿起那个碎片看了一会儿,道:“这好像,是船只的碎片?”

云月临站起来说:“不奇怪,之前这里每年都会有好奇的船队出海, 但是死海风浪大, 海浪不讲理,出去的船只无一例外都回不来了,久而久之就没人再敢,但是这个材质不是近几年的。”

清诀发现什么, 沉思:“那小子障眼法花样使的挺多的啊……”

他捏碎了船只的碎片,手里散了一道气, 点点头道:“上面有他三天前的痕迹, 昼间,记得本君教你的, 安静的感受一下。”

城里还在哗啦啦的下雨,并且这大暴雨一时半会儿也没有停下来的意思

屋檐下,黑衣人倒是坦然自若的礼貌介绍自己:“我是李家大弟子李书玉,两位小友气度不凡,恐怕也是修仙人士?”

阮灵籁见他的眼神在自己和阿居之间盘旋,莫名有种不适感,但是她不可能表现出来,于是道:“对, 我们也是,只是不像李氏弟子,我与师弟才修炼不过几年时间。”

师尊教过,真话说一半就是最好的谎言。

阿居也很快接茬:“前辈,也是来柳春游历的吗?”

“是,刚好路过此处,不巧碰到了暴雨,也不知这雨什么时候会停啊,”李书玉伸手用指尖去碰了碰雨水,说:“既然两位小友已经与我交底,不如就以真面目示人吧,说来惭愧,我的障眼法在整个修真界都是数一数二,所以两位小友不必在我眼前隐藏。”

阮灵籁和阿居对视一眼,祛除了身上的障眼法。

“哦?两位小小的穿着倒是都很考究啊,不像是闲散道士。”

阮灵籁笑着说:“我们修为不高,但是有钱,会赚。”

“真好啊,你这姑娘不仅长得清秀水灵,还如此有经商头脑,后生可畏,不错不错。”

“是啊……”阿居:“我时常觉得自己比不上师姐,还老是添麻烦。”

“怎么会?做师姐的就是要保护师弟,”阮灵籁说:“你才没有添麻烦呢。”

李书玉眯了眯眼,笑道:“这位小友虽然普通,但内心强大,已经很不错了。”

李书玉又说:“萍水相逢,不如一同去前面的客栈歇脚?这雨一时半会是不会停了。”

“好啊,”阮灵籁一口答应:“我和师弟正愁没地方去呢,恭敬不如从命。”

一去到客栈,李书玉就点了一堆上好的食物,还要了店里最贵的茶,说:“你们是晚辈,这顿饭我请客。”

“这么多好吃的!”阿居看向阮灵籁:“师姐,李大哥真是个好人。”

“看你那没见过世面的样子,”阮灵籁仰头傲娇:“这些我都吃腻了。”

“嘿,你不吃我吃,”阿居哼了一声:“你有钱你有理。”

李书玉笑着说:“小友慢慢吃不着急,这边的饭菜的确入不了姑娘的眼,将就将就,下次见面请你吃更好的。”

阿居:“有什么好讲究的,我觉得小饭馆也很好吃嘛!”

阮灵籁:“是你不懂!”

当真是两个小娃娃。

李书玉暗自摸了摸下巴。

这清家的弟子,也没有传闻中厉害,十几岁的年纪就是有勇无谋,自己跑过来送死。

然后他意外的听见了清诀的声音。

【偷听可不是好习惯】

李书玉察觉到自己于死海那边断了联系,连云月临为主断断续续的对话声都听不见了,表情僵了一下。

……该死。

“李大哥,你怎么了?你不吃吗?”

“哈哈,吃吃吃,我没事,刚刚瞧见个蚊子飞。”

清诀三人打捞起一搜荒废已久的沉船,他一脚踩碎了船上的灵石。

“偷听可不是好习惯。”

这船只被遗落在死海深处,清诀和解昼间云月临一起废了不少力气才捞上来。

清诀用灵力烘干水渍,云月临和解昼间在前面已经把整个船体都拆开了。

“他来这里找这艘船,又把船扔回去,”云月临忍不住骂道:“有病。”

“估计是来拿什么东西吧,”清诀走上前,说:“他还特意留了自己灵力聚成的灵石在船上,怪不得转移目标把我们引到这里了,有发现什么吗?”

解昼间说:“暂时没有,这船体倒是不大,上面没什么东西了。”

云月临:“船上一般有夹层,需要找一下,里面可能有出行记录或者别的什么,我觉得他应该没有都带走,虽然不知道他来这里找这艘船是干什么。”

清诀大概懂了,就和飞机上的黑匣子一个作用,只是没那么高级。

争分夺秒,他直接动手把整艘船拆成了碎片,滚出来一个材质不一的圆筒,里面装着一些手稿。

果不其然是一些船员的记录,看时间这艘船最后一次出海是百年前,缘木源事件还没发生。

百年前的人还对死海存在好奇,记录上也有一些船员对死海那头的向往,探路的船只沉没了不少。

可是清诀他们打捞起这艘船的地方很近,不像是出海才沉船。

解昼间说:“或者说是被人先一步拖拽过来了,为了销毁又沉了回去。”

清诀:“那还真是帮我们省力气了。”

“这些船只出行记录也不能代表什么,”云月临问:“你们刚才说的木缘,就是你们之前救过的守护灵?”

“对,你不了解事情全貌,整个事情比较复杂下次有机会再说,总之看这个时间线是能对上,怀疑和当年缘木源被烧的事件也有关系。”

随后,清诀花了点时间画了个阵法,像上次在解家那般,汇聚船体上的灵。

百年前遗漏的灵力更加零碎,清诀头晕目选了好久也只看出一个确定的信息。

当年烧毁神木的包括解家在内,一共三家人。

这艘船是他们用抢夺的手段夺来了,上面的船员都被杀了抛尸死海,具体的看不清了,总之血淋淋的糊了眼睛。

死海是个天然结界,这艘船被当做了据点,但他们的交流都是以书信的方式放在船上,人放完直接走,看完了直接烧掉,灰烬扔进海里,一点痕迹不留。

大概解释了一下前因后果,云月临皱紧眉头:“费尽心思烧毁了神木,就是为了今天蛊毒无解……那为什么是云家!”

“我也很好奇这一点,按理说,清家不是应该更吸引火力?”清诀说:“不过,木缘姑娘作为神木化形的妖精,我们救出了她一定在他们意料之外,既然这里没什么危险了,我这就把她叫来。”

木哨吹响,静候片刻,面前淡淡白点一点一点汇聚,木缘身披白布出现在三人面前。

许久没见,但现在不是嘘寒问暖的时候。

清诀绝不废话,开门见山的解释了现在的情况。

“那木哨确实是依附我妖丹而制,所以才能随时传我过来,”木缘如今恢复的,已经好了很多,妖力修为虽然不及巅峰,但也比刚出来的时候强,她转头对云月临说:“云少主,请让我试试吧。”

“……”

云月临死马当活马医,伸手让木缘把住脉搏。

下一秒,他真的感觉到一股暖流入侵体内,浑身上下蚀骨之痛减少了很多。

刚才他的骨髓都感觉在被虫豸啃食,只是硬撑着没表现的很明显。

木缘抽出一部分蛊毒,挥手地上长出一根树枝,瞬间有变得腐败枯朽,化成粉末散掉了。

“嗯,”木缘说:“我可以净化这毒,而且只要转移出来,蛊毒就会死。”

神木妖精免疫这毒性,可以完美充当一个净化器皿。

“那太好了,”清诀和解昼间松了口气,清诀说:“快帮春花儿,一会还要麻烦你去云家,那里很多人就中了这毒。”

云月临收回手,说:“先请姑娘去云家吧。”

解昼间:“云少主……”

“云某修为比他们高,耐力比他们强,撑得住,反正有解药,解开只是时间问题,我们先去忙正事,那逃跑的混蛋还没抓住呢。”

他的话不无道理,收益最大化,这样的确稳妥。

云家有清诀的结界,那里确实更加安全,也有更需要救助的人。

而且云月临一直拒绝治疗,还有一个原因是他隐隐觉得自己身上的毒没那么简单。

他是除了家父以外云家修为最高的人,加上家父也更擅长文职,正面战力甚至可以说云月临更胜一筹。

那人下蛊不可能不防范他的。

“救治中毒不深的人,应该会快上许多,我能够救他们,”木缘看几人沉默,主动道:“而且实际上,云少主的蛊是直接种在金丹上的,如果只是这样,恐怕也难以完全祛除。”

木缘说:“……而且为了保证余毒全清,净化一个人起码需要一个时辰。”

第38章

“……好吧, ”清诀点头同意,心里却想着这怎么想都是个牺牲情节,纠结的不行, 却又没办法替人抉择, 只能先相信他们能解决, 说:“我们这就去帮天语他们。”

于是勉强成统一,他们先带着木缘回了云家,云家弟子眼看着木缘将一人身上的黑色血管慢慢祛除。

“那我们……”清诀起身到一半,刚想准备离开, 忽然脸色一变。

解昼间:“师尊, 怎么了?”

“联系……不上。”

云月临:“和谁?”

“雁失群,闻天语,阮灵籁,阿居……”清诀感觉自己心脏都停跳了:“都断了。”

这条消息也给了解昼间当头一棒。

但他还是冷静下来, 说:“师尊别急,只是联系断了, 并非他们殒命, 就像您能踩碎灵石,干扰灵力传讯的手段也很多, 他们身上还有您的保命符呢。”

“对,没错。”清诀心里也不知道为什么,就是很慌。

没错,再不济,保命符触发那一刻他也能知道。

“少主,”云想正在被木缘疗伤,见他们要走,说:“您一定不要有事啊。”

在他们的视角里, 老家主已经死了,少家主要是再出什么事……云家岂不更加大乱。

云月临回头,又看了看朝自己投来目光的云家弟子,说:“我答应,绝对会回来。”

可他还没走出云家的门,突然吐了一口血,单膝跪地。

“云少主!”

“云月临!”

清诀和解昼间两个人把他扶起来,清诀侧目去看他吐出来的那口血,是黑色的。

“快……”他回头想喊木缘,却发现原本已经稳定的整个云家,所有染上蛊毒的人也都开始吐血。

包括中毒不深的清家弟子们。

一个时辰之前。

山谷谷底,雁失群和闻天语靠墙警惕周围。

“退到本座身后,这个地方有人。”

闻天语也抽出寂无,随时准备应战。

然后头顶掉下来一块黑色的物体,接着岩壁微光仔细一看,那是一个浑身漆黑,眼睛是两个血窟窿的小鬼。

正在以扭曲而怪异的姿势朝着这边爬过来。

雁失群刚想出手,一道剑光划过,把小黑鬼斩成两半,恶心至极的躯体被分割开后还在扭动,随后变回黑气朝着山谷一侧去了。

他俩连反胃的机会都没有,朝着剑光的地方看去,阴影处走出来一个高大的男人。

雁失群见过他:“……云家主?”

闻天语偷偷取下吊坠又戴回去,点点头:“……是真的。”

雁失群小声:“你也别动不动就摘啊。”

“只是看看真假,不打紧。”

“你们两个……”云家主也见过他二人,是雾青仙君的徒弟,“还以为是误入这里的普通人,但是雾青仙君的徒弟怎么会在这里?”

“您又为什么在这里,”闻天语问:“云家已经出事了。”

理论上,家主不应该只身在这种地方。

“我知道,我将神识抽离假死,用了一张地行符来到此处,否则如果不是跟着蛊毒气息,我也找不到这里,你们又是怎么找到的?”

闻天语说:“在下闻天语,这是师弟雁失群,我二人奉师尊之命调查此事。”

他越过了这个话题,云家主也没有多问,只是心里猜测难道天眼的后代真的保留了眼睛的能力。

他之前只是知道,近距离合作还是第一次,闻天语看起来和寻常修仙者没什么区别,除了有一只白色眼睛,但大部分人也不会往百年前联想。

更何况雾青仙君的徒弟,每一个都在民间颇有传言,还有传雾青仙君收了个浑身邪气的妖魔做徒弟的,这种小道消息肯定是里头多少都带点杜撰,老百姓都是传个乐,真相信的没有几人。

“既然碰上了,”雁失群说:“那就一道吧,师尊他们那边还在等。”

他这人最讨厌磨磨唧唧。

“雁小友说的对,”云家主收起佩剑,说:“既然是雾青仙君的徒弟,一定也是修道的佼佼者,我年纪大了,打架不一定比得上你们,麻烦了。”

闻天语一边走一边散布符纸:“您言重了,方才多谢出手相助。”

雁失群走在最前面,一路上三人遇到了不少刚才那样的小黑鬼,小鬼不强,数量也算不上多,打起来一点不费力。

云家主走了一段,想开口说些什么,闻天语拦住他。

他伸出手握拳,一路布下的符纸骤然引爆。

一阵浓烟过后,山体却纹丝不动。

“我将谷底残留的他人灵力清除了,避免埋伏,云家主,您刚才想说什么?”

“……哦,”云家主对闻天语露出了赞叹的眼神,回过神来说:“我假死一事,罪魁祸首不会不知道,他们放任我来这里,证明这里一定危机重重,方才只是小打小闹,我想说两位小友都还年纪轻轻,不如先回去……”

“本座来这里是完成任务的,”雁失群在前面停下,回头,对云家主也不算有好脸色,但也没发脾气,“目的没达成,我们不会回去。”

闻天语对这句话也是认可的,点点头:“云家主不用担心,我来之前已经在外布下阵法,要出去很方便,而且我们有什么事情,师尊也能感应到的。”

云家主见状,也只能点点头没再说什么。

他只疑惑这位雁小友怎么有这么奇怪的自称。

越往里走,越是燥热难耐,周围的空气也越来越稀薄,让人感到呼吸困难。

里头煞气也更重了,危险也在慢慢逼近。

走到一处圆形地宫,闻天语停下脚步:“就是这里,和我看见的地方一样。”

但是却不见闻天语说的那个石头,而且这里空荡荡的,除了墙壁什么也没有。

闻天语握紧自己腰间吊坠,说:“云家主,小心……”

他话语未落,头顶的石壁黑气弥漫,地上刚才打过的小鬼从黑泥汇聚起来,密密麻麻的覆盖在整个地上,层层叠叠,就像那□□怪背上的疙瘩。

“黑气有蛊!”云家主展开结界护在三人身前:“万万不可被直接接触!”

“往后退,”雁失群打了个响指,周围烧起一圈焚火,火红炽热,“结界防不住多久。”

云家主愣了愣,多看了雁失群两眼,收起结界。

“交给本座。”

雁失群上前一步,血莲在额前再次显现,他周围煞气正在肆意疯长。

云家主惊讶喃喃:“他……”

闻天语看着眼前烈焰,不以为然淡定说:“阿雁师弟的焚火对蛊有奇效,师尊放心的交给我们,您不用担心。”

焚火,古籍里有过记载,几十年前也只有魔教魔尊一人修炼成功过,亲眼见过的人更是没有几个。

下一秒,烈焰和黑雾对冲,炙热与炙热相撞,雁失群火烧整个空间,一瞬间就把小鬼和黑雾清理干净了,收回火焰。

雁失群收手握拳,邪气散去:“哼。”

就像吃了顿饭一样寻常。

云家主听自己儿子说过,雾青仙君手下的小徒弟太不省心,连字都写不好。

他一直以为除了闻天语身份特殊,其他人最多不过是有些天赋的寻常孩子。

……不好意思,刚刚你是管面前这个一把火烧了整个谷底的焚火使用者叫师弟?

“雕虫小技,”雁失群又上前两步,气势汹汹:“还不显出真身?”

石壁之上的黑气向下坠落,这次没攻击。

一个黑衣人坦然站立在黑雾之中,黑气散去才看清他的真实面目。

谁啊。

不认识。

“哈哈哈,”黑衣人大笑三声,说:“真是地狱无门你们闯进来——我是……”

闻天语抽出一串佛珠,在空中画了几道符,佛珠散开围着中间的黑衣人画了个阵法。

雁失群同一时间抽出佩剑上前,二话不是就打过去。

“我是……”

“我……”

“%……¥#能不能听人……!”

雁失群一剑将他掀飞,一把火烧过去,要不是对面躲得还算快,直接就会被烧成煤炭。

闻天语的眼神抓住机会锁定他,手上回来一动,佛珠汇聚在他周围炸开。

云家主甚至想收起佩剑:“……”

其实之前他说的话都是恭维来着,自从察觉到不对劲,来这里就做好了死的打算,遗书都给云月临留好了,根本没想过活着回去。

……好像用不上了。

闻天语封好阵法,说:“好了师弟,留口气。”

哼了一声,雁失群抽身退回来。

佛珠落在四周化成一小块结界把人罩的死死的。

黑衣人吃痛的站起身来,擦了一把脸上的灰尘和伤口,鼻青脸肿但是瘆人的笑了。

“好啊……你们两个臭小子……”

“要说废话的话就继续,”雁失群没在怕的,转了一下剑指向那边,说:“否则本座不介意连你一块烧了。”

“如果他宁死不屈,问不出情报,”闻天语点点头:“确实留着也没用——不过有个禁术阵法可以强制让人开口,就是手段有点残忍。”

“……”黑衣人的嘴角都抽搐了。

是他失算。

他没想到修真界时代变了。

这特娘的都是什么怪物——

作者有话说:忘记定时了呃呃呃(滑跪)

第39章

“我知道你们来干什么, ”黑衣人不再废话,站起来说:“不就是来解决蛊毒的事情吗?是我放的。”

“交出黑石,”雁失群瞪他:“可以饶你一命, 去囚仙狱悔改。”

黑衣人抬手收起法术, 招出身后的黑石。

那块黑石和闻天语看见的景象别无二致, 但它比模糊画面里恐怖的多,仔细才知道,原来这石头不是黑的,之所以看起来黑, 是因为里面全是驱虫一样的东西在爬。

填满了整个石头内部。

“别动手, ”见雁失群握紧剑,黑衣人找回状态,笑着说:“要是石头碎了,染上这蛊的人可保不住命。”

云家主道:“什么意思?”

“我的意思就是, ”黑衣人摊开手:“从种下蛊虫的那一刻起,这些人的灵脉和蛊虫联系在一起, 而我又和这些蛊虫联系在一起, 这石头就是保护蛊虫的器皿,一旦这里面的虫子死了, 可不是损失几年修为这么简单的事情,你们可要想好。”

云家主脸色也是一变。

“……卑鄙无耻!”雁失群更是骂道:“你这畜生,目的到底是什么!”

“做坏事,哪有这么多目的呢,无非也就那几个理由,”黑衣人找回状态之后,显得游刃有余:“现在能听我说完自我介绍了吗?”

城中,阿居和阮灵籁在客栈里和李书玉看似闲聊。

他们毕竟还是小孩, 看样子还是瞒着人偷跑过来的,估计会是很好的突破口。

他这么想着,面上贴心的给阮灵籁倒茶,字里行间和行为都在说他赞赏这个聪明的小姑娘。

而旁边的阿居,虽然没有刻意无视,但是李书玉安慰的最多的话就是“普通”“心态好”。

尤其在阿居阮灵籁小吵一架之后,客栈里的气氛就变得微妙了。

李书玉明知故问:“说起来,还没问两位小友姓甚名谁呢。”

“灵籁!”

“阿居。”

“灵籁可真是个好名字,你的父母取名字一定很用心吧,啊,阿居小友也不用气馁,你的名字,简单大气。”

诸如此类的话。

李书玉看两个小鬼表情都变了,心道时机到了。

他暗地里比了个手势,阮灵籁的右手瞬间出现了明显的黑色纹路。

沿着血管,攀援上手臂。

“灵籁姑娘!你的手怎么了!”

“啊!”阮灵籁惊叫一声,说:“这是什么!”

李书玉定睛一看,说:“……不好,这是非常致命的毒素啊,灵籁小友,你今天除了与我和阿居接触,还接触过谁?”

“没、没啊,我们一来这里,就没见过同门师兄弟,他们好像都有事,我们就想着先别去打扰了……”

李书玉面露愁容,说:“这毒素很不好解,一旦沾染上,几个时辰之内就撒手人寰。”

“啊!那怎么办!”阮灵籁惊慌失措,看起来已经要哭了:“我、我还不想死啊,我还没有孝敬父母呜呜呜。”

“没事的,”李书玉打断刚要开口的阿居,接着说:“我来帮你稳定毒素,你随我去找大夫,还有救……阿居小友,能先在这里等我们吗?”

“我,”阿居皱着眉头说:“可是师姐,这也太奇怪了,你谁都没接触,为什么会有这种事情?”

“我是万不可能对灵籁姑娘做这种事情的,我们李家也多是医者,”李书玉说:“不过也不一定是阿居小友,可能是路过的时候不小心被毒草划伤了。”

阿居情绪爆发,憋不住了拍桌子道:“师姐!你别跟他走!我看他请我们吃饭就是不怀好意的!”

“……这,”李书玉料到如此,垂眸:“是我唐突了,小友不信任我也是应该的,那我去医馆替灵籁姑娘抓药吧,送过来可行?”

阿居一时语塞:“这……”

阮灵籁大声说:“你为什么要怪李大哥,如果不是李大哥,我们也发现不了啊,你明明就是因为李大哥夸我了所以这样说,说不定是你一直……”

阿居简直受伤极了:“师姐……你怪我?你怀疑我?”

“我……我不知道,但是……你也不应该随便怀疑别人啊!”

“好!那你和他走,我自己去找师兄他们!”

“那我自己死掉也没事对吧!”

“是你先怀疑我的,我不要管你了!”

李书玉等他们吵了几句才开口:“两位小友不要吵架,当务之急是先医治灵籁姑娘的伤口啊……这样,灵籁姑娘先去另一个房间等我,你们都冷静冷静,我先去替灵籁姑娘抓药。”

“好,李大哥,我的命就交给你了,我太害怕了。”

“没事,灵籁姑娘中毒不深,不会有事的,交给我吧。”

“哼!”阿居对着他们的背影说:“你不信我,我也不要叫你师姐了!”

“你太小气了!”

“是你信他不信我!”

“好了,两位先分开吧!”李书玉半合上门,对阿居说:“阿居小友,千万等着,可不要出去乱跑,外面还下着雨呢。”

阿居背对人嘟囔:“你让我不去我就不去,切,我偏要走……”

来到另一间房,感觉到阿居孤身走进雨幕里,李书玉笑了,随手击晕了阮灵籁,吐槽了一句:“十几岁的小屁孩还是太蠢了,没有成就感。”

他传话:“传闻雾青仙君的弟子一个塞一个的厉害,各怀绝技,看来情报没错,但终究只是小把戏罢了。”

“如今逐个击破,解南风那边想必也有去无回,看他清诀和云家主拿什么破局。”

“那个小屁孩出去了,你别急着解决,留个活口让他们自相残杀。”

他又给另一个传话:“我这边搞定了,抓了一个放了一个,他们已经闹了矛盾,让赵老四去拉拢,不管他答不答应都让他回去百口莫辩。”

李书玉等了一会也没等到回信,懒得再等,打算拎起地上的阮灵籁直接带走。

他起身,房梁上却一个阴影荡秋千一样下来,一脚,稳稳踹在下巴上,力道精准无比把李书玉整个踹飞了。

阿居翻身下来,第一时间把阮灵籁扶起来:“听你废话说完,都困了,你们没有师尊教导不要说这么多吗?”

李书玉肉身砸碎了店内一把椅子和一张桌子,抬头难以置信。

他不觉得自己在客栈附近布下的感应阵法会有错:“你!怎么回事——你连剑都没拔,怎么可能打得过……!”

一条银丝横在他的脖子前面,在靠近一点点就能削掉他的脑袋。

然后另一个五大三粗的大汉径直被银丝捆着从窗外扯了进来。

阮灵籁回头,揉了揉脖子说:“这点力道要打晕本姑娘,你话本看多了。”

她手上的黑线是障眼法。

阮灵籁和阿居对视一眼,也有点疑惑他们为什么不直接下真的毒,非要费劲心思搞个假的。

“你们,刚才都是骗人的,你们故意的!”

阮灵籁:“谢谢啊,要不是你解释我还被蒙在鼓里!不演怎么把你俩都抓出来?”

阿居:“师姐,别和他们废话,我看先把他们舌头割了怎么样?哪只手打的你,手砍了也行。”

两个人不约而同的想只有一个可能性了,那就是这俩只是表面的诱饵,蛊毒已经被转移走了。

但抓住人也够了。

阿居抽出剑抵在赵老四的喉管,李书玉脖子前横着阮灵籁的银丝。

“别、别激动,你们……你们也是有头有脸的人物手下的……传出去……”

“那就少讨价还价,”阿居用剑拍拍赵老四的脸:“找你们老大,带路。”

阮灵籁收紧银线抱臂表情恶狠狠:“别想着传信了,我家师弟心思缜密,会给你们这机会?”

赵老四五大三粗,修为也不算低了,跟着人干事就没受过这种委屈,张嘴骂:“你大爷的到底谁是恶霸!!”

然后就被揍了一顿物理禁言了。

漆黑深渊的谷底,雁失群三人正在和面前的混蛋对峙。

“我叫解南风,你们应该听过我的名号吧。”

“……”

“没听过也没关系,我对你们几个可是熟悉的很呢,”解南风笑着挨个指着说:“你是雁失群,身份未知但绝不简单,旁边是你师兄闻天语,他的眼睛很特别,没猜错的话应该不止是颜色不一样吧?你们师姐叫阮灵籁,阮家千金大小姐,财力滔天,另一个师兄叫阿居,遗孤,没什么背景但我挺欣赏他,我们都是可以为了目的牺牲尊严的人。”

“大师兄更是熟悉极了,解家的叛徒,跟了个好师门翻身的解纣——你们的确每个都有点能力,毕竟是雾青仙君手下的徒弟。”

“雾青仙君修为高深莫测,正面我打不过,通过刚才的交手,估计打你们也打不过,但是我胜在掌握他人命脉,只要我弹指一挥手,他们就会死,所以我们可以谈谈条件,我有这个资格。”

“我不知道你的焚火是哪里学来的,”解南风对雁失群道:“一旦我看见你用,我马上带着其他人陪葬。”

雁失群:“……”

“还有云家主和闻天语,你们也不要轻举妄动,尤其是家主大人,你儿子的命也在我手里,我给他下蛊特意加麻加辣,他现在恐怕痛的路都走不了了,哈哈别生气啊,这不是在商量吗?毕竟我也不想死。”——

作者有话说:没有人发现发错章了[爆哭]

第40章

闻天语长呼一口气, 问:“……那你究竟想要什么。”

“我说了,做坏事无非就是那些理由,”解南风出不去闻天语的法阵, 原地坐下:“这第一件事嘛, 就是让清诀给我解家磕十个头道歉, 不过分吧?”

雁失群咬紧后槽牙,闻天语板着脸把他拉回来。

“第二件事,我要那叛徒解纣的命,他凭什么逍遥度日?”

他无视面前三人的表情, 说:“第三件事, 要整个修真界俯首称臣,解家才配得上世家第一。”

“做梦!”雁失群忍很久了:“心思小人,野心倒是不小!”

“随便你们怎么骂,”解南风说:“你们也可以不答应, 用整个柳春的命来换吧。”

闻天语刚才一直试图联系上清诀,但是不行, 恐怕是进入这个区域和外面的联系断掉了, 不用想也知道是有意为之。

“我已经对外散布了蛊毒,你们的同门估计也被另外两个抓住了, 我确实可以看在你们的实力上网开一面,给你们更好的待遇,现在加入我还来得及。”

“……惺惺作假。”雁失群实在是不想听他的废话,说:“不如刚才就让我杀了他!”

“不可!”云家主说:“他这是故意激怒我们。”

闻天语只默默记住了刚才那番话,向前一步说:“我们没必要同归于尽,你出不去,我们也动不了你,没必要互相刺激。”

解南风见他油盐不进, 冷声道:“你这小子倒是挺清楚的。”

“彼此彼此。”

解南风想继续说些什么,忽然感觉到另外几人的气息,又恢复笑意,说:“不过现在可以加点筹码了。”

他背后一道传送符的光,闻天语三人警觉的看向那边。

解南风回头:“搞定了吧。”

一回头他却愣了。

两个同伙被几根银丝捆在地上,银丝一头拽在一个小姑娘手里,她的脚还踩在其中一人的屁股上,一柄长剑握在另一个小男孩手里,横在两个人头边。

他俩还异口同声的替人回答,语气开朗。

“搞定了!”

解南风的嘴角再次抽搐了。

他雾青仙君养的不是一群奶狗奶猫。

是一群妖怪。

解南风咬牙:“两个没用的东西。”

李书玉趴在地上很无语的想:你行你上,要不是蛊在你手,下场不一定比我们好。

“灵籁,阿居,”闻天语远远说:“你们没事吧。”

“没事,”阮灵籁说:“他们挑拨离间的手段不够看,而且蛊毒不在他们两个手上。”

阿居挑眉看向李书玉:“不会真以为十年同门情谊几句话就说动了吧。”

李书玉:“……”

解南风重新站起来,说:“几个小鬼而已,说到底也只是虚张声势,我不介意你们多来两个人送死。”

“这个空间对外界的联系你以为只有你会断?这可是我的地盘,没有雾青仙君,我看你们怎么拦我!”

他擦了一把嘴角的血,脚下黑气重新冒头,瞬间把闻天语的整个罩子填满。

整个谷底开始剧烈的震动,上面的碎石尽数往下砸落,而旁边关着蛊虫的容器出现了一丝裂缝

闻天语暗道不好:“他要强行突破结界!先保护那块石头!”

云家主和雁失群举剑上前,眼看一块巨石要砸到那石头上,阿居朝上面扔了几个贴着符纸的镖,把巨石炸开,雁失群云家主趁这个时间将头顶掉落的碎石劈了个粉碎。

雁失群下意识想用焚火,但是突然反应过来这些蛊虫烧不得,只能把掌心暖流收回去。

他又愤愤在心里想自己什么时候这么顾及人命了!真是荒唐。

闻天语运功稳住困着解南风的结界,吃力的皱眉,说:“不能让他出来……!灵籁助我护阵,阿居云家主保护蛊虫,那两个人交给阿雁!”

阮灵籁当即抽回银丝,转身绕在结界边缘加固法阵,雁失群落在李书玉和赵老四面前。

他不再张嘴,而是用气音阴沉沉的灌进那两人耳朵里:“如果你们不老实,本座就先拿你们泄愤。”

阮灵籁和闻天语这边加固法阵并不顺利,黑气一个劲的往外撞,还有不少从蛊虫里面冒出来,又朝着里面冲,地上也有不少黑小鬼冒头,场面混乱分身乏术。

阮灵籁用力拉了一把银丝,感觉自己附在上面的灵力在不断地被抽走,整个人都被巨大的吸力扯的往前挪了好一段。

闻天语伸手将自己身上的吊坠扯下来丢在一旁,那只眼睛冒起白光,他将全身注意力都用在稳定阵法上,眼中闪过很多画面。

他彻底释放灵力稳定阵法,眼前稀稀碎碎闪过其他人的前半生。

解南风,的确是解家人,跟着他们干了不少事。

死海船上,放着标记地点的地图,放蛊虫之地不止一个,还有一系列他们曾经的计划记录。

其中包括但不限于火烧缘木源,屠害泉漳百姓,若不是前清家主清九结极力阻拦,他们大概更早得逞。

解南风是个逃兵,他当初是毅然决然抛弃整个解家逃跑的,隐姓埋名在一家酒馆里做店小二,对逐渐有了点正面名望的解昼间更是嫉妒的眼红。

按关系关系来看,他应该算是解昼间的表哥。

当初的李家和赵家,也是加入计划的人,只是他们明面上从不做坏事,所以没什么人提及。

百年过去,家族内部早就换了一批人,除了明面上已经人人喊打的解家,李赵两家也不会再去做不该做的事情。

李书玉,不,他不叫李书玉,李书玉是他死去的长兄的名字,也是他行走江湖对外的代号。

他真名李巍,在李家一直得不到器重,时常被教育说心术不正,修仙者忌讳走捷径,他却偏要学习禁书提升自己,为了夺过李家其他人的视线,把障眼法修炼到了极致。

赵老四,真名赵参司,赵家第四个儿子,蛮力大,脑子不算聪明,赵家也并没有像现在的李家一样和过去切割,对一统修真界这件事一直是耿耿于怀的。

他们三个零零碎碎的片段一股脑的灌进闻天语的脑子里,他的灵力没有东西压制,能力也逐渐不受控制,闪出来的片段越来越乱,各种说话声吵得脑子快要裂开了。

他的白色眼睛流下一道红色的血痕。

即使如此阮灵籁手上也有点脱力了,她的银丝直接接触到了黑气,体力不支嘴角涌出一口血,那黑气顺着银丝朝她冲过去。

云家主眼疾手快斩断那根银线,扶住阮灵籁才没让她倒下去,迅速带着阮灵籁远离了那地方。

雁失群死死盯着结界,在他眼中周围一切都放慢了很多倍,感官也因为过于专注变得敏锐了。

只要……他就出手。

一滴水珠还落到半空中的刹那,结界破了。

水滴还没落地,黑气从里面尽数冒出,雁失群头上血莲现形,抬手手心冒出火光。

水滴快要接触到地面,闻天语面前亮出金色符文,那纹样是清诀给他们下的保命符。

啪嗒一身,水珠落地。

一股强劲风力扇开团团黑气,也扇灭了雁失群的焚火。

白衣仙人在闻天语面前站的笔直,伸出的手上拿着一纸折扇,刚刚的力道过于大,几个人都险些没站稳。

阿居劫后余生一般喃喃:“吓死我了……”

其实他也不知道保这块石头干什么,但是闻师兄说了,那肯定是很重要的,刚才太惊险了。

清诀伸手,地上的吊坠稳稳飞到他手上,他转身给半跪在闻天语戴回去,喂了一颗定心丹给他。

他的眼睛终于算是恢复正常,脑子里的杂音也渐渐散去了,深呼吸了好几口气。

清诀摸了一下他的头才站起来:“做得好。”

“咳咳……”闻天语:“师尊……”

“师尊!”阮灵籁捂着发疼的胳膊跑过来,蹲在闻天语面前用另一只手扶住他:“天语!没事吧?”

“嗯,我没事……”闻天语迅速解释:“……师尊!蛊虫和他不能杀……那些虫子身上有云少主他们的灵,和那人联系在一起,杀了,他们会灵脉全断而死。”

清诀这才知道为什么刚才云月临他们突然吐血了:“嗯。”

“闻师兄!师尊……!”阿居远远的喊了一声,安全感回来了,短促叹气之后:“太好了。”

清诀转身和破开结界的解南风对视。

“动本君的乖徒,”清诀合上万里风淡淡看过去:“想好死的姿势了吗。”

解南风第一秒就感觉到了极致的实力碾压,但开口打圆场,笑着贱兮兮道:“我没动他们啊,是他们自己往上撞。”

一个人踩着他的脑袋给了他一脚打断他的话,借力飞到对面。

雁失群把两个面部因为疼痛而扭曲的人丢到清诀背后,说:“卸了他们的腿。”

“这两个,一会严、惩,”清诀抬手举起折扇点了点方向:“云家主,本君几个乖徒交给您照看一下,带去外面吧。”

云家主点点头。

“阿居,过来,和阿雁一起把这两个人也带出去。”

阿居小跑回来,说:“那石头……”

“交给本君。”

“好。”

阿居抬腿走了一步,忽然觉得掌心刺痛,伸手一口,原来刚刚不小心沾上了黑气,黑色纹理在他掌心蔓延开了——

作者有话说:昨天因为忘记定时所以小红花断了[心碎](默哀)

然后还错发成下一章了[心碎][心碎]你们快重看[爆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