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闻天语点头:“我们不知道的东西还是太多了,就像我以前从不知道定心镜的镜片还能植入眼球里,实在是可怕。”

解昼间道:“你不必效仿他,能力不用也罢,重要的是自己的安全。”

清诀:“昼间说的对,他这样剑走偏锋的方式还是太极端了,不光他自己,也活脱脱的把整个解家上上下下,都逼成了不同程度的疯子。”

事已至此,这已经不是他们应该去纠结的问题了。

解南风造的那一场大势,光是回想起来都觉得庆幸。

否则,剧情的发展一定不会在他的可控范围内。

一个东西一旦不可控,那就可怕的多。

清诀也是来到这个世界才深有体会。

解忧处心积虑,扰乱修真界的同时,还想顺便复活自己,没想到蛊毒一事竟都有人能够解决。

似乎是见他说着说着,眉头紧锁,解昼间道:“师尊也一样,不必烦忧,迄今为止,您做的已经够多了。”

这还真是从小到大都这样,他好像总是善于观察别人和开导别人。

是因为之前在解家经常察言观色吗?

闻天语道:“不知道具体用了哪些,但接下来只要一个一个试着解就好,我一个人是不够的,师尊和师兄……”

“这是自然,你们的事,就是本君的事。”

“我与师尊想法一致。”

要彻底研究通20多种法阵的解法的确不容易,就算是他们一起。

清诀还特意叫来了木缘帮忙,几个人几乎在靖阁一楼扎根了。

阮灵籁他们对法阵的研究并没有那么熟练,这个时候帮忙也是添乱,所以就干起了一些后勤工作,没事就出去巡个逻,或者泡点茶水。

眨眼又过去十几天的时间,北山的居民已经大都接受了靖阁对存在,并且把这当作是神谕下凡仙人恩典,自发性的远离那地方,只有遇事会过来求助。

帮附近的居民解决一些小问题,也是举手之劳,空闲时间比较多的阮灵籁几人一般都不会拒绝。

所以也阴差阳错的给了靖阁一些更加传奇的色彩。

北山民间传闻,靖阁内有六位仙人侠士,各个身怀绝技,一手遮天,只要诚心虔诚的寻求帮助,就会获得仙人侠士庇佑。

又过了数日,几人把古籍中的阵法研究透彻,带着万全的准备,再次来到那片被曾经的修仙世家尘封的禁地。

那小胡萝卜精被绑了这么多天,终于能出来活动活动了,他屁颠儿屁颠儿的跟着雁失群,一秒不停的夸赞尊上和尊上的朋友就是厉害,才这些天就把那么高深的阵法都参透了。

雁失群都被说的有点烦了,说他再不闭嘴就让闻天语给他施个禁言咒。

这才安静。

清诀觉得这个小胡萝卜精看起来就跟个小孩似的,这精力跟他们小时候不相上下。

看来离开魔教这些年,他也没吃过什么苦嘛。

的确,波波武力值较低,修为也不高,所以一般人也看不出他是个魔修,再加上他本人也没什么攻击性,所以北山周遭的居民们都把他当成一个流浪的小孩照看。

也就是因为这样,他在听到假魔尊的指令时,会有些犹豫。

……他们真的要把屈辱和不满发泄给寻常的凡人吗?

这样的人真的会是魔尊雁失群吗?

波波虽然没有近距离接触过曾经万人之上的那位大人,但是他也是远远的看过的。

他作为一个小魔修,平时也就是在魔教打打杂。

雁失群是一个很骄傲的人,他清楚地知道自己的体质有多难得,而且看的多了会发现这个人对“光明正大”有一种近乎执念的态度。

波波听说过一些前魔尊和雁失群的种种纠纷,猜测大概是自己父亲的卑鄙手段,令他深恶痛绝吧。

雁失群一定是不想成为这样的人,所以才屡屡教诲魔教的其他小弟,就算要打也该堂堂正正的决一胜负。

他很崇拜雁失群,一直把他视作自己的榜样。

所以起初看到尊上和一堆他不认识的正道弟子们在一起,他十分的不满。

毕竟他没有忘记他们是如何被冠上莫名其妙的罪名,又是如何被狡诈的计谋袭击的。

那位践行自己理念的魔尊,死在了自己最讨厌的奸计里。

直到最后一刻,他也没有低头而是选择了拼死一搏。

波波讨厌正道的修士。

但这几个……好像深受尊上的信任。

而且他们竟然互相知道身份,却还能互不猜忌?虽然他不太懂,但是他能看出来那阁楼里面的东西都是稀世珍宝,对于正道来说应该是非常珍贵的,这样的地方居然能放一个魔修进来。

还有那个姑娘和那个看起来最年轻的小伙子,能跟他如同平起平坐的好友一般相处。

要知道,这是曾经在魔教都没人做到的事情。

大部分魔修尊敬他,嫉妒他,甚至畏惧他,是没人敢跟一个弹指之间就能让他们不复存在的人交朋友的。

但现在他的尊上好像也有了尊敬的人,那个青衣仙人,修为似乎是最深不可测,这几人有什么问题都会第一个想到问他,包括雁失群,居然会叫尊称。

被尊上尊称的人应该是什么人?

“前面在十里路就是黔轮山。”雁失群还记得这里。

清诀说:“我们应该已经进入附近魔修的视线范围了,小心行事。”

几人异口同声:“是。”

速度灵活的阿居先行探路,他跳到一棵树上,往远处望去,确实看见了乌黑黑的一片区域,分界线十分突兀,显得这里格格不入。

中间那组黑压压的山并不高,但是光是接近这里十里地都会感觉到一股燥热。

大概是因为封印的关系也看不清里面的实物。

阿居侧身翻回去,汇报前面的情况。

没有陷阱,也没有任何埋伏痕迹,就这么光明正大的放他们进来了。

难道说范傲天打草惊蛇的消息还没传到那个冒牌货耳朵里?

否则,这几十天的时间,他们怎么说也应该有所准备才对。

清诀事先也向云家和清家传了信,如遇紧急情况,他会放出消息。

又过了一段距离,能远远看到被封印的山脉轮廓了。

解阵也需要一个很长的时间,更何况还是这么多不同的阵法组合起来,由于一些阵法在解开的时候可能会有反噬效果,所以这种危险的全权由清诀负责。

解昼间:“师尊,您真的没问题?”

“没事,解阵过程当中,只要不被打扰就行,我可以调动灵力将反噬效果压制住。”

清诀说完,觉得自己这个情况,无异于是上了个ban位。

他除了解阵什么都不能做,不能插手其他事,也不能被其他人打扰。

所以闻天语带着阮灵籁阿居去另一方破阵,特意安排了两个武力值最高的在他身侧,解昼间和雁失群。

后者是万人之上的魔尊,而前者是能把后者打服的人。

他用树枝在周围画了一个圈,又在圈上贴了一道符,划分出一个范围,自己坐在圆心:“我要开始了,在我没睁眼之前就靠你们了。”

清诀盘腿而坐闭眼催动灵力,似乎与整个黔轮山的山脉相连。

似乎就在等这一刻,周围暗流涌动,有什么人正在虎视眈眈。

第77章

解昼间抬头看了看, 说:“好像变天了。”

不知何时起,头顶乌云盘旋,还起了阵阵狂风, 惊雷连绵。

雁失群环抱双手站的笔直, 闭着眼都能感受到:“附近有魔修。”

解昼间自然也感受到了凌厉的波动, 补充道:“不止。”

雁失群打了个响指,一小团火苗在眼前烧起来,顺着地上一条直线冲进前方树林里。

解昼间走到清诀画阵的另一边抽出浮岚,一副生动少神佛挡杀佛的样子。

那火苗冲进树林里之后, 纵线燃烧成一道火墙。

既然已决定要解除黔轮山的封印, 那他就没什么好藏的了,不光不藏,还要叫世人和隐藏于人界的魔修都知道。

虽然他之前也没怎么藏就是了。

他魔尊雁失群回来了,谁敢冒充。

那小萝卜精武力低微, 阵法开始之前就被打发走了,躲在了附近的草丛里。

他本想在这里观察局势, 以便随时帮助尊上的计划, 突然耳边又传来了那个声音。

【黔轮山外有入侵者,不留活口。】

……这是何意?

就算那个冒充者是占用了尊上的身份, 但他的目的不也是解除黔轮山的封印吗?

如今,有高人愿意出手,他为何要阻止?

波波的脑瓜想不通,打算去把这个消息告知护阵的雁失群他们。

但是他却感觉自己背后一凉,一把长剑抵住他的后颈,那人说:“别动……嗯?竟是魔修。”

那把剑又收了回去,波波缓缓的转头,是好几个看起来像是名门正道的修士。

“我们是一伙的, 一会儿直接上,你别一副害怕的样子,我们这么多人他们就算再强又能怎……”

有人认出前面的人发着抖说:“家主那可是雾青仙君和雾青仙君的徒弟……”

“那又如何?”收剑之人,咬牙切齿,眼中全是恨意:“从前我敬他们三分,忌惮他们的强大,但他们杀我爱子,我必将他们十倍奉还。”

“那雾青仙君不过是个道貌岸然的伪君子,我必将他……”

波波不知道,波波听不懂,什么爱子什么伪君子的。

他还没处理掉这信息量,一阵穿堂风从耳边擦过,那是一把剑。

解昼间的浮岚。

波波坐在旁边,脑子还没转起来,一个身影就从他眼前飞速的闪过。

几道剑光下去,身后一群虎视眈眈的人,就血淋淋的倒下了一半。

整个过程丝滑到根本没看清。

“原来是范家主,我以为魔修呢,”解昼间挥剑,抖了抖剑上的血迹,说:“方才您说的话我没听清,您能再告知晚辈一遍吗?”

眼前的骇人景象,让那人气势全无,就连旁边无辜的波波都咽了咽口水,发现自己咽下去的全是沫子。

范家主脸上溅上了别人的血,腿一软,跪坐在地上,反应过来之后一不做二不休,开始称口舌之快:“我、我我说错什么了!我的儿子不过是被魔修蛊惑,一时糊涂,做错了事,至于叫你们置他于死地吗……!”

解昼间又挥一剑,砍掉了,不知从哪儿飞来的暗器,剑气顺着原本的弹道过去,斩掉了一个人的头,他眼睛都不眨一下,接着说:“谋财害命,拿我师妹家人开刀,实犯大罪,死的不冤,小的时候我只把他当一个顽劣的同龄人,如今,你们竟要为一个罪人摸黑我师尊,阻拦我师弟,看来‘顽劣’的不止一个。”

“你那师弟不也是个怪……!”

一剑封喉。

被这一幕吓到,连滚带爬,打算跑出这地方的小厮,眨眼间也被他拦住。

“是谁给你们走漏的风声?”

“……是……是……魔尊……他传音我们告诉了我们范少爷死掉的事情……还说、这几天都要在这里蹲守你们,趁你们布阵的时候,偷袭……这样就能……”

他支支吾吾地解释完,解昼间又问:“除了范家和魔修,还有吗。”

“没、没了……民间的风言风语不少……但是都被清云两家给压住了,也无人敢跟仙君正面作对……再加上又有云家担保……”

看来他们确实有所行动,但只有死了个儿子,打算破罐子破摔的范家过来了。

雾青仙君这么多年对修真界的贡献有目共睹,百姓能够安居乐业到如今他功不可没,自然不可能因几句留言就让他们与这样的高位者反目。

“你只是范家打杂的家仆,也算无辜,我可以放过你,但你要给我带句话回去,传的越开越好。”

“仙人请讲,我一定带到!”

“叫所有世家做事前只要记住一句话:仙君这么做,一定有他的道理。”

解昼间收剑回去,波波已经吓得躲在了自家尊上背后,雁失群看了一眼他说:“你怎么放了一个?”

“被强拉来的家仆罢了,他连金丹都没有,不杀无辜者,有修为的都没放过。”

“你还真坦荡,”雁失群说:“但是本座在这方面,没有这么大度,不管是当年逃出来的,还是之后被妖言骗着修了魔的,都一样。”

他说完,一跃而起抬手之间,周围飞禽走兽焚火烧的灰都不剩。

“还不睁开你们的狗眼,看看谁才是你们的尊上?”

顷刻之间,周围草木化为灰烬,隐藏于掩体之下的人,瞬间无处可藏。

顺便这一瞬间,半数以上的魔修也被烧的灰都不剩。

雁失群把刚才解昼间不在时动过手的,烧了个干净,一个不留:“有眼无珠的下属,本座不需要。”

剩下没敢上的人,瞬间连动都不敢。

“是焚火,真的是焚火……传说中烧物可做到无痕无灰的焚火啊!”

“不是说只有魔尊一个人学会了吗?难道说他真的是魔尊?可是跟我们传话那个人又是……”

“我又没进过黔轮山,我才修魔十多年,我哪知道?现在怎么办啊?看起来我们打不过……要不还是跑吧!”

“其实我之前就听过一些传言,但我一直没信,没想到……”

解昼间抬头说:“这一带被烧的光秃秃的,会不会有点丑。”

他刚才有在尽量不砍到植物。

雁失群回:“反正整个黔轮山都得重建,外面的杂草重新长长也好。”

阮灵籁传音回来,说他们那边也发现了不少魔修,虽然不是他们的对手,但是刚才突然不进攻了,抓了个活口表示是里面的尊上让他们这么干的。

波波在解昼间旁边连连点头:“我刚刚也听见了,一直没来得及说。”

“看来他不止中秋可以传音,”解昼间说:“而且大概率是通过你知道我们的计划的。”

“啊?可是我真的没有告诉他啊,我哪有那个胆子……”

“你告不告诉他无所谓,但你知道了就等于他知道了,”解昼间后半句放大了音量:“在外修魔的所有人全部都是他的眼线和棋子,你们费尽千辛万苦,隐于世家,苟且偷生,他显然没有把你们的命当命,还让你们不自量力的过来送死。”

雁失群在半空中和他一唱一和:“别把什么人都当成本座的代替品行吗?躲在里面的东西也配?”

解昼间接着说:“你们不必再跟随他了,也不必再听他的指挥,若他问心无愧,就不会安排你们过来偷袭,而是等解开封印光明正大的与我们对决——当然,如果有不太聪明的人执意想来,我与阿雁也没有意见。”

过了沉默的几秒钟后,不知谁先带头,所有人皆俯首称臣。

“见过尊上!恭迎魔尊大人回归。”

雁失群落地,许久没被人这么供着过,还有点不习惯。

“本座给你们的第一个任务,速速去把消息通报,一道的几人都是本座的朋友,虽然你们没那个本事,但传本座口谕,他们一根头发都不能掉。”

留下的十几个人,哪里敢有二话,说个不字肯定会灰飞烟灭,不约而同的以最快的速度去完成这个任务。

下一秒,一道光波差点闪瞎在座所有人的眼睛。

黔轮山的封印,破了。

一瞬间,天上乌云更黑,山体四周烟气弥漫,常人难以忍受的热感传来,就连修魔的人都不一定能够压制的灼热。

雁失群转身回望那熟悉又阔别多年的地方。

黔轮山,时隔多年,他又回来了。

当初犯事的人已经死透了,他正愁没地方发泄。

他都要好好看看是哪个不长眼的,敢冒充他。

黔轮山逐渐现行的大门正对清诀,清诀起身,解昼间赶紧走过来扶住他。

“师尊可有何不适?”

“无事,过程还挺顺利,与天语同步完成了,你们做的很好。”

他们这才得以看清黔轮山朦胧的真面目。

“这就是……黔轮山。”

“黔轮山不高,是由三座不同形状的小山围成,中间凹下去的三叉形状是魔教的领地,本座的宫殿就在三线交叉的中点,”雁失群介绍完,抬手轻而易举的打开两山中间的那扇大门:“这里是下关门,通往宫殿最近的一扇,黑心眼他们在上关,告诉他们进去后中点见。”

“黑心眼?”清诀笑问:“那你给灵籁阿居的外号是什么?”

雁失群又哼了一声,回:“娇气包和臭小子。”

“取名水平也没比我高多少啊!小雁子。”

第78章

解昼间:“不过为什么闻师弟是黑心眼。”

雁失群不是别的意思, 只是客观的陈述:“实事求是,他只是看起来温良,手段比本座还狠。”

清诀好奇了:“难道我和昼间也有外号?”

“……谁敢给你俩起外号?你俩可是修真界大红人。”

雾青仙君、清家主。

以及他手下的大徒弟, 虽个性不张扬, 但从没打过败仗, 而且还是用行动撕掉了解家标签的神人。

这俩的知名度在民间广为流传。

跟他们只有模棱两可的传言不一样,解昼间不管怎么说也是有明确身份的人,而且那层身份曾经知名度还这么高,只不过是坏名声罢了。

不过这样的出身, 势必在他身上的目光就会更多。

不过这也是雁失群佩服的一点就是了, 没想到这么多年,有这么多双盯着他的眼睛,都没发现他的品行有什么弊端。

的确是一个光明正大、思想道德都在线的好苗子。

其实经过解昼间主动承认当年撒谎那件事,清诀就知道他其实也蛮善于伪装的。

现在的解昼间, 不一定是他自己想要成为的样子,起码有那么一两成, 应该是别人希望他成为的样子。

但是人活在这个世界上又有多少可以随心所欲的做自己呢。

抓住救命稻草成为世人眼中的光辉形象, 还是留在原本的阴影,逐渐被扭曲的教育逼疯。

他明白解昼间是无论重来多少次, 都会选前者的。

走进大门,热气腾腾的感觉反倒消减了不少,可能随着刚才的余波一下子扩散出去了吧,虽然还是有些难以适应,但已经好多了。

枫叶一经解除,就有不少魔修想要往外扩散,但是走不出十里地,就会被雁失群埋下的火种给逼回去。

清诀眼睁睁的看见, 天上掉下来一个山里的魔修,它的翅膀就像黑色的蝙蝠,与之不同的是,它的翅膀被烧了一个窟窿。

他似乎是想跑出去,但没能得逞,掉在地上滚了两圈,有一点气。

“本座还没回位,跑什么?”雁失群路过他的时候说了这么一句。

的确是平时他跟孩子们胡闹的样子看多了。

作为万人之上的魔尊,又是极阴之体,掌控世间最纯也最毒的火焰,没点手腕和魄力,说不通的。

清诀心里感慨:妈呀,我的徒弟们。

还好我被他收编了,不然这几个家伙要是内讧打起来,岂不整个修真界一起陪葬?

解昼间看这距离虽然不远,但也不算太短,有些担心:“灵籁他们那边没事吗?没有阿雁在,会不会被魔修刁难。”

雁失群问:“开玩笑吧,你担心他们打不过这群关了几十年的半吊子?”

“哦,不,我是担心重整魔教本来就艰难,这些被关在里面的,还是留些活口比较好吧。”他怕那边杀的太多了。

清诀一想也有道理,还好这群魔修明事理没有一股脑的硬上。

否则他们仨个武力值最高的聚在一起了,真要打起来的话,都不用动用好些阵法,光靠蛮力就能灭族了。

把魔尊本人留到旁边,是明智之举。

波波开口:“尊上,还有两位仙人,我虽然学艺不精,但是我会钻地速度很快,我可以替你们去接他们的。”

清诀惊呼:“哟,快快表演一个。”

波波眨眼之间就消失不见了,低头一看,发现它真的变成了地里的一根萝卜。

萝卜叶子晃了两下,好像是在挥手。

“那我去了,尊上和两位仙人到黑石殿等候吧!”

然后他钻进地里,就看不见人影了。

清诀:“哇哦,真的很快唉,怪不得当时能跑。”

解昼间:“真的是萝卜精啊。”

雁失群:“……咳,看见了吧,本座的下属就算再弱,也有一技之长。”

又走了一会儿,终于能看见前方不远处的黑石宫殿,看起来确实与其他的建筑不一样,至少显贵。

雁失群来到殿前,是一脚把殿门踹开的。

周围每一个见过他的人都直接下跪,头都不敢抬,别说有人敢拦了。

雁失群随手揪起一个小厮的衣领:“那个冒充本座的人呢?”

“尊、尊上……小的,小的不知……”

“哼,”雁失群放开他,说:“传本座口谕,没本座许可,任何魔修不得擅自离开黔轮山附近,否则后果自负。”

“是……是是是。”

黑石殿外传来了一阵阵喊声,喊的自然就是魔尊回归。

清诀打开扇子扇了扇风:“本来以为进来之后会有层层机关重重阻碍,没想到他们都这么识趣。”

而且他徒弟也是太能打,拦在外面的那些瞬间就血溅当场了,他除了解阵以外,啥也没干。

这就是孩子们都长大了的感觉吗。

黑石殿的装潢和雁失群死前差别不大,虽然魔修被困于此,但是他们也没有停止自己活着。

雁失群领着清诀和解昼间走到内殿,左看看右看看,招来一个小厮。

“西景在哪,让他来见。”

清诀:“西景?小雁子熟人?”

雁失群点点头:“嗯,是我最信任的下属,他说的来龙去脉肯定真实。”

小厮下意识不敢违抗命令,朝外走了两步,突然想到什么,颤巍巍的回头……

“尊、尊上,之前您……哦不是不是,是那个冒充您的人……正是西景大人……”

雁失群表情一变。

“你再说一遍?”

那小斯一个瞬间就跪下了,连忙说:“千真万确!小的、小的们也是因为西景大人最得尊上信任,想来就算是夺舍也会选择大人,所以才相信了这么久……”

清诀和解昼间听见此话,对视一眼,大概猜到了怎么回事。

作为最信任熟悉的上下级,这位肯定是当年最熟悉雁失群的人,当初雁失群拒人千里之外,没什么人了解他,但是要演好一个魔尊,还是得有三分相似的。

“还活着吗。”

“是……”

“带来!”

“西景大人这刚才就去处,不知……”

“掘地三尺给本座找。”

“是!”

清诀走上前拍拍雁失群的肩膀视为安慰,说:“除了这位西景,你还有信任的下属吗?”

雁失群平复了一下胸中的气焰:“……不多,只记得几个办事利索的人。”

“……嗯,”清诀思考了一下,说:“这几个能被你记住名字的人,平时应该接触的更多一些吧。”

“的确。”

清诀:“好,把他们就找来吧。”

雁失群冷静了:“……师尊有计划?”

“嗯,第一,我们进来之后冒充者无故失踪,他不可能离开黔轮山,凭我们的修为,也能看破他的隐身术,想必他是躲藏在一众魔修当中了,顶着一张德高望重大人物的脸,显然不可能藏的那么好。”清诀说:“第二,虽然只是我的猜测,但是我相信我们魔尊大人的眼光,此事恐有蹊跷。”

“……的确,”雁失群回忆了一下之前的记忆,说:“西景是我最信任的下属,最后一刻,他也是想与本座共存亡的,不太可能在死后就干出冒充这事……来人,按他说的做。”

太奇怪了,这太奇怪了……

真魔尊回来了,还带着正道的人一起,还喊那个正道的人师尊??

魔尊大人到底为什么会和这些人混在一起啊?

但是无人敢怀疑他的身份,因为他的实力不是什么人都能装的。

夺舍可以借用□□借口解释自己修为不如当初,可眼前这位是实打实的,身体灵魂都完全一致的魔尊。

货真价实。

魔修们心中有一万个问题,但是谁也没敢问,只忙着照做。

不一会儿,从另一边赶来的阮灵籁一行人,跟着波波走到了殿前。

阿居看着这殿门口气派的装潢,说:“哇,我也是又傍上豪门了。”

说到底……他的身份还是最穷的嘛?他唯一的资产就是那一身的妖兽了,而且除了吓人就是害人。

阮灵籁仔细观察了一下门口的样式问:“天语,你看这个样式是不是和当时云家那事谷底的黑石有点……?”

“……嗯,”闻天语确认的点点头:“的确有异曲同工,但并不完全一致,怪不得当时阿雁就说了,和他待过的魔教有点像。”

阿居也十分聪明道:“难不成他们讨伐魔尊还有这个原因呢?还真是一点不放过能占的便宜。”

整个修真界哪里有可以利用的宝贝,要是被他们知道,岂不都不放过?

还真是死得其所。

阮灵籁嫌弃地噫了一声:“简直一群蝗虫。”

殿内传来一道催促声:“在本座殿门口叽里呱啦说什么呢,有话进来说。”

阿居大声回话:“知道啦知道啦,师弟,你这好热呀,冬天能不能凉快点?”

“自然是看本座的心情。”

波波主动带路:“几位仙人里面请。”

阿居凑上前拍拍他的背:“你这小萝卜精很上道嘛!要不要我给你们魔尊大人吹吹耳边风给你升官当职呀?”

闻天语:“阿居,不可胡闹,快多谢萝卜小友开路。”

“别别别,千万别,几位仙人之前我也多有冒犯,不知你们与魔尊大人是相熟好友,你们千万不要跟我计较啊,我那什么……我以后每年都给你们和你们师尊送新鲜的胡萝卜吃!”

第79章

阿居:“那倒也不必……”

他可是知道他们师尊最讨厌吃那个了。

几人在殿内重新汇合, 通过简单的解释,得知假冒的魔尊躲起来了。

“已经让属下去找了 ”雁失群:“不过光他们可能不够。”

阮灵籁上:“不就是找个人?交给我们吧,把可疑的人通通……”

“尊上!”

她话还没说完, 就见一个魔修小厮从门口跑出来, 单膝跪地。

“在前轮山地牢发现了西景大人, 但是……”

“地牢?他怎么会在那?”

“啊……是小的几位愚昧之前被假冒您的人哄骗地牢,从黔轮山封印开始就是禁止入内的禁区,如今您来下令找人所以才……”

雁失群:“带上来!”

波波一惊,眼睛都瞪大了:“也就是说之前假装被魔尊上身的人是西景大人?”

解昼间:“不能这样说, 如果地牢的那个西景才是真正的西景, 那这显然是那人为了自保撒的一个谎。”

清诀:“但这个世界上还有人障眼法比李巍厉害?他可差点骗过最大反派。”

解昼间提醒:“师尊,解忧棘手,修为却在我们之下,所以在他们的事情上面都很顺利。”

阮灵籁:“额啊好绕, 我要晕了……不过……如果那个假冒师弟的人是为了自保的话,为什么不直接把原本叫西景的人杀掉, 而是要关在地牢里呢?”

阿居:“是啊, 虽然还搞不清楚现在什么情况,但是听你们这样一说, 还是杀掉比较保险吧?”

闻天语也说:“就算不杀,也应该废了修为或者弄得半残之类的,让他永远都不能从地牢里面出来……而且他又是怎么取得和外面的联系的?他做这一切目的是什么呢?”

解昼间的表情愈发深重,他总觉得魔教和他离开时有所不同了。

而这个带来不同改变的家伙,却藏了起来,不知去向。

清诀也想了很多,他在想原本的剧情魔教会以什么样的方式介入。

因为至少目前来看,除了黔轮山被封印这件事, 其他的和主线的反派好像没有挂钩。

他也并不相信他们能神通广大到和封印中的人进行交流和合作。

不过看起来要封印这么大一个地方,还是有些吃力的,毕竟这个封印的限制只是关闭了黔轮山,其他人在山内能够进行正常的行动。

……也就是说,原本的反派杀死魔尊,封印黔轮山只是一个导火索,为的是引出黔轮山内的叛徒。

可原本的魔尊,若没他们协助会那么顺利的解开封印吗?

那他不解开封印的下场是——

魔教里外迎合,跟随信服的冒充者叛反,暴力突破黔轮山。

必定是一派生灵涂炭。

而此刻黔轮山外,远远的站了许多人。

为首的人白衣道袍,外貌俊美,腰间系着云纹玉佩,手拿一柄枉生剑。

云月临携云家众人来到了这里。

“少主!”云舒:“黔轮山封印已破,我们直接冲进去……!”

“不可莽撞,”云月临给了一个眼神视作制止:“去不谈十里以内留有焚火火种,一看就是那家伙徒弟的手笔,其次,虽封印解除,但你有看见一个魔修从里面跑出来吗?”

“……是,云舒操之过急了……那我们过来是……”

“兜底,”云月临重新抬眼看过去:“清狐狸前一天给我传了信,他这样的性格,不可能没后手就进去的。”

“……那我们就在这干站着守着吗?”

云月临用鼻子嗅了嗅空气说:“混着血腥的味道了,他们已经动手了,只要没人出这个范围,我们就不动,禁止一切无关人士往里。”

“是,云舒明白了。”

过了一会儿,从里面莽莽撞撞的跑出一个仙门人士……准确来说是没有修为的普通人。

他跌跌撞撞的跑出来,瞬间就被云月临派人拦住。

范家打杂的小厮,把刚才的一幕幕说了一遍,说完之后重重的又磕起头来求云月临也像解昼间那样放他一命。

“范家,居然是真的……”云月临低头沉思片刻,说:“他确实没修为,能从这里走出来,想必是清诀默许了,把他放了吧。”

小厮连连感谢不杀之恩。

在等待的间隙,清诀感觉到了什么。

“哦,出去了?”清诀问解昼间:“昼间,放走了一个没有修为的家仆是吧?”

“是,可有不妥?若师尊觉得怕留隐患,我可以现在追过去……”

“没,本君反而想说滥杀无辜,才不像你,”清诀摆摆手,说:“只是方才他已离开黔轮山十里以外,有所感觉,所以问一下。”

解昼间:“嗯……师尊觉得他无辜吗?他毕竟也是范家打杂的,吃穿用度应该都在范家,当时我只是……”有点想到曾经的自己。

大概是效仿当时放自己一马的清诀,他也放了那个年轻的小伙子一马。

但仔细想想,这个行为还是有些欠妥,确实可能带来隐患。

“这个问题……”清诀回答:“可能他们无不无辜,从前的我并不会在乎吧。”

“啊?”阿居忍不住:“可是师尊,不光是那个范傲天有伤天害理的想法,范家人不也袒护他吗?甚至还勾结了假魔尊……什么叫无辜与否并不在乎呢……”

“你们都误会了,本君不是说他们是好人的意思,”清诀解释:“他们是必须死的,有复仇之心就不能留,在这个时间线上,他们就是做错了事的坏人,死得其所,只是这件事本身是一件填补命运空缺的事,从这个角度,他们或许可以算得上无辜吧。”

“听不太懂……”阮灵籁:“做错事不就是做错事,怎么叫填补呢?”

雁失群:“就开始说听不懂的话了……”

“哈哈哈,你们别往心里去,刚才的角度只是作为一个旁观者来看,但是现在的我并不是旁观者哦,”清诀见他们苦恼思考的样子,这感觉久违了,一下像是又回到了十年前,带这群小孩慢慢长大。

“我是你们的师尊,是百姓的仙君,是清家的家主,春花少主的朋友,木缘姑娘的恩人……原来本君身份已经这么多了?哎呀,真是不知不觉呢。”

“总之,如果是以前的我,确实会那样分析,会觉得这一切都是剧……咳,天命,都是天命,如果是我的话,可能真的会出手给那个连修为都没有的家伙一剑吧,因为我不在乎他无不无辜,我只在乎放他走了以后他会不会突然得道飞升,受到什么隐士高人的点拨,然后来报复我。”

毕竟曾经这些不重要的人,在他眼里都是NPC,但是这样套路化的公式可能会出现在每一个人身上。

“这脑洞也太大了吧?”雁失群说:“就算是话本子都不敢这样写。”

“谁说的准呢?”清诀耸了耸肩:“说不定在几千年后的世界就流行这种草根逆袭复仇呢。”

“师尊不会的,”解昼间笃定道:“您不会的,就算只有一个猜测,您也不会这样做。”

清诀愣了,一时间,伶牙俐齿的他居然没接话:“……”

解昼间笑说:“毕竟在我身上的猜测也很多,但是师尊还是用心的把我养大了,我知道的,我一直都知道。”

是啊,原本他好像还觉得解昼间他们会不会突然上演爱上师尊这种虐恋情深的戏码。

现在看来,他的徒弟们内心都非常健康……

闻天语道:“师兄……真的很喜欢师尊呢,这么多年了。”

解昼间说:“……嗯,我喜欢师尊,一直都很喜欢师尊。”

清诀刚要开口,又止住了“……”

唉?

阿居:“唉?师兄,你是说是那个?就是那种喜欢……”

解昼间点头:“是啊,一直都喜欢。”

闻天语:“我觉得还是挺明显的呢?”

嗯??

“好狡猾,”阮灵籁说:“那师兄对师尊的喜欢,岂不就是比我们对师尊的喜欢要多一点吗?唉——可是明明我也很喜欢师尊师兄”

解昼间摇摇头:“是啊,要多一点,但是我也喜欢灵籁,灵籁就像我的小妹妹一样。”

“嘿嘿,我也喜欢师兄,师兄就像大哥哥一样。”

啊???

雁失群:“喂,感情这种东西不能这样比吧……只是多一层爱情而已,又不代表什么。”?????

阿居:“师兄会想和师尊结婚吗!”

解昼间看了一眼清诀,笑着说:“我没有这个意思啊,只是觉得师尊也是很重要的人,没有想跟师尊结婚,也没说过是爱情。”

“啊?不是吗?那我们误会了……”阿居挠挠头:“呃,对不起啊,师兄!”

阮灵籁:“对不起师兄。”

闻天语:“是误会吗……”

雁失群:“下次澄清放在开头啊……”

清诀松了口气……

吓死人了。

因为如果是别人,清诀相信自己能完美处理,甚至进行思想教育。

但是那可是解昼间啊……

就那么若无其事的说出来,其他人居然也没觉得有什么不对,刚才他吓得心脏都要跳飞了。

是解昼间的话……事情就棘手了。

还好还好,是误会啊,这臭小子,会不会说话?这样随随便便的撩人,他家长知道吗?

哦,他就是他家长……

撩家长,他更是生死难料!扣掉桂花糕!

“尊上,”小厮来报:“人带来了。”

第80章

带到殿前的人是浑身伤痕和鞭痕, 刚才的闲聊氛围瞬间没了,闻天语和解昼间冲上前去查看他的情况,解昼间回头说:

“灵脉俱损, 修为已废……金丹……碎裂……”

阮灵籁捂住嘴, 光是听见描述, 都觉得这残忍至极了。

雁失群咬牙走向前,西景虽然浑身是伤,但还尚且留有一口气,只是面目惨白, 几乎没有血色。

魔尊此刻怒不可遏:“是谁干的……!”

清诀皱眉, 看了看他伤口的位置,胸口和手腕居多。

如果那人是有意没有杀死西景本人,那就一定是西景还需要为他所用。

雁失群也并不否认魔教有许多投机取巧的歪门邪道,其中部分的咒术实在伤天害理, 被正派仙门而不耻。

雁失群看不上这些,不代表这些人都看不上这些。

修魔给了天资平平的人一个机会, 也给了不愿努力的人一个捷径。

雁失群上任之后的魔教, 的确称得上是与世无争,但难免有人心怀不轨。

“天语, ”清诀当机立断:“交给你。”

“好。”

清诀:“如果难受,只看今天之前的记忆就好。”

反正之后的剧情也发生改变了。

片刻钟后,闻天语的那只眼睛恢复了寻常光泽。

清诀说:“十里外有云月临守着,波波带灵籁阿居,送人出去医治。”

“是!”

雁失群问闻天语:“怎么样?到底怎么回事?”

“……”

闻天语描述了自己看到的场景,几十年前,雁失群身亡,众魔教在封印里群龙无首, 如乱锅蚂蚁。

西景作为前魔尊最信任的下属,本是要被推举为下任魔尊带领众人的。

可他却在几日后遭人暗算,惨遭偷袭,经脉全损。

那人之所以能化形为他,并不是因为他有厉害的易容术或障眼法,而是他每一年都会饮用西景的血。

此人化形维他之后,又冒充雁失群夺舍,颁布的第一个法令就是不许任何人靠近地牢,因为真正的西景就会关在那里。

这些年,他为了维持自己的咒法,每年的中秋都会杀一个魔教吃掉,配上西景的血,才得以瞒天过海。

死一个魔修而已,魔尊随便扣一个罪名,就无人会去申冤。

更何况他们被困在这山中,根本出不去,不听他的,还能听谁的。

解昼间:“该不会是……”

闻天语:“活生生的。”

清诀:“……”

西景不能死,因为他还需要他鲜活的血液。

他吃人之后功力会短暂大增,每次吃过人来地牢找西景放血,西景都能在模糊的意识中听见他对外发号施令。

“你不是尊上……卑鄙无耻……”

“尊上?可笑,要不是忌惮他的力量,我早就推翻他了,”他割开西景的手腕:“你们这群信仰他的人,跟他一样,惺惺作假的姿态让我反胃。”

“看看他雁失群最后什么下场吧!同归于尽,连灰都不剩,他行至最后坦坦荡荡又如何?现在他的下属还不是全部看向我,将我奉为至高。”

“实话告诉你,西景,我还真就喜欢前魔尊带领的魔教,你放心,等我的计划实施虽然漫长,但我一定会还众魔修一个魔教该有的样子。”

西景抬头看了他:“你眼中魔教该有的样子就是杀人不偿命,吃人不吐骨……挥刀霍霍向弱者……甚至想利用自己的儿子,而且斩杀自己部下的时候,连眼睛都不眨一下吗……?”

“世界就是弱肉强食,弱者不能为我们魔教所用,就该去死,你该庆幸你的血还有点用,不然你也该死。”

西景:“你不就是那个弱者吗?失败的前魔尊也是,只是实力不够,被反杀了,强者制定了新的规则,只不过你们不太认可这个规则,因为对你们不利,所以你们觉得是他错了……否则你大可直接杀了我,也不必用尊上的名号做事。”

“……这里没你说话的份!老老实实做阶下囚,你这么忠心耿耿,等有朝一日我送你下去见他,他一定会赞扬你的。”

这是他们唯一一次相对清晰的对话。

闻天语转述完自己听到的最清晰的一次,众人的表情都十分凝重。

闻天语:“无妨,我已看清了那个人的真面目,只要等一会儿……”

他背后飞来几道暗器,清诀解昼间同时抬手,一把扇子一柄长剑,上前将人牢牢护住。

雁失群也在那一瞬间出手,三个人严丝合缝的反应,让一只苍蝇都飞不进来。

闻天语背后的身后,转过身说:“看来他并没有想到会有今天。”

清诀合上万里风:“确实想不到,但也不用恼羞成怒吧?西景小友已经点明了事实了,真正的弱者其实另有其人,在座的几位就算是单挑,你又打得过谁呢?”

雁失群冷哼一声,抬手之间的功夫,一个身影被从殿外扯了进来。

“原来是你,还真是沉不住气,不过倒也省去本座和他们找人的功夫了。”雁失群狠狠的瞪他一眼,说:“召集全体魔教,本座要当众下令。”

地上的人名叫竹日,确实是当初雁失群说干活利索的几人之一。

清诀就知道能第一时间想到用信赖下属的脸,肯定也是相熟之人吧。

他的计划看起来万无一失,可是他万万没有想到魔尊会重生,也万万没有想到他们这个队伍的配置基本上是无敌的。

谁让他眼光独到,从小就培养起了修真界的半壁江山呢?现在几个孩子亲的跟什么似的,挑拨都挑拨不开。

原来,竹日从追随雁失群开始就已有二心,他一直想要光复曾经腐败的魔教。

说到底,现在的规则和君主对他不利。

雁失群光明正大,看不上一切小人做派,他虽高高在上,但是对下属也是没有二心,并且就算以暴制暴也是光明正大的1v1,大部分人是非常认可他的,因为这样的魔教比曾经的魔教温柔,雁失群允许他们用自己的方式活着,只要不伤天害理,他都不会阻拦。

但小部分像竹日这样的人,就心怀了鬼胎。

他们并不想通过正常的修炼来精进自己的魔道修为,放着捷径不走在他们眼里才是愚蠢。

但是也敢怒不敢言,因为没有一个人打得过雁失群。

一直到被所谓的正道讨伐,雁失群身死,黔轮山被封。

煽动民心民意的机会,这不就来了?

竹日几乎迅速就意识到,这是一个决战的机会,自己可以鸠占鹊巢。

凭他的修为,肯定不能从正面的角度去成为下一任魔尊。

那不如就剑走偏锋,卑鄙到底好了。

于是,黔轮山被关了几百人,每年被他杀一个,杀了几十年。

再这么杀下去,被发现的概率会越来越高。

好在他精心策划的一场局就要开演了。

他对逃出去的魔修放出消息,让他们听自己的指挥,苟且偷生的同时扩散势力,到时候指令一下,定让修真界天翻地覆,破除封印不也是必然之事?

平日里,他虽然不能传话与外面的人,但每天都会花三个时辰的时间利用外面的眼线进行监视,这个咒法虽然毒辣,但却极其有用,这样它就可以通过连接到的人看见外面的景象,不枉他杀了这么多人。

但是这个时候,令他怎么也想不到的是,北山靖阁。

绝对……绝对不可能……

雁失群……雁失群他要回来了?

不可能……不可能……

不能不能不能不能不能不能不能不能不能不能不能不能不能!

不能让他回来!!

会死的,会死的,会死的,会死的,会死的,会死的,会死的,会死的,会死的,会死的,会死的,会死的,会死的……

雁失群知道了这些事一定会杀了他!

要在那之前,先杀雁失群!

竹日本想效仿之前的招数,再次联合心有不轨的修仙世家一起,谁知道今时不同往日,他竟只能叫来一个二流世家。

并且还是因为他的儿子入魔洗劫别家被反杀。

就外面这点三脚猫功夫的魔修和一个二流的修仙世家,绝对不可能拦得住雁失群。

再加上雁失群身边的几位陌生面孔也是强的可怕。

竹日怎么也想不通,怎么会这样?

魔尊和正道世家??他们不是应该势不两立,你死我活吗?

在他精心策划的这些年,到底发生了什么?到底是哪里出了问题?

“到底是哪里出了问题呢?为什么死去的魔尊会回来?又为什么能够得到这么多的帮助?”殿外,在众魔修的面前清诀对他说:“你心里一定是在想这些吧。”

竹日发出恶犬一样的低吼。

“那你大概想一辈子都想不清楚了,”闻天语道:“毕竟你都支持前魔尊了,还能指望你有什么脑子?要知道你这样的人之所以活着,只是因为你没有价值被前魔尊炼化成丹,否则他会不用你?”

“若是当初被讨伐之日,是前魔尊在位,在座的各位魔修还觉得自己能活着吗?想必他不光不会拼死保护,反而会丢下你们保全自己吧,光是能站在这里等人来救,你们就都该给阿雁磕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