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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于剩下的这些兄弟们,就和他拼一把吧。

“哼。”

巴特喝了几口水,又丢还给他。

“胡说八道什么呢,别以为我如今不方便行走,你就能嫌弃我。我告诉你没有在这,就你们这些怎么走出去啊。”

此刻的巴特全然不似草原上的他。

高傲、毒舌、倔强全都暴露在众人面前,这一个多月的相处,让大家都喜欢了他的古怪脾气。

可就在这古怪脾气下,却是一次次探路成功。

不仅将他们小队成功带进了峡谷深处,也在与其他人交锋途中屡次发挥作用。

所以,队伍中大家都对他很服气!

加上这些天的接触,没一个人对他带有轻看的意味。

听他这么说,王力可不会只听表面;他深深看了眼这老小子,从他认真的眼神里看出许多东西。

再看看身边失踪了的战友,受伤的同伴,人数加起来还没有来时的一半。

武力更是低的可怜!

王力压下翻涌出的情绪,沉默着好一会儿没有开口。

周围的气氛沉默,只能听到些睡熟的呼吸声。

巴特也累得不轻,半眯着眼休息。

除了外面盯梢的同志,其余人都抓紧时间休息。

如今情况危险,既没能成功将被困同志救出,还打草惊蛇损失力量,此时此刻怎么走都很难办?

“巴特,我”

王力想了很久,准备好好劝劝他。

回头就看他睡过去了,王力无法闭上了嘴。

静静地靠在边上,也眯了过去。

与此同时,派手下人寻找半天的邬帮众人,很快将消息汇报给了老大。

得知没有找到那些人,头发花白的男人神色发冷的看向来人。

来人恐惧地低下头,浑身打起哆嗦。

“邬老,我我马上再加派人手去找,他们肯定藏在西面的洞穴里,一定给您找出来。”

又有一个人上前道:“邬叔,不然我带人去找吧,那边的路我熟。”

众人的视线露在男人身上,比之前多了些郑重。

倒是那个被叫邬老的老人,自顾自将手中的茶盏放下。

随即看向下方站着的人,“乌十三,邬四你们各带一队人,务必把那些小蚂蚁抓回来。”

听到他发话,乌十三大松口气。

“是!”

“没问题。”

很快不知从哪冒出来十几个身穿地域服饰的好手,拿着棍棒就往外走。

随后,邬老似乎说了什么,接着起身离开了。

等他一走,现场其他出现过的人,很快也各自起身消失。

而这时才发现这个众人聚集的地方,貌似是一个天然孔洞。

从孔洞到内部,空间感变化很大。

内里犹如一个球场,空旷宽敞!

再看里面摆放的各种必需品,以及四通八达的小路和油灯,想来便明白这肯定早就有人占着。

洛茵可不知道她阿爸过得多么惊心动魄。

不然,还指不定怎么担心。

从医院回来后,洛茵便自觉吃药调理,期间大嫂被安全送回家里。

因为她的到来,家中

可算是热闹了一场。

似乎是想到有个新生儿的出现,阿尼和阿妈脸上笑意都多了不少。

洛茵看在眼里,和二哥更是帮着忙活。

期间,洛茵拿到了考试成绩。

没有辜负平常努力,年级排名前五,英语成绩也提高了不少。

受到来着校长和班主任的夸赞,洛茵稍觉放松。

可心中做了个决定,她觉得还不够。

这几年因为阿爸的事情,她大部分精力都用在挣钱上。

可随着大哥结婚,大嫂有孕;

洛茵自然也免不了将注意飞散一些,可她觉得还是不够,此时仅凭她初中生的身份,还是不够。

于是,她准备提前结束学业。

最起码,出去也不能说只是个初中生吧!

打定主意后,她先是跑了几趟镇上,靠着兰姐不仅搜罗了全套初二三书籍,还把一些练习题都弄了回来。

随后便开始了每日十几个小时的学习。

刚开始家里人都吓住了,见她如此猛的尽头纷纷关心。

可在听完她的打算,又都不说话了。

不仅如此,大嫂还帮着勾画重点,二哥直接将剩下的活计包圆。

乌日娜让她放手去做,只私下里问过她几句。

洛茵只说自己想加快进度,再多的也没说。

阿尼在边上看着她折腾。

随后的好几个晚上,默默地看着北边方向。

时间过得很快,从放假到现在已经半个多月过去。

洛茵对于初二的课程都过了一遍。

发现除了一些记诵内容,其余的都很常见。

目前自学不是问题,而且不知是不是脑袋越用越好的念头,她发现自己的记忆力比往常好多了。

许多东西只需要看过两遍,便能很轻易地记下来。

洛茵自从察觉到这变化后,立刻尝试起来。

果然前半月看过的书本内容,几乎可以默背下来。

洛茵眼前一亮,刷得亮晶晶的。

既然这样,那跳级岂不是轻轻松松。

洛茵继续保持高效率,将初二的所有内容都预习完毕。

木仁见此,甚至把自己攒下的习题书卷都给她找了出来。

洛茵又开始刷题,知道掌握程度在90%以上才算过关。

而这是,距离阿爸离开已经快三个月了。

家中实在等得焦急,阿妈急的吃不下饭。

阿尼连带着都病了一场。

洛茵和木仁帮着劝,又是伺候阿尼吃药,又是宽慰阿妈的。

兄妹俩互相给对方打气,可心中闪过许多不好的念头。

这时候,他们是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

洛茵也急,“二哥,怎么办啊?”

木仁下定决心,看着小妹认真道。

“这么多天都没消息,不行我去把阿爸找回来。”

“不行,你都不认识路,怎么去找?”

洛茵直接拒绝,二哥怎么能去?

“可阿尼阿妈都很担心,你放心我一个人没事的,实在不行我找人打听着走,拿上武器和干粮不会出事的。”

洛茵眼皮不停的跳,让她想到了阿爸走的那天。

洛茵拽着他的力度加重,“二哥,你不能一个人去,不如先和家里商量一下,实在不行我们去找大舅舅;再不行肯定还有其他大人的,总不会只有阿爸一个人去过北边吧,从这到那边那么远,我肯定不放心你一个人过去的。”

她是无论如何也不同意。

事情最后还是闹到了长辈那。

在听说小辈想要去北边找巴特后,乌日娜多日来的担忧惶恐化为泪珠一颗颗砸在地上。

“都怪我,是我没拦住你阿爸,现在还要连累你过去。”

“可是你怎么能去呢,那边太危险了。还是我去吧,让我去把把土壤找回来。”

乌日娜哭着哭着想到了什么忙拒绝。

洛茵忙上去安慰,木仁看着阿妈那般难过,身子更是站得笔挺。

似乎是下定决心般,彰显自己可以的。

阿尼的眉皱成了川字,看向几人。

往年很少碰的草烟,也在这几月经常拿出来抽。

浓重的烟草燃了起来。

洛茵看着阿尼抽了几口,随后将目光落在二哥处。

“阿尼,阿爸至今已经好几个月没消息了,家里人实在担心,或许能不能联系之前来找家里的那些人,从那边打听打听?”

她是想问那些军人肯定有编号有驻地吧。

问问那些人回来了?

可接下来的消息更是给了众人重重打击。

“咳咳咳,我前不久去驻地问过了,那些人还在出任务没有回来。”

阿尼深情稍滞,一举一动下尽显绝望。

“那怎么办啊,他们到底是有什么天大的事,非要把阿爸叫走,这会儿也不知道在哪?”

洛茵忍了又忍,还是没忍住念叨了几句。

听在几人耳朵里却是另一个意味。

“是啊,那些军人出任务还带着你阿爸,那肯定很危险,这都好几个月了,他是不是受伤了?”

木仁上前两步,直接跪在阿尼面前。

“阿尼,阿妈让我去吧。”

他重重朝着两位长辈磕了一个,随后拍着胸脯道。

“我能行的!”

“二哥,你一个人不成。”

洛茵在他说完后,才出声阻止。

哪知木仁继续道,“我知道的,所以我把大舅叫来了。”

看到三人一脸意外的表情,木仁嘴角微微上扬。

没想到吧!

在他说完没多久,几匹快马果然从老远跑了过来。

来人正是大舅和他家孩子,还有两个陌生人。

“来了,带我认路的人来了!”

一身风霜的大舅带着几人面色严肃的走近来。

随后在一一介绍之后,洛茵再一次震惊地看向二哥。

想不到,往常那么憨憨的他。

私下里竟然早早联系人。

不仅找来了靠谱的大舅,连同另外两个去往北方的牧民家属。在私下沟通后,发现这一批人果然都没回来。

于是出于各种考量,他们决定亲自走一趟。

后续的事情洛茵没能参与,因为她被阿妈带出来了。

没能参与进去,洛茵很是着急。

但目前她将重心放在阿妈身上,询问起她关于二哥的事,问她是不是早就知道。

乌日娜脸色如常,动作熟练的准备干粮。

“我怎么会知道,只是你大舅他们过来确实让我很意外。不过也不意外,毕竟当初就是他们几个去的。”

“什么?”她怎么听不明白啊。

洛茵蹙眉,没太懂阿妈说的话。

见她已经转移话题,念叨着他们要准备多少行李。

“我真的不能跟着去吗?”

她还是想求一求的!

乌日娜摇头道,“这次他们过去路上肯定辛苦,你就不要去了。那么远的路你撑不住的,不如在家里多好。”

显然,她打定了注意不让她去。

洛茵见她说的有理,又想着二哥走后,就不剩几个人了。

于是想了想,只能点头答应。

两日后,看着准备一新,即将上路的二哥一行。

洛茵羡慕的眼神投了上去。

“大舅,大表哥,二哥你们可要注意安全啊,早点回来!”

“知道了,放心吧。”

“你们在家好好的,我们走了。”

随着马鞭扬起,健壮的马儿相继朝远方跑去。

独留下站着的人,默默看着他们。

等人影都不见一个,她才打起精神开始帮忙。

哪知道乌日娜根本不让她沾手,挥挥手让她去看书。

洛茵环顾一圈,发现确实没什么可做的。

二哥离开前把接下来一周的事情都做完了。

于是一转身,果然去学习了。

她要快快努力,争取早点毕业。

到时候,她就有更多机会做其他事情了。

洛茵忙着学习,木仁一行忙着赶路,几乎是奔着马儿的极限在跑。

每日休息吃饭时,才让马儿歇歇脚。

亏得马儿都是好马,脚程不短。

而被无数人惦记着的

集市,这两天又闹出了大动静。

不知从哪来了群人,似乎是抢了谁了东西。

连带着出动了许多本地人,见这人就开始查问调查。

要是身上有什么伤,或是带家伙了,那更是走不了,直接被他们请去做客。

这犹如土匪行当的事,却真让他们做了下来。

也不知是因为他们人多,还是乍一下太过凶狠。

一时半刻下把周围人唬住,等其他人反应过来人都不见了!

“哎,不是那是谁啊,凭什么抓我兄弟?”

“对啊,不长眼吗,把我摊子都掀了!”

“嘘嘘,小点声吧!”

有些知道轻重的忙去拽他们,生怕他们太过闹腾再把人折腾过来。

“不是,怎么你们认识?”

“不是兄弟,你们不认识?”

就见人群中几道粗狂的声音相继响起。

那汉子头上绑着布锦,面容稚嫩却眼神疑惑的看向他。

“不知道啊,我这是头回出来!”

“得,看你这年纪是第一次来吧,那我就告诉你,知道这地方谁管着的不?”

那人用手画了个半圆。

男人摇头!

“就是刚才那些人,这地方明面上是个无主地方,可实际上是有姓的,姓邬可得记住了。”

“邬,就算是他们家的,那我们也没犯事啊,我兄弟咋的就被人绑走了。”

旁边众人连声附和,“就是我们也没做什么啊,大不了离开就是了,可不能来一趟连人也留下吧。”

其实他们早就想走了,要不是惦记着再收点好东西。那会一直带在这不走。

“小点声吧,等那些人调查清楚,没什么问题会把人放了的。”

现场大家都被刚才那举动吓了好一跳。

尽管有些人做了准备,但还是有不少人心中狂跳。

对于自身安全有了防备,随后便准备着离开。

动静没过动静,又是一阵狂风袭来。

一阵呼啸的大风,吹起无数砂砾粗枝,打得人脸部生疼。

冒险离开的队伍们,全部勒紧缰绳,暂时停住。

而在这其中,隔了几百公里外的一片大漠之外的西北方向。

一道道搭建起的钢架机器,以及无数道行动的影子,昭示着这片地带内还有人类活动的迹象。

这片区域,正是藏区重点发展项目所在地。

也是国家重点工程发展地。

此刻,无数来自全国地区的工人同志们,争分多秒的建设,力求能尽快的挖掘出地下的资源。

可意外发生在两个月前。

可也就是在这片规划区的南边,一次意外挖掘工作的推行,再次出现了变故。

原来是当时采集工人,进行挖掘作业时,发现了异样。

地底出现了不同程度的坚硬物。

作为技术上的老员工,每次触碰地面会有什么反响和感觉,他一碰就清楚。

大约就在十几米的位置,穿过层层沙漠直达土层再到下面。

当时他便觉得像是挖到了什么矿脉一样。

地下的东西坚硬又顽固。

当即便上报给了工作组,随后又有两个老师傅确认。

确认下面确实有奇怪的东西。

南面工作因此暂时取消,随后有负责人拍板,他们决定挖出来看看。

本以为会是一次小型断脉或者其他什么地质发现。

可十几个同事们,连续半月不间断挖掘,连工具都用费了许多。

从上到下连挖十几米,才堪堪看到了真面貌。

竟然是一个半嵌入沙石的巨大石头。

或许不应该成为石头!

有工人惊呼,“这石头怎么板板正正,规规整整的。”

“对啊,像是人为修好的,像个巨大长方体。”

此时,头顶的烈日照得众人满身的汗。

但不知怎的,低头看着下面那巨石,莫名让人有些发凉。

还是负责人稍微懂行些,他摸了把汗叫住另一位负责人。

“哎哎,你看那东西眼熟不?”

另一位负责人点点头,又摇摇头。

“不会吧?”

“不会什么啊,赶紧把这围起来,摇人啊!”

“哦哦,好好!”

随即南面这地方在接下来的半月内,陷入了一片安静之中。

再没出现过一个人过来。

等到五月底左右,一支八人小队突然来访。

随后,原油田基地工人们就发现,自从那些人来了后,南边那地方又开始热闹了!

好奇心被勾了这么久,许许多多人都想打听清楚。

可消息似乎被封闭了,一点都没透出来。

基层工人们每天都只在上下班路过时看几眼,随后便被冗杂的体力活所覆盖,也渐渐淡忘。

直到基地里又来了人。

随后,又来了人。

不知什么时候开始,南面那片已经用东西围了起来。

每日只能听到里面无休止的谈话声。

晚上便是昏黄的大灯,照着他们作业。

如果有人进来,就能发现原来被他们挖到一般的巨石,此刻完全展露了本来面目。

一个巨大的长方体石头,静静地立在坑底。

在巨石周围,则围拢了现场所有的研究员们。

他们正是此次调任出来的考古研究院的各位同事。

领头的正是藏省考古研究院副主任杨文华,带领着他手下的七名同事,组成了最早的调查小组。

由他对油田基地南面地底,发现物进行辨别核查。

随后的调查结果让众人大为震惊,因为当时他们一瞧,便发现这所谓巨石物,其实是巨石棺椁。

这也就是说,这附近必然有墓葬区。

当时消息一出,杨文华立刻联系负责人,随后联系了更多同事。

接着扩大队伍,成立了特殊考察田野调查组。

于是这支扩展成30人的团队,如今正紧锣密鼓地开始挖掘工作。

可就在半月前,原本要去百公里外接收运送过来新设备的小李和张师傅,竟然离奇失踪了。

这可是让考察组的众人焦急不已。

不仅人不见了,连辛苦松开的设备也没了。

杨文华当即便去找人,务必要弄清楚,可负责人表示这里情况特殊,让他们先不要急。

随后他联系相关人员,可这消息一等就是七天。

而随之得到的消息,却更加重了大家担忧。

打听到半月前确实有一辆开往县城的卡车,可没等他们进到城里,就在半路上消失不见了!

幸运的是,设备根本还没取,就在城里存放着。

不幸的是,那两人和车原地消失了。

第34章

调查情况的同志很快回去汇报。

在得知真相后,油田负责人立刻联系附近公安。

随后展开调查,可接连一段时间的调查结果都不慎好。

并且,负责人也与其联系的公安口中,得到了更多不妙的消息。

“你是说,根本找不到车和人了?”

这怎么可能呢,又不是荒郊野岭,怎么说不见就不见了。

负责人脸色发黑,怀疑的目光朝他上下打量。

莫不是,和他们有关系吧?

“不是,你那什么眼神,我们可没做什么,只不过这后面确实牵扯了很多情况,一时半刻说不清。”

“黄副支队长,您可得帮我们把人和车子找回来啊,这算怎么回事啊,这可是明晃晃的绑架抢劫啊,你们可不能这么敷衍我们的,我们基地可就指着这些东西的。”

王军干脆换了个态度,异常认真道。

处理侦办此次案件的黄公安,面色同样不好。

“你放心,我们一定秉公执法,一定会给你们一个交代!”

尽管他已经表态,但王军还是暗自琢磨,该把这事情汇报给上级。有些事情还得上面施压才成。

于是前脚才从派出所出来,后脚他就又联系其他人了。

同时,大沙漠油田基地厂内。

近些日子,突然传来许多小道消息。

据说,还是因为南面那地方。

有工人私底下传言,自动挖出那东西后,基地莫名就有人倒霉,开始还是工人受伤,最近这不连基地里的卡车和司机师傅都丢了!

大家开始当个热闹听着,可有人好奇打听,发现真有个开车的老师傅不见了。

消息的真实性越发成真!

“可不是嘛,我最近都不敢往那边走。”

“你们说,那些人不怕吗,我看他们在那边每天起码待十几个小时。”

啧啧,不知道啊,不过咱们还是小心着点吧。”

工人们私下传言越多,却丝毫不影响现场挖掘施工的研究员们。

一来他们和工人之间本就错峰上工,彼此交流的少,流言也没传播过来;二来,则是这些专研田野考察的诸位们,或多也是见过些世面的;

不论其他人怎么想,面前的巨大棺椁在他们眼中确是宝贝的很!

尤其,国情如此每发现一处文物遗迹,便是多一分文物瑰宝。

对于这些研究员们而言,这简直是瑰宝般的存在。

杨文华与来访的几位同事们忙碌许久。

总算将情况摸出了些。

前期工作做完后,才堪堪等来了借调的设备。

尽管外围事宜不归他们管,但老杨私下还是询问过,却发现王军嘴巴紧得很,内情是丝毫不说。

见此,他私下同其他同志们商量,这才渐渐摸清了事情来源。

“怎么会弄成这样呢,可万万不能耽误了咱们这边啊。”

“确是,还是下面的年轻同志打听回来的,目前已经有了传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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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怎么行,我们做的可是重大项目,是正经事,是保护文物遗产的事,是促进人类进步,修复发掘文物瑰宝的事。”一位很是正派的技工师傅道。

这位技工手艺很好,是藏省博物馆专门派来的同志。

旁边人一听他这么多,顿时来日积压下来的情绪都像是要发泄般,纷纷开始吐露。

队伍中的老杨和老刘几人,眼看越闹越大。

忙对视一眼,随后各自安抚起来。

“好了,大家都安静,我知道目前情况紧急,大家都有些情绪想发泄,这没什么问题。可等发泄完还是要把手头上的项目做好的。”

“没错,我们跋山涉水,来到北疆,不是和他们吵架的。是为了什么?大家都好好想想!”

“我们几位商量了一下,这些日子连日加班,等会儿把手头上的事情收一收,大家就先回去休息吧。等休息后明天再忙!”

眼见着一位负责人把话说开。

原本还有些意见和情绪的大伙,渐渐地不吭声了!

彼此看看彼此,都在等着对方动作。

随后,还是有个年轻人打头收拾起东西,才带着其他人开始动作,很快地像是传染一般,大家加快动作不到半个小时人就走得差不多了。

最后,只留下先前几个讲话人。

为首的四五个男人们,各自聚集着像是还要说什么。

巴特再次清醒,已然是睡了很久。

至于他为何会有这种结论,实在是抬头望天,发现天边挂着余晖。

火红的云团层层浸染,一团团姹紫嫣红的。

让人一眼望去便移不开目光。

巴特收回视线来,忽的背后一惊。

猛地察觉不对劲起来。

不是,怎么能抬头看到天呢,不是应该看不到吗?

四周不再是昨天躲避的洞口,四面全然无遮挡,他撑起双臂就见自己似乎躺在一处沙坡上。

意识和直觉渐渐回笼。

滚烫灼热的触感从他四肢后背上一一传来。

他低头一瞧,才发现自己被什么卷着大半个身子埋在沙堆里。

巴特下意识巡视,一个人都没有。

目光所及,不再是熟悉的草原。

反而,成了一片荒芜又苍凉的沙漠。

巴特没有害怕,反而内心担忧。

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王力那几个人怎么样了?

巴特这般想,便想撑着双臂动一动,奈何条件有限,也只是往前蹭了蹭。

而且低估了地形,加上身体不协调性,一个不稳头朝外,便顺着沙丘往下滚去。

巴特想反应都来不及,最后只能护住头脸尽量避免更大伤亡。

咕溜溜像是皮球般一路滚下去。

事后巴特回忆,和洛茵说这是他近些年走得最快的时候了。

一路东倒西歪,头重脚轻的不知滚到了哪里。

随后便没了直觉,而在他原本躺着的地方。

那片人形沙丘上,隐隐露出些深色来。

等他再次仰面躺倒,再睁开眼便瞧见一个光屁股小孩。

巴特恍惚了下,再次合上眼睁开。

没错,还是一个光屁股小孩。

只不过这时,那小子正朝旁边放水。

“咳咳咳咳,你你做什么?”

小男孩被吓了跳,眼瞧着水流抖了抖,都歪了下。

随后拉上裤子,转身往远处跑。

一边跑一边喊,“阿妈,有怪人,要吃小孩的来了。”

巴特闻到空气中那股童子尿味,嫌弃的往边上躲了躲。

可听到那叽里咕噜的话,眼睛忽的一顿。

随即双手掏了什么,暗自捏在手上。

目前情况不明,他又是这么个情况。

万一要是落在那些人手里,结果不言而已。

他这般想,耳朵听到数道脚步声急匆匆跑来。

心中更是一沉!

坏了!!!

此时巴特在下,只能抬头望着来人。

七八个上了年纪的老人们拿着棍棒朝他冲来。

双方的戒备和紧张,在看到彼此后神色一顿。

随后,等再想要撑起,却发现怎么也差一分。

“他是什么情况啊?”

“小牦牛,你来说这是怎么回事?”

“对啊,刚才不是你说的有怪人,这人要欺负你?”

巴特听不懂他们的话,却看他们的打扮着装,估摸出他们大致是谁来。

但因为尚不明确,他暂时没有开口。

只冷冰冰的板着脸,浑身戒备。

可接下来发生的事,却让他目瞪口呆震惊不已。

时间已过半月,距离二哥等人走后的半月中。

洛茵又学习了许多新内容。

所以能够在开学前跟上初三课程。

她想,要是阿爸和二哥知道,也会高兴的吧。

可家中几人还是担忧他们,不知道眼下情况如何。

洛茵不能释放焦虑,每日只能起的早睡的晚,学习、帮忙做事、跑马三件事不停重复。

每日只有将全部精力都发泄掉,才能闭上眼睡觉。

于是,这么一段时间下来,她人明显瘦了不少。

不仅尖下巴显然,人也变了模样。

随着年纪渐涨,五官本就越发张开。

加上这段时间很少出门,肤色也捂白了些,充满野性的双眸明亮又透彻。

不同于草原儿女的五官,她的面容更添南方女子的精致。

但因为从小在草原长大,精致的底子变得大气舒朗。

尽管此刻清减了些,却没有一丝江南女子的柔弱,反而更显她薄薄的衣衫下渐渐有形的肌肉。

野生眉、明珠目、琼楼鼻,加上她放肆的笑脸,搭配尤其耀眼!

洛茵自打照过一次镜子后,便很是在意保护这张脸。

这长脸简直是太对她胃口。

哪哪都长在她的审美上。

为此,担忧父兄的情绪都少了几分,不仅找阿母弄了些护脸的布襟。还专门去了镇上,买了好几罐擦眼霜。

一份给自己留着,一份给了阿妈。

还给大嫂屋子放了一份。

或许是新生儿的到来驱散了些事情,乌日哪近日心情稳定了不少。

见她进来,忙朝她招手。

“花花,你来我有东西给你。”

“阿妈,我也有东西给你。”

她先把东西递给她,盖子掀开后,乌日娜嗅到熟悉的味道。

脸上下意识展开笑来。“怎么又买了面霜,之前那些还没用完呢,你自己留着用吧。”

她推了回去,表示还没用完。

“我自己有的,这个您自己用,大嫂那我也准备了的。”似是怕她不信,洛茵把脸凑过去,“您不信闻闻,我刚擦过还有香味呢,我最近发现我没那么黑了,感觉就是抹这个抹的。”

后半句显然带着欢喜,没人希望自己是个黑煤球。

尤其小时候还好,她不那么讲究;可年纪越大见识的事情越多,便不好同小时候一样,不说其他怎

么也得在大事上拿的出手吧。

乌日娜鼻子耸动,果然问道了淡淡的香味。

随听听她说的,嘴角更是轻轻一扬。

“嗯嗯,确是便的更漂亮了!那要不要试一试给你做的新衣服。”

洛茵被她动作吸引过去,低头就见阿母果然拿着一件蒙古族女装。

看样式和款式,显然是她才做不久。

纯新的!

“阿妈,这是给我的?”

洛茵脸色诧异,满是震惊。

她看着那堪比嫁衣的样子,心中狂跳。

“对,比照着你的身高体型做的,看看怎么样喜欢我。”乌日娜说着还朝她身上比划了几下。

洛茵全程僵着脖子,被阿妈比比划划。

“阿妈,您怎么想起给我做衣服了?”莫不是那个姑婆又在您面前说了什么吧?

她可还记得大哥结婚时,可是有人找过她打听自己婚事的。

然而,这次洛茵还真是想错了。

乌日娜做了这么些年的阿妈,不说对她十成十了解,最起码也有七八分。

见她眼珠不停地转,视线时不时扫到自己。

一合计便知道误会了,“别乱猜,有什么事情问我比较清楚。”

“这衣服确实是给你做的,作为你16岁的成人礼。”

“成人礼?”

洛茵面色一红。

“对,这是我阿妈的阿妈传下来的习俗。在我们那地方每当一个姑娘家满了16岁,家里的长辈就得给她做一件新衣,寓意着她已经成年,人生即将进入下一个过程了。”

乌日娜语气不急不缓,娓娓道来般诉说着。

听在洛茵耳中,却像是有画面般。

她眼眶不知何时红了,鼻子也开始发酸。

眼泪像是初夏草原大地里,突然冒出的花朵。

一棵棵簇拥着小苗绽放出来!

“阿妈,我我没有想过是这样,这是你给我准备的?”她又重复问起。

乌日娜点点头,“对的,专门给你做的。”

洛茵猛地扑进她怀里,要不是她坐在床边,差点被撞倒。

乌日娜像是没发现她哭了,粗粝且温暖的手掌拍打在她后背之上。

每一下都打断洛茵眼泪掉落。

“阿妈,谢谢您,让我成为您的孩子!”

谢谢,你和阿爸给了我一个家。

这是洛茵最想告诉他们的一句话。

洛茵埋在阿妈怀中,一时撒娇上头不肯出来。

乌日娜从头到尾没说什么,但对比动作比往常都要小心许多;乌日娜清楚她力气有多重,就怕一个不注意弄伤了她。

等到她总算抬起头,就见阿妈半还着她做起其他事来。

洛茵有些不好意思,这么大了还掉眼泪,她抹了把脸抱起衣服就往外冲。

“我去换一下衣服。”

“小心着点,别摔了。”

回应她的依旧是熟悉的叮嘱之声。

木仁和几位附近牧民阿巴嘎到达北方集市时。

那边的事情已然收尾了。

因为连日奔波,他们半路上还碰到了附近驻扎的军队。

因为巴特的关系,木仁当即跑了上去。

旁边牧民拉都没拉住他,那小子一个不注意就冲过去了。

前方赶路的部队,自然看到了他们。

那是一前一后,开着两辆运输车的队伍。

打头的正是附近基地部队的小队,专门负责运送物资储备的。前后两车总共就十人不到,但身上备了武器。

见有人朝他们冲来,戒备又警惕的示意他停下。

实在是前段时间争乱不少,他们可是才镇压下去的。

眼下看着这摸样打扮的人,下意识的有种戒备。

“站住,停在十米外。”

木仁见这些人对他露出的神色很是不好。

心中暗道不好。

尽管他没那么聪明,可这也不是对待牧民同志的态度吧。

尤其他还没有威胁?

“是军人同志吗,我不是坏人,我阿爸是退伍军人,我也是军属的。”

“木仁,你回来别过去了。”木仁他大舅急的不行,站在他稍后几步朝他喊着。

要不是看出前面情况不对,他非得把人抓回来。

可就怕他在过去,万一让那些人误会什么。

后头一辆车的负责人探出头来。

似是听到他说的话,又听出他年纪不大,“你是军属?”

木仁忙点头,又想起他们看不到。

于是大声道:“对对,我阿爸当过四年兵,又当了八年民兵。”

后车上的军人同志们目光不停朝他们扫射。

显然在判断其他人是否有危险。

身后的几个牧民同志们察觉到那股视线,手中下意识捏紧弓箭。

就在这时,前面那辆车的副驾驶处下来一个人。

来人个头不高,木仁看着还没他高。

可五官平平的面容下,确是带着一股肃杀气来。

木仁顿时像见到年轻时的阿爸,手脚规矩的像刚学骑马的孩童,老老实实放好。

“你过来,和我说说情况。”

木仁被他点了过去。

身后的牧民同志们想跟着过去,都没机会直接被拦了下来。

木仁脑子转的很快,在发现目前情况紧绷后,他也不敢放肆老老实实过去。

并且在报告自己情况前,还主动要求查看他的证件。

“你把你的证件给我看过,我就把事情告诉你,不然万一你骗我怎么办?”

“哼!”

黑忠原本绷着的脸,愣是被这小子猛地抽了抽。

他仔细看过,这小子年纪决定不超过二十。

可无论是下马、行走站立还是那身板都不一般,比他们营区一般的新兵都强上不少。

这难道就是天生的草原汉子。

黑忠见过不少这样的士兵,一打眼看他装扮便猜出他的身份来。

可他能说出那样的话,显然不一般。

“哦,你会看吗?”

他语气冷淡,听起来似嘲讽意味。

但木仁却看到他伸向衣兜,绿色封皮的小证露了出来。

“当然会看,你让我看看是不是真的?”

木仁伸手,身体却往后退了几步,拉开与之的距离。

就怕出了意外,他只好转身就跑。

黑忠低头扫了眼,当没发现递到他跟前,停了十几秒。

“怎么着,对吗?”

木仁这一年多来深受洛茵故事洗脑,总是会给他将一些前世的骗局。

结合目前情况,告诉他遇到那些情况。

尤其大嫂来了之后,讲了林场那件事后,洛茵更是添油加醋一顿,这才促使木仁对证件的在意。

可他仔仔细细看了一番,与脑海中阿爸的对比,貌似出入不大。

都有钢印红戳,不像造假。

他心中如此道,面上稳定自如。

“咳咳,确是是真的。”心中却把他的姓名、番号和所属部队记下。

等回头有功夫再对比呗。

反正确认军人身份无误,他便放了心,正巧找不到阿爸了,便把经过由来说了遍。

拜托他们帮忙,找到阿爸。

黑忠僵着表情听完,愣是觉得这小子忒能说了。

一件事情要不是他提醒,怕不是得把来龙去脉都交代清楚。

亏的不是自己孩子,自己也不是坏人,万一遇到个心眼不好的,那不得把自己卖个干净。

“所以,你是来找你阿爸的。”

“对啊,对了叔叔你怎么称呼啊,我叫你军人叔叔?”

黑忠看着比自己看起来都高大的木仁,嘴角再一次一抽。

“你叫木仁是吧,我叫黑忠,你叫我黑叔就行,你的情况我已经了解。不过你们暂时不能进到集市里面。”

“黑叔,这是为什么,我阿爸离家好几个月了,这次还有其他阿巴嘎们过来,就是要带他们的亲人回去的。”

黑忠听明白这小子说的,也知道这些都是西面的牧民同胞们。

从这小子过来说话到现在,他们都老老实实地留在原地,暂且脱离危险人群,可他们目前真不能过去。

“那边目前有军事任务,一般人真的不能过去。你阿爸和其他同志我会去打听的,不然你们就先留在这等消息。”

黑忠罕见的解释了下经过,还是看着这少年心诚的份上。

毕竟,那里面现在可过不去。

就连他们出来采买,都是再三核查了的。

此刻这几个陌生面孔要是出现,指不定就给抓进去了。

“小子,我没吓唬你,那边前不久发生动

乱,部队出动抓了不少人,你们贸然过去必定会被怀疑。你阿爸既然是被战友请过来的,那就暂时没什么危险,你们可以等等看,过不了两天就会消息传来的。”

他估摸着差不多也核查清楚了,对于面上那些人该放还得放。

倒是那些个占山为王,企图混淆视线,干扰正常交易的那伙人则是不能放的。

“那我们等多久啊,黑叔我阿爸的腿还伤着呢,我担心他身边没人照顾,不方便啊。您这是要去部队里面吗,我阿爸在里面吗,我能不能跟着您过去啊,我们是真担心啊。”

木仁恳切又着急地解释。

他是真不想在这等了。

好容易见到些活人,可黑叔说的话他不爱听。

果然是出事了,不然阿爸他们肯定早回来了。

可目前他别无办法,只能再三请求。

第35章

被念叨了许久的巴特怎么也想不到事情会发展成如此。

前头发现自己和队友分散,巴特警铃大作,一直观察周围就怕那些人追上来。

可在他谨慎观察后,发现目前大家确实和他们没什么关系。

不说其他,光是队里里的老人和孩童,就不大可能。

巴特如此想着,但面前依旧冷冰冰戒备。

哪知,人堆中突然有一个面容苍老的老妇人朝他走来。

这老妇人穿着一身破旧衣裳,脸上裹得严实,只露出一双眼睛。

他仔细打量,隐隐有些眼熟。

还没等他想明白,先前那小孩又跑了出来。

“阿婆,不要过去!”

带着稚童惊呼声传来。

吓得现场气氛为之一变。

双方都像受惊的鸟雀,各自往后扑腾想要躲开。

“是是我。”

老妇人却像是没听到般,快走几步将面上的遮挡撤下。

随后眼角带泪的望向地上的男人。

“雅布赖,雅布赖啊!”

两声不那么纯正的普通话喊出的名字。

让原本戒备警惕的巴特瞬间失神。

眼神不自觉落在了妇人身上。

“雅布赖!”

巴特跟着喃喃出声。

“对对,我我是雅布赖的额吉啊!”

老妇人念完名字,像是陷入某种情绪中,捂住胸口满面悲痛。

巴特终于听明白了,面前的这人似乎和他牺牲的战友认识。

再结合前情回想,他总算确认这人是谁?

曾经他亲自拜访去家里的,雅布赖的额吉母亲。

“对对,是雅布赖,你是他的额吉,怎么会在这?”

“那个孩子又是?”

他目光疑惑,又有些不敢置信。

看年纪,显然不可能是他的孩子。

老妇人见他明了,擦了把脸又开始和他讲话,但显然他没听懂。

还是旁边有个会说普通话的老牧民,嘀哩咕噜和巴特讲明白。

随即才让巴特明白了缘由。

原来出现在这的众人,竟然都是徒步迁移的虔诚者。

是为了跟着一位喇叭参拜而来的。

巴特听到时眼睛都瞪圆。

但他没有发作,只捏拳听着。

这位喇叭据说很有名望,是他们那边很是叫得上名号的一位老喇叭的传人。

老喇嘛去后,便由他接受了剩下的意思。

作为少数民族传统习俗,打听到喇嘛将要徒步修行,这些老人们便自发地带着行囊跟随。

不料有个小孙孙绕开大人跟了上来。

“那你们现在要去哪?”

巴特见众人围在一起,想赶紧摸清楚他们的下一步。

“我们要去和喇嘛汇合,随后直到修行结束才会回去。”

“对了,年轻人,我看你身上貌似不好,不如让那位喇嘛给你看看。”

“对对,找喇嘛大师。”

不知道事情是如何变的。

巴特目光呆滞地躺在移动的木板床上。

前面是交替拉他的老牧民。

此刻,他们正在前往喇嘛的修行处。

巴特晃晃悠悠的像在摇篮,尽管他再三协商想请求他们将自己送到安全位置。都低不了他们耽误他们修行的时间。

于是众人协商,决定等他们结束才把他送出去。

可他担心王力那些人会来寻他。

沙丘上,众人才拉拽着走过的痕迹,很快便被一阵风吹了干净。

痕迹消失得比任何时候都简单。

藏省边疆某军区医院,重症病房已经住满了伤患。

这层巡查的护士,一一检查过,很快离开。

等到中午,主刀的几位医生在讨论室会诊。

会议主题,便是这些被送来的军人们如何进行最佳治疗方案。

是的,被巴特惦念的王力等已经住进医院。

而且还是重症监护。

提到那次撤离,除开护送巴特出来的那位同志外,其余人可谓是死伤惨重。

当初第一批潜入的小队,在几乎全组小队覆灭的情况下,终于逃了出来。

小侯便是那里面唯一一个冒险逃出的幸存者。

当时他拿着证据,唯一的念头便是离开。

他不敢回头,不敢停下,生怕队长和战友用命留下的时间被他浪费一分一秒。

可尽管他信念冲天,多日来的亏损还是限制了他的行动。

跑出去没多久,就碰到了那伙人。

当即他便想拔腿跑,把人甩开后立刻跑路。可才拐过弯没多久,就被人抓住了。

小侯当时气血上涌,不知道哪来的牛劲。

又踢又踹地拉开距离,拼着口气跑掉了。

可暂时的跑开没有任何用。

他不认识路,只能随便选个方向冲过去,企图拉开他们之间的距离;可身后的脚步声越来越近。

小侯剧烈喘息,长期没有进食的喉咙干涩不已。

胃部开始阵阵的灼烧,疼的他脸都变青了。

他清楚地知道自己脚步发虚、发软,也许下一刻就会倒地不起,被他们抓起来乱棍打死。

但他不甘心,待他如兄弟的队长,以及那些战友们。

小侯最后只剩那股劲吊着,脑海里浮现的全都是战友的面庞,他觉得自己但凡停下一点,都是对他们的重击。

终于,在他又是一个拐角之后。

他遇到了救援!

花海油田基地。

调整过的队伍比之前好上不少。

队伍中大部分同志们都恢复了往日干劲,对于工作的热情也上升不少。

私下的流言仿佛没有他听到一般。

考察小队们和往常一样,排着队吃过早饭,早早来到南边地点,进行记录绘图。

是的,这是他们商量过的决定。

决定开棺!

对于将石棺打出来的主意,其实是很无奈的决定。

在文物研究员眼里,偶然发掘文物后其实保护封存是第一要素;可目前这石棺出现了裂痕。

一到足有一米多长的断裂带。

当杨文化和同事们侦查发现时,几乎各个人都傻了。

要不是知道田野作业时不只单人,都要怀疑是谁人为破坏。

随后经过仔细发现,他们才推断出了真相。

原来因果是在侧面上方的某个角上。

那角已经被碾碎了,与此同时和它相对的那一边同样也有磕碰。

应当是之前挖掘工作时不慎碰到的。

今日开展绘图工作的是那位技工同志,他有一手好的绘画笔头。

由杨文化和几位有经验的同志们,先将巨石外扩大概的距离测量出来,随后根据数据测量出里面的木棺位置。

技工同志则需要根据这些数据,想象汇总出整个石棺内部构造。

猜测在什么地方进行开凿挖掘。

这个工程很不简单,尤其目前他们又都聚在坑下。

所有流程几乎靠着双手完成。

难度可想而知。

然而,在场的不管是有经验的同志,还是年轻的大学生们,他们灰头土脸却眼神坚定。

每一个人只要出手,那就是目光热忱!

对于文物,对于国家!

洛茵想象不到这种画面,但她此刻却有另一种担忧。

她竟然收

到一封远方的来信。

洛茵拿到信时,人都愣住了。

捏着手上薄薄的信封,洛茵复杂极了。

可低头看到上面的落款,她又有些无语。

夏哥!

怎么是他?

带着好奇,她小心的把信拆开。

快速浏览完,她久久不语。

沉默地望向远处的天。

看着风将草场裹挟着吹得老远。

“不是,他有病吧?”

夜里,早早躺在床上辗转失眠的洛茵,幽幽的说了句。

随后便是沉默的气息凝固。

她又把脸盖住,当不知道。

耳旁熟悉的夜风吹来,时不时有几道虫鸣响起。

往日听着无比悦耳的声音,到了今日却烦躁得很。

洛茵被吵的做起身来。

干脆穿上衣服,摸黑出了蒙古包。

走到外面,四周漆黑一片。

似乎往前走几步,就再也找不到刚才的方向。

但她是谁啊,天上明亮的夜星泛起微弱的光。

星星点点的稍显透亮。

洛茵往前走了些,找到个干净位置,躺倒在草地上。

静静地望着天空!

此时此刻,放松大脑,看着浩瀚的星海。

原本烦躁的心情,很快平静下来。

洛茵盯了好久,就到她的双眼都开始酸了。

她赶忙眨了眨,缓和眼睛的酸涩,可下一秒她干脆闭上眼。

像躺在床上一样,一动不动地睡了过去。

时间不知不觉过去,夜风不知吹到了谁的梦乡。

越过草原、翻过深林、到达热闹的城镇!

洛茵罕见的做了个梦。

她长到现在很少做梦,可这次的梦很清晰又清醒。她梦到阿爸了,阿爸不知道躺在什么地方,四周黑漆漆的。

但她一眼就能认出那是他,因为他那大胡子。

几乎遮满大半张脸的小卷胡,一看就知道是他。

“阿爸,阿爸你怎么在这,不回家?”

她企图把他叫醒,要把他带回来。

阿爸迷迷糊糊睁眼,带着怒气的双眸在看到她后瞬间变得温和。

“花花,怎么不睡觉啊,找阿爸有事?”

洛茵拉着他要走,“阿爸别睡了,回家去睡。我们赶紧回家,二哥都去找你了。”

然而巴特却笑了笑,大掌拍了拍他的双腿。

“花花,阿爸还不能走,你看阿爸的腿,要好了。”

“什么?”洛茵不敢置信的看着他。

就见巴特笑得得意又张扬。

仿佛是记忆里那个骑在马背上的巴特。

回来了!

“我的腿,快好了!”

“哈哈哈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