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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许是免费 写着呢 20559 字 2个月前

第41章 第 41 章 圣诞将近,……

圣诞将近, 望望向江瑶浪发出平安夜的约会邀请。

江瑶浪反问他:“你不用回家吗?”

望望摇头:“圣诞节要和重要的人一起过。”

“天使,你是我重要的人。”

这话让江瑶浪很受用,他点点头, 同意了望望的邀约。

平安夜那天, 他们和所有处于暧昧期的成年人一样,规规矩矩地进行约会流程。

饭后,望望牵着江瑶浪在街头压马路。

望望没有给江瑶浪准备大束的鲜花,只往他的发间插入一朵明亮耀眼的六翼天使。

他们也不交谈, 只是松松黏黏地走,晚间风凉,望望贪恋指尖的温度,更是竭力在似有似无的接触中向江瑶浪渡送一腔情热。

他们逛到海边,沙滩上摆着营造氛围的造型灯串,不知名的歌手在边弹边唱,身前围着层层观众。

时刻关注江瑶浪的望望没有错过他眼中一闪而过的心动,在歌手邀请同唱时,他举高两人交缠的手, 用身体拨开拥挤的人群, 带江瑶浪来到麦克风前。

他向歌手讨要吉他,帮江瑶浪调整麦克风的高度。

海风吹起江瑶浪的长发, 玫瑰在发间摇曳, 身处的环境光线暗淡,然而江瑶浪却能清晰看到望望温柔似水的双眼。

他问:“你知道我想唱歌?”

望望点头, 试了下音, 扫出一段旋律:“天使,或许我还能猜出你现在想唱的歌。”

“是吗?”江瑶浪浅笑着贴近麦克风,对望望说, “你最好能跟上。”

他没有告诉望望歌名,更没有给他反应的时间,果断唱出第一句词。

望望仿佛真的懂他,不过半句,吉他的伴奏就迅速跟上,完美配合着江瑶浪。

“青春,是一个梦。”江瑶浪有点惊讶,但没有停下歌唱,“人生,如一阵春风。”

“不经意的飘过,境界蓦然辽阔。”

江瑶浪微阖双眸,随心唱着:“上一次看,才二十三。”

“现在的日子没有那么简单。”

这一句唱过后,江瑶浪突然睁开眼看向望望,嘴角勾出调皮的笑意,没有任何预兆地换了歌。

“若只有一天,爱一个人。”

望望手指灵活地变换和弦,用旋律接住了江瑶浪难得的玩心。

“让那时间每一刻在倒退,”江瑶浪有点满意,但他没有表露,只是继续唱,“生命中有万事的可能。”

可望望怎么会猜不出。

他扫弦的手没有停,身体凑近江瑶浪,眼神缱绻,唱出下一句:“你就是我要遇见的,特别的人。”

望望用脸贴了贴江瑶浪的额头,轻蹭间又换了一段旋律,为江瑶浪歌唱:“感谢你的出现,过去的往事就如烟。”

“那份爱没时限,”趁着间隙,望望偷偷空出一只手,勾勾江瑶浪的手指,又很快地重新放回吉他上,“幸福就在我们指尖。”

“那憧憬的,一转眼。”他转过头,专注地看着江瑶浪,“一瞬间,就能实现。”

“在有生之年。”望望接收到江瑶浪纵容的信号,主动吻上了他的唇,相触前他唱出最后一句词,“My only boy friend。”

“My only boy friend。”

他们吻得激烈,围观的人群更是爆发出热情的欢呼。

很多人在拍照,很多人在录视频,很多人在用各种形式记录。

闪光灯强势干扰江瑶浪的思绪。

他应该介意的,他应该停下来的。

他分明是不喜欢让自己陷入这种处境的。

可拥着他吻着他的人是那么勇敢。

可他不忍心破坏此时正好的氛围。

可望望察觉到他的不安。

他松开江瑶浪的唇,把吉他脱下塞回歌手的手里。

他横抱起江瑶浪,护着落入怀中的天使逃离人群。

望望在狂奔,望望在对他说:“天使,我带你私奔。”

膝弯和后背传来的高温快要把江瑶浪灼伤,他圈起望望的脖,再一次吻了上去,以奖励这个无畏而细腻的男孩。

望望带他逃到了无人之处,江瑶浪问他这是哪里。

望望回答:“天使,我也不知道。”

江瑶浪又问他:“这里没有人了,你要不要把我放下来?”

望望把他抱得更紧,用行动代替回答。

他乐意抱,江瑶浪也懒得走,他放松地窝进望望怀里,继续问他:“你怎么知道我喜欢方大同?”

这简直是送分题,望望答得很快:“因为,天使你在朋友圈分享过他的歌。”

“就凭这一点?”

“嗯。”望望说,“就凭这一点。”

“所有的歌都记下来了吗?”

“是的,天使。”

于是江瑶浪探出头看他:“可我们交换联系方式,不过一星期。”

望望又凑近贴了贴他的脸:“足够了,天使。”

江瑶浪感受着他的真挚,说:“你的精力真好。”

“是的,天使。”

“望望,今晚我很开心。”

“天使,这是我的荣幸。”

少年人藏不住盈怀的喜悦,却能克制地浅吻心上人的眉心。

*

他们都不约而同地,把江瑶浪和望望在海边互动的图片和视频传上社交平台。

起初的画面还算正常,尽管两人氛围暧昧,歌词也暧昧,但也仍可以用朋友间的亲密举动来解释。

他们更多是沉醉于江瑶浪的歌声里,以及惊讶于望望这个外国人能唱出标准的中文歌。

然后他们听到那句修改后的歌词被唱出。

然后他们看到那位阳光帅气的外国男孩,满眼珍惜地低头亲吻着怀里艳色逼人的长发东方男人。

众人这才意识到,原来他在求爱。

霎时间,关于江瑶浪和望望的讨论席卷网络。

在这个时代,本就没什么是密不透风的。

特别是,江瑶浪和望望的账号都拥有一定的粉丝基础。

他们很快被扒出来,随之而来的是各种声音。

在圣诞节那天,“望望天使派”更新了一条跳舞视频。

不长,只有十五秒。

视频中,江瑶浪扎了活泼的双高麻花辫,末端夹着一红一白的小蝴蝶结,他身穿一件极其宽松的粗麻花红色毛衣站在前方,望望落后他半个身位,他们在跳《初雪》。

望望显然是没有提前告知江瑶浪他准备了雪花喷雾,因此当人造雪落在身上时,江瑶浪惊讶地往后看了一眼。

望望又摁下喷雾,雪花迎着光洋洋洒洒,最后积在红毛衣垂皱的空间里。

江瑶浪脸上的笑意一晃而过,又扭头回来继续舞蹈。

直到完成最后一个动作,他上前按停视频,画面终结在江瑶浪凑近镜头的半张脸和伸出的手。

“望望天使派”给这段视频的配文是:天使说,圣诞节应该跳《初雪》。

他们两人的热度正高,视频一出,瞬间涌入巨量评论。

其中问得最多的就是他们俩的关系。

“望望天使派”乐于为他们解惑,随机回复了一个网友:还没通过天使的考核呢,继续努力[加油]。

然后,他没再回应任何,只是默默□□。

当然,这个事件影响到的不只是他们两人。

还有那个以傲闻名的Sweety。

Sweety的粉丝可没忘记江瑶浪是他关注的第一个人,不仅关注,还每天积极抢前排,吹彩虹屁。

他们乐于见到Sweety吃瘪,毫不客气地涌入他的评论区和私信大肆嘲笑。

对此,Sweety在深夜也给出自己的回应,他先是把全平台的头像更换为一串消散的泡泡,又新发了一条内容:我有病,所以他不要我。

爱凑热闹的网友不嫌事大地把Sweety的举动推到望望的评论区前排,望望得知后的反应很直接。

他伸手拨开江瑶浪汗湿的发,把手机递到江瑶浪眼前,小心翼翼地问:“天使,我可以知道吗?”

困倦的江瑶浪半掀眼皮,随意看了眼内容,声音有点哑:“和他说的一样,我看不上他,所以,不是什么重要的人。”

闻言,望望点点头,没有再追问。

他关闭手机,抱起江瑶浪:“天使,再稍微等会,我先帮你清理。”

江瑶浪很轻地“嗯”了一声。

然后在半途就睡沉在望望的怀里。

满心柔软的望望亲亲他:“天使,好可爱。”

*

出乎江瑶浪的意料,这件事在网络发酵不过两天,相关热度就骤降。

这让江瑶浪松了口气,意外爆火给他带来的影响还挺大,短短几天便已涨粉逾十万,报名的学员激增,并且绝大部分都指明让他来教,私信和评论区塞满了各类信息,甚至还有不少广告的邀约。

江瑶浪把这些学员全部拒了,忽视了所有的信息,没有接受任何推广,更没有选择签约M公司。

不过,也不是没有好的地方,比如他的商演出场费用翻了一倍,虽然不知道这种价格能持续多久,但有钱送上门,不赚白不赚,江瑶浪在能力范围内接下了大部分的演出机会。

这也让他在接下来的一段时间变得异常忙碌。

等他好不容易处理完工作,回了家看到捏着毛绒讨伐棒一脸严肃的江瑶清。

他才发现外部的影响对他来说什么也不是,来自家庭的内部因素才是真的棘手。

江瑶浪主动蹲在江瑶清身前,把脖子伸进讨伐棒里面,一脸乖巧。

江瑶浪这个样子太萌了,让江瑶清一秒破功,忍不住大笑起来。

她挥动手中的讨伐棒戳了戳江瑶浪,毛绒软刺扎得江瑶浪有点痒。

“讨伐开始!哥哥快速速交代。”

江瑶浪难得不好意思,在他妹妹面前红了脸:“这有什么好说的……”

脖子间的软刺又动了动。

江瑶浪叹了口气:“你就是想吃瓜吧。”

“还讨伐呢。”江瑶浪有点无奈,但还是把他和望望的故事从头说起。

说他们的初遇是在特罗姆瑟,他帮助了他,两人一起追逐极光。

说再次重逢是十二月,望望成功找到了自己,并多次示好。

说自己对望望的初始好感度挺高的,两人相处的过程也让他舒服。

“……总而言之,我还没答应他,先这么着吧。”江瑶浪伸手捏捏讨伐棒,问,“讨伐结束了吗?我可以出来了吗?”

“所以,哥哥你是说。”

“有一个人对你一见钟情,然后苦学中文,改名换姓,跨越千山为你而来,是吗?”

江瑶浪看向少女心发作的江瑶清,脸上的热度再起,他点了点头。

“嗯,大概是这样吧。”——

作者有话说:My only 特别的人 才二十三

谁二十三呢?

封面和人设卡更新了毛衣瑶瑶

本章的歌:

《才二十三》-方大同

《特别的人》-方大同

《麦恩莉》-方大同

第42章 第 42 章 “天使,你……

“天使, 你是不是有点累?”

望望注意到江瑶浪的不在状态,他从江瑶浪身上下来,把江瑶浪抱进怀里。

“可能是吧?”江瑶浪确实没什么兴致, 但他也不想让望望难受。

“没关系, 继续吧。”江瑶浪主动贴了贴他的脸。

望望亲亲他:“有关系的。”

江瑶浪不想,望望当然不会勉强,他用大掌轻柔地上下抚摸江瑶浪光裸的背,安抚着他的情绪, 哼出舒缓的曲调,准备哄江瑶浪睡觉。

望望手长腿长,体温很高,被他环抱时,江瑶浪时常觉得与自己相触的不是皮肉,而是一张厚实的毛毯,或者是放满的温水缸。

“小时候,我妈妈也是这么哄我睡的。”江瑶浪暖洋洋的,语调也懒洋洋的。

“天使妈妈在哄小天使睡觉, 那肯定可爱极了。”

“小天使皮得很, 怎么哄也不肯睡。”

“精力充沛的小天使,自然也是可爱极了。”

江瑶浪哼哼:“嘴上说说当然容易, 当时你又不在, 怎么可能知道我有多烦人。”

“那,天使你多烦烦我好不好?”望望喜欢江瑶浪的小脾气, 并跃跃欲试。

“不要, 多烦人。”

“可是,”望望捏捏江瑶浪的后颈,“我在追求你呀。”

“想对你好, 想宠着你,想大声说爱你。”望望问,“天使,我是不是很贪心?”

江瑶浪沉默了一会,然后从他怀里撑起,他看着望望的蓝眼睛:“我想知道很久了,为什么你会喜欢我?”

望望先是笑了笑,随后低头吻上江瑶浪的心。

“天使,你有一颗柔软的心。”

“是你帮助了我,是你选择信任我。”

“是你让十九岁的Casper知道极光是橙子味的,所以,”望望的唇又贴在了他的心间,“二十岁的望望希望能让他的天使开心。”

江瑶浪抬高了他的头,语气不知喜怒:“爱心泛滥的小老外。”

在望望急着反驳前,他歪了歪头,长发落在望望的脸上,让他反射性闭上眼。

江瑶浪问:“你是吗?嗯?”

“我不是。”

望望闭着眼,将自己更深地嵌进江瑶浪的不安与怀疑里,手上抚背的动作继续,两人紧紧相贴,望望用怦然搏动的心告诉他,他不是。

“天使,感受我。”

“感受我的心动。”

突然,江瑶浪笑了出声,他用手指撑开望望的眼皮,对着蓝眼睛说:“望望,我想吃炸鸡。”

他注视着极速扩张的瞳孔,又倾身让发丝骚扰乱动的喉结,成功逼得望望说出干涩的“好”。

“咳嗯,”望望侧头清清嗓子,又重新看向江瑶浪,“现在要吃吗?”

“不。”江瑶浪说,“我要明天去,我要去山姆,只吃炸鸡不逛。”

“好啊,天使,我和你一起。”

“吃完炸鸡后,我要去园博苑坐小火车。”

望望又点点头:“天使,我陪着你。”

“确定要和我一起来回跑吗?”江瑶浪又问,“我可不坐私家车哦。”

“感谢公共交通,为我延长了与天使相处的时间。”

“哼。”江瑶浪唇边浮现笑意,“什么话都让你说完了。”

望望也跟着笑,讨好地亲他。

*

他们坐上的园博苑小火车是粉色的。

江瑶浪想坐,望望就重复给钱,陪他坐了一趟又一趟,看景色一遍遍重复。

恰好到达站点,江瑶浪伸了个懒腰,说:“下车吧,坐累了。”

“好啊。”望望抱起半桶炸鸡,跟在江瑶浪身后下了车。

小火车驶离后,江瑶浪也不知道该从哪里开始逛,干脆选了条自己顺眼的路,慢慢向前走着,然后越走越偏离人群。

“怎么好像没人了。”江瑶浪摸摸下巴,有点迷惑地看向眼前的大桥。

他又扭头问望望:“我们要走过这座桥吗?看着还挺长的,也不知道通向哪里。”

望望指了指远处的月光环,说:“都可以呀,反正我们又没走丢。”

“确实是没走丢,可这里没景点又没人的,也不知道我怎么走的。”江瑶浪不是很开心,觉得自己选错了路。

望望伸出手,揉开他皱紧的眉,安慰道:“我在你身边呀。”

然后他半蹲在江瑶浪身前,一手护着炸鸡桶,一手往后探,准备江瑶浪抱上自己的背:“天使累了的话,我背你吧?”

江瑶浪没上他的背,只是牵着望望的手把他带了起来。

“算了。”江瑶浪有了决定,拉着人往桥上走,“先走着吧,说不定桥的尽头是个自动贩卖机,里面有冰可乐。”

“那我们就可以喝可乐吃炸鸡啦。”望望晃了晃手上的纸桶。

闻言,江瑶浪抬手揪了揪望望的脸:“不嫌我烦啊?”

望望被他扯着脸颊肉,说话含含糊糊:“怎么会烦呢。”

江瑶浪满意了,改揪为拍:“算你小子会说话。”

虽然说是拍,江瑶浪也没真用力,望望只觉得在被摸,他主动蹭江瑶浪的手,咧嘴开怀大笑。

他笑得开心,江瑶浪又不乐意了,他推开望望的脸,大步往前走。

“黏糊死了。”江瑶浪嫌他。

望望快走两步,和江瑶浪并肩。

“抱歉,天使,可我忍不住。”

“所以你黏糊,烦人!”

望望忍俊不禁,猛地凑近偷亲江瑶浪的绯红的脸:“天使,你在撒娇吗?”

江瑶浪瞪大眼控诉他,像一只炸毛小猫。

“对不起,”望望又偷亲,“是我在撒娇,天使好宠我。”

江瑶浪又推开他,生气地跺脚:“我还没答应你呢!”

望望眼疾手快,勾住主动靠近的尾指,他牵起后晃了晃:“给天使买冰可乐好不好,不生气啦。”

“一瓶可乐就想我消气啊?”江瑶浪语气不善。

望望依旧好脾气,说:“天使想要什么都可以。”

于是江瑶浪落后一步,跳上望望的背,抬腿圈住他的腰:“我不想走了,你背我。”

望望反应很快,单手托住他的臀:“天使又在奖励我了。”

“这么熟练,哄过多少人啊?”

望望怕江瑶浪再次恼羞成怒,不敢笑得太大声:“没有,天使是第一个。”

他扭头看向背上的江瑶浪:“见到你就无师自通啦。”

江瑶浪不想被他这种肉麻的眼神看着,他把望望的头拨正:“看路,别看我。”

“遵命,天使。”

*

望望稳稳地背着江瑶浪走完了剩下的一小段桥。

在桥的尽头竟然真的存在着自动贩卖机,而贩卖机里恰好有江瑶浪想喝的冰可乐。

望望弯腰从取货口拿出可乐,用瓶身贴贴江瑶浪的脸:“料事如神的天使。”

江瑶浪骄傲地点点头。

他们在休息椅上歇了挺久,分着慢慢吃完了凉透的炸鸡,喝光了整瓶可乐。

天色渐晚,江瑶浪也不想继续走了,他对望望说:“回去吗?”

望望却指了指身旁的指路牌:“这里有儿童公园。”

江瑶浪挑眉:“所以呢?”

“所以,”望望重新蹲下背起江瑶浪,“我猜小天使会喜欢。”

江瑶浪趴在他的背上晃腿:“哪个小天使?”

“现在在我背上的,长得很漂亮的小天使。”

“哼哼。”江瑶浪把下巴搭在望望的头顶上,“烦死你。”

“才不会呢。”望望语气坚定。

*

江瑶浪被放在了秋千上,望望就站在身后推他,可惜荡了半天,江瑶浪的腿还是能轻易到地。

“哈哈。”江瑶浪忍不住笑了起来。

他伸腿踩地,止住秋千的晃动,上半身后倒在望望身上。

然后江瑶浪抬头看望望,问:“你会开车吗?”

江瑶浪的头抵在望望的腹间,让他忍不住伸手去环。

当然他也确实这么做了,而江瑶浪没有阻止。

望望摸摸江瑶浪的脸,回答他的问题:“会啊,我有一辆皮卡。”

江瑶浪露出果然如此的表情,接着说:“我不会。”

“我也不想学,我还怕坐车。”

闻言,望望环紧了江瑶浪,关切地问:“发生什么事情了吗?”

江瑶浪沉默了很久,望望更不敢说话,只是默默环着他,替他挡去凉意。

江瑶浪很轻地叹气,双眸没有神采。

“我的爸妈,是车祸去世的。”他说,“那年我也十九岁。”

“很突然的意外,让我一下子不知道该怎么应对。”

“他们刚离开的那段时间,我每天都在想,要不我也去死得了。”

“死了就不难受了,也不疼了。”

望望没有应话,只是用热乎乎的双掌包住他微凉的脸。

“但我也不能去死啊,我还有个妹妹,我死了她该怎么办。”

“后来我什么也不去想了,只想着赚钱,还债,养妹妹。”

“就这么过了几年,生活总算是好了起来,但我还是不敢坐车。”江瑶浪把脸缩进望望的手心里,脸颊肉溢出少许,很可爱,但望望只觉得心疼。

“其实也不是完全不能坐,但我会很难受。”

“我没办法习惯,还是会下意识反感和逃避。”

他又轻轻叹气:“始终没办法放下,我也走不出来。”

可能是想起什么,江瑶浪的嘴角勾出一丝笑意,他从口袋里摸出糖。

糖在兜里放了一整天,有点化,撕开糖纸后黏黏的,江瑶浪让望望低头,然后把糖塞进了他的嘴里。

“这个糖很可恶,两种口味混装。”江瑶浪摊开手,手心里是剩下的两颗糖,正好是一颗柠檬一颗橙子。

“我只喜欢吃橙子味的,柠檬的不喜欢。”

他举高了手,让望望看得更清晰:“它们其实是我的戒烟糖。”

“挺早的时候我就学会抽烟了,但戒得也早。”江瑶浪说,“也挺庆幸,戒得彻底,因为爸妈走后,我连买烟的钱都拿不出。”

“不过烟瘾没了,吃糖的习惯却改不掉,我每天会从糖罐里拿三颗。”

“如果有两颗是橙子味的话,那说明今天的运气还不错,反之亦然。”

“当然,如果三颗都是柠檬,那就很坏很坏了。”

“爸妈离开的那天,我就是拿到了三颗柠檬糖。”

江瑶浪合起手掌,看向望望:“想学吗?这是天使的玄学。”

望望第一次选择拒绝,他摇摇头,弯腰用额抵上江瑶浪的额。

温热的泪顺着他发红的眼眶落在江瑶浪的脸上,又顺着脸滑入江瑶浪的颈间。

他含着糖,说出橙子味的话:“天使,哭吧。”

“我陪你哭。”——

作者有话说:这些事单承言都会知道的,只不过不再由江瑶浪亲口说,他永远错过了这个存在心结的,二十三岁的江瑶浪。

第43章 第 43 章 江瑶浪依旧……

江瑶浪依旧没有答应望望的追求, 但他把望望带回了北京。

那晚他们刚做完,江瑶浪翻身坐在望望腰间,腿上残留的液体有点凉, 望望忍不住抖了一下, 然后更热地抵着江瑶浪。

“可怜的小老外,背井离乡来中国找我,”江瑶浪最近喜欢玩望望的喉结,喜欢看他激动, “你说,我不对你负责是不是不太好?”

望望圈着他的腰,浑身肌肉绷得很硬,他点点头:“是的,天使。”

“想不想和我回北京过年?”江瑶浪发出邀请。

“可以吗?”望望的双眼瞬间睁大,喜悦无法克制,激动地亲江瑶浪。

江瑶浪推开他的头,哼笑:“骗你的。”

望望有点失落,不过很快恢复精神:“没关系, 总有机会的。”

怎料, 江瑶浪主动凑近,舔舔他新长出来的胡茬, 望望理所当然把持不住, 他低头埋进江瑶浪的胸间,不愿让江瑶浪看到他的失态。

江瑶浪抬手抱住他的头, 恶劣地说:“还是骗你的。”

闻言, 望望呼吸一窒,又溅了江瑶浪一身。

*

江瑶浪允许望望和他一起过年,但并没有收留他。

零点时他们接吻, 零点后江瑶浪主动结束了这个吻。

“你该回去了。”两人的脸还相贴着,江瑶浪却开始驱赶。

望望很顺从,但在离开前他拿出提前准备好的新年礼物。

是一条串了小羊转运珠的红绳。

“天使,他们说在本命年的时候应该佩戴红绳,所以,”望望把手往前递了递,眼里是紧张与期待,“你想戴上吗?”

江瑶浪拿起那条红绳,让憨态可掬的小羊金珠在指尖滚了两圈,然后把自己的左手和红绳一起放回望望的手心。

“戴吧。”江瑶浪点了点头。

“天使,你真好!”

望望开心地亲亲江瑶浪的手腕,随后低头给他戴红绳。

他在戴的时候,江瑶浪把下巴搭在他的头上,脸是红了,但嘴上不饶人:“小老外知道的还挺多。”

“嗯,你在这里,我总应该要去了解的。”

戴好后,望望将五指插入江瑶浪的指间,随即把相扣的手举起带到江瑶浪的眼前。

“天使,我觉得很好看,你喜欢吗?”

江瑶浪皮肤白,腕间多了一点红更显通透光泽,金珠大小合适不抢眼,是极其适合他的饰品。

“喜欢,小羊很可爱。”江瑶浪从不吝啬自己的夸奖。

“是吗!”亮晶晶的望望又热切地盯着江瑶浪,“天使,这是我自己做的!”

“你喜欢,这真的太好了。”

他激动抬头,江瑶浪被迫从他的头顶滑落,还撞到了下巴。

“喂。”江瑶浪指了指自己的下巴,“你弄疼我了。”

“对不起天使。”望望满含歉意,伸手去揉按江瑶浪的下巴,“这样会好点吗?”

江瑶浪哪有这么娇气,但他就是想让望望哄他,望望体热,手总是暖暖的,于是他把头睡进望望的手掌,闭着眼说:“没有。”

“那我继续给天使揉揉。”

掌心里的江瑶浪小幅度点点头:“嗯,累死你。”

“才不会呢。”江瑶浪愿意烦他,望望只觉得心甘情愿。

望望揉了挺久,江瑶浪才睁开眼看他,问:“什么时候做的?”

“就在天使忙着跑商演的那段时间。”

江瑶浪哼哼:“所以你其实早有预谋吧。”

“就算我不提你也会死皮赖脸地跟过来北京。”

望望没说话,只是看着他笑。

“好肉麻。”江瑶浪从他的手心离开,站起身往门口走,“你该回去了,小老外。”

“谁知道再晚点会不会死皮赖脸蹭上我的床。”江瑶浪穿上外套,打开了门。

望望跟在他身后,和他一起下了楼。

天冷,江瑶浪把双手都揣进了兜里,望望在楼梯口和他道别。

“天使,那我走了喔,过会儿见。”

江瑶浪把脸缩进拉高的拉链里,从鼻子里发出一声轻哼。

望望上前一步,贴贴江瑶浪的露出的眼睛:“晚安。”

江瑶浪又轻哼一声。

而在望望转身没走两步,他却用一声“喂”把人喊了回来。

听到呼唤的望望大步走回江瑶浪身边,问:“怎么啦?”

江瑶浪看了他一会,慢吞吞地把脸从衣服里探出来。

他抬高了下巴,问:“你不想亲亲我吗?”

闻言,望望失笑,他贴近江瑶浪蹭他亲他,夸他:“天使,好可爱。”

可惜的是,两人贴了没两秒,就被一声突兀的喇叭声打断。

江瑶浪皱眉,心想是哪个车主这么没素质。

望望不想他不开心,给他揉开眉心,低头再次亲他。

结果身后传来重重的关门声,有人从车里下来,迎着风走到他们面前。

然后一言不发地沉默着,只是紧紧盯着江瑶浪。

望望下意识把江瑶浪护在身后,警惕地看着来人。

单承言目光一瞬不移,懒得理他。

于是,江瑶浪把半张脸缩回了衣服里,对单承言说:“闲着呢?”

“那正好了,”江瑶浪点点头,“帮我送个人吧。”

“什么?”单承言满脸不可置信,伸手指着望望,“送谁?他?”

“对啊,”江瑶浪又点点头,“你不是闲着没事干吗?大半夜的都跑来这里蹲鬼了。”

“浪哥给你找点事情干,感恩戴德吧。”

说罢,江瑶浪拉起望望的手就走向单承言的车,他打开后排的门,把望望推了进去。

突然坐进车里的望望很懵,他说:“天使,我可以自己回去的,不用麻烦你朋友。”

江瑶浪哼了一声,似笑非笑:“确定吗?他是Sweety哦,不是很好奇?”

望望“啊”了一声,不再拒绝,而是给自己系上了安全带:“我明白了,天使。”

江瑶浪拍拍他的头,关上了车门,刚直起身便对上单承言的目光。

单承言看他的眼神很复杂,嘴唇翕动着。

但他不想听单承言的废话,抢先说:“我知道你也好奇,你们俩自己聊去吧,大过年的别见红就行。”

话毕,江瑶浪把手揣回兜里,往楼梯间走。

擦身而过的时候,单承言极快地说了句:“瑶瑶,新年快乐。”

江瑶浪向前走的脚步没有丝毫停顿,留给他的背影决绝又冰冷,他越走越快,越走越远。

然后再次消失在他的眼里。

*

单承言平复好心情,拉开门进入车内。

他点火系上安全带,没回头:“住哪。”

望望报出了暂住的酒店名,用的英语。

“装什么,现在想起来自己是个外国人了?”单承言嗤笑一声,笑他多此一举。

望望好脾气地笑笑,没应话。

黑色的性能车龟速驶离小区,重回公路时,单承言狠踩一脚油门,但引擎的怒吼还没彻底响出,单承言又立马急刹,留下刹车痕的同时望望也被甩得向前扑,下意识用手撑着前方的座椅。

单承言虚情假意:“抱歉,差点忘了要遵纪守法。”

“没关系,”望望依旧用的英语,“但也是因为有你这种司机的存在,天使才会害怕坐车。”

单承言捏紧了方向盘,语气却带着炫耀:“他坐我的车从来不害怕。”

闻言,望望克制不住地露出惊讶神情,他问:“你居然不知道吗?”

“知道什么?”

望望笑出了声,摇摇头,说:“你真的把他养得很差。”

单承言不屑,心想你这个死老外又能把瑶瑶养多好,连件像样的珠宝都买不起,也就是仗着瑶瑶心软。

但也就那样了。

单承言通过中央后视镜观察到望望双手空空,得意地出言嘲讽:“他没给你送饺子吗?”

见望望皱眉思虑,单承言还以为自己扳回一城:“你不会不知道吧?瑶瑶包的饺子很好吃。”

“我知道呀。”望望点头,“他教我包饺子了,但我不是很熟练。”

“我包得挺丑,天使有点生气,让我明天滚过去把它们吃干净。”望望苦恼地叹气,“我应该提前练习的,饺子好看,天使就会开心。”

望望又笑:“说不定我就能留在他家。”

单承言又酸又气,面沉如水,却依旧嘴硬:“毕竟你不是中国人,没天赋也是正常的。”

望望不愿在这些小事上与他过多纠缠,他主动更换话题:“Sweety,我们聊些正事吧。”

“我希望,你以后不要继续打扰天使了,这让他很困扰。”

这话一出,单承言更生气了,深夜的路面空无一人,他大胆地踩下油门,座驾瞬间化作一道黑色残影飞驰而去,咆哮的声浪与单承言脸上的冷意形成对比,彻底撕开伪装出的平静。

“你又有什么资格管他。”单承言的话语仿佛带着冰渣。

“我当然没有资格,我也不知道你们之前发生了什么事情。”望望淡然应对,“实际上,我对你的好奇在得知天使对你的评价后就消失殆尽。”

“是吗?那他是怎么说我的。”

“天使说,你的认知完全正确。”

“他看不上你,所以,你不是什么重要的人。”望望复述了江瑶浪当晚的话,然后接着说,“当时的我还不知道为什么天使会给你这种评价。”

“但经过刚刚和你的交谈,”望望交叠双腿,放松地后靠座椅,“我明白了。”

“或许你们相处的时间比我长,但,”望望语气自信,“我绝对要比你更了解他。”

“Sweety,你真的把他养得很差。”望望叹气,再次强调。

“呵。”单承言冷笑着把车刹停在不知名的路口,他解开车锁,“下车。”

望望也不恼,按开了身上的安全带,但在下车前,他说:“Sweety,谢谢你送我。”

“作为情敌,我可以给你一个建议,”他看向中央后视镜,与单承言对视,“如果你对江瑶浪的情感是爱,那么,请你学会了解他,尊重他。”

“而不是把自己的喜好强加在他的身上。”

这句话说完,望望朝单承言点头致意。

在关上车门前他对单承言再一次道谢:“谢谢你,Sweety,祝你新年快乐。”——

作者有话说:谢谢你,Sweety,谢谢你居然蠢成这样[比心]

第44章 第 44 章 望望来得挺……

望望来得挺早, 但也因为来得太早,江瑶浪还没回复他的信息。

于是他蹲在江瑶浪家门前,耐心地等天使睡醒。

望望身高体壮, 缩着蹲下也是极大的一团, 再加上楼道光线一般,黑乎乎的一坨把上楼找兄妹的小玲姐吓了一跳。

“哦哟,”小玲姐摸着胸口平复惊吓,对望望说, “你蹲人门前干嘛哟。”

“抱歉。”吓到人的望望尴尬地摸摸头,“我是来找江瑶浪的。”

“那你让他开门呀,蹲着干什么。”

望望又摸着头:“他好像还没睡醒。”

听到这话,小玲姐的八卦之心熊熊燃起,她问望望:“你是小浪的新男朋友哇?”

“现在还不是。”望望谦虚地笑笑。

“嘿,你小子。”小玲姐根本掩藏不住自己的好奇,用目光从上到下,又从下到上来回打量望望。

望望站得笔直,浅笑着任由她看。

然后被江瑶清开门的动作打断。

“小玲姐我来开门啦。”江瑶清从门后探出身子, 先和小玲姐打了个招呼, 又看向望望,“来这么早呢!”

望望点点头, 还没开口问, 就被江瑶清抢答:“我哥还在睡觉啦,你先进来吧。”

随后, 她笑嘻嘻地把小玲姐带了进门, 而望望也跟在她们身后进了屋。

进去后,望望见她们都坐在了沙发上,于是抬步往饭桌走去, 他刚拉开椅子,就被江瑶清喊停。

“你过来啊,坐那么远干什么。”江瑶清朝他招招手。

望望顺从地走去沙发,拘谨地在她们身旁坐下,迎上江瑶清和小玲姐带着隐秘兴奋的探究目光。

“嘿嘿。”江瑶清早就对望望好奇极了,只不过一直没有机会和他聊聊。

但她没有立马和望望搭话,而是先给吃瓜吃得不明不白的小玲姐简要说明了一下他们俩的相遇相识,以及目前的相处状态。

她们俩聊天的时候声音也没刻意收着,毫不避讳地让望望听了个全。

原来天使是这么介绍我的,望望暗喜,嘴角克制不住地往上翘。

然后这丝笑意被两人逮了个正着。

望望瞬间不敢笑了,更不敢说话,只是一味地把身体坐得笔直,深怕让她们俩不满意。

小玲姐拍拍江瑶清的手,看向望望的眼神还算满意:“原来是这样啊。”

“嗯嗯。”江瑶清点点头,“这小子挺会讨我哥喜欢的。”

“重逢后没多久就搞一起了。”

这话说得直接,望望的脸涨得通红,他结结巴巴地想解释什么,却被小玲姐挥手阻止。

“你害羞什么哇?小浪如果不喜欢你,还能愿意和你搞一起啊?”

“这是在夸你啊,真是不懂事。”

望望红着脸点头,果断认错:“抱歉,是我的问题,我中文不太好。”

话音未落,江瑶清和小玲姐不约而同地笑出了声,江瑶清靠在小玲姐肩头,指着望望说:“我敢肯定,我哥一定很喜欢逗他玩儿。”

“哦对了,”江瑶清又想起什么,对小玲姐说,“小玲姐你知道吗?他叫我哥天使,每天天使来天使去的,偷听他们俩打电话的时候,我忍得可辛苦了哈哈哈哈哈哈!!!”

“哦哟,”小玲姐也很惊讶这个称呼,“叫这么肉麻呢!”

“嗯嗯,外国人就是热情!”江瑶清打趣道。

“不是的,它不是个肉麻的称呼。”望望顶着尴尬出言打断,目光极其认真,他为两人解释,“江瑶浪就是我的天使,他和别人不一样的。”

“我也,不是个热情的人。”

这句话被说出后,室内安静片刻,望望猜想自己或许是说错了话,于是迅速向两人表达歉意:“抱歉,我太敏感了。”

江瑶清笑出了声,看向望望的眼里全是赞许:“望望,我喜欢你。”

“我向你道歉,我不应该打趣你们之间的爱称。”她问,“望望,你可以原谅我吗?”

望望连连摆手,急忙说:“我不是,我没有,哎。”

“总之我不是那个意思。”望望急得团团转,第一次觉得自己嘴笨得可以。

也就在这时,江瑶浪打着哈欠,趿拉着拖鞋从房间走出,他先对小玲姐问好:“小玲姐早,新年快乐。”

接着又看向冒汗的望望,问:“怎么了这是?”

望望支支吾吾半天答不 上来。

于是江瑶清笑嘻嘻地说:“没事呢哥,我就是八卦一下你们俩的情况。”

“啊。”江瑶浪了然,他抱臂靠在门框,“欺负他了?”

“哪有啊,”江瑶清凑近哥哥,嬉笑着撒娇,“就是问了两句啦。”

江瑶浪刚睡醒的时候说话带点鼻音,黏黏的,他伸手捏捏妹妹的脸:“欺负他挺好玩的吧?”

“放心问吧,”江瑶浪又揉揉妹妹的脸,“他中文挺好的。”

结果这话不知道戳中了她们哪个笑点,江瑶清和小玲姐又大笑起来,而望望也不敢再看江瑶浪,目光躲闪到处乱瞄。

见状,江瑶浪轻笑一声。

然后他伸了个长长的懒腰,往浴室走:“我先去刷个牙,再煮饺子给你们吃。”

江瑶浪进了浴室,望望也立马从沙发上站起大步往浴室走,赶在江瑶浪关门前和他对视。

“干嘛,还想帮我扶着啊?”

“可以的,天使。”说这种话的时候,望望的脸倒是不会红,他甚至期待地伸手去勾江瑶浪松散的裤带。

江瑶浪自然是毫不留情拍落他捣乱的手,再抬手拍拍他的脸:“小老外,收着点,我妹妹和长辈都在呢。”

然后他用力一推,把望望推远后立即关上浴室门。

黏黏的声音从门后清晰传来:“老实等着吧。”

*

江瑶浪去煮饺子的时候,望望又跟着,见望望跟着,江瑶清也一脸坏笑地跟上,江瑶清都跟上了,那小玲姐当然也紧随其后。

于是乎,江瑶浪转身拿围裙的时候,就看到身后站了一行人。

他神色无奈:“干嘛呢干嘛呢。”

“报告!”江瑶清立正敬礼,“我看到有人鬼鬼祟祟地跟在哥哥身后,为了保护哥哥,我坚定地选择尾随探查!”

“报告!”小玲姐也立正敬礼,“我看到尾随者人高马大的,担心小清打不过,为了保护她,我选择跟在她身后!”

“啊?”突然背了两口锅的望望很绝望,但他还是只能立正敬礼,“报告!我没有恶意,只是想找天使学习煮饺子的技巧!”

他们三个站得一个比一个直,把江瑶浪气得笑弯了腰。

笑着笑着又觉得不好意思,他一掌拍在望望的大臂上,娇嗔:“都怪你!”

江瑶清收着力也跟着拍了望望一掌,阴阳怪气:“都怪你!”

然后成功收获了一只满脸不可置信的哥哥。

“小清,你居然笑哥哥?”

江瑶浪的表情难得生动,江瑶清只觉得开心,她朝哥哥做了个鬼脸,小脸皱巴巴,又成功把江瑶浪逗乐。

“我说,要不然你们来煮?”江瑶浪半举着围裙,“谁来接手?”

“嘻嘻,那不用,不打扰哥哥咯。”识趣的江瑶清拉着小玲姐往回走。

而临走前,小玲姐还敏捷地对望望做了个打气的动作:“加油哇小伙子。”

江瑶浪瞄了还在原地杵着的望望一眼,然后动手把他往外推:“你也给我走。”

被驱逐的望望笑着托起推他的小臂,大手顺势往下摸,圈住他的腰,把江瑶浪抱进怀里,紧接着用脸蹭他的发顶:“天使,要抱抱。”

刚抱上没一会儿呢,客厅就传来了不怀好意的阵阵笑声。

“你烦死了。”江瑶浪揪望望的耳朵,却把脸埋进他的怀里。

“嗯。”望望把江瑶浪单手抱起进入厨房,用空着的手关上了门,隔绝她们俩打探的目光,

他先亲亲江瑶浪手腕上的小羊金珠,再低头亲江瑶浪:“天使,要亲亲。”

江瑶浪红着脸和他接吻,又揪了揪他的耳朵。

*

吃过饺子后,江瑶浪准备带望望出门逛逛,他看向江瑶清和小玲姐,问:“要一起出去走走吗?”

江瑶清和小玲姐果断摇摇头,异口同声:“这种人挤人的活动还是留给你们吧。”

江瑶浪穿上外套,围好围巾,把手揣兜里,说:“那行,我一会儿就回来了。”

结果她们再次异口同声:“也可以不回来的!”

“想得美,”江瑶浪哼笑,“还得给你们煮饺子呢。”

江瑶浪指挥望望打开门,而在关门后的下一秒,望望就把手伸进江瑶浪的衣兜里,掏出他的手往自己衣兜塞。

等他塞好后,江瑶浪用眼神示意无法容纳两人并肩的窄窄楼梯:“你说,我们要怎么下去呢。”

“我背你,好不好?”望望给出自己的回答。

“好个鬼。”江瑶浪把手抽回来,重新揣回自己的兜里,迈步下楼梯。

到楼下后,望望又往江瑶浪兜里掏,这次江瑶浪没有拒绝,十分顺从地把手放进他的兜里。

江瑶浪也不喜欢去人挤人,但他想着望望好不容易来一次,来都来了,总得看看吧。

于是他把望望带去了景山公园,他们来的时间点不算热门,人还没有很多,上山也不需要排队。

江瑶浪指着头顶挂起来的装饰灯笼,对望望说:“看,这就是大红灯笼。”

“嗯嗯。”望望点头。

走了一会,江瑶浪指着成行的摊位:“简易版庙会。”

“嗯嗯。”望望又点头。

他们来到山顶的观景点,江瑶浪向南指:“故宫,你可以拍照打卡了。”

“好的!”望望听话地拿出手机拍照。

等他拍好后,江瑶浪指向北:“钟楼鼓楼和奥林匹克塔!”

望望捏着手机猛猛拍。

江瑶浪把手往西边指:“那边就是北海公园和白塔了。”

望望对着远处的建筑库库拍。

最后他把手指往东边:“最后一个,国贸CBD!”

“哇塞!太厉害啦!”望望捧场地边夸边拍。

自觉完成导游任务的江瑶浪把手放回望望的兜里,说:“好了,现在你都看完了,我们可以回去了。”

望望失笑,没觉得江瑶浪敷衍他,只觉得江瑶浪真是可爱。

他把镜头翻转,和江瑶浪脸贴脸挤入画面:“不是最后,还有一个最棒的景点。”

“就在我身边呢。”——

作者有话说:江瑶浪:来都来了,随便看看吧

望望:来都来了,总得见个家长吧

第45章 第 45 章 难得回一次……

难得回一次北京, 总得和温绍臣见一面的。

正好温绍臣说想吃他做的梅子蛋糕,他就把人约在了小玲姐的甜品店。

江瑶浪拿手机拍拍望望的脸,问:“小老外, 你是想自己出去人挤人, 还是想和我一起做店员?”

望望没有丝毫犹豫:“我当然是要和天使一起做店员的。”

“那走吧。”

江瑶浪问小玲姐要了钥匙,店里的材料都很齐全,日期新鲜,最主要的青梅酱也没坏。

江瑶浪举起手中只装了一小半的玻璃小罐子, 朝望望示意:“我做的。”

“之前做的果酱都留不了太久,后来我学了网上的消毒密封方法,才成功让它们存活到现在。”江瑶浪对望望说起他自制果酱的经历,然后他开始提问,“知道为什么我没有把罐子装满吗?”

“因为开盖后就得尽快吃完?”望望说出自己的猜测。

江瑶浪点点头:“小老外真聪明。”

“第一次做的时候没轻没重的,装满了一个大罐子,结果吃不完,没过多久就全坏了。”江瑶浪皱眉说起失败的尝试,“心疼死我了, 那么一大罐呢。”

“好可惜, 如果那时候我在就好了,我一定会把天使做的果酱都吃完。”

“你在也吃不完。”江瑶浪伸手比划了一下那个罐子的大小, “除非是当饭吃。”

“那我就当饭吃嘛。”

江瑶浪哼了一声, 用勺子挖了一勺酱塞望望嘴里,用行动打破他的幻想:“这能当饭吃啊?”

入嘴的青梅酱很好吃, 酸甜口, 带着一丝咸味和紫苏的薄荷感。

望望将果酱舔舐干净后依然用舌头压着伸进嘴里的小勺,不让江瑶浪抽离,说:“对啊, 不可以吗?”

“当然不可以啊。”

“为什么呢?天使。”望望又开始用舌头勾着勺头玩,把它玩得亮晶晶,黏糊糊。

江瑶浪用指尖摩挲勺柄,又敲了敲,敲击带来的细微震动传入望望的舌尖,勾出下一秒的内心震荡。

“因为我会心疼啊。”江瑶浪看向望望的目光坦然,仿佛只是随口一说。

闻言,望望呆住了,半响说不出话,只知道愣愣地张着嘴,被舔得发亮的勺体得以从嘴里解脱,又被江瑶浪及时接住。

“天、天使,你的意思,是我想的那个意思吗?”被惊喜砸懵的望望久久难回神,傻傻地向眼前人确认。

“什么意思啊?我说什么了吗?”替勺子主持公道的江瑶浪把勺头再次推入望望嘴里,一拍一顿,惩罚刚刚作乱的舌,“坏东西,欺负我的小勺子。”

心急的望望直接伸手握住江瑶浪握勺的手,再次询问:“就是同意我做你男朋友的意思。”

“是这样吗?天使?”

问出这句话时候,望望注视着江瑶浪的蓝眼睛是前所未有的明亮,喜悦在里面灵动地跳跃,逸散纷飞的蝴蝶。

蝴蝶闯入江瑶浪的眼中,他下意识眨眨眼,翘起的长睫轻而易举勾乱望望的心弦。

他又用手中的勺子拍拍望望的舌,说:“你不是说自己的中文很好吗?”

望望克制不住地大笑,然后猛地用手捂着脸蹲下疯狂深呼吸,身体一鼓一鼓,像一只蓬松着羽毛的雄鸟。

江瑶浪的勺子被他顺势牵走,他的目光也被勺子牵走,在捂脸的指间缝隙中,窥到望望因为兴奋而涨红的脸。

被他的情绪感染,江瑶浪后知后觉地察觉到自己上脸的羞涩,他把手揣进兜里,用脚尖踢了踢望望的脚。

受到催促的望望从地面弹起,他把江瑶浪抱起放在吧台上,他们鼻尖相触相蹭,望望在他的唇印上密密麻麻的亲吻。

“天使。”望望贴着江瑶浪的脸,说,“你不能这么轻易地答应我。”

“我还没有表白。”

江瑶浪侧过头咬他的下唇:“现在才说这些,是不是太晚了?”

“我的错。”望望用舌尖舔他的唇珠,“但我不会让你等太久。”

江瑶浪“嗯”了一声,抬腿圈住望望的腰,把他往自己怀里带了带,他抱着望望的头,问他:“跳伞,是一种什么样的感觉?”

望望伸手帮他打理微乱的发,回答:“第一次跳可能会有些害怕,但是更多的是激动,在飞机上往外探的时候最刺激,一旦离开了舱体往下坠落的时候。”

“就只会感受到自由了。”望望梳理好江瑶浪的长发,继续说,“这种感觉会上瘾。”

“那穿过云层的时候呢?是什么感觉?”

“又湿又冷,混沌模糊,但绝大多数的云层都很浅,一闭眼一睁眼,再看到的景色是天地万物。”

“望望,”江瑶浪低头看向望望,“你带我跳伞好不好?”

“坠入云层的时候,你向我表白。”

“我会很快答应你,然后,我们藏进云里接吻。”

“天使,我心软的天使。”望望克制不住地吻上他,“你总是让我占了大便宜。”

*

他们俩黏黏糊糊地耽误了不少时间,在温绍臣推门而入的前一刻,江瑶浪才把蛋糕做好。

蛋糕胚是焙茶风味的海绵蛋糕,上面抹了厚厚的青梅酱香缇奶油,奶油和蛋糕体的中间是一层橙梨混合的水果夹心,蛋糕不大,造型简约,江瑶浪在蛋糕顶涂了一抹青梅酱,又种了一叶薄荷当作装饰。

他捧着蛋糕,向望望讨要夸奖:“我厉害吗?”

望望接过蛋糕帮他捧着,低头亲吻劳作的双手:“心灵手巧的天使,太厉害啦。”

江瑶浪笑笑,青梅酱气泡水做好后,他拿着饮品和杯子带着望望一起走出了吧台,坐在温绍臣对面。

江瑶浪给温绍臣切了一角蛋糕,又给他倒了杯气泡水,对着温绍臣说:“学长,快试试看。”

接过蛋糕的温绍臣没急着吃,而是指了指江瑶浪身旁的望望,问:“不先给我介绍一下嘛?”

“他叫望望,”江瑶浪牵起望望的手摇了摇,“很快就是我的男朋友了。”

随后他向望望介绍:“他是温绍臣,一个帮了我很多的,哥哥般的学长。”

温绍臣扬起黛眉,追问:“怎么认识的呢?”

“去年十二月,单承言带我去了特罗姆瑟,在那里我遇到了他,后来他对我念念不忘,又来到中国找到了我。”江瑶浪简单给温绍臣讲了下他们的初遇与重逢,又扭头对望望解释,“单承言就是Sweety。”

“在和他相处的过程中,我挺开心的,所以我觉得可以和他谈个恋爱试试。”

“单承言?”温绍臣疑惑,“他还能允许你们俩有交际?”

江瑶浪摇摇头:“不允许啊,可当时他莫名其妙生气跑出去了,我又正好是在他不在的时候遇到的望望。”

“所以说,”江瑶浪摊摊手,“这都是天意。”

闻言,温绍臣克制不住地笑出了声:“谁让他少爷病发作。”

“不聊他,破坏气氛。”温绍臣挥手把单承言踢出话题,用叉子点了点对面的望望,“要对他好哦,不然你就是逃回国外,我也能一叉子叉死你。”

被威胁的望望牵紧了江瑶浪的手,承诺:“我会在他身边保护他,爱护他,直到他松开我的手,不再需要我的那一天。”

温绍臣勾勾唇,叉起蛋糕吃进嘴里,然后眼睛亮亮地看向江瑶浪:“还是小学弟做的梅子蛋糕最好吃,别的地方都吃不到这个味道。”

收到表扬的江瑶浪很开心,他问:“给学长的那些青梅酱吃完了吗?”

“还有啦,你给我做了这么多,哪里这么快能吃完。”

“嗯。”江瑶浪点点头,“明年我还给学长做。”

他们断断续续地聊了不少话题,分着吃完了蛋糕,喝光了气泡水,在欢声笑语里迎来夜色。

临别前,温绍臣摸摸江瑶浪的头:“我很开心,你愿意把望望介绍给我认识。”

“要一直幸福下去哦,小学弟。”

“我会的。”江瑶浪说,“学长也是,要开心自由。”

温绍臣走后,望望张开双手把江瑶浪的双手包入手心,道出忍耐许久的担忧:“那一天,Sweety为难你了,是吗?”

江瑶浪摇摇头,笑笑:“都过去啦。”

他越不在意,望望就越难受,他贴近江瑶浪,满眼疼惜:“我应该再大胆一点,把你从风雪里偷走。”

江瑶浪蹭蹭他,说:“可那时候的我还不能走。”

*

望望选了个适合云海跳伞的天气,带着江瑶浪上了飞机。

飞机嗡动着爬升,海拔表的数字也在向上跳跃,江瑶浪不受控地握紧了望望的手,换来他安慰性质的亲吻。

“天使,不要怕,我在你身后呢。”

舱门打开的瞬间,冷风呼啸着灌入,把江瑶浪的理智吹得摇摇欲坠,他紧张得忘记呼吸,愣愣地看向下方的云海。

望望轻捏他的下巴,带着江瑶浪转向自己,他再次吻上江瑶浪因为害怕而颤抖的唇,为他渡气,教他呼吸。

他紧紧抱着江瑶浪,用动作和目光鼓励他,然后,带着他从机舱一跃而下。

瞬间侵蚀全身的失重感让江瑶浪的心脏忘记跳动,巨大的风噪让他失去感知。

直到耳朵上传来持续不断的温热,才成功唤回了他的意识。

望望在舔舐他的耳朵。

这个念头产生后的下一瞬,他们就坠入云海。

正如望望所说,水汽掠过身体,又湿又冷,世界是一片混沌的纯白。

而在模糊不清的云里,江瑶浪感受到望望不断张合的嘴唇。

看到他朝自己伸出的手。

那只手不断变化着手势。

他先是伸出一根光秃秃的尾指,然后尾指收拢,食指和拇指大张,随后他收起食指,再次伸出尾指。

最后,他让食指再次立起,只收拢中指与无名指。

这个手势定格后,望望给了中指登场的机会,余下独自弯折的无名指,他交叠食指与中指,为江瑶浪比划出另一句爱语。

世界寂静无声,爱意无需言语。

我爱你,我真的爱你。

坠出云层的最后一秒,江瑶浪吻上了望望的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