望望在云里向他表白,他会很快答应。
然后他们藏进云里接吻。
降落伞被打开,望望的爱语传进江瑶浪的耳里。
与向上牵引的拉力一样,巨大又温柔。
望望依然舔咬着他的耳朵,他说:“江瑶浪!我——爱——你——”
江瑶浪张开双臂,拥抱身下的绿野海洋,他在天空里大喊着回应。
“Casper!我——答——应——你——了——”
*
双脚触碰到草地时,江瑶浪的腿在克制不住地发抖,他软着身体踉跄着往前走,然后在倒下的瞬间被望望接入怀中。
望望抱起他,浅笑着对他说:“天使从空中降落,成为了上岸的小美人鱼。”
他附身含住江瑶浪颈侧的肌肤,用舌头将其舔热舔软:“但我不是王子,我是陪伴着你的另一尾人鱼。”
闻言,江瑶浪用轻颤的指尖挑起他的下颚,与他唇舌交缠。
“望望,你还是我的男朋友。”——
作者有话说:江瑶浪喜欢很多很多的夸夸
第46章 第 46 章 “望望天使……
“望望天使派”和“江瑶浪”同时更新了一条舞蹈视频。
“望望天使派”给该视频的配文是:他答应我啦。
而“江瑶浪”的配文非常简单, 只有一个字:对。
视频画面里是蓝天,白云,海洋, 草地, 降落伞。
以及在跳《Seorita》的两个人。
这次的舞蹈氛围与以往的双人舞不同,其中主要差异在江瑶浪身上。
自从江瑶浪开始学跳舞后,他经常与望望同跳,但每次都是用一种要把他跳赢的态度来舞蹈, 不管是动作的开合、力度还是表情,占比更多的其实是好胜心。
而这支舞里的江瑶浪不再好胜,他在开心地享受,享受舞蹈的本身,更享受他的舞伴。
他们用肢体代替言语尽情地挑逗与应和,在贴近与互动中默契地相视一笑,然后超越舞伴的界限,缠绵依恋。
他们因舞蹈动作短暂分离,转身后的望望很快张开双臂迎接, 迎接小跑着跳进他怀里的江瑶浪。
望望把怀中的江瑶浪高高抱起, 江瑶浪用双腿紧紧圈住望望的腰,在俯身索吻前, 江瑶浪抬手撩起遮挡视线的长发, 他在用这个真实的吻告诉所有观众,现在的他们, 是恋人。
视频发出去后, 他们没有关注任何评论,而是在手牵手谈恋爱。
*
恋爱和暧昧期是不一样的,暧昧期的两人都在较着劲地散发魅力, 可当身份得到转变后,他们却只会纯情地牵着手。
他们可以旁若无人地对外亲密,然而在世界真的只剩下两个人后,他们却一个比一个拘谨。
望望红着脸走在前方,江瑶浪低着头跟在他身后,只有时刻相连的双手彰显出两人的特殊关系。
“喂。”江瑶浪踢了踢前人的鞋跟,“你说话啊。”
“说,说什么好呢。”中文很好的望望仿佛重新回到了学习中文的第一天。
“我怎么知道你要说什么啊?”江瑶浪又踢踢他。
望望思考片刻,结结巴巴地问:“我,我背了很多情话,天使,你,你想听吗?”
“你能不能不要结巴了!”
“可是,我,我紧张。”
“结巴小老外!”江瑶浪生气地踩他的鞋跟,“之前不是很能说吗!”
“那,天使你想听情话吗?我背了很多。”被嫌弃的望望努力克制乱跳的心脏,再一次发出询问。
“土吗?”
“可能?”望望也不太确定,“在学习中文的时候,我收集了很多。”
他终于勇敢地转过身,牵起江瑶浪空着的另一只手:“我也不知道土不土,但是我都记下来了。”
江瑶浪还是低着头看自己的鞋尖:“那你说呗。”
“好,那我说了啊。”望望从脑子里选出最喜欢的一句,对着江瑶浪的发旋开口,“人生最大的幸福,是发现自己爱的人正好也爱着自己。”
闻言,江瑶浪从发间探出瞪他一眼:“张爱玲的你也觉得土啊?”
瞪完以后,他又很快缩了回去,继续低着头看两人相对的脚尖。
“那,那我换一句。”被瞪的望望又想结巴了,但他很努力地克制,“天使,我犯了一个错。”
“嗯。”江瑶浪回他一句鼻音。
“叫爱你不知所措。”
“然后呢?”江瑶浪问。
“没了,这句就是这么短。”望望仔仔细细地回忆,再次确定,“真的,就只有这些。”
“我是说,你不打算管管你的不知所措吗?”江瑶浪再次探出,看着他,“你的不知所措影响到我了!”
“我在努力了。”被江瑶浪看着,望望的脸越来越红,越来越红,“我,我真的在努力了。”
“可是,我只要一想到我现在是你的男朋友。”
“我就,我就,没办法思考。”
江瑶浪低着头,没说话。
望望却以为他在生气,顶着大红脸上前一步抱住江瑶浪:“对不起,我好没用。”
江瑶浪还是没说话,但他迅速伸手回抱,把自己闷进望望的怀里。
*
他们的恋爱尴尬期持续了整整一星期,率先恢复正常的是江瑶浪。
此时他们正分别占据着沙发的头尾两端,遥遥相望,小腿却紧紧相贴。
江瑶浪往望望那头挪了挪,哼笑着踩上望望的腹肌:“别人进入的都是热恋期,我们俩倒好。”
“该做的不该做的都做完了,才知道要矜持。”
“你说,是不是你的问题。”江瑶浪脚下用力,望望的腹肌被他越踩越硬。
望望认错的态度非常好:“是的,都怪我。”
江瑶浪上移脚尖,踩踩他的肩膀:“那你要怎么补偿我。”
望望竭力放松自己的身体,让他踩得更舒服:“天使想要什么都可以,我会尽量满足的。”
“尽量是什么意思啊?就是做不到呗。”江瑶浪又踩踩他,“是不是啊小老外?追到了就不珍惜了?”
“天使,我不是这个意思!”虽然清楚江瑶浪是在逗他玩,但望望依旧很心急,“我的意思是,在我能力范围内的,我都能给你。”
“这样啊,那我现在就有一样想要的。”
望望亲了亲他的脚踝,问:“天使想要什么呢?”
“我想吃加了很多土豆的咖喱饭,”江瑶浪看着望望,说出自己的需求,“你去给我做。”
听到江瑶浪的要求后,望望失笑,他又亲亲江瑶浪的脚踝:“只想要这个吗?”
“什么叫只啊,快去快去,我准备饿了!”
“好的,天使。”
答应下来的望望先伸手把江瑶浪的脚从自己的肩膀拿下,轻柔地放回沙发上,然后他起身走向江瑶浪,和他贴了贴脸,再走进厨房煮江瑶浪想吃的,加了很多土豆的咖喱。
饭后,两人去公园散步消食。
晚上的公园还是挺热闹的,多的是在玩器材或者跳广场舞的活力满满老年人。
江瑶浪指了指舞蹈方阵,对望望说:“中国广场舞文化,你不想去体验一下吗?”
望望先是站在原地观察学动作,记住大概后,他问江瑶浪:“天使想去吗?我们可以一起。”
“我才不要呢!你都把动作记牢了,就是想我一个人在上面出糗。”
“啊,”望望后知后觉自己犯了错,“没关系,我可以全部忘掉。”
他晃了晃两人牵在一起的手:“我们一起上去丢脸好不好?”
“我不要!”
于是望望又想了想,说:“那我上去丢脸,天使你在旁边看。”
“这样,你会开心一点吗?”
江瑶浪摇摇头,说:“肯定不会啊。”
望望还在想要换哪种方式哄他,江瑶浪已经主动轻挠他的手心:“哪有人喜欢看男朋友尴尬啊。”
“你好笨啊,天才小老外。”
眼前的江瑶浪又乖又甜,望望的心遭受暴击,克制不住地笑了又笑,然后他向江瑶浪提出申请:“天使,我可以亲你吗?”
江瑶浪轻哼一声,朝着望望嘟起嘴。
望望凑近他,藏进他的发间,避着人群悄悄吻他。
亲过后,他们又继续在公园溜达,江瑶浪眼尖地注意到公园的单杠不知道被谁栓了根绳子,绳子很长,垂落在地。
江瑶浪被这根莫名其妙的绳子戳中了笑点,笑倒在望望身上。
“望望,你说,栓根绳是干嘛。”江瑶浪拍拍望望的手臂,发出提问。
望望盯着那根绳思考了两分钟,给出回答:“可能,是绑腰的?锻炼的过程中如果失力滑落的话可以提供一定程度的缓冲?”
他可能也觉得这个理由有点扯,自己就先摇摇头否认:“天使,我想不出来,估计更大的可能是有人把绳子遗忘了,有好心人把它挂在了显眼处。”
“太搞笑了。”江瑶浪松开望望的手,走过去用力拽了拽那根绳子。
然后他起跳单手抓紧高处的绳子,在半空中荡来荡去。
晃荡的江瑶浪看向张开手准备时刻接住他的望望,孩子气地发问:“望望,如果我变成了一只只会摇绳的野人,你还会爱我吗?”
望望毫不犹豫地回答:“我会的,天使。”
江瑶浪松开手稳稳落地,走近望望踢他的脚:“回答得这么快,肯定没过脑。”
“嗯。”望望点点头,“因为是我的心在说话。”
这一句话把江瑶浪撩得小脸发烫,他又低下头,拉起望望就准备回家。
望望却盯着那根绳子若有所思,他主动喊停江瑶浪。
茫然的江瑶浪转头看他,问:“怎么了?”
望望指了指那根绳,说:“天使,我想到这根绳子能做什么了。”
于是江瑶浪松开他的手,用眼神示意他开始表演。
望望握住江瑶浪的肩,把他推到绳子的正对面,然后他一手握紧绳子,灵活地翻身而起,倒吊在绳子上。
他用空着的手包住江瑶浪的后脑,让他贴近自己。
亮晶晶的蓝眼睛看向颠倒的江瑶浪,他说:“蜘蛛侠的倒挂之吻。”
“天使要来体验一下吗!”
“小老外花样还挺多。”江瑶浪嘴上嫌弃,却还是很诚实地俯身吻上望望悬在半空的唇。
回家的路上,江瑶浪想起什么,他对望望比出蜘蛛侠发射蛛丝时的手势。
“望望!你看!”江瑶浪晃了晃自己的手,“这也是我爱你!”
望望也朝着江瑶浪做出那个手势,嘴里还模拟着吐丝的声音,江瑶浪了然地挑眉,假装自己被蛛丝捕获,转着圈倒进了望望的怀里。
“啊,被望望侠抓住了呢。”他抬头看望望,“我犯了什么罪呀?”
望望沉思两秒,语气正经:“盗窃罪。”
“天使只是看我一眼,就轻而易举地把我的心偷走了。”
江瑶浪最受不了这种情话,他打了个生理性的冷颤,然后抬手捂住望望的嘴:“你以后不能说这种类型的情话,太土太肉麻了。”
“我真的,有点受不了。”江瑶浪说着说着,又忍不住笑出来。
望望点点头,把江瑶浪的喜好记进心里,他亲亲江瑶浪的手心,承诺道:“我记住啦,以后我不说啦。”
“毕竟,天使爱听的,才算得上是情话呀。”——
作者有话说:两个笨蛋谈恋爱
一个中文不太好的笨蛋还说错了情话
本章的歌:
《Seorita》-Shawn Mendes/Camila Cabello
本章的舞:
他们跳的是Clémentine M. 编舞的版本
本章的引用:
人生最大的幸福,是发现自己爱的人正好也爱着自己-张爱玲《半生缘》
第47章 第 47 章 江瑶浪本想……
江瑶浪本想划走消息弹窗, 却意外误点,被迫跳转到微博。
推送的内容占满屏幕,江瑶浪随意扫了一眼, 却在看到人名后不自觉微愣, 他下意识点开图片,一张张划过查看,然后他抬手叫来了望望。
“怎么了?天使。”望望很快走了过来,低头询问。
江瑶浪按灭手机, 对他说:“你把平板拿过来。”
望望点头,拿到平板后又走回江瑶浪身边,把平板递给他。
江瑶浪没接,只是自己站起来,把望望推到蛋壳椅上,随后自己窝进他的怀里。
“怎么了?”望望总能敏锐地察觉到江瑶浪的情绪,他蹭蹭江瑶浪的头,抱着人安慰。
“给你看点东西。”江瑶浪解锁望望的平板,打开微博。
点进热搜里#单承言 低头#的词条后, 他翻找了一会, 找到最清晰最全的画作图片,然后示意望望看。
图片一共有九张, 每一张画望望都看得很认真, 尤其是介绍语。
等他看完,江瑶浪问:“什么感受?”
望望的情绪没有太大波动, 只是说:“他把你画进了毕设里。”
“除此以外呢?”江瑶浪扭头看他, “你不好奇吗?”
“好奇,但天使不想说的话,我也不会问。”说得无所谓, 但望望贴紧了江瑶浪,蹭了又蹭。
江瑶浪反手摸摸他的头,让他靠在自己的颈窝。
单承言的毕设系列名为《低头》,一共有九幅。
他点开第一幅,开始给望望讲述他们之间的过去。
画中的场景是他们初遇时的海洋馆,整体的色调深蓝神秘,唯有画面中央向下方人影送出珍珠的人鱼明艳夺目。
这幅画的介绍语是:你好,珍珠可以给我吗?
江瑶浪指着“珍珠”两个字,说:“第一次和他见面的时候,是在海洋馆,当时我已经下班了,他说他的侄女想看人鱼表演,就砸钱把我叫了回来加班。”
他亲亲望望的脸:“我不喜欢加班,所以,我对他没有好感。”
“但他的侄女很可爱,让我想到了小清,所以得知那天是她的生日后,我把表演用到的珍珠送了给她,小姑娘挺开心。”
“他问珍珠能不能给他,”江瑶浪给出自己的回答,“我会说不。”
第二幅画描绘了在云南餐厅中越过餐桌接吻的两人,面容依旧模糊不清,但动作很亲密,氛围很好。
这幅画的介绍语是:树番茄被我吃下,我可不可以爱你。
“海洋馆的初遇后,我们莫名其妙有了联系,我能感受到他对我有很高的兴趣,但也能感受到他是个直男,更清楚我们两个不合适。”
“我的工作很忙,他的邀约我也大多数拒绝,但,”江瑶浪轻叹,“也许我被他身上的自由与热爱所吸引,当时的我想试试。”
江瑶浪指着画中的菌子焖饭,说:“这个饭有点辣,所以我含了块蜜渍树番茄解辣。”
“接下来就是,他亲了我,然后问我,”江瑶浪闭上眼,更深地缩进望望的怀里,“问我,可不可以包养我。”
望望拥紧了江瑶浪,怜惜而细密地亲他。
“我当然没有答应,”江瑶浪睁开眼,继续说,“当时的我是穷,但也不至于要把自己卖出去。”
“我们不欢而散,回归各自的生活。”江瑶浪戳了戳那个“爱”字,“所以,我的回答是,他不可以爱我。”
第三幅的场景是楼梯间,长卷发人影的后方是白墙,前方是压近亲吻的另一人,他被困在中间,无法逃走。
这幅画的介绍语是:你问,为什么是我?我答,因为我爱你。
“在这个楼梯间,我答应了他。”江瑶浪先说出结果,再说明起因,“当时有一起恶□□故,在这次事故中,他救了小清,救了很多人。”
“他再一次向我说出包养提议,我没办法拒绝。”
“我只是问他,为什么一定是我,他要什么没有,为什么偏偏是我。”
“他说,”江瑶浪自嘲地笑笑,“他说我像他早死的白月光,让我给他的白月光当替身。”
闻言,望望更用力地抱进了他,江瑶浪能感受到自己的颈间传来隐隐湿意。
他拍拍望望的手,亲去他的泪,笑着开口:“望望,替身是假的,他没有早死的白月光,也没有把我当替身。”
“他只是觉得,我曾经拒绝过他,所以,他拉不下面子。”
“不然,就显得我太重要了。”江瑶浪说出当时单承言的心理,然后再一次拒绝他的求爱,“他说他爱我?可惜,我不信。”
第四幅,屋内的他们十指相扣,戒指在指间闪耀,屋外的初雪飘然而至。
这幅画的介绍语是:初雪落下前,我买好了戒指。
“不止这一晚,他总想上我,我都没同意,”江瑶浪捏捏望望的鼻子,“望望,你知道吗?其实我们两个更亲密。”
望望笑出声:“那他错过了好多。”
“他自认得到了我的人,所以想拍情侣官宣的照片,但当时的我们是没有戒指的,他不喜欢光秃秃的手指,想拉我出去买。”
“我当然没同意,怎么能随便就戴上戒指呢?我又不爱他。”
江瑶浪继续后翻图片,他指着介绍语,对望望说:“你看,这里有你。”
望望看着“来客”二字,冷笑:“真是抱歉啊,事实是没办法改变的。”
第五幅画出了他们未实现的骑行场景,长卷发的男人骑着AE86涂装的瓜车,与隔壁的GTR并排穿越大西洋之路。
这幅画的介绍语是:沿途很美,没有风雪与来客。
“单承言的爱好是骑行与涂装,在圈内很知名,他说要带我骑行的时候,我其实挺期待的,”江瑶浪说,“可你也知道,当时我生病了。”
“也许他觉得我是个累赘,他抛下了我,自己一个人去完成路线。”
“我其实很害怕被丢下,那种被抛弃的孤独感,让我感受到自卑。”
“我,”江瑶浪重复着强调,“我不喜欢被放弃。”
“天使,你很好,你很优秀,没有人会抛弃你。”望望舔湿他的耳朵,用指腹轻轻揉按,“我在你的身边,我一直都在。”
江瑶浪平复好情绪,往下说:“那段旅程,有风雪,有你,有极光,没有他,所以,其实也不错。”
“就是很可惜,你送我的手账和鲸鱼没有了。”
“没关系的,我会给你做很多鲸鱼,我们可以一起重新填满旅行手账,填很多本。”望望说,“只要你愿意。”
江瑶浪点头,说出第一站:“那先从厦门开始吧,我喜欢厦门。”
“好,接下来的旅程我也都听你的。”
第六幅画的是在花园里的举办发小聚会,他们亲密贴近,江瑶浪是人群中众星捧月的存在。
这幅画的介绍语是:他们是我的发小,你是我的爱人。
江瑶浪点了数个画上的人影,对望望介绍:“这些都是他的发小和朋友。”
望望指着被他遗漏的狼尾男孩,问:“那他呢?”
“他叫秦小添,是一个很可爱的男孩子,”江瑶浪笑笑,“如果我有弟弟,那我希望是他这种性格的。”
“在聚会中,我很尴尬,他们都知道我是单承言包养的人,所以看我的眼神让我很不适。”江瑶浪呼出一口气,“但幸好,有两个女孩子愿意为我解围。”
江瑶浪看着“爱人”两个字,摇摇头:“我怎么会是他的爱人呢?”
望望捧着江瑶浪的脸,深深吻他:“天使,我才是你的爱人。”
“嗯,望望才是我的男朋友。”
手指继续划动,翻出第七幅画。
这幅画和第一幅有点像,场景都是海洋馆,但这幅画的色调偏粉,氛围极其浪漫,水箱不再是障碍,他们在合起的爱心里闭眼接吻。
这幅画的介绍语是:二十四岁前,我说爱你,你在吻我。
“那天是他的生日,他让我只为他游一场,我下水后,他又要求我朝他比心。”
“我都照做了,但我没有吻他。”江瑶浪说出那时的想法,“这太亲密了,不适合当时的我们。”
“我们可以亲吻,可以上床,但不适合这种太暧昧的互动,因为我不爱他,他也没有说爱我。”
“所以,望望。”江瑶浪又捏捏他的鼻子,“我愿意和你暧昧,是因为你喜欢我,而我同样喜欢你,我才不是什么随便的人呢。”
“我知道的,天使,你一直都很有原则。”
江瑶浪满意点头,翻出下一张。
第八幅的画面有点抽象,象征着金钱和权势的世界在崩塌,而他们在一片净土般的小小海洋里相拥。
这幅画的介绍语是:我是物质上的穷光蛋,只有你属于我。
江瑶浪回忆了一下时间线,为望望解释:“这个时候,单承言被他爸爸停卡了。”
“他没有钱了,所以害怕没办法继续留住我。”
“你看啊,他一直都觉得,我是因为钱才同意这段关系的,所以在一起后他总是给我送很多名贵的东西,最多的是珠宝。”
“他甚至,还要送我一辆限量车。”江瑶浪轻叹,“他总是给我,我所不需要的东西。”
“他从来没尝试了解我,只是一味地给我,他觉得我会喜欢的东西。”
“他的窘迫和焦躁我都看在眼里,”江瑶浪说,“我不心疼他,但我想保住他的骄傲。”
“所以我止住了他用Sweety这个身份接单赚钱的举动,然后联系上他的爸爸,他的爸爸答应过我,在我希望的时候,他会让单承言消失在我的眼前。”
江瑶浪歪头蹭蹭望望:“我们的故事,就这样结束了。”
“当然,只是我单方面认为的结束。”
江瑶浪看向最后的一幅画。
第九幅画的场景,是他们携手走在香格里拉,而单承言正为他戴上彩色的民族风编织帽子。
这幅画的介绍语是:找寻途中,我在你身旁,为你戴上帽子。
“小清高考后,学长带我们去云南旅游,现在看来,他好像一直在跟着我们。”
江瑶浪回忆起生日时的烟花,与高反时出现的帽子和糖果。
“二十三岁的生日是在大理过的,那晚有一场很精彩的烟花演出,直到今天,我才知道,原来是他为我放的。”
“生日过后,我们去了丽江,很不幸,我高反了,”江瑶浪摸着画面中的彩色帽子,“睡醒后,我的床边出现了这顶帽子,和烟花一样,我当时也不知道是谁送的。”
“当时觉得挺好看,而且我也用得上,就一直戴着。”
江瑶浪笑笑:“如果当时的我知道,我不会看完那场烟花,也不会戴上这顶帽子。”
“我和他,早就应该结束了。”
说完这句话后,江瑶浪把平板丢开,转身面对着望望。
他心有不安,眼神迟疑地看着望望,问:“小老外,现在你知道我和他的过去了。”
“你会不会觉得,”江瑶浪深吸一口气,伸手盖住望望的眼睛,“会不会觉得,我有点廉价?”
“天使,你在说什么?”
望望只觉得自己的心快要被这句话撕碎,他的心又痛又重,直直坠落,没办法继续跳动,呼吸和时间都停止在这一刻。
只有眼泪在不受控地疯狂涌出,在洇湿了江瑶浪颤抖的手心后,又洇湿了江瑶浪迷茫的脸。
“天使,你到底在说什么?”望望哭着问。
望望取下江瑶浪盖住自己双眼的手,与他十指相扣。
他的蓝眼睛是一片汪洋的海,包容而温柔,泪光起伏,释出无尽疼惜。
“你为什么会为一个不重要的人而伤害自己?为什么要如此残忍地对待我?”
“江瑶浪,我的天使,没有人,这个世界上没有任何人。”
“比你更值得我去爱。”——
作者有话说:这章是我写得最快也是最难受的,基本上就是写一会哭一会儿的
但这一章在我心里很重要,有多重要呢,大概是他们还没分开的时候,这一章的内容就在我的脑子里一直滚一直滚,连做梦都是这一章的场景
第48章 第 48 章 正如望望所……
正如望望所言, 跳伞是会上瘾的。
在结束厦门的双人游后,江瑶浪决定带着望望把国内的跳伞基地都去一遍。
两人不忙的时候,他们还会留在那座城市玩几天, 然后把有意思的经历记录在旅行手账里, 就这么跳跳玩玩写写,不到两年,他们成功挑战了所有的跳伞点,填满了三本旅行手账, 望望给江瑶浪做的木头小鲸鱼也积满了一个不算小的鱼缸。
在江瑶浪二十五岁这一年,望望再次被导师催促,催促他赶紧回美国。
望望不想回去,他觉得留在中国,留在江瑶浪身边就很好。
对此,江瑶浪伸手扯着望望的脸,批评他:“小老外,本来项目完成后,你就该走了, 你的老师体谅你是个恋爱脑, 允许你拖延了半年。”
可能是觉得单手扯不过瘾,江瑶浪把另一只手也用上, 双手把望望的脸扯宽:“谈恋爱不能当饭吃!知道吗, 小老外。”
望望被扯着脸,口齿不清地说:“可以当饭吃的, 有情饮水饱。”
江瑶浪见他顽强抵抗, 冷笑:“你爱喝自己喝个够,我才不要跟着你喝水饱。”
“天使,我不想离开你。”望望的眼里透着祈求, “我真的不可以不走吗?”
男朋友在示弱,江瑶浪又怎么能不心软。
他松开扯脸的手,转而给望望揉脸:“望望,男朋友,理性点好不好?”
“只是异国而已,我们不是分手。”江瑶浪试图讲道理,“你不能因为一时的任性,就把你的家人、你的学业,还有你的老师对你的期望全部弃之不顾。”
“回到美国以后,你的消息我会很及时地回复,你可以随时给我弹语音弹视频,我都会接。”江瑶浪又说,“我也会每天向你分享我的生活。”
“你这样子,是在不相信你自己,还是不相信我呢?”
望望被他揉面团一样的手法揉得没脾气,但他还在争取:“我在中国也可以找到很好的工作的,我可以把天使养好的。”
闻言,江瑶浪不揉了,他只是沉默地和望望对视。
半响,江瑶浪问:“那你的家人呢?你的老师呢?你真的可以不在意他们吗?”
望望的回答脱口欲出,又被江瑶浪捂嘴的动作止住。
“望望,不要冲动。”江瑶浪说话时的语气和目光都很认真,“我不希望,等你长大几岁后,在想起当下的决定时会感到后悔,我更不希望你会因为现在的冲动而反过来怨恨我。”
“我知道你现在肯定会说不会,但,”江瑶浪叹气,“未来的事情谁说得准呢?”
“望望,”江瑶浪松开捂嘴的手,凑上前亲他,“你要对你自己有信心。”
“也要对我有信心,不要为了我,放弃你的前途。”
“好吗?”
最后,望望委委屈屈地选择接受,他紧紧抱着江瑶浪亲了又亲,满脸不舍。
“天使,我不想离开你。”
江瑶浪回抱他,同样抱得很紧:“男朋友,我也不想和你分开。”
“但恋爱不是人生的全部,我们都不能这么自私。”
*
分别的那一天来得很快,江瑶浪把望望送到了机场。
望望拖着行李箱,一步三回头,回头后又走回了江瑶浪的身边。
就这么来来回回折返了数次,终于把江瑶浪的耐心磨没了。
他又扯着望望的脸:“望望博士,支棱起来好吗!”
望望一脚踢开行李箱,软倒在江瑶浪身上,气若游丝:“一想到要和你分开,我就硬不起来了……”
“真的假的?”江瑶浪的眼里透着嫌弃,他贴近望望摇腰轻蹭,然后很快收到炙热的反馈。
江瑶浪拍拍望望的脸,说:“试过了,没事儿呢。”
“天使,我不是说这个硬……”望望哭笑不得。
“我知道啊。”江瑶浪摸摸望望的头,“江老师见多识广,我说这两种硬是一样的,那就是一样的。”
“好耍赖啊,天使。”
江瑶浪哼笑:“总之,这个博士你不想读也得读。”
“唉。”望望叹气,“我已经开始想你了。”
“我也开始想你了。”江瑶浪也叹气,“再给你抱十分钟,十分钟后你就走。”
“十个小时也抱不够的……”
江瑶浪才不惯着他:“不抱算了,我先走了,你一个人在这里耗着吧。”
“好狠心啊,天使。”望望把头埋进他的发间,不停深嗅。
江瑶浪被他的呼吸弄得很痒,忍不住笑了起来:“小老外,顶级过肺是吧?”
“嗯,要把天使的味道狠狠记牢。”
“那要不要我剪一段头发给你啊?”江瑶浪真心发问。
望望却舍不得,他摸着江瑶浪的长发:“算啦,真给我了你又得心疼,一想到你会心疼,我就感觉自己快死了。”
江瑶浪没回话,只是一味地纵容他在自己身上赖了好多个十分钟。
直到催促登机的广播响起,江瑶浪才把望望从自己身上推起来,看着他:“男朋友,你真的该走了。”
刚站起来的望望又把江瑶浪拉过来亲了又亲,把他的脸亲红,亲烫。
最后,他说:“天使,你先走吧。”
“你在这里,我真的没办法离开。”
他细致地把江瑶浪的卷发打理柔顺,给他夹上新做的木头小鲸鱼发夹,然后他带着江瑶浪转了个身,把他往前推了推:“让我看着你走吧。”
闻言,江瑶浪反手抓住了望望的左手,他用手指往望望的手心里画了个爱心,他把那只多了颗心的手合起。
然后,头也没回地大步往前走。
直到走离了机场,江瑶浪才委屈地皱起脸。
但他没哭。
*
面对望望的离开,说不难过,那是假的。
说很快能习惯,那也是假的。
他们对彼此的思念日益加深,直接反馈在暴增的聊天消息与通话上。
最后还是望望心疼江瑶浪不分昼夜地顶着时差和他聊天,和他约定好了每天的聊天时间。
望望难得理智的举动让江瑶浪感到一丝欣慰,然后他很快就看到了离开不过半个月的男朋友,在他的家门外按响了门铃。
这次的望望连行李箱都没有带,只背了个没装满的背包,在江瑶浪打开门的瞬间,他就冲上前抱住他的天使,又摸又亲。
“好想你,天使,离开你的这段时间,我活得好艰难。”把江瑶浪抱进怀里后,望望发出满足的谓叹。
男朋友突然出现在眼前,江瑶浪又惊又喜。
“你怎么就回来了?”他问。
望望有点自豪,说:“我有几天假期呢!”
江瑶浪却察觉到了不对劲,追问:“几天是几天?”
望望没说话。
“或者我换个问法,你能留多久?”
望望闷闷不乐地开口:“一天。”
闻言,江瑶浪心疼地摸上他家小老外的脸,嗔怒:“你傻不傻呀?就这么点时间还来回折腾。”
“可是。”望望亲亲江瑶浪,“我不回来的话,我们连这一天都没有呀。”
“天使,我太想你了。”
“我也很想你。”江瑶浪轻叹,又问,“你饿不饿啊?”
望望摇头:“我在机场吃过了。”
于是,江瑶浪把望望推进浴室,他们洗了个很久的澡,然后双双倒在床上,相拥而眠。
“睡觉吧,小老外,你肯定累了。”江瑶浪给两人盖上被子,窝进了望望的怀里。
“嗯。”怀里有一个暖呼呼的江瑶浪,这让望望感到无比安心。
没过多久,他就睡沉了,江瑶浪被他的睡意感染,很快也睡熟过去。
这一天,他们就窝在家里,什么正事都没干,只是黏黏糊糊地贴来又贴去。
日升日落,江瑶浪又把望望送去了机场。
分别前,江瑶浪戳着望望的眉心,严厉警告:“不可以总是跑回来的,知道吗?”
“我忍不住,怎么办啊,天使。”
残酷的天使很绝情:“忍不住也得忍,这一次见面后,起码两个月之内别让我看到你。”
望望试图讨价还价:“一个月可以吗?”
江瑶浪瞪大了眼睛拒绝他:“除非你每个月都能有超过十天的,连续假期。”
对此,望望表示:“天使,我好没用,我没有这么多假期。”
江瑶浪笑出声:“那你就老老实实读你的博士,做你的项目。”
“说不定,”江瑶浪给他留了一个期待,“哪天你就能看到我在等你下课了呢。”
“没用的小老外,别忘了我可是有条件连续休息十天的。”
望望怎么可能不知道江瑶浪要为这十天假期付出什么,他果断摇摇头,没答应。
江瑶浪晃晃两人相牵的手:“男朋友,我们是在谈恋爱,不能只有一个人在付出的。”
最终,望望选择:“天使,那我们说好了,最晚最晚,两个月内我会回来见你的。”
江瑶浪主动倒在了他的怀里:“嗯,我也会挑着不忙的时候来见你的。”
望望又埋进江瑶浪的发间深嗅:“唉,舍不得。”
“退一步说,人真的不能学会瞬移吗?或者发明空间折叠机器……”望望已经放弃求助科学。
江瑶浪笑笑:“那你努努力造出来呗。”
“唉。”望望叹气,“专业不对口,我就是个摆弄花草的。”
“太自谦了吧。”江瑶浪哼哼。
“想你,不想走。”
江瑶浪从他的怀里退出来,用力拍了拍他的脸,为他打气:“望望博士,加油啊。”
受到鼓励的望望很快振作起来,他说:“天使,我会很努力,很快回来的。”
“好啊,我等你。”江瑶浪笑得很甜,向望望承诺。
“那,”望望又让江瑶浪背向他,“天使,这次还是你先走。”
江瑶浪点点头,再次拉过他的手给他画了颗心。
然后依旧大步地往前走,没有回头——
作者有话说:估计,还能再甜一会儿吧,可能
第49章 第 49 章 一个人跳舞……
一个人跳舞是很没意思的。
所以, 望望回美国后,江瑶浪就在家附近的舞室办了张卡。
他也不挑,只要是觉得好看的就会去跳, 跳着跳着, 意外学会了不少女团舞。
这天,江瑶浪跳完舞回到家,门口堆了好几个快递,他全部抱了进门, 盘腿坐在地面开拆。
大部分都是日用品,还有一两个是江瑶浪觉得有趣的小玩意儿,拆出来后他就随手一放,当作摆件调剂心情。
最后的一件快递,是一条很短很辣的紫色牛仔短裙。
江瑶浪伸手勾起那条短裙,让它在自己的眼前转了两圈,随后,江瑶浪似笑非笑地哼笑一声,用剪刀剪去了吊牌。
时间还早, 他先去洗了个澡, 从浴室出来后,他丢开浴巾捞起睡衣就往身上套, 但穿到一半的时候, 他又想起那条短裙。
于是他把睡衣脱掉,打开衣柜, 改拿了件望望的短袖。
望望的衣服穿在他的身上还是偏大, 衣袖垂过手肘,衣摆能把屁股完整盖住。
然后,江瑶浪把短裙穿上了。
裙子本来就短, 再加上江瑶浪身高腿长的,穿上身后几乎要消失在望望宽松的短袖里。
穿都穿了,江瑶浪也没感到羞耻,反而走到镜子前,大大方方地提高上衣,好好打量起自己难得女装的样子。
要不是实在有点暴露,他还真想拍些照片纪念一下。
看到镜中的自己,江瑶浪忍不住溢出浅笑,他笑得有点得意,还有点坏。
望望的视频请求准时而来,江瑶浪戴上一只耳机,同意了他的通话。
江瑶浪凑近镜头,在通话开始的瞬间先给望望一个美颜暴击。
画面那头的望望在车内,有点暗,光线不算很好。
江瑶浪扬起嘴角:“男朋友,没在家呢?”
无论与江瑶浪相处了多少个日夜,望望永远没办法淡然面对他的贴近。
他抬手松了松自己的领带,又把座椅调整了一下,让自己能更舒服地后躺。
“是的,天使,我正准备回家。”
“那你,车上还有没有干净的衣服啊?”江瑶浪放轻了声音,又黏又慢。
望望不明所以,发出迷茫的鼻音。
于是江瑶浪把手伸远,将镜头滑过自己的脸一路往下,让望望清晰看到他正在穿着他的衣服,然后他用手拉开衣摆,露出紫色的短裙边。
江瑶浪稳住手让视频画面定在短裙边,他的声音传进通话,传入望望的耳内。
他问:“望望,紫色是不是很有韵味啊?”
意识到江瑶浪在做什么,望望的脸瞬间涨红,结结巴巴地说:“怎、怎么就穿上了?”
“什么叫就穿上了?”江瑶浪不爽,让自己的脸重新进入画面,“别告诉我不是你买的。”
“是我买的,可是我没想到……”
“没想到我这么自觉就穿上了?”江瑶浪打断他的辩解,“那不然呢?还要你哄着我穿吗?”
“被你哄着穿,这种感觉更奇怪好吧。”江瑶浪想了想,说,“跟骗小孩儿一样。”
“是、是。”望望不住点头,还在心里松了口气。
江瑶浪却敏锐地察觉到他的情绪不对,再次凑近了镜头,仔细观察他的表情:“望望,你紧张什么啊?”
他一凑近,望望的脸就更红了,他单手半捂着脸,从指缝里看江瑶浪:“天使,我被你迷倒了。”
“哼。”江瑶浪勾唇,“花言巧语的小老外。”
“所以,”江瑶浪还记着他没回自己的问题呢,“紫色是不是很有韵味啊?”
“对,对。”望望还是捂着脸,疯狂点头。
江瑶浪可不满意他老在逃避,开口提出要求:“把手放下来啊,就这么不想看见我吗?”
闻言,望望把手指张开了点,透着变大了点的缝隙和江瑶浪对视:“天使,我一直在看着你呢。”
“行,你就捂着吧。”江瑶浪把手机放在支架上,垂眸看他,“你最好给我一直捂着。”
架好手机,江瑶浪就离开了画面去拿平板,他连上蓝牙音响,点击播放AOA的《短裙》。
音乐迅速在室内流淌,江瑶浪重新走回视频画面,也没管望望是什么反应,自己跟着节奏跳了起来。
江瑶浪其实挺喜欢这支舞的,在舞室学过后自己在家也偶尔会跳,也因为喜欢,现在的他可以完整地边唱边跳。
原版的编舞本就性感,江瑶浪还刻意对着镜头勾引,没取下的耳机很快传来望望似有似无的喘气声。
小老外还想克制。
意识到这一点,江瑶浪扭得更起劲,望望给他买的裙子侧边没有拉链,于是他高高撩起上衣,露出完整的细腰和半片胸,那一抹晃动的白让望望终于克制不住,急促地粗喘起来。
江瑶浪终于得意地笑了起来,但他气还没消,伸手拉过望望送他的特大号巴塞罗熊,在熊身上完成了椅子部分的舞蹈动作。
长腿放下来之前,他还挑衅地用脚背拍了拍熊脸。
这个动作后,江瑶浪如愿听到望望的闷哼和抽纸声。
他揪着熊耳丢回床,再次凑近镜头与没手捂脸的望望对视:“望望,我穿什么都光彩照人。”
“当然。”望望用力点头,头忙手忙,“我完全没办法把眼睛从天使身上移开。”
“所以,你买了就买了,紧张什么?”江瑶浪对男朋友的小癖好很包容,“我又不是不愿意穿。”
望望顿时语塞,老半天才说:“天使,你太宠我了。”
“我好爱你。”他呆愣愣地看着江瑶浪,再次重复,“我好爱你。”
江瑶浪隔空摸了摸他那双盛满爱意的眼:“换身衣服吧,男朋友。”
*
半夜,望望偷偷爬上了江瑶浪的床。
替代他拥住江瑶浪的巨熊被他无情地挤下床,望望动作轻柔地把江瑶浪圈进怀里。
但熊和人的触感明显是不一样的,江瑶浪很快被惊醒。
他迅速半撑身子,打开了床头灯,看到来人后,脸上的警惕变为不悦,江瑶浪一言不发,用目光谴责又偷跑回来的望望。
江瑶浪脸色糟糕,望望暗道不好,果断道歉:“对不起天使,我就是太想你了。”
江瑶浪已经数不清,这是望望第几次无视在两人在机场的约定,再次回国。
江瑶浪轻轻叹气,但他看着望望脸上疲倦的神色,只是关上灯,重新回到望望怀里对他说:“睡觉吧。”
望望本就疲惫,得到江瑶浪的原谅后,他心下一松,不到半分钟就睡沉了。
望望的呼吸声很重,江瑶浪用指尖抚上望望眼下的青黑,心脏传来阵阵细密的疼意,难以抑制,难以接受。
他们异国不过一年,竟会让他高精力的男朋友如此疲累。
江瑶浪毫无睡意,他开始反思自己是不是犯了错。
他们的感情一直很好,距离和时差都没有对他们的关系造成丝毫影响。
但为什么,会感觉到累呢?
望望很粘人,他其实也爱粘着望望,虽然定下两月一见,说好了让自己过去找他,但望望好像从来就没同意。
每当江瑶浪提出想过去找他的时候,望望就会露出心疼的神色,一边说着两个月的时间很快能过去,一边又疯狂压榨自己,挤出时间回国和他见面。
面对不遵守约定跑回来的男朋友,江瑶浪就算当时再生气,也会很快被心底强压许久的思念冲散。
所以,是因为他的纵容,才会让望望这么累。
但他又不够纵容,所以望望会因为偷跑回来而紧张。
紧张的原因不是裙子,而是我。
这个结论让江瑶浪感到心惊。
他意识到两人之间的相处方式出现了问题。
也许在很早的时候,这种相处方式就是错误的,但他不知道。
现在他知道了,现在的他不知所措。
江瑶浪不是一个喜欢逃避问题的人,但他和望望的感情,让他感到棘手。
他应该怎么解决这个困难呢?
二十六岁的江瑶浪问自己。
许久许久,苦思无解。
也许我真的被望望照顾得太好,所以我不想离开他。
江瑶浪闭上眼,在天亮前睡进望望的怀里。
让我再试一次吧,他暗下决定。
*
江瑶浪睁眼的时候,望望已经醒了,正撑着头,目不转睛地看着他。
“早上好,天使。”
江瑶浪不喜欢在没洗漱的时候就接吻,所以望望只是凑近亲他的嘴角。
“早上好。”江瑶浪贴贴他,问,“什么时候醒的?”
“有一会儿啦。”
“唔。”江瑶浪不习惯赖床,他坐起身,“走吧,刷牙去。”
一下床,他就看到委委屈屈躺在地面的熊,江瑶浪失笑,走过去把熊抱起放回床上。
他对望望说:“干嘛呢,它犯什么错了只能睡地板?”
望望理直气壮:“正主都回来了,它当然要自觉挪位置啊。”
江瑶浪拍拍熊头:“它可比你乖多了,起码不会表面一套背后一套。”
“我没有……”望望底气不足,声音越说越低。
“哼,那你说,上一次我们见面是哪天。”
望望答得很快:“上个月二十六号。”
“那今天几号?”
望望不说话了,只是装死。
江瑶浪走近拍拍他的脸:“小老外,说好的两个月一见,现在也就不到一个月。”
“你说,你乖还是熊乖?”江瑶浪又开始算账,“还说准备开车回家呢,啊,原来是回的我家。”
“回天使的家怎么不算回家呢。”望望小声狡辩。
江瑶浪大度,懒得和他计较,径直走向浴室洗漱。
望望飞快地跟了进去,自觉帮江瑶浪接水挤牙膏。
待江瑶浪擦干脸后,望望眼巴巴地凑过去讨要亲吻。
江瑶浪顺从地启唇,接纳了望望急着交缠的舌。
深吻过后,江瑶浪抬眼看望望,对他说:“望望,带我回你家吧。”
望望还没反应过来,半张着嘴,江瑶浪抬手帮他合上,帮他确认心中所想。
江瑶浪轻笑,说:“带我去你家住一段时间吧,看看到底是什么地方,能养出你这么傻的人。”——
作者有话说:封面和人设卡更新了[让我康康]
本章的歌:
《Miniskirt》-AOA
第50章 第 50 章 望望是家里……
望望是家里的独子。
非常难得的, 他在成年后依然和爸妈住在一起,家里有一个漂亮的小花园,大部分的区域被他的妈妈用来种植蔬菜和香草。
他们的家庭聚会定在周末, 缺席是特例, 在大多数时候望望会开着他的皮卡,载上爸妈一起来到祖母家,参与聚会的人不多,但很温馨。
江瑶浪落地洛杉矶的隔日, 他就被望望带去了他们的聚会。
望望应当是经常与家人提起他,因为他的家人能熟练地说出他的名字,甚至可以听得懂简单的中国话。
他们热情地接待了江瑶浪,担心江瑶浪不习惯这边的饮食,还精心制作了几道中国菜。
他们每个人都对江瑶浪很好,很好。
好像,江瑶浪本来就是这个家庭的一部分。
聚会结束后,皮卡由爸妈负责开走,江瑶浪则上了望望的摩托后座。
望望开得很慢, 沿着海岸线把江瑶浪载回了家, 摩托停在后院,他牵着江瑶浪走进小花园, 为江瑶浪摘了个长势喜人的番茄, 在清洗干净后递到他的嘴边。
江瑶浪就着他的手张嘴咬了一口,很甜很粉, 溢出的汁水滑至望望腕间。
“好吃吗?”望望笑着问他。
江瑶浪点点头, 又咬了一口,一边腮帮鼓鼓,非常可爱。
“我妈妈打理得可用心啦, 我想吃的话还得偷偷摸摸摘。”望望轻描淡写地说出这些番茄在家庭中的地位。
“啊。”江瑶浪呆呆的,也不咀嚼了,“那给我吃了,没关系吗?”
“当然没关系。”望望拉着江瑶浪蹲在番茄旁,在藤架里翻出来一个小木牌,“天使,你看,妈妈她把这些番茄送给你啦。”
刻字的人非常认真,用标准的一笔一划刻上了清晰的中国字:小浪的番茄。
看清这五个字后,江瑶浪顿时觉得嘴里的番茄酸涩得要命,他忍下心中突然泛起的苦意,把番茄吞吃入肚。
未被嚼散的番茄块卡在江瑶浪的喉间,卡出了他的眼泪。
望望被吓了一跳,急忙用干净的手抹去江瑶浪的泪。
“天使,你怎么啦?”
江瑶浪很快止住泪,摇摇头说:“没事,就是太开心了。”
“有点,太激动了,忘记嘴里还含着东西。”
望望摸摸他的脸:“要小心一点呀。”
“嗯。”江瑶浪笑着点头。
*
望望带着江瑶浪来到了66号公路的尽头,他们卡着日落点坐上了落日飞车。
江瑶浪被轻柔地抛入蓝粉橘的半空,他笑着感受自由的风,高举着双手迎接浪漫的加州落日。
然后。
望望贴近他,将这轮即将沉入海平面的落日,轻轻地戴在他的指间。
紧圈右手无名指的戒指仿佛被黄昏浸透,温柔而闪耀,很漂亮。
江瑶浪的笑意难止,他合起自己的手掌,低头吻向日落色的帕帕拉恰。
江瑶浪选择收下这枚戒指,他看着望望:“男朋友,我们在热恋中。”
望望的神色比落日与宝石更温柔,他说:“天使,我们当然在热恋中。”
从过山车下来后,他们躺倒在沙滩上,什么话都没说,什么事都没做,沙子把他们弄得很脏,但他们只在意相牵的手。
眼前的一小片海被摩天轮染成荧蓝,冲浪的人还没回。
江瑶浪看着他们在浪里穿梭,心血来潮:“望望,教我冲浪吧。”
望望自然是很快答应下来,可他又想起另一项运动:“天使,你想在海上飞起来吗?”
“嗯?”
“要不要尝试一下风筝冲浪?”望望说。
江瑶浪扭过头看他,好奇地问:“那是什么?”
“操控风,让它带着你在海面滑行,然后高高跃起,实现飞翔。”望望一边描述,一边找出视频给江瑶浪看,“可能有点难,但,我会保护你。”
只是刷了几个视频,江瑶浪便已经心动不已。
他指着画面中正在进行半空转体的玩家,问:“这个动作,要多久才能学会啊?”
望望只扫了一眼就给出回答:“三个月左右吧。”
江瑶浪点点头,说:“那我要学。”
“好呀。”可望望皱了下眉,关心道,“但天使留在这里这么久,真的没关系吗?”
江瑶浪坐起身,看向岸边的浪。
海风轻柔地吹落发间的沙,他在浅笑着说:“没关系。”
*
望望的执行力很强,第二天就给江瑶浪配了一整套装备。
他把装备都摊在后院,逐个给江瑶浪介绍。
望望先是指着充气风筝:“这个就是能带天使飞起来的风筝,根据你的体重,我准备的是十二平米的风筝。”
“当然也有不用充气的风筝,”望望笑笑,“但我觉得打气也算是一种热身?”
“我拆出来给天使看看。”
望望将风筝从收纳包里取出,拿起打气筒,他把打气筒上的线勾在风筝的连接片上:“这个是用来固定风筝的,海边风大,不固定的话风筝就要飞走啦。”
然后他翻出风筝上的阀门:“大的是泄气阀,小的是充气阀。”
“打气前要先确认阀门和管口都干净无沙,都没问题后就可以对接打气了。”
望望边说边做,示范给江瑶浪看:“完成充气后,关闭阀门,然后锁死支气囊连接管。”
“就像这样。”望望用力摁下,连接管发出清脆的“咔擦”声。
江瑶浪边看边记,学得非常认真。
介绍完风筝,望望把手把递给江瑶浪,教他正确的用法:“手把是用来操控风筝的,向右掰,风筝就会向右转,手把回正,风筝就会慢慢落下。”
“但注意的是,手把只用来控制方向哦,用力拉风筝的不是你的手。”望望拿起腰钩给江瑶浪围上,并轻轻拍了拍他的腰,“拉住风筝的,是你的身体。”
“最后的一件装备,是双向板。”望望把手伸进板上的拖鞋里,“不需要固定,天使只用把脚放进这里,就是穿上啦。”
江瑶浪点点头,指着风筝线问:“那这个呢?不教教我吗?”
“要教的,但这个在海边学更快。”望望说,“因为得判断风向嘛。”
闻言,江瑶浪跃跃欲试,双眼亮晶晶地看着望望。
望望失笑:“今天还不能去海边啦。”
因为真正上手前,江瑶浪还得学点理论。
他托腮看向画着风窗原理示意图的望望,笑出了声:“好神奇啊,明明重逢的时候,我是你的老师。”
望望停下画图的手,亲亲江瑶浪,哄得很熟练:“你一直都是啊。”
“教我谈恋爱的江老师。”
江瑶浪哼了一声:“就你会说话。”
“嗯。”望望又亲上江瑶浪的唇,尾音消失在两人的吻里。
*
望望教得耐心又详细,但江瑶浪还是会不可避免地犯新手错误。
他再一次扑进海里,尽管望望很快把他捞起,可他依旧被迫咽下半口海水。
江瑶浪皱着眉吐着舌头:“要喝海水喝吐了……”
望望给他喂了颗橙子糖,搓搓小脸:“不如休息一下吧?”
江瑶浪果断摇头:“不累,还能练。”
他回忆起刚刚的错处,然后再一次尝试,望望依旧寸步不离地跟在他身边,时刻准备着保护他。
他们的生活当然不止风筝冲浪。
江瑶浪会去望望的学校等他下课,两人会逛校园,望望会把他介绍给自己的老师同学,会带他去看正在施工的、望望为之努力的项目。
他们会守着“小浪的番茄”,在成熟的下一刻便被两人摘下分食。
当然,江瑶浪也不是只会吃,可能中国人天生就带点种地天赋,江瑶浪帮着望望妈妈打理花园,竟意外地越养越好,望望妈妈非常开心,又做了一个小木牌,并将它挂在了黄瓜藤上。
于是,“小浪的番茄”多了个名为“小浪的黄瓜”的伴儿,江瑶浪与望望蹲守分食的蔬菜便又多了一种。
在每周的家庭聚会上,江瑶浪会主动提出做几道中餐,他做饭很好吃,又正宗,理所当然地得到了所有人的一致好评,每次都是光盘。
江瑶浪也逐渐习惯了“甜心宝贝”这个由望望妈妈叫出的亲密称呼,他已经成功地从最开始的面红耳赤,进化为如今的微笑坦然。
只是偶尔也会扯着望望的脸埋怨他:“都怪你喊我天使,喊得这么肉麻。”
望望被捏着,但很开心:“可是天使就是天使啊。”
在江瑶浪能够熟练完成剪刀腿这个动作的当天,他问了望望一个问题。
当时他们正在收拾装备,江瑶浪也问得随意:“望望,你有没有想过以后啊?”
“嗯?”
“就是你毕业了以后,打算怎么办?”
望望的回答紧贴这句话被说出的下一秒:“当然是去中国呀。”
江瑶浪收拾的动作没停:“那你的爸妈和祖母呢?他们也要一起来吗?”
“应该不吧。”望望想了想,“他们肯定会来中国旅游,但不会久居。”
“这样啊。”江瑶浪点点头,没有再问。
江瑶浪的情绪隐藏得很好,望望没有发现异常,只当他是随口一问。
归家的途中,回想起这一个月的学习过程,江瑶浪有点感叹:“哎,没想到风筝冲浪还真的挺难的。”
“天使已经很厉害啦。”望望夸他,“这项运动上手难度就是很大。”
“不过真的很有意思。”江瑶浪撑着头,“好想快点体验飞起来的感觉。”
“说起来。”望望想起曾经听说过的见闻,“我们平时练习的那片海,好像会有鲸鱼哦。”
“虽然我没有遇到过啦,但是听说有人见过。”
“真的吗!”江瑶浪很感兴趣,“真的会有鲸鱼吗?”
望望点点头:“可能吧?所以我觉得,说不定哪天我们也能幸运地看到。”
“那我要更努力点,往更外的海域去。”
“天使总是幸运的。”望望说,“我也会紧紧跟在天使身后。”
江瑶浪只是笑,没回话。
*
望望的判断很准确,江瑶浪成功掌握向后转体这个动作,是在三个月后。
不到一百天的时间,呛进数不清的海水,受过伤,失败又站起来无数次。
还有许多花式的动作在等着他挑战,但江瑶浪觉得。
就到这里吧,该结束在这里了——
作者有话说:嗯…总而言之,下一章就分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