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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成了恶毒女配后 渺栗 18073 字 3个月前

陶盈盈也已经离开。

好像只有虎啸一个牵挂了,但虎啸是程的宠物,心一定是偏向他的。

心里如一团乱麻,她想离开这里,留在这里,总觉得很尴尬,一切都是自己自作多情。

其实她对他的朋友之情也不是很深。

没错。

秦沐淼深吸一口气,对程绪道:“欺骗是你不对在先,既然你说你给予我的更多,不如送佛送到西。”

“嗯。”

“所以说,我有一个要求。”

“什么?”

她语气很轻:“我要离开仁和殿。”

程绪眉眼冷淡:“你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

同时,虎啸蹦起来,瞪大了眼睛:“为什么呀淼淼!”

秦沐淼固执道:“我当然知道。”

“不可能。”他不带感情地瞥了她一眼,语气笃定。

“为什么?”

心里那把火越烧越旺,秦沐淼也恼了,“我根本没犯什么事,不用待这么久。”

“但你是人界的帝王亲口指定的,并且你的身份也不准你出去。”

他眼神冷漠,语气也冷漠,完全公事公办,看久了程温和的样子,她被这反差打了个措手不及。

“我不管,”秦沐淼板着脸,“你是罚神,要说话算数。”

“其他都可以,就这个不行。”

事实上,程绪远远不如他看上去那么冷静,呼吸加快速度,血液冲上脑门,程绪被这种情绪支配,不堪其扰,语气愈发冷淡,还带着一丝火气。

他实在没想明白她为何变卦要离开,他不是都和她解释清楚了么,她不用为欺骗所困扰,她从中获得了很多好处,应该要开心才是。

他不懂她,不懂她为何生气。

“不能因为你是神就如此专断!”

秦沐淼也不知事态为何到了如此地步,但她心里极为不舒畅,甚至有点委屈。

她也不是上赶着对别人好的性子,经过这么多天的相处,她慢慢打开心扉,觉得他是除陶盈盈以外的第二个朋友,她付出了感情,在他眼里,居然全是交易。

她现在不想看到他这张脸。

罚神站起来,居高临下看着她:“我武断?你离开这里,根本活不下去。”

“哈。”

秦沐淼像听到了什么笑话一样,从小她就独立自主,活下去只不过是个基本要求。

久违的胜负欲爆棚,她看着他,一字一顿:“我不仅会活下去,还会活得很好。”

那双盛着火焰的眸子在此刻出奇地漂亮,程绪晃了下神,一个声音在心底说话,“她不听话,收藏了吧,就永远不会离开仁和殿了。”

首先声音很小,而后越来越大,大到了他的神海中,吵得他头疼。

他的脸却还是一片平静,平静得令人心惊,虎啸害怕地扯了扯秦沐淼的裙摆,主动认错:“对不起淼淼,我不该骗你,都是我的错。”

眼泪从眼眶里留下来,它也想不通原本一个善意的谎怎么变成了这样。

见它哭,秦沐淼心一软,将它抱起来,安抚它,“不关你的事,别哭。”

已经不是欺不欺骗的事了,说她矫情也罢,可是她真的无法坦然自若地面对程。

就像暗恋一个人,原以为两人暧昧,互生好感,却发现对方根本没当你一回事。

啊啊啊啊啊,她为什么会想出这个比喻!

秦沐淼僵了僵身子,语气生硬,“我活不下去了也不用你管。”

“……”

说这么多话已是他的底线,但她仍是固执己见,不到黄河心不死。

程绪猛然闭了下眼,再睁开,又恢复了清明,“我放你离开,记住你今天说的话。”

第36章 淼淼离开 “我会记住的。”

……

“我会记住的。”

秦沐淼的语气同样冷静下来, 她缓慢地揉捏虎啸的后脖子,“劳烦您跟刘管事说一声,说您准许我离开。”

“嗯。”

这一声嗯沉了下去,不是很友好, 不像以前那么轻飘飘。

程绪冷着脸, 从她的怀里提走虎啸, 转身没了影。

手里没有了暖和的毛团, 秦沐淼站在原地盯了空气半晌, 蓦地一笑。

不就是关系破裂吗, 她不在乎, 他把虎啸抢去她也不在乎。

只是这花园可惜了, 看向自己精心打理了一个多月的花园,她叹了口气,从花园里摘了一朵鲜妍的玫瑰, 毫不留恋地离开。

回到筒子楼, 程绪将虎啸扔进窝里,径直走向平时处理事务的房间,紧紧合上大门。

像以前一样那么沉默, 可虎啸总觉得有点不同。

它悲催地窝成一团, 抽抽搭搭, 淼淼走了以后,从此它就又过上原来那种清淡,没有人关怀的日子了。

好想跟淼淼走,可它也放不下神。

程绪看着房间中飘浮的光点,眉头微锁,今日的案件比平时多了些,有五份, 均出自同一个地方,罪人为妖族,罪名为肆意残害人族,扰乱人妖两族秩序。

里面还附上了详细的过程,可程绪扫了几遍,一个字都没看进去,他也没兴趣再看了,冷声传音给丁管事,“这种案子不必交给我,杀人偿命,让理案院的人认真点。”

理案院掌管六界的赏罚,其主为罚神,拥有很大的权力,有罚神坐镇,其他界的人不敢造次,只能乖乖接受惩罚。

但近些年来,由于罚神鲜少管事,理案院内部也出现分歧,有的投靠别的强者,有的收受贿赂,活得很是滋润。

这次的案件呈上来,定是因为院内有两派有了争论,大概是利益不到位。

那又如何,他从来就不想拯救世界,世界好坏与他无关。

在他面前若发生了不公之事,他可以主持公平,在他视线以外的,看不到便就看不到了。

耳边忽然出现罚神冷淡的声音,丁管事被吓了一大跳,平常有事时,罚神会直接降下神谕,这次居然直接传音。

他摇摇头,“唉,我就说,罚神看到这种案件一定会生气的,明摆着的事,还要他来决策。”

难怪罚神声音里火气大。

*

秦沐淼回去收拾包袱,可看了整个房间也没有什么好收拾的,仙界的货币是灵石,她一颗都没有,但出去以后要住房子,要吃饭,还要有衣服穿。

她低头看了眼自己身上的这件鹅黄色罗裙,这个可不可以带出去,总比光着身子好。

又想到陶盈盈出去时,是穿的自己的裙子,她挠挠头,莫非这属于仁和殿的财产,不允许带出去?

从人界上来时的那件衣服都破了好多个洞,肯定是不能穿了。

只意思意思地纠结了会儿,她拉开柜门,把里面仅剩的三件罗裙一股脑塞进包袱里。

罢了,刘管事对她很好,一定不会让她裸/奔的。

其他碗啊锅什么的,肯定带不走,她也不想背这么多东西。

就这样吧,她将包袱挎在肩膀上,回头最后看了一眼这个房间。

她要去投奔陶盈盈。

秦沐淼推开门,正巧一个人站在她面前,几乎要贴紧了她的身子,稍不留神就能撞上。

谁靠门靠得这么近!都快和门贴在一起了。

秦沐淼倒吸一口气,忙不迭往后退了几步,看清了眼前的人后,她无奈:“刘管事,你怎么站在这里?”

每次她的出场方式都能把她吓一跳,心脏都快承受不住了。

刘管事的眉毛不是时下欣赏的柳叶弯眉,眉峰成三角形,面无表情时,看着十分不好惹。

她双眼微鼓,“神同意你离开仁和殿?”

“嗯。”

手无意识地扯着包袱上系的那个蝴蝶结,秦沐淼闷闷嗯了一声。

刘管事仍是站在这里一动不动,她盯着秦沐淼盯了好一会儿,眉头慢慢皱起来。

神怎么能同意她离开,现在许多人都知道她是命书空白之人,就她自己不知道。

这不是羊入虎口吗。

“你在这里等一下。”

她闪身离开,秦沐淼不明所以,只好坐在门框边等她。

托着腮,她眺望天上的那一轮红日出了神,慢慢地,那轮红日开始扭曲,扭曲成了过往,那是她上一辈子经历的事。

也是这么一个平静的下午,她从一个地方被迫去了另一个地方。

只不过这次,她是主动的那一方。

但心情似乎也没有更好。

来到筒子楼的围墙之外,刘管事抬头看了眼这壮观的围墙,回想到一个月以前,她将秦沐淼送到这里来,有试探的心思,也想看她在罚神面前能不能活下去,事实证明,她活得很好。

她不懂罚神的心思,他应该知道,秦沐淼在外面会受到各方觊觎,离开仁和殿并不是个理智的决定。

没有思虑太久,她推开围墙的那扇门,可再要走进时,一道透明的屏障拦住了她,不让她再靠近半分。

一定是罚神所为。

她拱手,直说:“神,不可让秦沐淼离开,她在外面太危险了。”

神回音:“这是她的选择,后果由她承担。”

话音一落,刘管事便发现自己又回到了秦沐淼面前。

这是代表一句话也不想与她多说了。

刘管事看着坐在门框上的秦沐淼叹了口气,美丽的事物会引来打探的目光,遑论她还有如此特殊的命格。

“你跟罚神怎么了?去服个软。”

“不。”

秦沐淼言简意赅。

服软?不可能。

她抬眸,“罚神已经答应让我离开了,您不用劝我了,我也不想一直待在仁和殿。”

“但这是最安全的地方。”

秦沐淼站起来,拍去身上的灰尘,淡淡道:“但我和罚神不一样,他有无尽的生命,选择什么时候离开就可以什么时候离开,但我的一生短暂,不可能永远待在这里。”

两个人都挺固执的。

刘管事面容复杂,看了她娇美的面容许久,突然道:“打开你的包袱。”

“干嘛?”

秦沐淼有些防备地护住自己的包袱,该不会真的让她把衣服拿出来吧,那她真就要裸/奔了。

“别废话,让你打开就打开。”

“哦。”

秦沐淼不舍地解开蝴蝶结,暴露自己偷偷塞的衣服,“刘管事,就几件衣服嘛。”

尾音娇俏。

刘管事睨她一眼,“让你去跟罚神服软你不去,跟我撒娇有什么用。”

“……”

秦沐淼闭嘴。

刘管事伸出手来,在她包袱上面画了几个符,符咒缓缓变成一个圆洞,噼里啪啦掉下好多东西。

亮晶晶的,如同钻石一般璀璨的东西掉了下来。

秦沐淼的眼睛也随这些发光的物什一起亮起来,“是灵石?!”

“嗯,”她又递给她一个储物袋,“装进去。”

秦沐淼感动地看着她,“您对我真好,我是不是你失散多年的女儿啊。”

太过开心,她把暗地里的猜想一骨碌说了出来。

刘管事目视前方,有些不自在:“我还没有生过孩子。”

“谁要是当您的女儿一定会很幸运。”

“别拍马屁了,”刘管事转过身,“你快走吧。”

“好吧。”

随身只有一个储物袋了,十分轻松,秦沐淼将自己的气息抹上去,将它挂在腰间。

“那我走咯?”

“快走。”

刘管事仍是背对着她,但脚步声渐渐远离时,她还是转头看了一眼她远离的背影。

她只能帮她到这儿。

远处的筒子楼里,程绪似有所觉,头微微往旁边偏了偏。

她还是走了。

虎啸直接嚎啕大哭:“我的淼淼!”

好吃的和暖暖的怀抱都离它远去了!

“吵什么。”

程绪凉凉瞥它一眼,将它扔出窗外,“你,跟她一起走。”

虎啸晕头转向:“啥?”

第37章 不正常的四哥     “为啥?”

……

“为啥?”

虎啸甩了甩眼冒金星的小脑袋, 神这是让它跟着淼淼的意思吗。

“问这么多做什么。”

神不耐。

那它就不问了,跟着淼淼,肯定是比跟着神要舒服的。

它踮起脚尖,往外边走了一步, 走了两步, 试探问:“那我去跟淼淼咯?”

“嗯。”

“我真的走啦?”

神拨了拨雕刻的刀片, 发出清脆的声音来, 一言不发。

“我走了!”

虎啸忙不迭地举起爪子, 作投降状, 这可是不是它要主动走的, 是神让它去跟淼淼。

快离开时, 它还是转过头来,不舍地对神道:“神,您要照顾好自己, 我会经常来看你的。”

“快滚。”

“喔。”

*

秦沐淼跨出仁和殿的大门, 出乎她意料的是,仁和殿外面人来人往,很是热闹。

她原以为仁和殿是一座孤岛, 却发现它和人间烟火接壤。

面前有三条大道, 中间一条, 两边各一条,陶盈盈跟她说过,她家顺着左边那条街走到尽头,然后拐个弯,再走个百多米便到了。

囊中羞涩,她还是先去盈盈家住几晚吧。

每个从仁和殿面前经过的人都会好奇地看她一眼,这都是正常的, 不正常的是一直驻足在那儿,偶尔瞄她一眼,又装模作样地看向其他地方。

但是在她经过时,还是没胆子上前来搭话。

没有人上前来问她为何会从仁和殿出来,今天是神赦会,说不定这位姑娘是出来得晚些。

不知又是哪个大户人家的千金。

左边那条路上有几个姑娘家慢悠悠逛着,旁边的店铺基本是胭脂铺和衣裳铺。

秦沐淼一走过去,旁边的那些人眼睛都亮了,招手喊她:“姑娘,快来看看这个~”

她置身于其中,像一块香饽饽,旁边都是饕餮巨口。

眼睛毒辣的掌柜们一眼就看出来她身上穿的衣裳属于仁和殿,且看这位姑娘的气质,轻盈无一丝疲色,显然是从八殿出来。

其余殿出来的人,可没有她这种好气色。

见她好相貌,也不像是一般家庭的孩子,可能是得罪了什么人才会进仁和殿。

最重要的是,刚从仁和殿出来,喜靓的小姑娘当然要好好买几件衣裳犒劳自己,今日生意惨淡,总算来了一个大客户,又能大赚一笔!

今日是神赦会,没人来买新料子,可把这些掌柜的给愁坏了。

“这些胭脂也很不错~”

其他店铺的人也不甘示弱,仿佛争上了似的,要秦沐淼扯进自己家,各个大显神通,嘴皮子利索得很。

“见这位姑娘仙姿佚貌,若是用点胭脂,颜色更显几分呐。”

来了个漂亮的姑娘就是好,说这话都不感觉违心了。

“您身上鹅黄色的衣裙偏素淡,我家上新了好几匹鲜亮的布料,进来看看吧。”

秦沐淼看着他们在她面前互相较劲,叹息着摇了摇头,她看出来了,今天生意不好,赚不到别人的钱就想来赚她的钱。

可是也不能可着一只羊使劲薅羊毛吧。

盘算了一下自己的储物袋,里面的灵石可不经用,任他们夸上了天,秦沐淼果断摆摆自己的手,“谢谢,不用了,我要赶紧回家。”

掌柜们似是没想到她一个小姑娘,面不改色地拒绝了他们的攻势,安静一会儿,声音更大了。

“这么急着回家干嘛呀,你娘亲肯定也想让你漂漂亮亮地回家,来我家看看吧。”

“来我家吧!”

“我家!”

之前在逛的几个姑娘尴尬地站在一旁,原本有想买的心思现在也没了,这群人,一个个见菜下碟。

“不如来我家。”

一位翩翩公子手执折扇款款而来,人群自动让开,一袭丝绸白裳,上面绣着精巧的绿竹,端的一副风流才子样。

他生了一双多情的桃花眼,笑看着别人时,像是在看心爱的情人。

女掌柜见他来了,粉面桃腮,男掌柜见他来了,鼻孔朝天出气。

一徐娘半老风韵犹存的女掌柜,嗔了他一眼,语焉不详道:“你怎么什么都要跟我抢?”

翩翩公子面不改色,调笑回去,“哪能跟您抢呢,我还要靠您呢。”

女掌柜风情地瞪他一眼,“就会说好听话哄我。”

打情骂俏,好不热闹。

秦沐淼趁此机会,直接闪身好远,将这群人远远甩至身后。

身后的掌柜们目瞪口呆,他们竟逼得人闪身走了,又失去了一个挣大钱的机会,纷纷互相指责,“肯定就是你说话声音太大,把她吓走的。”

“是你才对!”

……

陶雉悠然地晃着扇子,眼里闪过一丝暗色。

秦沐淼好不容易离开了那里,舒了一口气,太热情了,热情得她心慌。

再往前走,便不怎么见到人,越走路越窄,到了一处小巷子里。

应该是到居民区了。

“顺着小路走上百多米。”

她计算着路程,没过多久就见到了右侧房屋上挂一牌匾,上头写着陶府两个大字。

到了。

抓着上头的铁环敲了敲门,有一妇人上前来开门。

见到她,面露疑惑,“请问您是?”

“我是陶盈盈的朋友,可以和她见一面吗?”

“五小姐的朋友?”

好稀奇,五小姐今天才回来,怎么就有朋友找上她了。

她仔细端详她的脸,愣是没从记忆中找出一张相似的。

奇怪,五小姐的那些朋友她应该都认识才是,这个怎么从来都没见过。

她的长相,见之难忘,不可能忘记。

“对的,我是她在仁和殿的朋友。”

“噢。”

原来是仁和殿的朋友。

她和善地点点头,“那您在这儿等一会儿,我去喊五小姐过来。”

“好。”

这妇人并没有关上大门,秦沐淼可以看到陶府内部。

很普通的古式建筑,檐梁高飞,黑瓦朴实。

还能看到院墙那边长了一颗桃树,枝丫茂盛,垂到了院墙里头,这时节没有桃子,桃树的叶子在秋风之下,也萎靡不振。

秦沐淼理解地点点头,若是桃树长进了她家里,她一定也会摘几个桃吃。

“淼淼!”

惊喜夸张地清脆女声从不远处传来,从秦沐淼的视角看,陶盈盈像一只张着翅膀的燕子,扑腾着朝她扑来。

“你怎么出来啦!”

陶盈盈满面笑容地抱住她,眼里满是不敢置信。

神赦名单上不是没有她吗,那她是怎么出来的。

她紧紧地抱着她,突然闪过不好的念头,她拉开距离,紧张地看着秦沐淼:“你该不会是为了我,逃出来了吧?”

“……”

秦沐淼皮笑肉不笑:“你觉得这可能吗?”

陶盈盈迟疑地摇摇头,“不太可能。”

她补上一句:“但世界之大,无奇不有。”

秦沐淼直接给她一个爆栗:“你就放心吧,我胆子还没那么大。”

“嘿嘿。”

陶盈盈不好意思地摸了摸自己的头,“我是太高兴了嘛。”

她看看她后面,“那你是怎么出来的,杨芙呢?”

秦沐淼后知后觉:“我忘了把这件事告诉杨芙了。”

“啊哈哈哈哈哈!”

陶盈盈笑得丧心病狂,朝她竖起了一个大拇指:“做得真棒,就是不告诉她。”

秦沐淼无奈一笑,也不知道杨芙知道后会有多生气,她离开得太过匆忙。

陶盈盈欢快地拉着她进屋,“你先别急着回去,先来我家住几天吧。”

秦沐淼默默道:“我就是这么打算的。”

“那敢情好!”她抱着她的手臂,充当挂件,“你还没告诉我,你是怎么离开仁和殿的。”

秦沐淼耸耸肩,含糊道:“罚神看我不惯,就让我出来了。”

显而易见,陶盈盈一个字都不相信,她看向她的眼神里满是怀疑,“若罚神真是看你不惯,那你该去受酷刑了。”

“反正我现在就是出来了嘛。”

秦沐淼转移话题:“我要不要拜访一下你爹娘。”

她脸一僵,“完了,忘了买礼物了。”

“没事的,我爹娘不看重这些。”

“谁说我不看重的。”

阴测测的声音从身后传来,秦沐淼惊得眼睛慢眨了一拍,她已经灵力四级,那么后面的那人一定超过了四级,不然,在她神识之下,不可能不会发现后面突然站了一个人。

陶盈盈倒是见怪不怪,她带着秦沐淼转过身来,满脸无奈:“爹,你干嘛总走我后面。”

她小时候就这样,她长大了还是这样。

陶老爷很无辜:“你又为何非要走我前面。”

“……”

陶盈盈哑口无言。

这个无赖爹,她恨恨地磨牙齿。

陶老爷见到秦沐淼,眼神都变了,惊得啧啧感叹:“闺女,你这小样,还能找到这样的朋友,不得了啊。”

小小年纪灵力已到四级,有大造化。

他弯腰问:“你是谁家的?”

“秦家。”

想到这个家族在仙界的分量,她不想多生事端,忙道:“不是那个秦家,我的秦家很普通。”

“哦,我也没想到那儿去。”

“爹!”

陶盈盈气得跺了跺脚,干嘛要这样说话。

陶老爷睨了她一眼,吹胡子瞪眼:“怎么了?又耍小孩子脾气。”

他冷哼一声就三两步跃上房顶离开。

“都说了我不是小孩子了!”

陶盈盈嘟囔:“一大把年纪,还要逞强。”

每次一来客人,路都不好好走,非要从屋顶上离开,美名其曰:展现雄姿。

秦沐淼觉得好笑:“你家还不错嘛,之前听你吐槽,我还以为你生活在水深火热里。”

害,生在福中不知福啊。

“哪有,”陶盈盈做贼一般看了眼四周,朝她小声道,“你在这里待了几天后,就会发现家里就我一个正常人,尤其是我那个四哥,我觉得他脑子,真的有病。”

她严肃地指了指自己的脑子,很是嫌弃。

“因为他小时候带你掏鸟蛋,然后把你留在树上,自己走了?”

这件事她反反复复听陶盈盈说过好几遍。

“岂止!”陶盈盈义愤填膺,“这都算正常的,近两三年来,他比原来更加不正常了,突然跑出去说要经商,和那些能当他娘的女人混在一起。”

她愤愤道:“小时候他暂且是个好哥哥,可是后来他根本就没把我放在眼里,进仁和殿这事就是他和邻居联合起来送我进去的,还说是大义灭亲,我呸!他肯定跟邻居有一腿,我那邻居也是个老女人,他就是喜欢老女人。”

秦沐淼若有所思地轻抚下巴,这描述,好像她之前看到的那个人。

“他是不是总拿把扇子,还喜欢笑?”

“对呀,”这简直是他那四哥的标配,她疑惑,“你见过我四哥?”

以前她四哥颇爱舞刀弄枪,近年来不知为何喜欢上了文人的腔调,日日拿着把扇子摇,她爹直说家门不幸,养出个又弱还爱经商的来。

“我来这儿的时候,有一群掌柜拦着我,非让我买东西,这时候他来了。”

“他英雄救美?”

不改八卦性子,陶盈盈期待地问,若是可以,她还是希望她四哥能将目光放在年轻姑娘身上的。

但是不要来祸害她的淼淼。

“也没有英雄救美吧,”秦沐淼回忆,“他问我要不要去他店里,然后就和旁边一个女掌柜聊起来了,趁他们在聊,我就赶紧逃了出来。”

陶盈盈撇撇嘴,泄气:“果然,他还是钟爱半老徐娘。”

秦沐淼拍拍她的肩膀,宽慰:“萝卜青菜,各有所爱嘛。”

两人一路聊着,由陶盈盈带她去她的房间,“我先给你布置个客房住着,等下就带你去见我的家人。”

“好。”

途径某一房间时,陶盈盈悄悄地朝秦沐淼道:“看,这就是我那怪四哥的房间,你以后离这里远点,他很记仇的。”

她合理怀疑,那次将她送进仁和殿,是因为她有一次好奇他的日常,偷偷跟着他去了店里。

偏偏,在她一脸嫌弃地指着她那四哥的房间时,这间房间的门开了。

她口中不正常的四哥站在门前,沉着一双眼定定地看向她,显然是将她所有的话都听进了耳朵里。

“又想去仁和殿了?”

“不想!”

陶盈盈,能屈能伸的好手,一边否认,一边躲在了秦沐淼的身后。

“哼。”

陶雉冷哼一声,却在目光转向秦沐淼时,带上了如沐春风的笑意。

“姑娘,好巧。”

不巧,专门提前回来堵她的。

“对啊,好巧。”

秦沐淼微笑回应,一双猫眼止不住地打量他,看起来挺正常的。

她打量的目光像是把他放在了火上炙烤,陶雉面上笑容不变,心里把陶小妹骂了好几遍,她定是在秦沐淼面前说了他许多坏话。

陶盈盈一点儿也不想淼淼和她这四哥接触,急忙道:“四哥,淼淼刚回来要休息,我先带她离开了。”

也不等他回答,扯着秦沐淼就跑,活像后面有洪水猛兽。

“等等。”

他只是说了两个字,就硬生生逼停了陶盈盈的脚步,“怎么了?”

“没怎么,”对于她的反应,陶雉很满意,“等下记得带着你的朋友来吃饭。”

“哦。”

吓死她了,陶盈盈带着秦沐淼跑得更快了点。

看着她们的背影,陶雉冷嗤一声。

不急,他能等,秦沐淼算是一个意外收获。

他之前见到她,想把她骗进店里来,不成想神识里见她往陶家去。

他这蠢妹妹,总算是做了一件好事。

第38章 击败凶兽     简单收拾了一下,秦……

简单收拾了一下, 秦沐淼跟着陶盈盈来到他们家的正厅用餐。

陶老爷坐于主位,旁边是以一穿着朴素,但气质华贵的妇人,应当是陶盈盈的娘亲陶夫人。

陶夫人显然是听陶老爷说过关于她的事了, 笑得十分温柔和善:“沐淼是吗?欢迎来到我们家, 你尽管在这里住几天。”

“能交钱是最好了。”

陶老爷在一旁开玩笑道。

“爹!”

见陶盈盈又在瞪着他, 陶老爷忙头疼道:“好好好, 我不说话了, 不就开句玩笑嘛。”

这妮子还是在仁和殿好, 回来了尽和他作对。

“好的, 多谢夫人。”

秦沐淼坐在陶盈盈旁边, 微笑着朝陶夫人点了点头,礼数周到。

不一会儿,陶雉来了, 带着他那把标志性的扇子, 晃晃悠悠。

目的很明确,直奔秦沐淼的对面,直勾勾地看着她, 毫不掩饰。

陶老爷一看到他, 肉眼可见地脸黑, 冷哼一声:“不好好修炼,天天摇着把扇子。”

“爹,您就别管这么多了。”

陶雉拖着长嗓,懒洋洋道。

“四哥,你坐我面前吧。”

陶盈盈防备地看着他,生怕他把自己的小姐妹勾去了。

他万花丛中过,很会讨姑娘欢心。

哦不, 应该是老姑娘。

但淼淼应该是看不上他的,当初袁琛把话说得那么明白,她也没答应他。

在她眼里,袁琛可比这不争气的四哥优秀多了。

“我干嘛要坐在你前面。”

陶雉睨她一眼,啪的一声收起了扇子。

“我好不容易回来,你不想和我面对面多说说话?”

陶雉半分犹豫也无:“不想。”

他似笑非笑:“你忘了是谁把你送进去的?”

陶盈盈咬咬牙,不说话了。

生气!

总有一天她要反抗。

他单手撑着下巴,笑盈盈地看着秦沐淼,“姑娘年方几何,家住何处,可有婚配?”

前两句还算正常,最后一句是明晃晃的调戏了。

秦沐淼轻飘飘地吐出两字:“您呢?”

“我啊,年方十八,不曾有婚配。”

“四哥!”

“……”

陶雉面对自己的妹妹时,换了副嘴脸,不耐烦道:“行,不问了。”

来到这里后,最烦的就是这个妹妹。

话多,还喜欢黏他,在他三番四次捉弄她后,总算学会对他敬而远之了。

可惜大事未成,只能将就。

陶夫人充当和事佬,“开始用膳吧,可就这一次,好好珍惜。”

灵力二级以上便可辟谷,但仍保有旧习,当远游之子回来时,可置家宴,用以接风洗尘。

陶盈盈疑惑:“大哥,二姐和三姐呢?他们不回来吃吗。”

“他们出去历练了,还不知道什么时候回来。”

“噢,那好吧。”

陶盈盈有些失望,她原本最黏的是年纪与她相近的四哥,可是四哥近年来对她很是过分,她就转而去黏其他三个哥哥姐姐了。

这三个哥哥姐姐可不像四哥一样天天跑出去经商,他们出去历练,这才是修道正途。

但他们也不太理她,娘亲也不理她,爹爹就更不用说了,不理她就算了,还喜欢嘲讽。

整个陶家,真的只有她最正常。

“也说不定,”陶雉有一搭没一搭地咬着米粒,“也许今天他们就回来了。”

还会带着不知名生物回来。

陶盈盈也是想到什么,面色一僵:“那他们还是不要回来了。”

陶雉抬眼,朝秦沐淼眨眨左眼:“等下若是发生什么不可控的情况,我会保护你的,淼淼。”

最后两个字被他喊得缱绻多情,像在舌尖滚了好几遍。

“谢谢。”

秦沐淼面不改色,别提羞涩了,脸都没红一下。

越是热情,她越是提防。

这陶四哥好奇怪,刚一见面便撩,怕谁看不出来他带着目的似的。

陶雉是真以为她看不出来,在他眼里,秦沐淼就是一个没见过世面的小姑娘。

也不知道那罚神怎么轻易让她出来了,但没关系,她的出现,不仅不妨碍大业,反而有助于大业落成。

据说,命书空白之人,天生混沌灵体,可塑性极强,或许可以与神一战。

第一个命书空白之人,可吃了不少苦,才得光明神庇佑,不然凭她那身子,谁都想夺舍。

但这一位……

陶雉借着多情的桃花眼,放肆地打量秦沐淼。

她背后站着罚神,目前看起来是这样,那有不堪心思的人,只能按兵不动。

他得意地想,他应该是第一个距离她如此近的人。

只消得到她的信任,那么大业即成指日可待。

越来越奇怪了,她是能下饭吗,一直盯着她看,秦沐淼无语地想,这陶四哥果然不正常。

她低头,努力扒饭,躲过那炙热的目光。

陶雉也低头,笑了一下,她害羞的样子还挺可爱。

“砰!砰砰砰!”

突然,连续不断的爆裂声从庭院中传来,惊得正厅中的人齐齐看向屋外。

陶盈盈一口饭还没吞进去,被吓得喷了出去,面前的几盘菜无一幸免,甚至还溅到了陶雉碗里。

陶雉黑脸:“你能不能淑女点。”

陶盈盈呛得放声大咳,来不及回他的话,秦沐淼在旁边担忧地拍拍她的背,“你没事吧?”

“没事。”

陶盈盈抹一把嘴。

陶老爷和陶夫人对视一眼,均在对方眼里看到了无奈,那三个冤家怕是回来了。

接连不断的碎裂声在庭院中响起,偶尔伴有娇喝以及粗重的吼声。

陶雉很是肉疼,庭院里的石桌又要换一批了,尽管经商不是他本意,但对于自己赚来的钱,他还是很心疼的。

秦沐淼好奇地跟着这一家人出去看,到底发生了什么,动静如此大。

蠢蠢欲动的陶雉又趁此机会来到她身边,低声道:“等下要是看到什么,你别害怕,躲我身后。”

“好的。”

秦沐淼冷淡地回。

但目前的情况远远超出了众人的预料。

庭院里,有三道身影上下翻飞,一座庞然大物嘶吼着,气急败坏。

它长着犀牛头,四肢却和恐龙四肢长得一模一样,身长三米左右,随便一锤就是一个大坑。

外面已有人围观,啧啧感叹,对此情况见怪不怪:“修炼狂人又把灾祸往自家引了。”

陶家五兄妹,在这方街道有名有姓,但都不是什么好名头。

尤其是前三个,每次历练都不能善了,总有凶兽循着气味过来狠狠闹上一通。

“这次可是个三级凶兽啊……”

“又是捅了人家老窝吧。”

陡然间,在疯狂挥爪子的凶兽,鲜红的眼睛不小心瞟到了在后头站着的秦沐淼。

鼻子耸啊耸,像闻到了什么鲜美的食物,急匆匆地朝她扑过来。

“啊,它怎么过来了!”

陶夫人惊叫。

同一时间,陶老爷和陶夫人极有默契地往旁边跳去,将秦沐淼完全暴露。

不止有她,陶盈盈也暴露在外。

“……”

陶盈盈欲哭无泪,抖着双腿,颤巍巍地站在秦沐淼身边。

她的灵力也才三级,怎么斗得过这凶兽啊,这不靠谱的爹娘!

陶雉在一旁看得津津有味,这陶家,果然不负他所望。

之前嘴上说着要保护秦沐淼,但在凶兽冲过来时,他没有第一时间冲上去挡住。

越是危急时刻,效果越好,他要让秦沐淼彻彻底底感恩他。

他扫了一眼秦沐淼,点点头,还不错,面容镇静,就是不知道是不是装的。

“呔!别跑!”

正打得酣畅淋漓的陶家三兄妹见凶兽改变了方向,也跟着飞过来,嘴中大喊:“通通闪开!”

凶兽已冲到了秦沐淼面前。

先前见它笨拙地挥舞爪子,没想到移动速度如此快。

凶兽高高举起爪子——

带着腥臭的气息扑面而来,眼里对她是毫不掩饰的欲望。

她好香,它要吃了她!

就是此刻!

陶雉勾唇一笑,才开始出手。

与此同时,秦沐淼也动了,左手有力地将陶盈盈拦至她身后,右手以眼花缭乱的速度画符。

“天雷符,破!”

音落,灵符化为蓝紫色雷电之力,重重劈向凶兽。

雷电落在青色的皮肤上时,爆出滋啦的火花,灼烧出一片黑色。

凶兽痛叫一声,被彻底激怒,像座小山的身体燃起火焰,朝秦沐淼压过来,想将她压成肉饼。

她丝毫不惧,轻巧地跳上它的肩膀,以灵力化刃,朝它天灵盖劈去,劈开了一道口子后,往里面塞了一张天雷符。

快速跳下,拽着陶盈盈移到十尺开外。

下一秒,天雷符在凶兽脑袋里化作闪电,脑袋硬生生被炸得血肉四溅。

三米高的凶兽砰然倒地,扬起无数灰尘。

炸开的血肉无差别攻击,除了秦沐淼和陶盈盈躲得快,其他几人脸上或多或少粘上了血迹。

“……”

陶雉茫然,他还没出手。

第39章 第 39 章     “呸呸呸!” ……

“呸呸呸!”

陶老爷疯狂地拍着嘴, 可腥臭的气味还是沿着唇线钻了进去,舌尖尝得一点苦涩。

他皱着脸,“沐淼妹子,你怎么不先提醒一声呢?”

秦沐淼:“……”

他躲开的时候, 也没有事先提醒过她, 幸亏她现在可以修炼灵力了。

陶盈盈气呼呼道:“爹, 你灵力都到五级了, 干嘛要躲啊。”

“我都一把年纪了, 这凶兽才三级, 可不得让你们多练练?”

“冠冕堂皇。”

“小丫头片子!”

陶老爷瞪大了眼睛, 被陶夫人及时拉住。

“别吵了。”

在旁边抹干净血迹, 顺带着将两个妹妹收拾好后,陶木行不咸不淡地出声。

他是家里的大哥,比爹更像爹, 连陶老爷和陶夫人也讪讪不言。

也不是怕这大儿子, 主要是他太轴了,贼爱讲道理,恪守成规。

他们可不想一把年纪了还被儿子念叨。

将目光移至秦沐淼身上, 陶木行面容严肃古板, 朝秦沐淼一步步走了过来。

很像是要找茬, 陶盈盈悄悄将秦沐淼扯至身后,露出一个勉强的笑来,“大哥,情况紧急,淼淼也是不得已……”

“盈盈,你让开一下。”

动作坚定地将陶盈盈拨至一旁,在她担忧的目光下, 他定定地看着秦沐淼几息后。

突然,扑通一声,单膝下跪。

“?!”

陶盈盈目光呆滞,妈耶,她这大哥这是在干嘛。

秦沐淼惊得倒退了几步,话都说不完整了,“陶大哥,您这是……?”

陶木行拱手道:“正道需要你的加入。”

秦沐淼疑惑:“什么?”

陶雉面色一变,又是正道!

天天嘴边挂着正道,天下苍生要他关心作甚。

急匆匆走过来,他假笑道:“大哥,你和二姐三姐想除魔卫道便也罢了,没必要牵扯不相关的人吧,你看你,给家里带来多少灾难了。”

有几次还是他帮忙处理后续,痛心地帮着他杀了几个小妖。

“四弟,你先别说话。”

陶木行听四弟吐槽自己也没半分多余的表情,仍固执地看着秦沐淼:“如今世道艰难,妖物横行,想乱了这六界,不久前还发生血案,我和二妹三妹就刚从血案发生地点回来。”

理案院为保证公平,不是全部由仙族组成,其余四界也有人在里头,除了人族。

初时是为了公平,可经过万年的演变,理案院里面早已生了蛆虫。

就算犯了多大的错,只要有关系在,就不会得到惩罚。

“因此,这次的那几个妖族逃之夭夭,理事院根本不管,既然它不管,那我们便要管!”

二姐陶瓷是个不折不扣的美人,但一身煞气,跟着陶木行单膝跪下,“是的,你的灵力虽然不知道是何等级,但转瞬之间便可夺取三级凶兽的性命,那么修为定是比我们兄妹三人还高,希望你可以加入我们。”

她停顿了一下,接着道:“三妹灵力太低,比五妹还低,空有抱负,跟着我们不便,如果你来了,我们就可以让三妹待在家。”

这样三妹也能安全些,不必跟着他们奔波。

“二姐,你干嘛要这么说我!”

她口中的三妹,和陶盈盈一个性子,但行事更为鲁莽些,捂着耳朵道:“我不听我不听,我就要跟着你们去。”

陶雉翻了个白眼,长长叹了口气。

当初选得太不好了,选了这么个家庭。

秦沐淼定然不能跟他们走,她只能待在他身边。

他拉扯她的手便要离开,“淼淼,别信他们,在外边哪有家里舒服。”

“啊啊啊啊他牵淼淼的手!”

陶家外的墙边处,在这里待了许久的虎啸扒拉着高墙,瞪大了眼。

一个陌生男子凭什么牵淼淼的手!

它着急地看向下边,那里坐着另一只黑猫,正姿态优雅地舔舐自己的爪子,动作缓慢又精致。

猫眼里闪过一道冷光。

虎啸支支吾吾地,想称呼他又不知道称呼他为什么。

那只黑猫也没有理他,迈着轻巧的步子,从墙面钻了进去。

虎啸松了口气。

第40章 黑猫     墙内。

……

墙内。

秦沐淼对眼前发生的一切很是苦恼, 她不想跟着陶大哥去解救苍生,也不想跟着陶四哥走。

想甩开陶雉的手,竟发现他拽得有些用力,在她的手腕上留下了红痕。

陶雉表面上一派从容, 察觉到她想摆脱时, 却暗暗抓紧了手, 桃花眼弧度优美, 有些祈求地看着她, 误给人一种全世界他最深情的错觉。

“……”

秦沐淼想, 如果一定要从这两个中选择一个, 她选择跟着陶大哥走。

这陶四哥, 有点太夸张刻意了。

黑猫冷淡地看着这一幕,迈着长腿走向秦沐淼,步伐高贵, 在一众比它高了许多的人中, 硬是走出了王的气势。

高挑的猫眼目空一切,只紧紧盯着秦沐淼,或者说, 是盯着她皓白的手腕处, 那里有另一只男人的手。

这男人对她图谋不轨。

他只一嗅, 就能嗅出他身上那股很浓的妖气。

果然,只有虎啸是护不住她的,还是得要他亲自来。

别有用心的人若是夺了她的舍,一定会威胁到他身上。

对这只突然出现的猫,几人的目光不自觉地定在它身上,任由它大摇大摆地走了进来。

这只猫好生奇怪,眼神竟有几分肃杀。

谁惹它了?

秦沐淼见到它时却是眼前一亮, 救星来了。

她想趁机甩开陶雉的手,于是装作很是惊喜道:“这里有一只猫,我想抱抱它。”

她甩了好几下,却仍是没把陶雉的手甩下去。

只听他假惺惺道:“不知是哪里来的野猫,小心伤了你。”

尾巴摆动,黑猫睨他一眼,低声哈气,猛地跳上秦沐淼的手腕处,却没有给她带去半分重量。

亮出利爪,黑猫狠狠在陶雉手腕处划了一道,血液汩汩流出,可见划得极重。

“啊!”

陶雉痛叫一声,慌忙松开了秦沐淼的手,另一只手重重压上被抓伤的地方,想要止血,可血还是源源不断地留了出来,他又慌忙地用了一张止血符,堪堪止住。

他震惊地看向面前这只趴在秦沐淼怀里,温顺闭眼的猫。

它为何对他有那么大的的仇!

又看向自己仍在疼痛中的手腕,怒气值爆满,顿时生了杀心。

可看一眼秦沐淼同样震惊的眼色后,他面色软弱下来,语气突然直转而下,委屈巴巴地指着手上的血痂给秦沐淼看:“你快看,它抓伤我了,你还抱它。”

黑猫睁开双眼,竖瞳冷漠地瞧着他,而后轻轻舔了舔秦沐淼的手背。

不要相信他。

秦沐淼震惊的是,怀里这只猫居然知道她很不喜欢陶雉捉住她的手,可她碍于面子,不能拒绝得太过分。

这只猫帮了她大忙啊!

她也假惺惺一笑:“对不起哈,可是这只猫什么也不懂,还是不要责怪它了。”

她又连续画了好几张治疗符拍在陶雉手上,眼见着他手上的疤慢慢消失。

她笑得很自然:“看,这不就好了吗?”

“……”

谁让她给他治疗了,她不该表现一下愧疚以及心疼?

陶雉顿感头疼。

他以为他撩的是一朵花,没成想是一块石头,一向在女人堆里无往不胜的他,头一次对自己产生了怀疑。

莫非是他太过急于求成,反而逼得她后退?

他如此聪明,当然要及时改变路线。

他担忧地看一眼秦沐淼,又慌张地看向地面,喏喏道:“淼淼,我只是不想你受伤。”

以退为进,方为上策。

“……我知道,但我会承担后果的。”

见陶雉小心翼翼,很怕她生气的模样,秦沐淼虽不解,可仍是无法避免地软下声音来。

黑猫的竖瞳快成了一条线,它呲呲洁白锋利的牙,恶狠狠地咬向秦沐淼的手腕。

却在落下的那一秒时,及时收了力,只轻轻地磨了磨。

罢了,若是将她咬伤,怕是会被她赶走。

尊贵的罚神冷哼,笨脑子,连这男子是装模作样的也看不出来。

陶木行站起来,不喜地看了一眼这只黑猫。

虽说弟弟与他不对付,但毕竟是他弟弟,心还是偏向家人的。

他朝秦沐淼道:“秦姑娘,这只猫性子极端,还是不要养它为好,况且,我们以后出去行侠仗义,带着它也不好。”

秦沐淼只觉莫名其妙:“我没说要出去行侠仗义呀。”

陶雉惊喜:“那你是想和我一起待在家里!”

猫在此刻变得不再重要,秦沐淼的选择才是最重要的。

“我也没说要和你待在家里。”

她并不是只有两个选择,她想去哪儿就去哪儿。

真是油盐不进。

陶木行有些急了:“秦姑娘,你有天赋,更应该和我们一起出去历练,你要是出去,盈盈也会跟着出去的。”

陶老爷和陶夫人先前寄给了他们一封信,不仅说了盈盈已经从仁和殿回来,还说一个姑娘也跟着一起过来了,与盈盈关系极好。

盈盈在陶家算是天赋好的,他一直想带着五妹出去见见世面,可她生性懒散,他慢慢也就不再管她,但若是可以,他还是想带着盈盈实现伟大抱负。

陶盈盈瞪大眼睛,她大哥原来还打着这样的主意!

她紧紧抓住秦沐淼的袖子,祈求道:“淼淼,不要啊。”

她才不想过颠沛流离的生活。

“盈盈!”

陶瓷身着一身火红的衣裙,只瞥人一眼也带着煞气,遑论她现在眉眼间还带着显而易见的怒气。

全家最怕的就是二姐,陶盈盈默默捂住了自己的嘴巴。

秦沐淼左右为难,她还要在这里住上一段时间,不能闹得太僵。

可是她没那么大追求,天下苍生离她太远,她一介白衣,拯救不了别人。

“淼淼。”

虎啸深知不能再藏下去了,再藏下去,它怕神会把这些人全送去仁和殿。

他一向公平,但涉及到淼淼时,他就变得不那么公平了。

它一直不明白到底是为什么。

“虎啸!”

下意识松开手上抱着的猫,她冲向虎啸,将它抱了起来,亲昵地蹭蹭它的脸,“你怎么来啦?”

“我怕你受到伤害嘛。”

虎啸紧张地看一眼,被抛在地面上,懒懒缩成一团的黑猫。

呜呜呜,它不是故意的,但它也没想到在淼淼眼里,它这么重要,值得她抛下神。

它用爪子指指地上的那只黑猫,低声道:“这是我派来保护你的,它是我族中的战神,定会护你周全。”

“你真好!”

秦沐淼感动得说不出话来,果然虎啸比那劳什子罚神好多了。

她嘟囔:“我明明以前,还算对他不错。”

听到这句话,黑猫扫她一眼,慢吞吞伸了个懒腰。

陶雉在一旁看得心惊,其他人不知,可他却清楚地知道,这是罚神的猫,罚神的猫派人来保护秦沐淼,那岂不是也有罚神的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