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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海岸线燃火 蓝莓烤串 19887 字 4个月前

室内空调丝丝吹拂着,温度适宜,她藏在柔软被窝里,身旁有她喜欢的味道和气息,缠绵的吻让人极享受。

她心脏一下软得稀巴烂,问出了那个自己好奇很久的问题。

“池彧,你是黑客吗?”

第56章 燃火 这样做会把她吓哭的吧

黑客?

池彧低沉着笑出声, “宝宝,你是不是以为我做的是灰色产业?”

辛眠的心思一下被他戳中,有些不好意思地摸摸脸颊。

“难道不是吗?”

池彧依旧在笑, 吊儿郎当地逗她, “倒也不能说全错。”

“啊?”辛眠懵了。

“什么意思?”

她就在他身边, 小小一团被被子裹住,软乎乎香喷喷的, 肌肤白得发光, 鼻尖和眼尾有点红。

那双黑白分明的大眼直勾勾地望着他,眼眸清澈透亮,眼底全是疑惑和好奇。

很纯真。

然而就在一个小时前,她才在他的怀里被情慾染透,婉转吟哦着求他给她。

这种极大的反差让池彧心脏一下剧烈猛缩, 说不清是心理的冲击更大还是身体的冲击更大。

他俯下身, 把人彻底揽进怀里, 长手长脚缠住她, 唇瓣眷恋地蹭在她颈侧,要吻不吻地来回摩挲。

辛眠不明白怎么一下子就变成这样, 被他缠得浑身发软,却推不开,“你做什么”

不是在谈正事吗?

“宝宝。”

他没有放开她,大掌卡住她的细颈, 迫使她与他对视,幽深黑眸像是要直接望进她心底最深处, 情愫直白而又浓烈。

然后,在她耳边低声开口

用手铐或者皮带把她锁在床上,坚硬冰冷的锁铐, 纯黑至极的皮带,覆在她白皙纤细的手腕,青色血管跳动被压住。

看她艰难吞下,再看她哆哆嗦嗦在他怀里颤抖凌乱。

又或者是她小心翼翼骑着,因为不得其法而哭着向他求助,连发丝都在颤抖。

但是

现在这样做,应该会把她吓哭吧?

辛眠整个人彻底僵住,脸颊爆红,不敢相信他居然把那两个字就这样说出口。

慌张地推他,话说得磕磕巴巴,“你说好了才可以的”

“嗯。”

他低低应了句,撩起眼皮深深地看着她,意有所指道,“好了就可以。”

辛眠压根不知道他心里在想什么,只是觉得自己此时此刻的“危机”解除,缓缓松了口气。

仰起白净的小脸看他,将话题拉回来,“那你是做什么工作的?”

池彧直起身,从床头柜上摸到自己的手机,指尖在键盘上轻敲,输入几个字,然后拿给她看。

屏幕上的页面跳转,出现对这个职业的详细解析。

她盯着最显眼的那几个字母看,“CISO?”

“是,”他尽量挑最通俗易懂的跟她解释,“网络信息安全。”

辛眠似懂非懂地点头,下意识去看他的笔记本。

他电脑上显示的东西于她而言像是一堆乱码,压根看不懂。

但看不懂,不妨碍她觉得很厉害。

“那你不用去上班吗?”

“像那种公司白领,或者程序员,朝九晚五?”

池彧低声笑,“不用。”

辛眠倏然想起什么,“你网吧休息室里的那间办公室,就是你平时工作的地方吗?”

“对,下次去带你进去看看。”

她睁圆了眼,“不是说除了你,别人都不能进去。”

池彧像是被她气笑,掐住她的下巴,指腹按在她酒窝的位置,重重揉了几下。

“辛小眠,你是‘别人’?”

辛眠满心只有即将窥探到别人工作机密的局促感,“这不太合适吧?”

“我说合适就合适。”

“还是说,”他眼神危险地看着她,“你不想了解我?”

辛眠读懂他眼底的威胁,立刻认怂,“没有!”

“我不是这个意思。”

这个话题好像也不太适合再继续下去,她一把拉高被子挡住自己半张脸,小声道,“我想继续睡。”

已经快4点,池彧在她唇上亲了亲,“睡吧。”

等睡了再上一次药,应该能好得快一些。

屋里的窗帘已经被他窗帘拉上,光线一下子暗了下来。

辛眠压根不知道上药的事,心满意足地在被窝里翻了个身,被他从后揽进怀里。

她没挣扎,感受着他健壮结实的胸膛从脊背贴过来时的温度,喃喃道,“那你记得叫我起床。”

“好,”他贴着她,黏黏糊糊地含住她的耳珠吮了下,又在她肩上的印记舔了舔,在她羞得瞪过来时,神色自若地安抚,“睡吧。”

“待会儿叫你起来。”

辛眠见他手终于老实了,这才安心闭上眼。

——

傍晚5点,日头渐渐西落,暮色初至,天边留下一片绚丽的渐变色。

而二楼的房间内,窗帘依旧紧拉着。

辛眠醒来时,床上只有她一个人。

屋里亮着盏小灯,视线所及之处,没看到池彧。

她有些懵,然而等发现池彧真的不在房间里时,陡然清醒过来,连忙从床头柜摸到自己的手机。

点开微信,因为一些公众号和订阅号的推送,关霖的对话框已经掉到下边。

两人最后的对话停留在他的那一句“能带我逛一逛望水岛吗?”。

关霖是她的学弟,跟她又没有矛盾,以前在大学社团也算互相帮助过。

现在他人就在望水岛,也没提什么很过分的请求,最基本的待客之道,她好像不该连这个都拒绝。

在清吧的时候,池彧是在吃醋吧?

但关霖从未向她表露过任何有关这方面的意思,两人就连微信都是这几天才加上的

就算关霖真的对她有意思,那她也可以借着明天的机会跟他说清楚。

无论怎么想,明天这一趟,她都好像是去一下比较好。

想到这儿,辛眠指尖在屏幕上轻敲,给他回复过去。

【好,明天我有空】

关霖好像就守在手机前等她的信息,几乎是秒回。

【那学姐我们明天见】

【好】

回完关霖,秦笙恬的头像跳到最前边。

【兔兔摇尾巴.gif】

【亲爱的小眠眠,你是被彧哥吃干抹净了吗?】

【怎么一整天没有消息】

【你不会还在睡觉吧?彧哥这么禽兽吗?】

辛眠看到她最后一句话,脸颊微热。

含糊其辞地回了句,【下午睡了个午觉】

秦笙恬收到她的信息,立刻打了个微信电话过来。

“眠眠!眠眠!”

辛眠轻咳一下,确认自己的嗓子不像中午那样哑,这才开口。

“恬恬。”

“你终于回我信息了!”

秦笙恬好像比她还激动,嘿嘿笑了几声,好奇问,“彧哥带你回去之后,有没有发生什么不可描述的事情?”

辛眠抿着唇,目光左飘右飘,明明秦笙恬不在她面前,但她下意识就想拉高被子挡住自己发烫的脸颊。

没听到她的声音,秦笙恬还以为自己家里网络不好,“喂?”

“眠眠,听得到吗?”

辛眠回过神,“听、听得到”

“怎么样怎么样?快跟我说说。”

秦笙恬虽然有喜欢的人,但20几年来一直单身,对辛眠和池彧之间的走向很好奇。

“就、就那样”

“那样是怎样?”

“咳,”辛眠实在不知道怎么说出口,耳根子越烧越烫,“就是那样啊”

“就听你的话了”

“听我的话?”

“对啊,”辛眠支支吾吾,“享受当下嘛”

秦笙恬在电话那头笑出声,故意拉长了声音逗她,“哦~”

“享受当下~”

她故意咬重了“享受”的发音,简简单单两个字,被她说出口好像带了颜色一样。

一瞬间,某些不可描述的画面闯入辛眠脑海之中。

脸更烫了,烫得她浑身发热。

辛眠掀开被子,大口大口呼吸新鲜空气。

秦笙恬已经在手机另一端展开联想,“我昨晚给你发了信息、早上给你发了信息、还有下午给你发了信息,你一直等到傍晚才给我回。”

“难不成,是昨晚战况太激烈?”

时代发展,小片子已经不再是男性专属。

就算不是小片子,还有能把人看得人心黄黄的小说和漫画。

秦笙恬的实践经验为0,但“理论课”学习过不少。

更何况在此之前,两人就曾互相分享过韩漫。

此刻对于这些亲密话题,辛眠虽然害羞到有些说不出口,但也并不抗拒。

听到秦笙恬的话,吞吞吐吐小声道,“不是昨晚”

“啊?”这下变成秦笙恬懵了,“什么意思?”

“是凌晨”

三个字,秦笙恬愣了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我去!”

她憋了半天,只能憋出一句,“眠眠,你辛苦了。”

辛眠没好意思说得更详细。

虽然到最后她也没能适应他的尺寸,但池彧一直很照顾她的感受。

最开始先用手和嘴,让她习惯他的存在。

那种感觉对她而言新奇又刺激,仿佛被他抱着摔进一个全新的世界。

不容她后悔和退怯。

一想到这儿,辛眠心跳都开始加速,整个人有些发软。

手机就这么“啪”一声,直接掉到她脸上,砸在她鼻梁上。

辛眠:

疼死了

“你怎么了?眠眠。”

辛眠欲哭无泪,只能装作无事发生。

“没事,只是手机掉了。”

电话那头似乎传来秦爸秦妈喊人的声音,秦笙恬捂着手机扬声应了句。

也没对辛眠的话过多探究,“我爸妈在喊我,我先过去了。”

“等过几天,咱们去吃那家新开的菌子店,给你好好补补身体。”

“补补身体”几个字又闹了辛眠个大红脸,不过她还没来得及说什么,秦笙恬已经挂断电话。

房间里突然安静下来。

辛眠后知后觉自己刚才在回忆什么,羞得直接把脸埋进枕头里,胸腔里的跳动又重又急。

但她的心跳还没平复好,一具温热结实的胸膛突然从身后覆了过来。

“宝宝,你醒了?”

“还难受吗?”——

作者有话说:彧哥你想法很危险[菜狗]

第57章 燃火 小坏玩意儿

凌晨时分, 辛眠依照约定,来到了码头。

关霖说,在望水岛的最后一天想去海钓, 她想着自己来好几个月了还没试过海钓, 于是便点头答应了。

一路走来, 居民区到海边,从安静宁和到热闹熙攘。

于海边的渔民和采购的商户而言, 望水岛的一天早已开启。

破晓之际, 天边的蓝调即将被另一种颜色代替,渲染出令人迷恋的渐变色。

海风吹拂,辛眠裹紧身上的外套,吸了吸鼻子,开始寻找关霖的身影。

出海海钓的小渔船就在这个码头附近, 此时码头边人头攒动, 声音嘈杂。

砍价的、吆喝的, 混成一团。

为了这一口新鲜的海货, 小镇居民们天没亮就起床也心甘情愿。

空气里弥散着浅浅的海腥味,辛眠站在冷风里抖了几分钟, 才勉强在人群中看到关霖。

她用力朝他招手,“关霖,这里!”

关霖一路小心避让着,小跑来到她面前, “学姐,对不起。”

“我迟到了。”

辛眠不在意地摆手, 笑着道,“没事没事,是我来得早了点。”

两人一边说话一边往码头走去, 在一堆满载而归的渔船旁边,有几艘装扮布置没那么粗犷的渔船。

应该就是平时供游客预订出海用的。

昨天辛眠答应关霖之后,他就马上订了船,把一切都安排好。

此刻他们直接上船就可以。

船不是很大,中间是一个小船舱,再过去是发动机的位置。

船长是个中等身型,皮肤黢黑的中年男人,憨厚地朝他们笑,拿着手机仔细和关霖确认预订的信息。

辛眠直接在甲板上找了个位置坐下来。

海浪拍打着岸边的礁石,溅出一朵朵浪花,渔船也跟着轻轻晃动。

被风吹久了,她低头将拉链拉上,吸了吸鼻子,最后决定把外套上的帽子戴上。

有点冷。

引擎“突突”声响起,渔船慢慢离岸,岸上人群在她的视线中逐渐变小,热闹的声音也缓缓远去,最终只剩下渔船的引擎声。

关霖拿着船长提供的海钓工具过来,指着前边不远处的某一个位置,“船长说了,不能开太远,就在那儿海钓就好。”

他来之前应该是做了一些功课,在辛眠身边坐下之后,开始和她聊起跟海钓有关的事情。

“每年的农历中秋之后,到11月份这段时间,正是秋钓的好时候。”

“鱼群为了越冬储备能量,出来摄食变得频繁。”

“说不定咱们今天能有不小的收获。”

辛眠被风吹得脑子有点发懵,慢半拍地回了他一句,“你很喜欢海钓吗?”

关霖心虚地点头,“之前在网上看过视频,觉得挺有趣的,想尝试一下。”

最主要的是,他想找一个可以不被打扰的地方和她单独相处。

那天晚上在清吧接辛眠回去的男人和清吧老板认识,应该是本地人,要是他和辛眠在岛上游玩,说不定会遇到他。

所以他才想出来海钓。

辛眠开始吸鼻涕,没心思去深究他的话是真是假,缩成一小团努力让自己不正面迎风。

她好像有点后悔了。

为什么要来海钓,早知道让关霖换个活动。

她虽然穿了外套,但好像低估了入秋海风的威力。

鬓边发丝再一次从帽兜里被吹出来,在空中胡乱飞舞,辛眠勉强用手指勾回去,整个人瑟瑟发抖。

等船开到定好的地点,关霖兴致勃勃地讲述如何使用海钓工具。

大肚漂、连接器、海豆、翻板钩

他讲得很仔细,但辛眠已经有点听不进去了。

海风实在吹得她脑袋疼,只能借着看海天相交和日出的景色来让自己不至于出神。

关霖见她话少,犹豫着问,“学姐,是不是觉得有点无聊?”

辛眠缓缓转过身,被吹得有些僵硬的脸颊挤出些许笑容,“还好,不无聊。”

景色还是挺美的。

气氛突然变得有些尴尬。

关霖从她的神色读不出别的意思,只能低头继续摆弄鱼竿。

鱼钩终于甩了出去。

钓鱼要心静有耐心,两人没再开口说话。

来望水岛这么久,这还是辛眠第一次这么正儿八经看海上日出。

一望无际的海平面已经泛起鱼肚白,晨雾逐渐被驱散,有金黄的光线从一片迷蒙中穿透出来,径直洒向海面。

海面上的一切正在变得清晰,海水波纹在日光倾照下,慢慢折射出反光。

辛眠用力吸了下鼻子。

日出虽然美,但在船上狂吹海风实在是冷。

正当她纠结着要是这时候跟关霖说回去会不会太扫兴时,身后船舱处传来动静。

她脖子被海风吹得僵硬,以为是船长,便就没有回头看。

然而仅是几秒过后,一件宽大沉厚的男式外套落在她肩上,外套上的兜帽也顺带着盖在她头上。

辛眠愣住,立刻转过身,眼前骤然一亮。

“池彧!”

男人背着光,站在晨曦铺就的甲板上,高大身影笼罩住她。

他穿着黑色的冲锋衣,衣领竖起,拉链拉到最顶端,就抵在他凌厉的下巴处。

金属拉链头被晨光一照,折射出耀眼光芒。

冷峻五官半隐在光线之中,高挺鼻梁连结着下颌线隔出阴影,脸型轮廓锋利又硬朗。

海风吹来,池彧抬手帮她按住差点被吹落的兜帽,冷着脸弯腰,一言不发帮她将最外边的外套拉链拉上。

离得近了,她再度嗅到他身上清冽的味道,散在海风里,不是很清晰。

可她还是闻到了。

这味道让她莫名觉得安心。

旁边的关霖瞪圆了眼看着面前这位“不速之客”,满脸不可置信。

第一反应是想喊船长,“我不是已经包了你的船吗?”

船长从船舱后乐呵呵探出头,迎着海风大声喊,“是包了我的船啊。”

“阿彧今天是我的助手。”

他以为关霖是担心池彧的出海技术,“你放心,他从小在望水岛长大,出海海钓需要怎么做,熟得咧!”

关霖确实是不放心。

但他的不放心压根和海钓无关。

然而船长的一番话却将他堵得哑口无言。

池彧在辛眠身边坐下,高大身躯为她挡去侧面吹来的海风。

像是一堵会移动还有温度的人工墙。

发丝不在风中凌乱飞舞,脸颊也不再被吹得生疼,辛眠思绪都跟着清醒不少。

她转过头,定定看着池彧。

昨天下午,她和秦笙恬打完电话没多久,池彧就从外边进来。

男人不由分说就从后将她抱住,半压着她,身子骨重得要命。

手和唇也不老实,撩开衣摆就往里探,舌尖勾舔着她的耳珠。

辛眠被他亲得软成一滩水,喘了几声,勉强抓住理智,摁着他作乱的那只手,转移话题。

“我饿了”

池彧抱着她低声笑,说凌晨那一场歡愛她消耗得太多,午饭刚过去没多久,就饿了。

她被他说得面红耳赤,想抬腿踢他,却被他一把扣住。

“看来不难受了?”

辛眠整个人定住,被他一说才反应过来,好像真的没那么难受了。

池彧看她懵懵的表情,掐着她的下巴转过来,跟她接了个湿热绵长的吻。

等到一吻罢,他才将她从床上抱起来。

晚饭过后,辛眠说什么都不回二楼,为的就是今天能顺利出门。

可池彧厚着脸皮跟上来,非要挤上她的床。

她心惊肉跳,但两人都已经这样那样了,再加上之前很多次同床共枕,她要是拒绝得太决绝,总显得好像心里有鬼。

最终只能被他抱着睡了一整晚,祈求今天早上起来时不会吵醒他。

凌晨四点多,她偷偷摸摸跟做贼一样溜出房间门时,他明明还睡得正熟的,怎么突然就和她出现在同一艘船上?

辛眠看着他的目光过于直白,眼底的疑惑显而易见。

不过池彧暂时没有帮她答疑解惑的打算。

她瞒着他偷偷跑出来,大冷天在海面上吹风也不知道带个厚点的外套。

人都快吹成傻子。

池彧依旧冷着一张脸,将右手一直拎着的一个保温盒塞到她怀里。

辛眠眨了眨眼,“这是什么?”

他冷声问,“早餐吃了吗?”

她一噎,心虚地缩了下脑袋,“没吃”

出门的时候天还没亮,她压根没想起要吃早餐。

池彧眼皮下压,冷脸打开保温盒,把勺子塞到她手里。

“鱼片粥。”

盖子打开的一瞬间,鱼片粥的香气瞬间被海风吹腾着升起。

辛眠眼底一亮,“你做的?!”

“不然呢。”

脸依旧还很臭。

“小姑娘,这鱼片粥可是阿彧现熬的!得趁热吃!”

在船舱里的船长不知是听到什么动静,从里边探出个脑袋,手里正捧着碗,美滋滋喝了口鱼粥。

“今天我可是有口福了。”

辛眠诧异,“你刚才一直在船舱里煮粥?”

难怪渔船驶离岸边这么久,他等到现在才从里边出来。

池彧冷睨她一眼,刚想出声讽几句,一垂眸就看到她被冻得发红的鼻尖,话到了嘴边又改成,“时间太急,来不及去买现成的。”

本来就这么瘦了,还被冻成这样,不吃点热的怎么行。

一想起来池彧心里还有气。

小坏玩意儿瞒着他非要来赴约,结果把自己搞成这副鬼样子。

他在她身后出门,还得赶在她之前登船,压根没时间去买早餐。

好在码头边最不缺的就是新鲜的海货。

船舱里也有船长自己平时烧火做饭的工具,他就着现有的东西熬了锅粥。

给她的鱼肉都是挑的没刺的。

鱼粥香味扑鼻,里边还加了她喜欢的胡椒粉,几口下肚,感觉四肢百骸都暖起来。

辛眠低头乖乖喝粥,一小盒粥快见底的时候,她不知是想到什么,偏过头看着他。

双眸亮晶晶的。

“池彧,你好像田螺姑娘哦。”——

作者有话说:一款再生气也不能让老婆挨饿受冻的冷脸人夫[菜狗]

第58章 燃火 你喜欢他吗

池彧几乎要被她气笑, 骨节分明的长指一把掐住她的脸颊,指腹陷入她酒窝的位置,语气又冷又凶, “再说一遍。”

辛眠已经许久没看过他这么凶的样子, 被吓了一跳, 但又很快反应过来,小声嘟囔了一句, “怎么还有人提这种要求的啊”

不过, 看在他煮了鱼片粥的面子上,就不说了。

不算很大的渔船上,船长坐在船舱里,甲板上只有他们三个人。

关霖始终注意着他们这边的动静,看到池彧直接上手掐辛眠的脸时, 下意识想要出声, 可张了张嘴, 却什么也说不出来。

池彧注意到他的动作, 剑眉一扬,懒声开口, “学弟,喝粥吗?”

“学弟”两个字从他嘴里说出来,怎么听怎么觉得怪异。

辛眠悄悄抬眸看他,男人一张俊脸依旧冷沉得吓人, 眉峰上的那道旧疤凶相毕露。

可说话时却透着股散漫劲儿。

截然不同的气质,却在他身上巧妙奇异地融合了。

关霖喉间发涩, 气势又矮了几截,“不、不用了”

话音刚落,他的鱼竿颤了颤, 铃铛响起。

有鱼上钩了!

他大喜,连忙握住把手往回收。

“有鱼了!有鱼了!”

辛眠也很开心,站起身直勾勾地盯着鱼饵的位置,甚至下意识地往那边倾身。

却被池彧一把勾住腰肢。

男人不动声色地护着她,帮她稳住身形,垂眸看她的眼神里,目光深邃而又晦暗。

船长听到甲板上的动静,也过来了。

关霖是生手,轮座收得很费劲,鱼竿几乎被拉出半圆,扯到最极限。

他很兴奋,“这是不是条大鱼?”

船长赶紧接过他手里的鱼竿,“快点收,不然再大的鱼都得被它给跑了。”

关霖手忙脚乱,既想自己收,好体验一下把鱼从海里拽出来的感觉。

又怕自己收不上来,想让船长帮忙。

一番折腾,等到鱼竿收上来时,渔钩处的咬饵已经不见。

也没看到鱼的鱼影。

真被船长说中。

鱼跑了。

关霖愣了几秒,脸上青一阵白一阵,感受到辛眠的目光,却不好意思抬头去看她。

实在有些丢人。

辛眠倒是没觉得这事有多窘迫,只是觉得有些可惜,安慰了几句,“再重新钓就好了。”

“鱼能咬一次就肯定有第二次。”

关霖默默点了点头,没出声。

船长站在一旁,又重新很细致地给他讲解了一遍。

太阳已经升起,日光倾洒在海平面上,泛出粼粼波光。

海风没有刚才那么大,但站在船上依旧凉飕飕的。

池彧垂眸看着辛眠,又看了眼她的鱼竿,“中午想加餐吗?”

辛眠一愣,转过身与他的视线对上,反应过来他是什么意思,重重点头,“当然想!”

池彧没再多说什么,伸手将她的那杆鱼竿收起来,重新找了个位置。

离关霖远一些的位置。

辛眠跟在他身后,看他抛竿、调漂,动作一气呵成。

“池彧,你怎么好像什么都会?”

池彧回过头看她,朝她招手,等到她站在自己身边,从冲锋衣的大口袋里掏出一个小巧的保温杯递给她。

辛眠抿着唇笑出声,“你好像带了很多东西,不会里边还有吧?”

他也跟着笑,似真似假开口,“确实还有。”

海钓是一个需要耐心的过程,鉴于刚才关霖失败过一次,且池彧才重新抛竿没多久,辛眠并不着急。

在抛竿处找了个位置坐下,有一搭没一搭和池彧聊着天。

或许是太阳升起气温变高,或许是因为池彧出现,她明显比刚才放松了许多,靠着栏杆惬意地望着海面发呆。

今天天气很好,早晨8点,阳光柔和又灿烂,金灿灿的暖光色与平静湛蓝的海平面交织着,一望无际。

海风轻拂而过,水面轻轻涌动,海水拍打着船体,发出细微声响。

不多时,海鸥成群结队从头顶上飞过。

辛眠眼底一亮,随即又有些遗憾,“要是有带面包或者饼干就好了,”

下一秒,池彧从口袋里掏出一小袋面包片,放到她手里。

辛眠又惊又喜,“你怎么”

他怎么会知道有海鸥出现,又怎么会知道她想喂海鸥?

辛眠站在原地愣了好几秒,“池彧,我收回刚才说你是田螺姑娘的话。”

这哪里是田螺姑娘,这分明是百宝箱啊!

池彧把竿子固定好,来到她身边,垂眸看着她,“知道怎么喂吗?”

辛眠疑惑,不是直接伸手就好吗?

这难道也有技巧?

池彧撕开包装袋,从里边拿出一小片方包,让她捏在指尖,手微微抬起。

然后,整个掌心贴着她的手背,稳稳托住。

他靠过来,胸膛虽然没有贴着她的脊背,但这样的姿势像是他直接把她搂在怀里。

相隔不远处的关霖一打眼就扫到他们这边的情况,想过来,却被船长拦住,“哎小伙子你去哪儿?”

“要看着鱼竿的,不然待会儿鱼来了都不知道。”

关霖刚迈出去的脚步被他喊住,只能收了回来。

辛眠对于在外边亲密接触这件事有些不太自在,自认为不动声色地往前挪了小半步。

可身后的男人也跟着贴了过来,温热掌心按在她肩膀上,声线沉沉,“乱动的话,喂不到海鸥。”

辛眠抿着唇,努力想要克制自己的耳朵别红,却没有任何作用,只能小声道,“喂海鸥不用站这么近吧”

“是不用。”

察觉到她的动作,他垂眸冷睨着她,对于她在外边想要“划清界限”的动作十分不满。

一言不合就开始沉声吓唬她,“海鸥啄食力道很大,说不定在你手上叼出个洞。”

“你”她果然被吓了一跳,本能地瑟缩肩膀,往他怀里藏了藏。

原本举起的手不自觉下落,却被他一把扣住手腕。

男人指腹覆在她白皙的肌肤上,粗粝触感毫无阻碍地压着她淡青色血管的跳动频率。

微一用力,感受着她在自己掌心里温热的生命力。

辛眠被他捏得腕间发麻,手很想放下来,但他却不容许。

大掌就这么顺着她的手腕缓缓往上,托着她的手背,让她可以借助他的力量支撑着。

“池彧”

她还想再说什么,然而

“嘘-”

池彧突然在她耳边低语,极短促的一个气音。

下一秒,她手里的面包就被一股又尖锐又沉重的重量叼走。

辛眠甚至感觉自己好像是被海鸥的鸟嘴给啄了下,没有防备地踉跄了半步,单薄脊背贴进他怀抱里。

这一回,男人胸膛的体温格外清晰地传导过来。

池彧就着这个姿势,将她半圈住,面上依旧冷淡自然,“知道了吗?这个就是海鸥啄食的力道。”

很重,有些许痛感。

而且因为是尖嘴动物,啄过来的那一下力道很尖锐。

但缓过最初的诧异和不适应之后,辛眠逐渐发现喂海鸥的乐趣。

一袋面包片,她喂到最后撕成一小片一小片,看着海鸥从自己手里叼走,呼扇着翅膀飞走,笑得灿烂又明媚。

唇边的酒窝深深晃出来,像是盛满日光一样。

池彧目光沉沉地看着她,眼底有毫不遮掩的炙热。

因为有他在,辛眠在船上的时间变得不那么难熬。

早上9点多,她把外套脱下来,活动更方便,期间还在池彧的帮助下钓起两条鱼。

是两条海鲈鱼。

而关霖也有所收获,钓到一条快10斤的海鲅鱼。

天高气爽的季节,没有云层遮挡,气温越来越高,辛眠被晒得脸微微发红。

池彧让船长直接调头返航。

关霖刚收好鱼竿,抬眸看了他一眼,没说什么。

回到岸边时,正好临近中午。

凌晨热闹熙攘的码头,此刻已经安静下来,只有渔民在清理渔船和修补渔网。

池彧拎着鱼率先下了船,站在岸边伸出手,辛眠极其自然地扶住他的手臂,小心翼翼从船上下来。

从头到尾,两人都没有开口,却默契十足。

关霖就在一旁呆看着,心头像是堵着一口气,不上不下。

一个早上过去,两人的肢体接触并不多,但任谁都看得出来,他们亲密无间。

池彧冷着脸明显不高兴,可无论做什么事,都把辛眠的感受放在第一位。

辛眠自然又亲近地接受着他的照顾,不生疏不客套。

而关霖像个十足的愣头青,想在辛眠面前留下个好印象,可细心却仅限于微信提醒她带个外套。

他甚至忘了买早餐,忘了带水。

昨晚紧张到半夜才睡,清晨差点起晚了。

一切就都晚了。

关霖笑得苦涩,看向辛眠,“学姐,要不找个饭馆加工一下三条鱼?”

“我下午要回云城,就当是为我践行吧。”

辛眠看着小水箱里还活蹦乱跳的鱼儿,笑着点头,“好呀。”

池彧适时问她,“去秦叔那儿?”

“好,”辛眠应下,转过头告诉关霖,“秦叔家的小饭馆味道很好,鱼可以让他帮忙加工一下。”

池彧的车就停在附近的停车场,从码头走过去不远也不近。

一整条路没有树木遮挡,很晒。

他看了眼辛眠,拉着她站到附近有遮挡的阴凉处,低声道,“在这里等我,我去把车开过来。”

辛眠仰着小脸乖乖看着他,笑眯眯点头,“好。”

临走之前,池彧别有深意地扫了眼关霖。

两人视线对上,关霖眉心重重一跳,立马移开眼。

等到身形高大的男人走远了,关霖犹豫再三,试探着开口,“学姐,你觉得望水岛怎么样?”

辛眠以为他是在问自己旅居的感受,歪着脑袋想了下,很细致地把望水岛夸了一遍。

末了不忘告诉他,“你要是想旅居的话,找房子最好别像我这样。”

“我这是正好碰上陈奶奶人好,你要是想找,还是得多看一看,货比三家”

她还在继续说着,可关霖完全不关心旅居的事。

他盯着她看了许久,终于鼓起勇气,问,

“学姐,你喜欢他吗?”——

作者有话说:有些宝宝不太理解眠眠赴约这件事,小小解释一下哈[抱抱]因为在眠眠的角度,关霖从来没有向她表达过爱慕之意,两人之前的交集仅限于正常的学姐学弟交流和沟通,在她看来,自己只是略尽半个地主之谊,正常的社交,所以她没有拒绝。

眠眠现在对池彧是荷尔蒙上头,她喜欢他的外形,喜欢他的身体,或许有更深层的喜欢,但她此刻还没意识到。

而池彧对于眠眠,从眠眠喝醉那晚过后他求名分开始,他一直认为自己是在和眠眠正常的男女朋友交往,所以对眠眠他会求抱求亲求do,也会有更高的情感需求(对不起彧哥这里有点心酸好笑[菜狗])

两人的角度不同,所以对于关霖这件事的理解也不同。

池彧想让眠眠完全接受他,不止享受当下且还未来计划里也有他,还有一段路要走[求你了]

拉扯期还要继续努力哦彧哥~

【最后,祝宝宝们看文愉快[亲亲]】

第59章 燃火 她对我不一样

与这句话一起响起的, 还有汽车由远及近的引擎声。

辛眠后知后觉,反应过来关霖好像说话了。

她转过头,“你刚才说什么?我没听清。”

黑色SUV就停在两人面前, 池彧降下驾驶座的车窗, 单手扶着方向盘, 眼皮微撩,偏着头望过来。

看似漫不经心, 实则那双漆黑的眸子里, 目光凌厉冷沉。

充满压迫感。

关霖很难不注意到他的视线,咽了咽口水,本能摇头,“没、没什么”

“上车。”

池彧淡声开口。

“好。”

辛眠不疑有他,动作自然地直接上了副驾驶的位置, 关霖看了眼她的背影, 默不作声打开后座的车门。

从码头到秦叔秦婶的小饭馆, 差不多20分钟的时间。

半路上辛眠就先给秦笙恬打电话, 告诉她中午过去吃饭,先帮忙留个小包厢。

秦笙恬一听跟辛眠一起的不止池彧, 居然还有关霖,连忙鲤鱼打挺从床上爬起来,说什么也要到自家小饭馆见证这个修罗场。

然而,等到SUV停在饭馆门口时, 辛眠看到的却不止秦笙恬一个人。

杨呈靖和刘皓垣也在。

她错愕地和秦笙恬面面相觑,秦笙恬欲哭无泪地和她打了个手势。

两个小女生挽着手窃窃私语。

“对不起眠眠, 我也不知道刘皓垣在我家店里”

她和辛眠打电话时,刚走进店里,正好碰上刘皓垣饭点了过来给父母打包午饭。

一听待会儿池彧和辛眠都要过来, 直接让跑腿的接单,他自己留下蹭饭。

顺便还打了个电话把杨呈靖喊来。

秦笙恬委婉地告诉他,今天不是五人小聚会,辛眠带了新朋友过来。

可刘皓垣这个缺根筋的,一听有新朋友更来劲了。

叽叽喳喳围着她问新朋友需不需要住宿,待几天,可以住他家民宿。

秦笙恬只能对他报以微笑,笑得比哭还难看。

却又说不出什么拒绝的话,毕竟当初刚认识辛眠的时候,刘皓垣也是这么热情。

辛眠也有些为难,毕竟这顿饭算是给关霖践行的,还是得尊重他这位“当事人”的想法,要是人太多的话,怕他不自在。

她缓缓转过头,看向关霖的方向。

刘皓垣已经哥俩好地搭上他的肩膀,大大咧咧问他来望水岛都去玩了哪些地方。

关霖看起来好像也相谈甚欢?

“那个”她以眼神示意关霖,“我朋友比较自来熟,中午这顿饭可能额”

关霖立即明白她的意思。

他低头想了想,朝她笑了下,“没关系,人多热闹,大家一起。”

与其让他一个人看她和池彧两人亲密无间,还不如大家一起吃饭。

池彧把早上钓到的三条鱼交给秦叔,几人一起上了二楼。

还是那间包厢。

一坐下,为了避免尴尬,秦笙恬立刻开始活跃气氛,问起今天早上海钓的情况,又紧跟着讲自己以前和父母海钓的趣事。

因为有了她和刘皓垣,这顿饭氛围还不错。

关霖话不多,但时不时搭腔几句,倒也并不尴尬。

辛眠放下心来,有种自己和当地朋友一起招待远道而来的学弟的感觉。

一顿饭吃到尾声,她起身去外边的洗手间。

今天隔壁包厢也开了,顾客刚吃完买单,店里服务员上来收拾东西。

等到辛眠从洗手间里出来时,隔壁包厢已经没人,灯关了。

走廊有些安静。

她没太在意,抽了纸巾刚要擦手,关霖突然从还没关上的隔壁包厢门里走出来。

“学姐。”

辛眠被吓了一跳,转过身看着他,“怎么了?”

关霖似乎是有些紧张,垂放在身侧的双手松松紧紧,来回握了好几次拳,这才开口。

“学姐,我知道你只是来望水岛旅居的,你迟早会离开这里”

“我、我来安城当交换生,也是一年,以后以后也会回云城”

“如果你不讨厌我的话,可、可不可以给我一个追求你的机会?”

走廊里灯光明亮,光线将他的身影拉长。

鼓起勇气说完这些话,关霖局促地低下头,连看她表情的勇气都没有。

辛眠愣在原地,脑海中像是有迟钝钟声响起。

错愕开口,“你喜欢我?”

关霖重重点头,“是,我喜欢你很久了!”

辛眠更错愕了。

着实是因为,她没从关霖身上感受到过他有任何喜欢她的迹象。

他们在大学社团认识,除了社团活动之外,两人的交集并不多。

大四最后一个学期,她连绘画社都很少去,跟关霖见不了几面,甚至连微信都是前几天才加的。

这样的情况下,关霖说喜欢她,实在有些意外。

但她随即又想起池彧这几天的横吃飞醋,心底突然有些释然。

还真被池彧猜中了

她想了想,抬头看着他,很认真说道,“抱歉,我想我不会喜欢上你。”

“所以你不用在我身上白费时间。”

她的话说得很直白,甚至是有些伤人。

但关霖已经开口,她不喜欢他便也没有拖着的道理。

“为什么?”

“不可以给我个机会吗”

关霖虽然早就设想过可能会被拒绝,但当这些话她真的说出口时,他心里的苦涩还是如潮水般蔓延开来。

辛眠定定看着他,没有再开口,却用眼神告诉他,刚才的话就是她全部的回应。

不会改变想法。

关霖失落地耷下眼皮,倒也没有再继续纠缠。

这一句迟来了几个月的告白,如今亲口说出来,他好像是完成了一场短暂的暗恋。

没有结果也是结果。

或许之前他的室友说得没错,他和她,确实没有缘分。

“那学姐,一年之后,你还会留在望水岛吗?”

他其实更想问的是,你会为了池彧留在望水岛吗?

可他知道,他没有资格这样问。

辛眠没有立刻回答,而是转头望向走廊尽头的窗户,那里有阳光照射进来,还能看到葱葱郁郁的树叶。

“不知道,”她笑着道,“以后的事,以后再考虑。”

享受当下就好。

听完她的话,关霖也跟着缓缓勾唇。

他道,“学姐,被拒绝我有点难过,就不进去和其他人说再见了。”

“下午4点的车回安城大学,我得先回客栈收拾东西。”

“好,”辛眠点头,“我会跟他们说的。”

话落,关霖最后再看了她一眼,没过多停留,转身直接下了楼。

辛眠站在原地,像是在目送他离开,可实际上思绪已经不知飘到哪里。

正午时分,一楼大门时不时有客人进来,楼下说话的声音断断续续。

辛眠回过神来,刚想回包厢找秦笙恬他们,一转头,直接撞上一具温热坚硬的胸膛。

她抬眸,清凌凌的眼眸里倒映出来人的身影。

“池彧”

男人眉眼沉厉,抬手抚上她的脸颊,指腹按在她酒窝的位置。

逼近她,语气不善,“宝宝,被表白了?”

她心一抖,“你听到了?”

“听到多少?”

他似笑非笑地看着她,“在他说喜欢你很久的时候。”

辛眠眼睫狂颤,莫名感到心虚,“我已经拒绝他了”

“嗯,”他目光直直逼视下来,声调不紧不慢,“乖宝宝。”

话音一落,他勾起她的下巴就想吻过来。

几乎是同时,旁边包厢门被打开。

辛眠脚底像是装了弹簧一样,一把推开他,整个人直接弹射到墙角。

两人之间的距离瞬间被拉开。

池彧表情更臭了,眉峰上的旧疤十分嚣张。

恨不得把她抓回来摁在怀里当众亲她。

辛眠不敢看他,尴尬笑着挽上秦笙恬的手,“那个恬恬,你下午上班吗?我突然想去你店里坐坐。”

秦笙恬很快接收到她的求助信息,这班不上也得上。

“额上!当然要上班!”

“正好店里出了新的蛋糕,你帮我们试试味。”

因为之前卡通贴纸的事,辛眠和Luck的人都还算熟悉,就算在那里坐一个下午,也并不无聊和突兀。

辛眠就这么硬着头皮,在池彧充满侵略欲的目光之下,一脚深一脚浅地挽着秦笙恬逃离。

眼睁睁看着她下楼,直至纤细身影消失在拐角处,池彧的神情愈发凌厉。

站在他旁边的杨呈靖默了几秒,撩起眼皮问他,“故意的?”

池彧淡淡看他一眼,眼底没什么情绪。

他走到窗边,从烟盒里拿了根烟叼着。

打火机“蹭”的一下点亮,明灭火光跳跃着,点燃烟之后又很快熄灭。

他倚着墙懒懒散散站着,白色烟圈一圈圈绕起,模糊了他的视线。

许久,池彧才缓缓点头,吐出两个字。

“当然。”

他当然是故意的。

故意给关霖压力,故意给他机会让他表白。

不然他压根不可能在走廊上单独偶遇辛眠。

池彧很清楚,辛眠不喜欢他。

只要关霖表白,下场只有一个,那就是被拒绝。

辛眠知道了他的心思,以后会跟他保持距离。

就算她的微信列表里还躺着这么一个人,也不可能再产生别的交集。

但如果这一次关霖不表白,以后借着学姐长学姐短的名义,继续找辛眠扯些有的没的

以辛眠温吞好说话的性子,察觉不到关霖的心思,他们就大概率还会见面。

一想到这儿,池彧眸色骤沉,气场凌厉得瘆人。

所以他是故意的。

让关霖从此之后死了这条心。

事实上,他也赌对了。

辛眠的拒绝干脆利落。

想起刚才站在拐角处听到的话,池彧黑眸里的郁色稍稍缓和了些。

看吧。

她对我果然很不一样——

作者有话说:池彧:看吧看吧,我老婆是爱我的[撒花]

第60章 燃火 是谁的水声

在Luck坐了一整个下午, 一直到秦笙恬下班,两人去吃了晚饭,辛眠才回到东浦巷7号。

她刚从门口进来, 胖橘听到声音耳朵一抖, 立刻从客厅里跑出来。

围在她脚边喵喵叫。

辛眠下意识抬眸看向客厅, 里边没有池彧的身影。

她默默松了口气。

弯腰将胖橘抱起来,来回顺着它的猫毛撸了好几下。

陈秀莲笑着看她们一人一猫的互动, 起身去厨房里将保温着的银耳炖雪梨拿出来。

“眠眠, 过来喝甜汤。”

“好!”

辛眠扬声应了下,把胖橘放下来之后洗过手,这才去了厨房。

桌上放着个瓷白色的炖盅,此刻盖子已经打开,清甜的银耳雪梨香气从里边飘出来。

她眼底骤亮, “好香好甜。”

陈秀莲见她喜欢, 笑呵呵将炖盅往她那边推了推。

“那快趁热喝。”

“这几天天气太干燥了, 银耳雪梨正好可以润一润。”

这种清甜却又不腻的甜汤, 正是辛眠所喜欢的。

她喜滋滋地接过勺子,坐在餐桌边, 一边低头吃东西,一边和陈秀莲聊天。

墙上时钟的时针缓缓走向9,陈秀莲打了个呵欠,起身回房间。

辛眠把银耳炖雪梨吃完之后, 洗了炖盅擦了桌子,把客厅的灯一关, 直接回了三楼。

在经过二楼时,她下意识往池彧房间望了一眼。

房门紧闭,底下门缝也没有透出任何光亮。

他应该还没回来。

辛眠瞬间步伐轻快。

然而, 就在她进了房间正要关门的时候,一股大力在她身后顶住门板。

男人那双长腿顺着门缝挤了进来,随后巧劲一拧,高大身躯挤开房门,直接闯进来。

辛眠被吓得目瞪口呆,支支吾吾,“池彧、你你不是没在家么”

池彧眸色不善地盯着她,没有回答这个问题,直接掐住她的腰一转,将人抵在门板上。

在她唇上重重一吮,“ 宝宝,在躲我?”

明明声音很冷,可语气却含着拖腔带调的痞气。

辛眠心脏不争气地一抖,本能否认,“我没有”

“是么?”他微俯下身,低低笑了声,“那要怎么证明?”

她只能在他怀里怂哒哒地摇头,“我不知道”

男人灼热的气息喷洒在她颈侧,激起一阵阵细小的战栗。

那一处的肌肤似乎被他的温度浸染,微微发着红。

池彧贴她贴得更近,虎口直接卡住她的下颌,迫使她抬头,指腹在她唇上重重一揉,冷冷吐出几个字。

“舌头伸出来。”

他居高临下地看着她,两人鼻尖之间还隔着几公分,压根不是要接吻的距离。

不接吻,让她就这么在他面前伸舌头?

辛眠搞不懂他想做什么,却羞耻心爆棚,红着脸不肯做。

“你要做什么”

她下意识想要推他,却无济于事,又羞又恼地红了眼眶。

可池彧今晚铁了心要弄她,不会轻易心软。

他揉在她唇瓣上的指腹更加用力,眸底暗色汹涌,“宝宝,你是不是忘了。”

“咱们还有帐没算。”

什么帐?

当然是她清晨瞒着他跑去见关霖的帐。

辛眠霎时软了腿,不知是被他揉的,还是因为心虚。

她本能地想要求饶,“池彧”

可怜兮兮地望着他,可对上他那双充满侵略欲的眼睛,后半句话噎在喉间,说不出来。

他勾着唇笑了下,“宝宝真不乖。”

“自己不伸舌头,是想让我探进去吗?”

话落,粗粝指腹抵开她的唇缝,作势就要直接探进她唇腔里。

辛眠吓得连忙握住他的手腕。

柔软指腹覆在他小麦色的腕间,隔着一层肌肤,底下是他强健有力的脉搏跳动。

她的心跳似乎也跟着同频。

他的气势太盛,压迫感太重,她逃无可逃,只能在他虎视眈眈的目光之下,小心翼翼地启唇,粉红舌尖从小口之中探出来。

颤颤巍巍。

他掐住她的下颌迫使她唇瓣张得更开,继续提要求。

“舌头伸出来。”

辛眠一张脸涨得通红,舌尖探出一小半,求饶一般看着他。

眼底雾蒙蒙的。

池彧眸色骤深,压根没给她反应的机会,低头直接含住她的舌头。

劈头盖脸的吻落了下来。

低哑嗓音从两人交缠的唇间溢了出来,“不准闭眼。”

“唔唔唔”

“宝宝,看到我是怎么含你的吗?”

“你主动的,主动伸舌头给我含。”

辛眠压根受不了他说的这些浑话,眼底迅速聚起一层水雾。

眼睫不断阖动,透过迷蒙的视线,真就看到他大开大合地吞咽她。

视觉和触觉的双重刺激之下,她浑身软得发颤。

池彧绞弄她的舌尖用力吮吸,吸得她舌根发麻。

她只能靠在他怀里,任他予取予求。

激烈的接吻声回荡在房间里,他故意舔缠,勾得她失了魂智,抖着舌尖回应他。

她几乎被闷得不能呼吸,呜咽着拍他的手臂,眼尾的红好不可怜。

“池彧”

“呜呜”

池彧微阖着眼皮去看她,看她既沉沦又挣扎着想要呼吸。

这副眼睫上挂着泪被他亲到失神的模样,令他心底的慾望犹如裂开的大口子一样,如何填,都填不满。

只有她时刻与他紧紧相贴,感受到她,才能勉强填补里边的一点沟壑。

他唇舌微微松了些力道,让她得以喘息。

下一秒,大掌直接掐握住她的腰,一把将人抱起来。

辛眠缺氧一样地喘息,还没反应过来就被他腾空抱起。

她几乎是尖叫出声,抽泣着抱紧他的脖子,生怕自己掉下去。

“池彧你究竟想干什么啊”

她舌根又刺又麻,声音含糊不清。

池彧单手稳稳托住她,语气凶狠,“洗澡。”

辛眠呼吸颤抖,拒绝的话说出口时完全变了调。

“唔”

“池彧池彧”

洗手间里光线明亮,镜子里倒映出两人此刻的模样。

她不知何时落下的泪,湿热混进两人交缠的唇齿间。

池彧尝到她的味道,撩开眼皮分开这个吻,掐着她的细颈迫使她转头去看镜子。

“宝宝,你好漂亮。”

镜子里的少女一头黑发凌乱披在肩头,红唇微肿,眼眸迷离。

上衣因为他过分的动作而变得有些皱巴,拉扯开的领口里,是他留下的鲜红印记。

仅是一眼,辛眠就羞得闭上眼。

他贴着她的唇,低声问,“不想看?”

她拼命摇头,“不看不看”

太羞人了。

“好,”他像是突然良心发现,“那就不看。”

他一边说着,一边将她抱坐在洗手台上边。

让她背对着镜子。

确实看不到了。

可下一秒,男人高大的身躯就这么在她面前跪蹲下去。

辛眠哭声断断续续,指尖紧紧抓住他肩上的衣服。

“池彧”

她什么也看不清,洗手间明亮的光线在她眼底碎成迷雾,泪水顺着她的眼尾滑落,落入鬓边发丝之中。

与薄汗一起,将她浸湿。

辛眠呜咽着哭声,细颈微扬,拉扯出秀美线条。

被他扣住的腿胡乱瞪踩,最后被他掐握住,踩在宽阔结实的肩膀上。

“唔”

“池彧”

她气息急促地喊,可他恍若未闻。

少女如瀑发丝荡在腰后,发尾微卷,像是在轻盈舞动。

池彧站起身,就这样凑过来吻她,唇舌潮湿灼热,探入她唇间,用力地吻。

辛眠被他抱在怀里,听他高频率地沉喘,整个人软绵绵的。

她以为这就结束了,却被他重新掐着腰抱起来。

“池彧”

她趴在他肩膀,有气无力开口,“我没力气了”

他哑着声笑,音调又痞又欲,咬她的耳朵,“宝宝,爽了就不管我?”

辛眠被他说得脸红,抿着唇没有回答他的话。

男人的吻复又落了下来,压得她密不透风,不给她丝毫喘息的机会。

辛眠很快就没空思索其他的,沉沦其中。

直到——

他抱着她进了淋浴间,温热水流兜头淋了下来。

她“啊”一下小声尖叫,声音被他吞入腹中。

池彧抱着她,站在花洒下,把她重新摁回怀里跟她接吻。

“池彧”

她拧着身子在他怀里挣扎,闷着声喊他的名字,眼眶里的生理性泪水再度落了下来。

“唔”

她仰着细颈,语不成句。

三楼是她的房间,花洒温度调得比较高。

淋浴间很快起了模糊不清的水雾,热气蒸腾着玻璃,水珠蜿蜒而下,在地砖上汇成小水流。

从两人脚边淌过。

他的手垫在瓷砖上,让她的肌肤不至于与瓷砖直接接触。

可即使这样,还是很快被磨红。

男人手背上突起的指关节磨得她有些疼,碾过她脊背单薄的肌肤,她哭得眼泪泛滥,说硌得不舒服。

池彧抵住她的下巴跟她接吻,“贪舒服的宝宝。”

她红着脸呜咽,发丝顺着水流,黏在她脸侧。

他稳稳托住她,按着她贴进自己怀抱,另一只手帮她拂开贴在她脸侧的发丝,亲吻她颊边的酒窝。

顺便再度尝到她泪珠的味道。

花洒的水流似乎被他调小了,却仍有水流混着她的泪水往下滑落。

辛眠哼吟着掐住他遒劲有力的手臂,却因为紧绷的肌理和湿滑的水液而抓不住。

被他攥住,顺势十指紧扣。

他坏心眼地给她喘息的机会,故意缓着来。

在她耳边提醒她,“宝宝,听到了吗,?”

辛眠神思迷离,语不成句,“听到什么”

池彧低笑了下,吻她,“水声。”

“宝宝告诉我。”

“是谁的水声。”——

作者有话说:再生气也要先服务老婆[菜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