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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海岸线燃火 蓝莓烤串 19925 字 3个月前

第71章 燃火 淋湿项链

辛眠羞得想打人, 可已经没有多少力气。

放肆的接吻声就响在她耳边,几乎盖过院子里冷肃的夜风。

她今晚穿了件杏粉色的毛衣,很宽松, 底下是件贴身的打底衣。

没穿内衣, 因为打底衣自带胸托。

却没想到, 这样的一件衣服,无比方便了他。

男人那双粗粝的大手撩开她的衣摆, 掌心炙热, 指腹却微凉,惊得她猛地一抖。

“池彧”

他太放肆了。

她甚至还能听到陈秀莲和闵舒纭在餐厅吃饭闲聊的声音,外头巷道上时不时有邻居路过的脚步声。

辛眠紧张得要命,身子软成一滩水,呜咽得眼尾泛红。

被他掐紧腰, 摁进怀里。

灼热的吻一点点沿着她脸颊往下, 高挺鼻梁抵开她毛衣的领口。

他埋首而下, 微一用力就吸得她又疼又麻。

颈侧很快浮现红痕。

辛眠眼底覆满水雾, 几乎要看不清院子里的灯光。

树叶和光影在她眸中晕开,全都变虚无, 所有的感受全都集中在他所带来的炙热与酥麻。

明明应该凶巴巴拒绝的,可在他的攻势下,她却忍不住沉沦。

直至

餐厅里,闵舒纭不小心打翻一个调料碟。

瓷碟碎裂的声音清晰响起, 辛眠倏然惊醒,连忙推他, “池彧”

他终于停下,撩起眼皮看她,额头与她的相抵。

漆黑眼底全是浓烈的慾望, 就这么毫不遮掩地暴露在她眼前,逼她直视。

辛眠心头狂抖,眼睫也跟着颤,整个人像一只受惊的小鹿,好不可怜。

他突然低笑了声,扣住她的下巴又落下一吻,轻声问,“宝宝还没回答我的问题。”

“刺不刺激?”

她抿了抿微肿的唇,不好意思回答这个问题。

可池彧是个坏心眼的。

他抬手抵住她的唇瓣,以指腹代替她轻轻摩挲,“不回答,那我们在这里继续?”

在这种事情上,他向来坏得没边。

辛眠是真怕他继续在这里逞凶,小声嗫嚅,“我们上楼好不好?”

“上楼做什么?”

他故意问,看她被臊得脸颊更烫。

“我”

她答不出来。

池彧低下头,作势就想要继续吻下来。

“宝宝答应我一件事,我们就立刻回去。”

“什么事”

她心底隐隐有种预感,他说出来的铁定不是什么好事,可现下她没有别的选项。

果然,下一秒——

男人俯身含住她的耳珠,另一只手从自己卫衣领口里掏出那条项链,塞进她手里。

混磁的声音低哑响起,“坐我脸上,弄湿项链。”

辛眠:!!!

她一张脸红得几乎爆炸,却只敢压低声音娇斥他。

“池彧!”

“你变态!”

“我是变态,”他被骂得没有半点心理负担,“宝宝也不是第一天才知道。”

他看她眼眶都红了,摸了摸她的脸,“之前也不是没弄湿过,这么害羞。”

辛眠心脏羞耻跳得快要蹦出胸腔,“你”

之前

之前每次都是他往下,现在要她主动坐上去,那能一样吗!

那个画面,她连想都不敢想。

“池彧换一个好不好?”

太为难她了。

她真的做不到。

“宝宝,你可以的。”

他低着嗓音哄,抬起她的下巴,一下又一下啄吻。

直把她亲得晕头转向,几乎就要颔首应下他“无理”的要求。

“池彧”

她紧紧攥住他冲锋衣外套的衣摆,指尖泛白,缩在他怀里勉力与男人所带来的沉溺和诱惑做对抗。

池彧见她一直没松口,终于没再继续要求。

就着这个姿势,吻凶狠落下,唇瓣开合,极用力地吞咽她。

吃得啧声不断响起。

接连不断的隐秘接吻声中,他的声音哑声响起。

“你今晚只和我说了三句话。”

分别是——

“好。”

“谢谢。”

“加胡椒粉。”

除此之外,她只顾着和陈秀莲跟闵舒纭聊天。

就连转过头来看他的次数都少之又少。

“我”

辛眠压根没有在意这回事,更不知道这人居然数着说话的次数,打翻醋缸子。

“池彧唔”

他揉了下重的,她腰肢抖得不像话,整个人往下滑,被捞回,继续为所欲为。

“宝宝好敏感。”

他感受到她身子软得不像话,在紧张和放松之间拉扯。

淡淡的、独属于她的清香在他鼻间绽放,可这远远还不够。

他想要更多,想要她的香气将他浸湿,染透。

想要他的身上有她的味道,她的身上也有他的味道。

辛眠像是一条缺氧的鱼儿,被按在砧板上动弹不得,只能张着口努力呼吸,可很快嘴巴就被堵住。

他唇舌探入,勾缠着她的,亲得她颤颤巍巍轻声哼唧。

被他打趣,“宝宝,叫这么大声,不怕被发现吗?”

辛眠猛地回神,下意识噤声。

可吞咽的动作像是在主动含他,池彧呼吸重重沉喘,那只藏在毛衣下掐住她侧腰的大手,一路游移,来到她平坦的小腹前,轻轻摩挲着。

辛眠被他摸得腰肢轻抖,不明白他究竟是想干什么。

静默几秒,他似乎是寻到地方,掌心轻按,低声道,“宝宝,今晚到这里好不好?”

辛眠几乎是条件反射的,立刻就想逃,却被他扣住摁回来。

“跑什么?”

她仰着湿漉漉的眸子看着他,小声嗫嚅,“池彧这里太深了”

“深吗?”

他高挺鼻梁在她颈间轻蹭,“可宝宝吃得很好。”

“你忘了吗?”

他不知是想起什么,哑着声低笑,“上一次到这里的时候,宝宝chao吹了。”

辛眠被他说得面红耳赤,脑袋直往他怀里藏,说什么也不肯与他对视。

“你别说了”

餐厅里,陈秀莲和闵舒纭的边吃边聊终于到了尾声。

陈秀莲好奇池彧和辛眠怎么吃着吃着人就没了,想要出来找他们,却被闵舒纭拦下。

“奶奶,人家小年轻有小年轻的生活。”

陈秀莲不明所以,却也没有反驳她的话。

两人站起身,收拾着餐桌上的狼藉。

说话的声音时不时透过窗户传来。

辛眠生怕被他们发现,紧张得不肯抬头再给他亲,闷着声求饶,“我们上楼好不好”

这一次,池彧没有再拒绝她。

他弯腰直接将她打横抱起,她心跳狂抖,只能埋进他怀里当鸵鸟。

但好在陈秀莲和闵舒纭此刻都背对着厨房门,两人皆没注意到,池彧就这么抱着辛眠,大摇大摆地上楼。

直至上了三楼,门一关,辛眠立刻被抵在门板上。

炙热的吻兜头落下,她的世界只剩下他灼烈的气息和味道,将她团团包裹住。

她悬空被他抱着,生怕掉下去,两条腿紧紧缠住他紧劲的腰身。

呜咽声破碎地从唇间溢出,话都没说完整,声音又被他吞下。

圣诞节的夜晚,外头淅淅沥沥下起了雨。

一场雨一场寒,海边湿寒裹挟着潮气,冻得人瑟瑟发抖。

然而东浦巷7号3楼的房间里,春色愈绽愈烈,愈绽愈美。

从玄关到床边,两人的衣服一件件掉落。

灯光明亮,男人灼热的目光肆无忌惮地欣赏,辛眠被他吊着,哭吟着伸手想要他抱。

可池彧却强忍着拒绝,在这个时候,开始和她“谈判。”

“宝宝,坐不坐?”

辛眠正懵着,压根没反应过来他说的“zuo”是“坐”,不是“做”。

她浑身都在发颤,眼尾潮湿,胡乱应了好几声,“做”

“呜呜呜池彧、做”

话音刚落,整个世界天旋地转。

随即,压抑着歡愉的尖叫声响起,“池彧!”

她后半句话彻底失了声,细颈微扬,拉扯出秀美的肩颈线,难耐地用指尖在他手臂上狠掐。

直接掐出红痕。

“池彧”她想低头却又不敢低头,只觉得过分刺激,灵魂都像是在要飘走。

从这个角度,她压根无法看清他的脸。

可男人高挺的鼻梁就在下方,那双漆黑凌厉却又充满慾望的眼睛,直直逼视着她。

辛眠两条腿抖得不像话,只能凭借着他手臂掐着她侧腰的力道勉强支撑。

他闷着声告诉她往下坐,可她不敢。

怕太刺激,也怕把他坐坏。

两人在一起这么多次,他对她身体的了解甚至要超过她对自己的了解。

辛眠呼吸都在发颤,哭得抽抽搭搭,“你别这样”

泪水不断滑落,有些甚至落在他脸上。

还有的顺着他锋利的下颌往下淌,打湿了他挂在颈间的项链。

辛眠很快溃不成军,哆哆嗦嗦得眼泪跟开了闸一样。

池彧坐起身,抱住她绵软的身子,一遍又一遍地亲吻。

她已经累得不行,可这对于他来说,连餐前小甜点都算不上。

屋外的雨越下越大,雨点扑打在落地窗玻璃上,噼啪作响。

阳台上种着的盆栽小花忘了收进来,被雨水冲灌,没多久就蔫蔫哒哒的。

花瓣红艳,花蕊娇嫩。

可沉暗的夜色之中,这一抹艳丽的颜色格外明显。

后半夜,雨渐渐停了。

辛眠昏昏沉沉,被他抱去洗澡。

卧室里一塌糊涂,可池彧已经熟能生巧,换床单被套的动作干脆利落。

辛眠裹着外套缩在沙发上,脸颊眼尾都还在泛着红,整个人懵懵的。

像是还没从这场激烈的运动中抽离出来。

直到池彧抱着她重新躺回被窝里,不知从哪里掏出个盒子,一条漂亮的项链被戴到她脖子上。

身前一凉,她下意识摸了过去,垂眸一看。

是一条小船造型的项链。

看不出是什么材质,但做工很精巧,连船帆和船栏都有。

池彧用力将她抱紧,掐握住她的细颈让她抬头,重重在她唇上落下一吻,低声道。

“宝宝,圣诞节礼物。”——

作者有话说:[菜狗][菜狗][菜狗]

第72章 燃火 你亲我了

辛眠愣住, 有些不好意思。

因为她没给他准备

“想什么呢?”

池彧见她呆愣着没说话,低声笑着在她酒窝的位置按了按。

她抬眸,眼尾还带着粉, 眼底水汪汪的, 很真诚, 却又带着不自知的勾人,“我没给你准备”

池彧目光落在她身上, 视线微一下移, 就看到她微敞着的领口处,几枚艳丽的红痕。

他喉结来回滚动,“礼物我已经收到了。”

“啊?”

辛眠疑惑。

“刚才就收到了。”

他一边说,藏在被子底下的大手沿着她酸软的腰肢摩挲,像是在丈量着什么。

辛眠瞬间明白过来, 脸色爆红。

她想起晚饭后他在院子里抵着她时说的那些话。

他非要让她自己坐, 她不肯。

他说今晚要到底, 她也不肯。

可最终

这些他全都做了。

在她意乱情迷、思绪飘飘然, 丧失思考能力的时候,勾着她, 诱着她。

他想要的,全都得到了。

辛眠脸颊烫得快要能煎鸡蛋,羞恼于他每次都是一副恨不得要把她吃了的架势,也羞恼于自己偏偏每回都会被他蛊惑着, 沉溺于他所带来的欢愉。

她羞得不想开口说话,却被他扣住下巴微抬, 四目相对,视线交融。

男人眼眸幽邃,沉如深渊, 却有着对她的迷恋。

辛眠心口被烫了一下,心跳快得不像话。

她抿着唇,垂下眼帘,不好意思再跟他对视。

胡乱转移话题,“项链为什么是这个造型?”

一艘小船,看不出是用什么材质做成的,握在手里很有分量,质地温润微凉,看得出做工复杂且工艺精湛,船体上的许多细节都清晰可见。

池彧看着她笑了下,拉住自己的项链,和她的放在一起。

“因为”

他拖长尾音,勾起她的好奇,才慢条斯理道,“船锚和船,天生是一对。”

船锚只有在船的身边,才有存在的意义。

辛眠听懂他的话外之意,红着脸有些不好意思。

她给他画画时加上的项链完全是随手之举,却没想到被他做成了实物,一直戴着。

现在还做出了跟船锚相匹配的小船项链,送给了她。

辛眠想起他那套“定情信物”的理论,心底又软又甜。

深夜时分,她虽然身体很累,却因为对项链好奇而散了几分睡意。

她一手拿着小船,一手拿着船锚,垂眸认真看着。

“这个做得好好看”

“连船帆都能看清”

“这是用什么材质做的?”

项链被拽动,男人高大的身躯随之缓缓动作。

像是一只大型犬,被主人勾住链条轻轻一拉动,它就摇着尾巴贴过来。

“不是说累了?”

池彧偏头在她耳边落下一吻,呼吸微热。

却没有回答她的话,只是长臂在被子底下将她揽紧几分。

辛眠掩唇打了个呵欠,眼眶里蓄着水汽,要坠不坠。

眼睛红得像小兔子。

已经很晚了。

池彧握着她手,将项链拿开。

然而,辛眠似乎反应过来,“你为什么不告诉我这是什么材质做的?”

“池彧”她犹豫着开口,“这是不是很贵重?”

池彧有些无奈,只能诚实以告,“黑玉做的。”

专门找专业的玉雕师傅,花了挺长时间。

“黑玉?”

辛眠不懂玉,却能清晰感受到小船掂在手心里的分量。

她欲言又止,瞬间觉得这小船有些“烫手”。

“池彧”

“不准拒绝。”

他突然抢先在她之前恶狠狠开口,大掌掐握住她的细颈,虽然不疼,却很凶。

辛眠还没出口的话,就这么被他噎了回去,只能乖乖收好项链。

她抿着唇,垂眸不知在想什么。

忽而抬头看向他,“池彧,你低一下头。”

他目光灼灼,却没问为什么,听话地将脑袋靠过来。

少女馨香甜软的味道更深地钻入他鼻尖,池彧喉结来回滚动,强忍着吻她的冲动,就这么凑在她面前。

静默几秒后,有温柔的触感落在他脸颊上。

很轻的一下。

却犹如蜻蜓振翅点水一般,在水面上荡开一圈又一圈的印记。

池彧愣了一瞬,随后唇角抑制不住地上扬,想压都压不住。

他俯下身抱住她,声音愉悦畅快,“宝宝,你亲我了。”

不是喝醉时的迷糊朦胧,不是被他扣着半诱半哄,而是在清醒状态下的主动。

池彧只感觉心头像是有烟花无声绽放,一束又一束,极速升空,连带着他的心跳也被捧上云端。

胸腔里的跳动又重又急,震得心口发麻。

他低声笑出来,呼吸声低沉性感。

辛眠耳尖一下就红了,被他抱着,低头不好意思去看他此刻的反应。

可两人贴得这么近,他的心跳声清晰传导过来,几乎要带动她的,一起共振同频。

那种愉悦和兴奋,与欲望无关,像是棉花将心底所有的空隙都填满,又满足又饱涨。

这就是喜欢一个人的感觉吗?

辛眠眨了眨眼,后知后觉他抱得太紧了,紧到像是要将她揉进骨血之中。

“池彧你抱太紧了”

池彧稍微松了点力气,捧着她的脸,在她唇上重重落下一吻。

“啵”一声。

极其响亮。

辛眠被弄得脸更红,可她还没反应过来,他就又接连在她唇上“啵啵”亲了好几下。

房间里的亲吻声此起彼伏。

她无奈,“池彧唔”

池彧重新将她抱住。

这一回,男人炙热的吻强势落下。

他掐着她的下巴迫使她抬头,红唇轻启,方便他长驱直入。

“唔”辛眠舌尖被他含住。

他重重吮吸,□□出声,眼眸半阖着去看她迷离着眸子依靠在他怀里,无意识地轻哼。

气氛突然就又变得暧昧而又黏糊。

睡裙的吊带不知在何时滑落,少女柔嫩光洁得肌肤在灯光下镀上一层光圈,肩头红痕如皑皑雪地里绽放的红梅,艳丽娇嫩。

辛眠眼睫上挂着水光,因为激烈亲吻而呼吸困难,可怜兮兮地在他怀里呜咽。

不知过了多久,池彧才恋恋不舍地松开她。

她唇瓣晶莹,水光潋滟,他眸色骤暗,指腹摁上去,重重揉弄。

辛眠想躲,却躲不开。

两人体型差太大,他一只手轻而易举就能将她摁住,宽肩稍稍一收,她就被困在他怀里。

像是整个人被拢在温暖的睡袋里一样,很有安全感,却又有来自于他坚硬炙热的威胁。

可他们刚刚才经历了一场激烈的性.事,她再受不住。

池彧气息沉得不像话,闭眼缓了好一会儿,拉过被子将她牢牢裹住。

“宝宝,”他声音很哑,“我很开心。”

“谢谢你。”

辛眠脑袋还迷糊着,已经忘了接吻之前他们是在说什么。

“池彧”

她急促喘息了一会儿,终于稍稍平复了呼吸,“你能不能”

她不好意思直接说出口,只能小心翼翼地想要挪开,远离危险源头。

可刚有动作,就被他按住。

池彧眼看着被子被她扯开一条缝,又帮她摁紧掖好。

“别乱动。”

“哦”

辛眠像是只被按住四肢的小猫咪,缩了缩脖子,乖乖把自己藏进被窝里。

池彧呼吸沉沉地在她额间落下一吻,这才直起身,往洗手间去。

初冬的夜晚,刚下过一场雨,即使是室内也有点凉。

可他只穿着一件居家短袖,宽阔颀长的身影犹如挺拔山脊一样。

灯光落在他肩上,切割出明暗光影,衣服布料被结实肌理撑起,辛眠甚至能看出他肌肉的形状。

她抿着唇,脸颊红红地在他身后偷笑。

可池彧这个澡洗得太久了。

她眼皮打架,困得不行,不知不觉睡了过去。

20分钟后,洗手间的门终于打开。

男人掀开被子躺上床,把她揽进怀里。

夜深人静,只有外边落雨过后偶然响起的雨水挂檐滴答声,时不时传来。

温暖的房间里,只剩下一盏床头小灯,光线暖黄,映照出被子里紧紧相拥的两个人。

——

今年的跨年夜,正好是周五。

辛眠当天还要去幼儿园上课,因此一行人只能等到傍晚再出发。

一行6人,2辆车。

盘山公路开上去,车速不快,大概开了1小时才到达温泉山庄门口。

晚上7点多,天已经完全暗下来,山风冷肃。

可或许是因为跨年夜热闹,温泉山庄里的人不少,到处灯火辉煌。

四周绿化茂密,枝叶被吹得簌簌作响。

辛眠从副驾下了车,被晚风迎头吹了一下,发丝飞舞。

还没反应过来,肩头就有一件宽厚的黑色外套落下。

外套带着男人身上独有的清冽味道,很温暖。

“冷吗?”

她扬起脑袋,视线正好与他的对上。

辛眠摇了摇头,“还好。”

现在有他的外套,更不冷了。

“哇!这里好漂亮!”

秦笙恬从前边杨呈靖的车上下来,蹦蹦跳跳跑过来。

“眠眠,你快看!”

温泉山庄背山而建,面对着山下的海岸线,灯火阑珊,而山峦叠翠。

从这个位置,可以最清楚观赏到晚间的烟花秀。

辛眠脸颊被风吹得凉凉的,抿着唇晃出两个小酒窝,“好漂亮啊。”

闵舒纭也走过来,感慨了声,“这里确实好看。”

温泉山庄有工作人员迎出来,帮忙拿行李。

他们订的是个小院子,院子里有两个单独的温泉池,分男女。

院子独栋,隐私性强,环境也更好一些。

三个女生兴致勃勃,正准备跟着上山庄的摆渡车,就看到从旁边林荫道里,拐出来一道颀长人影。

林嘉池突然出现,单手插着兜,笑看着他们,语气闲适温和。

“等你们很久了。”

第73章 燃火 元旦快乐

闵舒纭一下愣在原地, 辛眠下意识抬眸去看她。

她神色清冷,目光很淡,看不出什么情绪变化。

池彧他们几人像是毫不意外林嘉池会出现在这儿, 刘皓垣乐呵呵去搭林嘉池的肩膀。

“池哥, 你说自己忙, 结果到得比我们还早。”

林嘉池笑笑,目光在闵舒纭身上一顿, 意有所指道, “再忙也得来。”

旁边的工作人员上前,“林先生,院子已经安排好了。”

秦笙恬好奇,“池哥,你来过这里?”

林嘉池摇头, “没来过。”

“林先生是我们老板的朋友, ”工作人员态度很恭敬。

摆渡车已经停在旁边, 几人一起上车。

夜色中, 车子缓缓开向最高处的小院。

温泉山庄的小院子在山上错落而建,越往上视野越好, 景色越好。

林嘉池订的是最高处的小院。

今天跨年夜,清吧确实忙,他一开始只是帮辛眠池彧他们订房,没打算来。

昨天听池彧无意间提起时, 才知道闵舒纭今天也会来。

她在,他自然也不想错过。

夜风凉凉, 辛眠坐在摆渡车最后一排,池彧就在她身边,高大身躯挡住风口过来的风。

她身上穿着他的外套, 很长。

男人垂眸摸摸她的脸颊,目光只集中在她身上,“在想什么?”

闵舒纭坐在最前边位置,旁边是秦笙恬。

秦笙恬对什么都好奇,一直在和她说话,闵舒纭温柔笑着,时不时应几句。

林嘉池就在她后边,长臂搭着前边的椅背。

辛眠看不到他的神态,但能感觉到,他一直在看闵舒纭。

她抿着唇,抬眸看向自己身边的男人,小声道,“是你跟池哥‘通风报信’的?”

池彧被她的用词逗笑,“宝宝,我是这样的人吗?”

辛眠狐疑地上下打量他,摇头,“我不知道。”

她秀眉微蹙,像是有些惆怅。

池彧捏着她的下巴,迫使她转过头来看着自己,“他们的事让他们自己解决。”

“你可以把所有注意力都放在我身上。”

摆渡车一路沿着山道往上,四周绿化很好,路灯明亮,光影随着车速晃过,能看到周围的小院间或错落着。

男人黑眸直勾勾地凝视着她,黑发搭在额前,光影跳跃着,衬得他眸色更加深邃。

辛眠的心跳很没出息地在静默中加快,像是一下被他击中。

她嘟囔了句,“你别这样看我”

她怀疑池彧是在勾引她

池彧低声笑,抬手帮她将外套的兜帽戴上,把人揽进怀里。

林嘉池订的小院子在最高处,风景最好。

跨年夜的烟花在11点,他们打算先在院子里烧烤。

摆渡车很快停在院子门口。

一下车,秦笙恬跑过来挽住辛眠的手,冲着池彧做了个“拜托拜托”的手势,“眠眠借我一下哈。”

辛眠疑惑地被她拉着走,听到她压低了声音却又控制不住兴奋的语气。

“眠眠!我今晚打算干件大事!”

“啊?”

“什么事?”

秦笙恬的脸立刻就红了,扭扭捏捏没有直接回答,而是抓着辛眠的手伸进自己外套的口袋里,神秘兮兮告诉她。

“你摸摸就知道了。”

辛眠一脸懵。

门口的灯光很亮,周围有扎起的篱笆栏杆,院子里的草地上还有一片又一片的小灯带,很温馨。

但她看不到秦笙恬口袋里的东西,只能凭感觉摸索。

是一个很小的小方片,边缘有点锋利。

她指尖一缩,下意识看向秦笙恬。???

秦笙恬脑袋靠在她肩上,“嘿嘿嘿”笑了几声。

辛眠突然明白过来,“你!”

“这么勇”

秦笙恬抬起头,“我都想好了。”

她小小声地把自己的计划说出来,“院子里有6间房,现在杨呈靖和刘皓垣一间,池哥一间,彧哥一间。”

“我和你一间,纭姐一间。”

“还有一间空出来,没人睡。”

她眼睛亮亮的,对自己的计划很有信心,“待会儿吃烧烤的时候,我就假装喝醉。”

“然后”

辛眠诧异地看着她,没想到她居然把院子里的情况摸得这么清楚。

辛眠不由得想起自己之前喝醉了的那一天。

要不是池彧忍住,那晚他们大概率已经做了

但那晚是意外,没想到秦笙恬现在居然想用这种方法。

“恬恬你考虑清楚了吗?”

秦笙恬重重点头,“我感觉我和他,就差一层窗户纸没戳破了。”

自从上次在清吧里辛眠提醒她之后,她这段时间特别留意过,杨呈靖对她好像确实好得不太一般。

只是他们从小一起长大,她将这种好当成了习惯,当成了理所当然。

而且,她准备这个小方片只是为了以防万一,也不是真的一定得做

只要两人能把这层窗户纸戳破,就好了。

“待会儿烧烤的时候,你帮帮我。”

辛眠疑惑,“怎么帮?”

“顺水推舟提议喝酒,记得给我帮腔,我”

两人正说着话,身后刘皓垣大大咧咧走过来,“你俩说啥呢?这么静悄悄。”

秦笙恬连忙止住话头,笑眯眯看着他,“我们女孩子之间的话题,你别瞎打听。”

刘皓垣也跟着笑,“打牌玩不玩?”

秦笙恬一愣,随即立马应下,“玩!”

说着,拉上辛眠一起过去。

院子里,烧烤架上的火已经生好,肉串一串串放在上边,滋啦冒着油,空气里有肉香飘散开来。

闵舒纭坐在桌边,把玩着手里的纸牌,余光看到辛眠和秦笙恬过来,笑着朝她们招手,“眠眠,恬恬,过来玩!”

林嘉池站在烧烤架旁忙着烧烤,耳朵自动捕获到她的声音,抬头看过来。

辛眠视线在他们两人之间来回,正想说什么,已经被秦笙恬拉着坐下。

“眠眠,会玩吗?”

辛眠问,“怎么玩?”

她不太玩纸牌,只会最简单的。

“最简单,就看点数,点数大的赢。”

“好!来来来!”

秦笙恬兴致很高,主动接过闵舒纭手里的牌。

闵舒纭怕辛眠不知道怎么玩,给她示范了一下。

烧烤摊那边太多人了,刘皓垣没挤过去凑热闹,留在这边陪她们打牌。

秦笙恬一看他留下来了,立刻和辛眠使了个眼色。

辛眠正在喝饮料,轻咳一声,莫名有些心虚。

闵舒纭敏锐察觉两个小姑娘之间的不对劲,视线来回,勾着唇笑了下。

牌局由刘皓垣发牌,辛眠并不熟练,前几把一直输。

刘皓垣笑着调侃她,说得她耳朵有点红。

池彧看到了,洗过手走过来在她身边坐下。

“怎么了?”

闵舒纭扫他一眼,“啧啧”几声,“怕我们把眠眠吃了?”

辛眠被她一说,脸更红了。

“我不太会玩,输了好几把了。”

辛眠头皮发麻,顶着其他几人揶揄的目光,推了他一下,“你去忙吧。”

池彧垂眸,认真看了她几秒,揉了下她的脑袋,起身离开。

拍桌附近又只剩他们四个。

辛眠定了定神,摸清规律之后,终于不再输。

到了此时,烧烤也已经好得差不多。

林嘉池端了一盘过来,自然而然落坐在闵舒纭身边。

她侧眸看了下,不动声色挪开了点。

几人围坐一圈,池彧长臂撑在后方,虚虚揽着辛眠。

而杨呈靖则坐在秦笙恬旁边,熟练地给她拿了几串牛肉。

秦笙恬看着他,喜滋滋地照单全收。

林嘉池明显也很了解闵舒纭的口味,给她拿了几串肉串,低声道,“没加辣椒的。”

闵舒纭没吃他夹的,淡淡道,“口味变了,我现在喜欢有辣椒的。”

说罢,拿了一串加了辣椒的青菜,第一口就被呛到。

一瓶气泡水从旁边递过来,她呛得满眼通红,顾不及看是林嘉池拿的,直接拿起灌了好几口,这才好了些。

但她不想和林嘉池有什么交流,一直微侧过身坐着。

她的旁边是辛眠,因为角度的问题,看清了池彧对辛眠的照顾。

辛眠吃东西很斯文,口味也不重。

这些池彧全都了解,给她拿的全是她爱吃的。

没一会儿,就把她喂饱了。

可她面前的小碟子里还剩了许多。

桌子底下,辛眠用极小的力道拉了下他的衣摆,小声道,“我饱了。”

池彧看着她,抽了张纸巾递给她,随后动作自然地拉过她的小碟子,将里边剩下的东西全都照单全收。

刘皓垣在一旁“啧啧”几声,抗议,“彧哥,不带你这样的啊。”

“这里这么多单身狗呢!”

“你看看,谁跟你一样啊!”他夸张地捂了下心口,“这恋爱的酸臭味!”

他目光在全场扫了一圈,想要寻求认可,可定睛一看才发现,杨呈靖照顾秦笙恬,林嘉池照顾闵舒纭。

其他人各有各的“对象”,真正的孤家寡人,只有他一个。

刘皓垣如遭雷劈,给自己猛灌了一口啤酒,仰天长叹,“朝哪个方向磕上天能赐我一个女朋友?!”

辛眠被他逗笑,噗嗤一声笑出来。

正好山脚下的烟花升空,掩住她的笑声。

“咻”一声,烟花在空中炸开。

五颜六色的绚丽绽放开,一瞬间将天空照亮。

“哇!烟花秀开始了!”

秦笙恬指着外边,兴奋跑过去。

“眠眠!快看!”

寂静的山谷似乎在这一刻热闹起来,山势间错落的小院也不断有人出来看烟花,惊叹声此起彼伏。

辛眠站在栏杆旁,仰首望着天空的灿烂。

“好漂亮啊!”

池彧就站在她身旁,侧眸看向她,勾唇笑着附和,“是很漂亮。”

他揽住她,把人抱进怀里,低声道,“宝宝,元旦快乐。”

第74章 燃火 心知肚明的配合

林嘉池默默站到闵舒纭身边, 转过头看着她望向烟花时透亮清澈的眼,眼底倒映满天地璀璨,灿烂如繁花。

他喉结微滚, 在山间其他小院观景人群齐刷刷的倒计时声响中, 低声开口, “闵闵,新年快乐。”

他的声音很轻, 低醇磁性。

明明周围很热闹, 可闵舒纭却听得一清二楚。

心脏立即塌陷,像是有人用力扣开了某一处。

酸涨感弥漫开,她眨了眨眼,收回视线,垂眸缓解眼底的酸涩。

她没有任何回应, 林嘉池忍不住站得更近了些, 垂落在身侧的手动了动, 很想牵她, 却又知道她不会同意。

他心底的挣扎和澎湃情绪全都掩在他剧烈跳动的胸腔之内,闵舒纭不发一言, 兀自闭上眼,对着零点的烟花许愿。

静默一瞬,她睁开眼,转过头看向他, “林嘉池,新年快乐。”

她唇角微勾, 笑得明媚却又决绝,“知道我许了什么愿望吗?”

林嘉池心底像是被扯开一个窟窿,四周的风猛烈灌入, 寒凉裹挟着他。

他张了张口,刚想说些什么,她已经抢先出声,“我的新年愿望——”

“过往一切烟消云散,我们向前看。”

“以后,互不相关。”

林嘉池看着她,身侧的手像是被风吹僵了,冻得连动都动不了。

他突然扯了下唇,轻声道,“闵闵,你知道吗?”

“许过的愿望说出来,就不准了。”

闵舒纭没再开口,也没再回应,只是转过身,继续看着漫天的烟花。

与他们之间苦涩无奈的氛围不同,另一边的秦笙恬像是只出了笼的小鸟,雀跃又兴奋。

“哇!”

她感慨地大喊一声,拉着杨呈靖站到最前边,“快许愿!”

“我也要许愿!”

杨呈靖偏过头看她,眼底情意温和柔软,“想许什么愿望?”

秦笙恬俏皮朝他眨了眨眼,“我不说,你自己猜。”

她许什么愿望?

当然是——

希望今晚可以成功!谈上甜甜的恋爱!

辛眠听到她说的话,抿着唇笑出来。

池彧捏着她的脸转过来,视线相撞,他低声问,“许愿?”

辛眠笑着点头,乖乖闭上眼,双手合十。

烟花升空,在空中绽放,五颜六色犹如一簇簇漂亮的花朵。

深蓝色的夜空成了最好的幕布,烟火光芒璀璨,盛开后又纷纷坠落,只为织就这最美一幕。

池彧侧眸看着她,她身上还穿着他的外套,很大一件。

拉链拉到顶,遮住小半张脸,鼻梁秀挺,许愿时卷翘眼睫低垂,在下眼睑投出一小片阴影。

薄薄的眼皮泛着红,鬓边发丝被风一吹,轻飘着飞舞,侧脸精致而又莹润。

池彧不知不觉扬起唇,黑眸里蕴着浓烈缱绻的情愫,专注地看着她。

心脏在这一瞬间变得柔软,像是一直未曾注意过的某个角落被填满,充盈暖涨。

他伸手,把人紧紧揽进怀里。

突如其来的温暖胸膛靠近,辛眠愣了一下,随即嗅到独属于他的清冽气息。

她勾着唇缓缓笑了下,伸出手环抱住他,甜滋滋地仰头看他,故意道,“你‘偷袭’我。”

池彧笑,从善如流应下,“嗯,我光明正大。”

说罢,他扣住她的下巴就要低头吻下来。

她连忙抵住他的胸膛,刚要开口说什么,旁边刘皓垣重重地咳了好几声。

“唉。”

“没人在意单身狗的死活了。”

所有人哈哈大笑,辛眠红着脸跑回院子里。

看完烟花秀,外边太冷,一群人回到室内。

秦笙恬提议继续刚才的扑克牌游戏,且游戏升级,扑克牌是最简单的看点数,但点数最小的人要接受点数最多的人的惩罚。

真心话,或者抽一张大冒险的牌。

有了池彧他们三个人的加入,阵营在无声间被划分出来。

秦笙恬抢先对着池彧道,“彧哥,你可不能背地里放水!”

池彧宽肩靠着椅背,一只手往后搭在辛眠的椅背上,神色懒怠,“那我光明正大放水?”

刘皓垣刚想出声抗议,秦笙恬立刻说,“那就这样愉快地决定了!”

“你和眠眠一组!”

她太机智了!

池彧和辛眠一组,肯定帮着辛眠。

辛眠向着她,那池彧帮辛眠不就是帮她吗?!

太棒了!

她真聪明!

辛眠与她对视一眼,瞬间秒懂她心里的弯弯绕绕,抿着唇笑出声。

池彧聪明,立刻看清这姐妹俩的小心思,剑眉微挑,指腹若有似无地捏了捏辛眠的耳珠。

辛眠下意识缩了下脑袋,转过头正对上他的眼神,心虚笑了笑。

两人旁若无人地进行目光交流,刘皓垣在一旁大呼吃足狗粮,甜得受不了。

在他的催促下,一圈牌局就这么定了下来。

其他人各自为战,只有池彧跟辛眠一组。

秦笙恬的小计谋完全奏效。

池彧这种读书时跳级的学霸学神,在脑力方面完全秒杀他们。

他和辛眠一组,游刃有余地控制着场上的局面。

辛眠倒并非只赢不输,但每回她输掉的牌局,点数最大的要么是秦笙恬,要么是闵舒纭。

真心话问的大多是小情侣之间一些暧昧不清却又不过分探究的问题,辛眠每回被闹得脸红,却也并没有觉得被冒犯到。

又一局,输的还是辛眠,这回赢的是刘皓垣。

他问辛眠,“真心话还是大冒险。”

辛眠望着一堆大冒险的纸牌,生怕自己抽到个什么“在现场挑一个男性接吻”之类的社死牌面,果断继续选择真心话。

刘皓垣是个男生,也不好意思问太过火的问题,咬咬牙绞尽脑汁,最终只想出来一个,“你的初恋是什么时候?”

话音一落,周围突然安静。

他后知后觉地后悔起来。

完了,辛眠好歹已经大学毕业了,大学时谈过恋爱再正常不过。

但现在辛眠和池彧在一起,他问这种扫兴的问题

完了完了。

他这破嘴,为什么不能问个委婉一点的问题。

他如芒在背,先声夺人,“彧哥,说好了这只是游戏啊,你可不能生气。”

池彧被点名,懒懒嗤笑一声,“不生气。”

他看向乖乖坐在自己身旁的辛眠。

和她在一起的这段时间,他能感受到她在感情里的青涩和被动,像是一张白纸,连接吻都怯弱稚嫩。

可小姑娘这么漂亮,性格软,脾气好,喜欢她的人那么多。

大学里肯定有不少人追她,她有恋爱经历再正常不过。

池彧舌尖抵了下腮帮,大掌在桌子底下握住她的手,放在掌心里揉捏。

力道不重,却充满着牵缠的不明意味。

辛眠垂眸看着他掐握住自己的手,弯唇软软一笑,颊边的酒窝晃出来,抬头看向他。

明亮的眼底泛着狡黠的笑意,像是在说——

无论答案是什么,你都不能乱吃飞醋哦。

池彧读懂她的意思,指腹在她柔软掌心里重重一按,痞里痞气地笑了下。

这一通眼神沟通之后,在场的就连秦笙恬和闵舒纭都好奇起来。

她们原本以为辛眠应该是初恋,但看现在这反应

好像不是?

刘皓垣嗅到空气里不同的味道,紧急加码,“有过暗恋的人也算!”

杨呈靖和林嘉池也在笑,仿佛都等着看辛眠说出答案之后,池彧的反应。

在场那么多眼睛,全都直勾勾地盯着,辛眠唇边笑意更加灿烂。

桌子底下,她反握住池彧的手,修剪整齐的指甲在他掌心里“反击”轻勾,轻咳一声,一字一句开口,“池彧就是我的初恋。”

刘皓垣瞪圆了眼,“我靠!”

而池彧依旧是那副闲适痞懒的模样,可神色却比刚才正常了许多。

虽然表面看不出他松了一口气,但实际上大家都知道他松了一口气。

这回连林嘉池都有些诧异,“小辛眠,大学时就没有暗恋过哪个男生吗?一点点好感也算。”

辛眠淡定摇头,“没有。”

池彧在她身边勾着唇笑,眉梢微扬,恣肆张扬。

刘皓垣又“靠”了一声,“好想打他。”

实在看不过池彧这么嚣张的样子。

“好了,”他终于开口,声线清朗,“下一把吧。”

秦笙恬这才回过神,想起自己今晚的目的,连忙抓过大家面前的扑克牌,“来来来,我们继续。”

她一边洗牌一边和辛眠对了下眼神,辛眠心领神会,却有些紧张。

有种当面背着大家搞小动作的紧张和刺激感。

池彧横在她后腰处的长臂微微收紧力道,掌心轻拍了拍。

在她看过来时,凛冽漆黑的眸光与她对视着。

无声给予她支撑。

辛眠的心一下就安定下来,因为她知道,他会帮她。

果然,接下来的牌局,十有八九输了的是秦笙恬。

而赢牌的人,则要么是辛眠,要么是闵舒纭。

闵舒纭细心,两个小女生之间暗戳戳的眼神交流,男生或许关注不到,但她也是女生,自然能注意到。

她试探了几局之后,终于摸清秦笙恬的目的。

于是也开始顺水推舟,帮着秦笙恬一起。

一个小时之后,秦笙恬终于不负众望地“醉”了。

为了配合她,辛眠也得“醉”。

这样今晚照顾秦笙恬的“重担”才不会落在她身上。

闵舒纭提议结束牌局,秦笙恬晃晃悠悠站起身,整个人不受控制地往后倒。

在她身边的杨呈靖连忙扶住她,把她揽进怀里。

辛眠靠在池彧胸前,眯着眼看秦笙恬“演戏”。

无人注意到的角落里,她指尖一抬,在池彧腰间轻戳了戳。

男人按住她不安分的手,只能配合她。

他看向杨呈靖,直接分配好今晚的“任务”,“她们俩都醉了。”

“眠眠今晚和我一起,秦笙恬就交给你照顾了。”——

作者有话说:彧哥并不是介意眠眠以前有没有谈过恋爱,只是他是她所有感情经历的第一次,这件事还是足以让他暗爽明爽,各种爽[菜狗]

第75章 燃火 你抱我,你抱我

“我”

杨呈靖一只手抱住身前不断往下滑的姑娘, 眼看着池彧将辛眠打横抱起,带回三楼房间。

“纭姐”

再一回头,闵舒纭已经起身, 同样上楼。

林嘉池亦步亦趋跟在她身后。

而同样喝了不少的刘皓垣, 勉强保持着最后一丝清醒, 也跌跌撞撞摸到客厅左边房间门把手。

客厅里突然就安静了下来。

他看着秦笙恬酡红的小脸,喉结来回滚动, 认命地抱起她, 带回房间。

按照原本的分配,秦笙恬和辛眠的房间在二楼,但现在为了方便,杨呈靖抱着她去了客厅右侧的房间。

房门一关上,小姑娘像条小泥鳅一样, 立刻从他怀里滑下来。

杨呈靖的手虚虚横在她腰间, 想稳住她的身形, 但刚一碰到她, 她顺势一倒,整个人直接栽在他怀里。

姑娘家馨香温软的身子毫无保留地贴过来, 杨呈靖喉结重重一滚。

几乎是瞬间,全身肌理紧绷。

“恬恬。”

她在他怀里仰起头,脸颊是红的,鼻尖是红的, 眼眶也是红的。

笑眯眯地看着他,“杨呈靖, 你趁机占我便宜。”

“嗝”

她打了个嗝,又笑得灿烂,“你喜欢我是不是?”

杨呈靖垂落在身侧的手紧握成拳, 不敢看她的眼睛,低声哄,“你喝多了,到床上去睡,好不好?”

秦笙恬摇头,“不好!”

她一把揽住他的肩膀,非要和他贴在一块儿,“你先回答我的问题”

杨呈靖回答不出来。

他努力隐忍,让自己不去刻意感受她身子起伏的弧度,她扑过来时带来的清浅香气。

他忍得难受,再无法分心回答她的问题。

不想说谎,却也难以承认。

可秦笙恬今晚有备而来,他这个闭紧嘴的蚌壳,她今晚非要撬开不可。

她脑袋往他胸膛一靠,仔细听他的心跳声。

半晌,稍稍拉开点距离,语气狡黠,“你心跳得好快。”

“杨呈靖”

她主动拉着他的手贴上自己的腰,在他怀里拱来拱去,“你抱我,你抱我”

杨呈靖被她磨得没有办法,认命地牢牢圈住她。

冬天的夜晚,窗外有不间断的风声吹得树木簌簌作响,而他一米八几的大高个,被姑娘家纤薄的身影压在门板上。

不敢动,也舍不得动。

“恬恬”

察觉到她并不老实,他立刻反制住她作乱的手,克制着道,“你乖点,先上床。”

“我去给你泡点蜂蜜水解酒。”

你叽里咕噜说了好几句,可秦笙恬压根听不清,满脑子只有近在眼前的薄唇。

今晚她有自己的计划,可刚才打牌的时候确实喝了不少酒。

眼下说不晕乎是不可能的。

可酒喝多了,在无形中更是助长了她的勇气。

那些原本藏在心底的害羞和犹豫,在酒精的作用下,全都被驱散。

她满脑子只有一个念头——一定要拿下眼前这个男人!!!

一想到这儿,秦笙恬浑身迸发出满腔能量。

她几乎整个人快要挂到他身上,借着他的力道努力踮起脚尖,不管不顾就这么仰首亲了过来。

唇瓣相贴的一瞬间,跨年夜的这一场烟花不约而同在两人心底同时蔓延炸开。

五颜六色,噼里啪啦,像是要将理智烧尽。

杨呈靖愣在原地,俊脸涨得通红。

“恬恬”

他想让她清醒一些,却忘了两人现在的姿势。

一张口,几乎是将她的唇瓣含住。

麦芽酒精的香气混着姑娘家清浅的淡香,猛地朝他袭来,不给他一丝一毫反应的机会。

她大胆而又热烈,握住他的手探进自己外套的口袋,带领他去摸索口袋里的那个小方片。

她迷离着眸子悄悄望他,扫见他因为猜出口袋里的东西而忍得突起的额间青筋,抿着唇愉悦地笑。

有甜腻绵软的声音从两人唇间溢出,“杨呈靖,我们试一试,好不好?”

——

二楼一共有两间房,本来是一间给辛眠和秦笙恬,一间给闵舒纭。

但现在辛眠和秦笙恬都喝多了,各自有人照顾,于是二楼只剩下闵舒纭。

走廊的灯很亮,地毯吸去了大部分的声响。

可男人那道身影,却清晰倒映在她脚边。

闵舒纭气不打一处来,很想转过头和他大吵一架,可还没有动作,就感觉到自己小腹一坠,尖锐痛感突然刺来。

居然来大姨妈了

她脸色突变,抿着唇快步走,只想赶紧回房间里。

她生理期一向不太准,不记得自己随身有没有备卫生巾。

如果没有的话,还得打电话让温泉山庄的工作人员送一下。

可身后的人跟狗皮膏药一样,紧跟着她。

闵舒纭手搭在门把上,背对着他,强忍着越来越明显的坠痛,“你回你自己的房间,别来打扰我。”

林嘉池没听她的话,反而往前迈了一大步,两个人的距离瞬间拉近,“闵闵,我”

他话还没开始说,就被她烦躁地打断,“我说了,别来打扰我。”

来大姨妈的女人,惹不得。

她现在处在发脾气的边缘。

几乎是瞬间,林嘉池就听出她话里的不对劲。

他握紧她的肩膀转过她的身子,一眼就看到她煞白的脸色,心立刻揪起,“怎么了?是哪里不舒服?”

“胃疼吗?是不是刚才吃太辣了?”

闵舒纭听着他接连不断的问句,只觉得额间神经突突直跳,很想嘲笑他。

猜了这么多个,却一个也没猜对。

果然时间过去太久,他不会再像以前一样了解她。

就在她抿唇不语的这几秒内,林嘉池马上反应过来。

他把人揽进怀里,握住面前的门把手一用力,房门打开,他半搂半抱着她,就这么进了门。

闵舒纭拒绝的话还卡在喉间,人已经被他打横抱起。

“林嘉池,你抱我做什么!”

突然升高的滞空感,让她很没有安全感。

她已经很多年没被人这样抱过。

她的挣扎对林嘉池来说几乎威胁为0,他将她稳稳当当放在床上,低声问,“是不是生理期到了?”

闵舒纭别过脸,推他,“你别靠我这么近。”

林嘉池自动忽略了她的抗拒,手背在她额间轻贴试了□□温,排除了发烧的可能性。

他站起身,打电话给温泉山庄的前台,让工作人员送卫生巾和红糖水过来。

闵舒纭躺在床上,往常清丽精致的面容此刻呈现出病态的白,整个人过分脆弱,呆呆看着他有条不紊地安排一切。

直至小腹再度袭来一阵绞痛,她秀眉微拧,疼得像是小虾米一样蜷缩在一起,没空再打量他的身影。

林嘉池挂断电话,转过身就看到她虚弱的脸色,他在床边坐下,尽量顺着她的脾气,用她能接受的话温声劝,“我知道你不想看到我,但辛眠和秦笙恬都喝醉了,你让我帮你,好不好?”

“等你好一点了,我就离开。”

大冬天的,闵舒纭被痛经折腾出满额细密的汗,她血色尽退,唇瓣泛白,盯着他看了好几秒,没有开口。

但林嘉池太太了解她,知道她这是同意了。

他俯下身,帮她将鞋子脱掉,又小心翼翼探手进了被窝里,克制着摸索为她脱掉外套和围巾。

身上的衣物被一件件褪下,累赘清除,闵舒纭轻松不少,在被窝里窝得更加舒坦。

林嘉池起身去了洗手间,用热水打湿洗脸巾,回来给她擦脸。

他做事向来细心,拨开她鬓边的发丝,一点点为她擦拭额间和颊边的细汗。

洗脸巾温热的触感在脸上拂过,闵舒纭下意识闭上眼。

男人靠得太近,她甚至能嗅到他身上的味道。

和从前一样,在某些时刻,是让她无比安心的存在。

或许是因为人在生病时总是脆弱无比,在这一瞬间,她脑海中像走马观花一样,浮现无数以前两人相处的场景。

生理期他给自己泡红糖水,买卫生巾,洗脏了的内裤,用温热的掌心熨帖她的小腹

诸如此类的事,他做过许多次。

闵舒纭不知怎么的,鼻尖开始发酸。

如果他们没分手,现在是不是已经结婚了?

结婚之后,他还会像以前一样,对她从始至终的细致和耐心吗?

她控制不住自己发散思维,曾经那些在理智占据上风时勒令自己一定要忘记的画面,就这么毫无防备闯入。

她抿紧了唇,一下扒开他的手,眉眼低垂,闷着声道,“不用再擦了”

林嘉池手一顿,刚想说什么,手机铃声响起。

是工作人员打来的。

卫生巾,痛经药,红糖水都已经备好。

他帮她掖紧被角,起身下楼去拿,不到一分钟就又折返。

温泉山庄的工作人员准备得很充分,卫生巾日用夜用的都有,网面棉面的也都有,甚至还有安睡裤。

林嘉池动作极其自然地打开袋子,在里边挑挑拣拣,最终拿出一包棉面的夜用递给闵舒纭。

闵舒纭望着包装袋上的几个大字,不太自然地接过来。

她欺负太脆弱,用网面会被磨红,所以一直习惯用棉面的。

好几年过去了,林嘉池依旧记得。

闵舒纭没说什么,拿着卫生巾低头快速散去洗手间。

等到她出来时,林嘉池还在房间里,就坐在洗手间旁边的沙发上,等着她。

看到她开门,立即站起身,把红糖水递给她,“先喝红糖水?要是晚点还疼的话,再吃止疼药?”

闵舒纭把止疼药从他手里拿过来,“不用了,我现在吃。”

说着,她仰头把药片含下,就着红糖水一并吞了。

保温杯里空空如也,她晃了晃,意思很明确。

林嘉池,你该走了——

作者有话说:林嘉池:老婆我真的不能留下来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