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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章 相信

三楼的书房采用的是无主灯设计。

祝文君的瞳孔失焦,空茫地映出天花板上圆形的轨道灯圈的光芒,张开的湿润唇瓣呼出急促的喘息,如同陷在梦境般,神思晕眩恍惚。

伸舌头的接吻,和普通的接吻有这么大的区别吗?

商聿的手掌抚过他的脸侧,指尖的力度透着爱怜:“宝宝,你感觉还好吗?”

祝文君唤回一些神智,长睫挂着泪,慢慢看向面前的男人,支着发软的腰身,努力平复情绪,和他沟通:“埃德森,你、你咬得我舌头好痛,下次请不要这样。”

被反复舔舐、长时间吸吮过的舌尖发着麻,连说话都有些含糊不清,音色又轻又软。

“抱歉宝宝,我没什么经验,接吻的时候不知道怎么控制力度。”商聿的神情间染上一丝歉意和担忧,“舌头很难受吗,是不是肿了?让我看看好不好。”

祝文君犹豫了下,湿漉漉的唇微微张开,缓慢吐出一截艳红的舌尖,上面裹着一层水光。

商聿眸底翻涌的情绪更加晦暗,连呼吸也变得粗重,神情却依旧不动声色。

他的手指轻轻碰触上那一截湿红的舌尖。

似是受了惊的小动物,被碰到之后,小舌惊慌又胆怯地缩了回去。

“宝宝,不要躲。”商聿的声音带着轻柔的诱哄,“不检查的话,怎么知道有没有肿?”

祝文君坐在商聿炙热的怀抱里,浑身血液都发着烫,本就没办法集中的注意力更加会涣散,晕晕乎乎的,下意识听从话语,乖顺地再次伸出小舌。

修长的手指捻夹住柔软滑香的润红小舌,沾染上一层晶晶亮的水光,粗砺的指腹摩挲划过,做着仔细的检查。

主动张开唇,伸出舌头给人检查的感觉怪异极了,生出近似于赤裸的、难以控制的羞耻感。

祝文君努力克制着逃避躲藏的念头。

只是面前的男人神情太认真,这份检查太细致,每一秒的时间也因为煎熬显得漫长。

祝文君无法合拢的唇瓣流下生理性的涎水,想要问询是否结束,偏生颤颤巍巍的舌尖被桎梏在粗砺的手指间,动作不能。

他只能抬起水光粼粼的清透眼眸,可怜地望着面前的男人,无声祈求。

——拜托。

——快一点。

——求求你了。

“……好了。”

商聿终于放开了祝文君的舌,他的神情恢复到平时的状态,声线温和地道歉:“还好没有肿,抱歉宝宝,下次我会注意轻一点的。”

还有,下次……?

祝文君的肩膀轻颤了下,后知后觉这是恋人之间的义务,逃不开也躲不掉。

商聿又哑声问:“宝宝,需要我吗?”

祝文君愣了下,顺着商聿的视线才明白过来他在说什么,脸上燥得厉害,支支吾吾说不出话来,忽然注意到电脑屏幕上的邮件页面,上面好几个未读提醒,赶紧道:“你是不是还要工作,我是不是打扰你了?”

商聿一瞬不移地凝视着他,低声道:“是有一些工作,但宝宝的需求在我这里永远是第一位的,没有打扰的说法。”

他灼热的掌心就要往下探去,祝文君赶紧抓住商聿的手腕,阻止道:“不、不用,你先忙吧,我去看看啾啾在做什么。”

商聿看他羞得头都抬不起来,没有阻拦,慢慢收回了手:“好。”

祝文君飞快站了起来,注意到商聿西裤间隆起的弧度,被烫到般移开视线,脚步有些软,匆匆离开了书房。

他站在走廊上,脸红心跳缓了会儿,坐了电梯下楼。

啾啾在房间里,趴在床上用电话手表和金妮聊天,两个小朋友叽里呱啦,金妮说家里养的狗狗抢她的零食,啾啾说晚饭的土豆泥好好吃,各说各的,都聊得开心。

祝文君回了房间,打开电脑搜索竞赛的相关资料。

不多时,小崽子咚咚咚跑进来:“爹地,我想下楼看动画片!”

祝文君看了一下时间,道:“可以看半个小时哦。”

“好!”

啾啾又咚咚咚跑下楼。

祝文君继续整理资料,半小时一到,下楼督促看动画片入迷到忘记时间的某个小崽子回房间睡觉。

啾啾今天特别兴奋,假装自己是只大青虫,在被子底下一几一几地爬来爬去,半点没有要睡的意思。

祝文君耐心陪玩了会儿,没了招,哄着道:“啾啾,乖乖睡觉,周末的时候我们去公园里骑车玩。”

啾啾从被子里拱出乱蓬蓬的脑袋,激动问:“真的吗?”

“真的。”祝文君道,“啾啾周六学芭蕾,我们周末去公园玩。”

啾啾坐起来,巴巴问:“爹地,明天是周末吗?”

“明天是周五,要去幼儿园上学。”祝文君好气又好笑,手指戳了下啾啾的额头,“快快睡觉,这样周末很快就来了。”

“好吧。”

啾啾抱紧了玩偶咚一下倒下去,闭上眼,念念有词催眠自己:“睡觉觉,上学学,骑车车,出去玩。”

商聿给啾啾买了一辆带辅助轮的天蓝色小车,啾啾可喜欢了,平时在客厅里骑来骑去。

客厅虽然大,但是依旧只有这么点地方,祝文君早起了念头,想带啾啾去更宽阔的公园里骑车玩。

祝文君坐在床边,给啾啾盖好被角,房间里只开了一盏台灯,柔和色调的光线描摹着他清隽的眉眼。

绘本摊开,上面是啾啾最喜欢的小狐狸冒险故事。

在祝文君轻柔缓慢的音调中,啾啾终于慢慢睡着,呼吸转而平稳绵长。

祝文君松了口气,将绘本合上放在床头,轻手轻脚离开房间,转回了自己的房间,整理完自己需要的资料,简单洗漱后,躺回床上。

一闭上眼,就是书房中的景象,唇舌仿佛也麻麻的,怎么也睡不着。

翻来覆去,勉强睡去,却坠入了一场桃绯色的旖旎绮梦。

“宝宝……”

熟悉的低沉声线响在耳侧,蕴含着浓到化不开的爱意,粗糙的掌心留下的热度仿若粒粒火星,在肌肤上一路点燃,翻滚着化作火焰席卷周身,好似要把人融化吞噬。

直至床头的闹铃声忽响。

祝文君的呼吸急促,望着天花板一阵失神,轻轻一动,感觉到了湿润,拿手臂挡住了通红的脸。

祝文君回想到梦境里的内容,脸上阵阵发热,耳尖通红。

怎么会……

祝文君勉强平复下情绪,热着耳根,拿手机给商聿发消息:【埃德森,你能帮我叫啾啾起床吗?我昨晚没睡好,想再睡半个小时。】

埃德森:【好。】

埃德森:【宝宝困的话就继续睡吧,我送啾啾去上学。】

祝文君:【没关系,我再补半个小时的觉就好。】

祝文君放下手机,去浴室匆匆洗了个澡,出来换上干净的衣服。

昨天换下的衣服还装在脏衣篓里,祝文君把弄脏的睡衣悄悄塞在最里面,打算晚点回来自己送去洗衣机清洗。

平时他要送啾啾去幼儿园上学,早早出门,再去一趟花店,都是商聿留在家,负责将两人的衣服送至洗衣房,待他回来的时候,干净柔软的衣服已经洗好烘干,叠放进了衣柜里。

但这次祝文君不好意思让商聿帮忙拿走自己的脏衣服。

祝文君下了楼,商聿已经带着啾啾坐在餐桌前吃早餐。

啾啾戴着围兜,手上抓着勺子,面前放着一碗鲜虾小馄饨,踢着腿腿念叨:“上学学,周末,骑车车!”

商聿见祝文君下了楼,注意到他身上的睡衣换了身,眸光微微闪动,却只笑着问:“文君,我听啾啾说,你们周末打算去公园里玩?”

祝文君对上他的视线,就想起昨夜的梦境,白皙的耳根悄然攀上一抹红。

他低下头,拉开椅子坐下,语气尽量自然地问:“是,啾啾很喜欢你送她的小车,我想带她去公园里骑车玩,不知道你这周末有没有时间和我们一起?”

商聿道:“有的。”

祝文君见啾啾吹着勺子里的馄饨呼呼,只玩不吃,无奈道:“啾啾,快吃,不然上学要迟到了。”

他哄着啾啾吃完早餐,手上拎起小书包,和商聿作了别,牵着啾啾的手出了门。

在车上的时候,祝文君收到了商聿的消息:【宝宝,今天的脏衣服没有放在房间外吗?】

祝文君赶紧打字:【我忘了拿出来,没关系,我等会儿回来自己洗就好,正好今天不用去花店,晚点去学校上课。】

车辆在幼儿园门口停下,祝文君带着啾啾下了车,啾啾背着小书包,一蹦一跳进了大门。

祝文君坐车回去,进门直奔房间,进了浴室,却发现脏衣篓空了,原地愣住。

他转过身往外走,想下楼去一趟洗衣房看看,刚走到门口,就和商聿撞上了正着。

商聿笑着道:“我刚听见楼下有动静,猜你回来了。”

祝文君急急问:“埃德森,你把我的脏衣服拿去洗了吗?”

“是。”商聿贴心道,“我帮你从浴室里拿出来了。”

祝文君的脸颊隐隐燥热,尴尬地说一声谢谢,只能暗地庆幸。

他弄脏的睡衣特意塞到最底下,最贴身的布料卷藏在里面,如果不是翻出来,应该不会发现什么……

商聿却忽然上前一步,反手关上了门。

门锁咔哒落下,在安静的环境里,声音仿佛被放大数倍,震了下祝文君的心口。

面前的男人身形高大,衣冠楚楚,气质斯文俊雅,投下的阴影却带来浓重的压迫感。

祝文君呆呆唤:“埃德森?”

商聿的眸光晦涩,透着某种危险的气息,西裤包裹的长腿步步靠近:“昨晚去忙工作,没有照顾到宝宝的需求,是我的错,我向宝宝道歉。”

祝文君一步一步往后退,直至撞上坚硬的木质床沿,跌坐在床边,思绪混乱。

埃德森知道了?怎么知道的?

商聿的两只手臂撑在祝文君的左右,哄着问:“宝宝,我们已经是恋人了,早上发生的事,为什么不告诉我?”

祝文君迟疑问:“这也要说吗?”

“当然。”商聿的声线发哑,“照顾你、满足你,是我的责任,宝宝有这样的生理状况,说明是我没有做到该尽的责任。”

祝文君的耳根发烫,道:“没有这么严重吧?”

“有的。”商聿的语气坚持,眸光灼热地注视着他,“宝宝不想接受我的帮忙,是因为上次我弄得不舒服吗?”

“不、不是。”祝文君紧张羞耻到磕巴,“我只是……”

太害怕那种失控的陌生感觉,好似所有的情绪、欲.望都不属于自己,交给了另外的人支配。

他说不出理由,面前的男人却仿佛已经了然,道:“我知道了,如果宝宝不喜欢我用手的话……”

在祝文君惊愕的视线中,商聿往后退开一点距离,单膝跪在地毯上,以骑士般的低位者仪态,视线自下而上,恳求地望着他:“宝宝,再给我一次机会,好吗?”

祝文君茫然:“什么……机会?”

商聿问他:“宝宝,相信我吗?”

祝文君犹豫了瞬,点头:“相信的。”

商聿慢条斯理地解下衬衫领口间的真丝领带,一圈圈环绕在祝文君的手腕间,而后逐渐收紧。

祝文君坐在床边,手腕被紧紧束缚,望着依旧半跪在地毯上的商聿,不安问:“埃德森,你要做什么?”

“嘘——宝宝,相信我,交给我。”

商聿慢慢笑起来,玻璃珠似的蓝灰色眼瞳闪动着奇异的光芒,一根手指竖在唇间。

他低下头,温热的呼吸洒落,殷红的薄唇靠拢贴近,微微张开,而后咬住了祝文君腰间的休闲裤系带,轻轻拉开。

第42章 批准

房间里拉了窗帘,光线昏沉黯淡,空气里浮动着暧昧的气味。

祝文君侧着身蜷缩在床上,只穿一件家居服,领口宽大,掉了一半,露出单薄的肩膀,白皙柔润得像一片皎洁的月光,正细微地颤抖着。

衣摆被掀了起来,平坦微凹的小腹随着呼吸而急促起伏,上面泛着一片湿漉漉的水光,雪白细腻的肌肤上有好几处微微浮红,是被埋首反复舔过的痕迹。

两只手腕上捆缚的领带还未解开,随着并腿蜷成一团的身形,挡住了脸,露出来的脸侧肌肤透着靡艳的潮红。

商聿坐在床边,薄唇泛着异样的红,神情间蕴着几分餍足,语气无奈:“宝宝,你打算一辈子都不看我了吗?”

他的声音带着透支过度般的喑哑,听得祝文君的肩膀应激似的轻轻一颤。

整个人更加蜷缩,羞耻到把侧脸彻底偏了过去,只露出柔软发间的耳尖,红得似鲜艳朱砂,两条腿更是紧紧地闭在一起,像是怕被像刚才那样强行掰开,埋首享用。

那种细碎的、黏腻的水声仿佛还响在耳边。

祝文君清晰地记得商聿有力舌尖带来的湿润炽热,细密的发丝扫过腿侧肌肤时,像微风一样,掀起一阵阵颤栗酥麻。

超过了他过往的所有认知。

时间漫长得无边无际,像没有尽头,连他也变得不像是自己,大脑被层层叠叠的感官冲击得一片空白,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只知道痉挛颤抖,发出连自己都听得羞耻的含糊呜咽。

小动物被野兽衔在湿热口中一般,无力反抗的,小小叫声。

他不知道商聿怎么做到像什么都没发生一般,这么坦然地面对自己,甚至能在结束以后,以湿润的唇舌仔细替他清理,不放过每一寸肌肤。

商聿的声音更轻柔,带着哄:“宝宝?手腕难受吗,转过来好不好,我帮你解开。”

祝文君终于动了动,从手臂间露出一张脸。

眼尾的薄薄肌肤晕着绯红,那双漂亮的眼眸水汽氤氲,似含着一层朦胧的雾气,望向商聿的神色难堪又窘迫,脸颊上沾着未干的透明泪痕。

商聿问:“宝宝生我的气了吗?”

“……没有。”

祝文君低声回答,和商聿一对视,就又想起刚才的景象,脸颊阵阵发热,别开视线。

他的两条腿还是软的,用被绑缚的两只手撑在床面上,微微低着头,勉强支着自己半坐起来。

这双清瘦的手腕被真丝领带缠绕绑缚,在刚才无意识的挣扎中勒出淡红的印痕,落在白皙的肌肤上,似雪地间交错的艳红梅枝。

商聿替祝文君解开了领带,宽大的掌心贴上他的手腕轻轻慢慢地揉,传来熨帖的暖意,道:“宝宝,疼吗,是不是我绑的太紧了?”

“不疼,但是……”

祝文君别扭问:“为什么要绑着我?”

虽然不疼,但是被束缚、被绑起来那种难以挣扎,完全受控的感觉依旧残存,让人难以适应。

商聿道:“宝宝太容易害羞了,我怕弄到一半,宝宝会跑掉躲起来。”

祝文君的耳根烧灼得厉害,掀起睫羽看了眼商聿。

恰巧商聿也抬了脸,望来的蓝灰色眼眸仿佛蕴着粼粼闪动的笑意,缱绻又深情。

祝文君的眸光闪动,忍不住控诉:“是你、你太——”

对这方面太陌生,他甚至找不到合适的词语去形容。

商聿的薄唇掀起笑意:“满足宝宝的需求是我应尽的责任,我不觉得我做的有什么问题。”

祝文君震惊他的坦然,面红耳赤,努力争辩:“可是那里这么脏,再怎么,也不应该……”

商聿道:“不脏,宝宝很干净,你平时换下来的衣服都是香的,每一件我都闻过。”

祝文君茫然:“你、你会闻我换下来的衣服?”

商聿点了头:“其实我有睡眠方面的问题,有时候工作到深夜,没什么睡意,我会拿一件宝宝有香味的衣服陪着我,越贴身的衣服越好,可以很快入睡。”

他彬彬有礼地询问:“宝宝,你不介意吧?”

祝文君神情呆滞,不知所措。

他当然介意。

换下来的衣服,怎么可以拿来当哄睡用的阿贝贝一样的存在?

甚至在他不知道的时候,被埃德森一件件都闻过,带去自己的卧室,在深夜用以陪伴睡眠。

——【越贴身的衣服越好】

祝文君的脸上烧着热度,不敢细想具体指的是怎样的贴身。

可埃德森都说了有睡眠方面的问题,自己换下来的衣服可以帮到他。

祝文君犹豫问:“一定要我换下来的衣服吗?干净的衣服不行吗?”

商聿委婉拒绝:“干净的衣服没有被宝宝贴身穿过,没有香味。宝宝平时没有用香水的习惯,说明是宝宝自己原味的体香对我有作用。”

贴身的衣服。

原味,体香。

每个词都似惊雷乍响,击碎祝文君的认知,突破他能够接受的底线。

祝文君浑身发热,脑袋上仿佛冒出水蒸气,最后一丝羞耻心守着底线,眸光挣扎着,纠结道:“还是,不要了吧……”

商聿忽然偏过头,轻咳了两声。

祝文君想起商聿刚才被自己呛到咳嗽,神情间浮现愧疚,急急问:“埃德森,你还好吗?要不要喝点水?”

商聿的手指抵在唇边,面色为难:“嗓子好像是有些不舒服。”

书桌上有水壶和杯子,祝文君倒了杯水,递给商聿。

商聿一边接过,一边动作自然地低头亲了亲祝文君的脸侧:“谢谢宝宝。”

刚才结束的时候,商聿也哑着声音说了这句话。

祝文君控制不住地想起刚才种种细节,耳尖浮红,注意到商聿西裤隆起的弧度,视线忽闪,别扭问:“要我帮你吗?”

商聿正在喝水,动作一顿,视线看来。

祝文君磕磕绊绊地解释:“你都帮了我两次了,我、我也可以……”

商聿握着水杯的手背绷起狰狞青筋,很快又放松下来,英挺的眉眼间浮起很浅的笑意,道:“没关系,宝宝不用帮我,我可以自己来。”

他的手掌摸了摸祝文君的脸侧,提出:“宝宝要去洗澡吧,现在穿的衣服可以留给我吗?”

祝文君涨红了脸,找不到拒绝的理由,只好答应。

他进了里间的浴室洗了个简单的澡,裹挟着雾气和香味走出,将自己换下又叠好的衣服,交给等待的商聿。

祝文君忧心忡忡:“这样真的好吗?埃德森,你睡眠问题这么严重的话,不然去看看医生吧?”

“看过。”商聿淡然接过衣服,“医生说过,主要是心理方面的问题。”

祝文君呆呆的:“啊,怎么会这样?”

商聿的眼眸黯淡下去:“心理医生说,可能和我遇到危险的那段时间有关,虽然现在的处境很安全,但潜意识还是不安的,而睡眠是没有防备的一种状态,在身体的自我保护机制下,所以会感到抗拒。”

他的神情间笼罩一股失落:“安稳的睡眠对我来说是一件奢侈品,宝宝要是不愿意把衣服给我,我也能够理解。”

“也、也没有不愿意。”

祝文君的心尖变软:“如果我的衣服能够帮到你……那好吧。”

商聿的唇角缓慢扬起一点弧度,郑重道:“谢谢宝宝,我会好好使用的。”

他带着衣服礼貌道别,离开了房间。

祝文君呆了会儿,想起等会儿还要去学校上课,开始收拾课本。

阿姨发消息询问是否留用午饭,祝文君不好意思留在家和商聿碰面,回复自己去学校吃。

祝文君去了学校,在食堂吃过饭,转去了教室。

小教室暖气充足,已经坐了一半的学生。

祝文君选了一个窗边的位置坐下,脱了外面的大衣,搭放在椅背上。

前面两个女生嗖一下转过头,眼神闪动八卦的光芒,语气压抑着激动,问:“文君,听说你已经结婚了,有一个超帅的老公,还有一个混血宝宝,真的吗?”

祝文君猝不及防被问住,愣了下,慢慢弯了眼眸:“没有结婚,不过确实有一个很帅的男朋友和一个混血宝宝。”

“什么?”其中一个女孩子立刻神情凝重起来,“都有宝宝了,还不结婚?是你男朋友对你不好吗?”

“没有,他对我很好。”祝文君哑然失笑,不好解释这个复杂的情况,“我们都愿意接受现状。”

啾啾现在年纪太小,理解不了大人之间的往事,只因为别的小朋友有两个家长,所以也想有两个爸比。

按照祝文君的想法,等啾啾快快乐乐地长大,再提起过去,告诉啾啾有一对很爱她的父母,只是意外在幸福之前到来。

他和商聿虽然在名义上是啾啾的家长,但本质上才刚展开恋人关系。

“没有婚姻关系也很好啊,没有负担。”另一个女孩子笑着道,“谈恋爱想分手不像离婚那样麻烦,单身带宝宝现在这么常见,保障的法律也很完善。”

又递来自己的手机,善意道:“你昨天被偷拍投稿表白墙要联系方式了,要我们帮你说一句非单身吗?”

祝文君怔了下,低头看去。

是他走在行道树下的一张侧颜照片,金色的阳光仿佛格外偏爱于他,描摹出一层光线。

下面的回复已经堆了好几百条,问专业问哪一级的,还有开玩笑挖墙角的。

祝文君暂时没有换男友的打算,递回手机,赧然道:“麻烦你了。”

上课铃打响,讲台上的教授开始了今天的课程,前座的两个女孩子也转回去听课。

祝文君翻开课本,手机屏幕上跳出商聿发来的消息。

埃德森:【今晚有一个会议,不能回家吃饭。】

埃德森:【给我的小丈夫报备行程,望批准。】

祝文君轻轻笑起来,低头打字回复:【批准。】

又加了一句:【早点回家,我和啾啾会想你。】

第43章 奖励

晚饭时间,啾啾看到桌上缺了一个人的位置,担心问:“爸比不回来吃饭饭吗?”

祝文君给啾啾系上围兜:“爸比在外面工作,今天不和我们一起吃饭。”

啾啾小小年纪已经理解工作的重要性,一口一勺饭饭,圆嘟嘟的脸蛋装着大大的忧愁:“爸比好辛苦哦,在外面工作,吃不到爹地做的好吃饭饭。”

祝文君弯了眼眸:“没关系,爹地留了一碗桂花山药圆子在厨房,爸比晚上回来也可以吃到。”

吃完饭,祝文君需要用电脑查资料,啾啾坐在一边,对着自己的儿童电脑模型,学着祝文君在彩色键盘上像模像样地按来按去。

祝文君故意逗她:“啾啾在电脑上学到了什么?”

啾啾摇头晃脑地答:“小朋友要好好吃饭才能长高高!”

祝文君哑然失笑:“对。”

楼下传来一点开门关门的声响。

啾啾耳尖,咻地转头,激动起来:“是不是爸比回来了?”

祝文君道:“啾啾下楼去看看?”

“好!”

啾啾积极领取任务,爬下座位,咚咚咚跑出去。

没一会儿,楼下响起小崽子兴奋的呼呼:“爸比!你回来了!”

祝文君关上电脑,也起了身,出了房间。

他到了楼下,啾啾已经拉着商聿进了厨房,叽叽喳喳告诉爸比这里有好吃的桂花山药圆子。

“好,爸比知道了。”

商聿洗干净手,从小锅里盛了一碗热腾腾的桂花山药圆子,而后端在了餐桌上。

祝文君倒了杯水,拉开对面的椅子坐下,还扶了一把吭哧吭哧爬宝宝椅的啾啾。

“会觉得太甜吗?”祝文君关心问,“我放了桂花酱和一点点糖。”

商聿拿勺低头吃了一颗小圆子,笑着道:“不会,甜度刚刚好,山药泥做的小圆子口感很细腻,很好吃。”

又问:“啾啾今天在幼儿园开心吗?”

“开心!”啾啾骄傲扬起脑袋,“啾啾第一个吃完饭饭,蓝蓝老师奖励了啾啾小红花!”

祝文君的唇边微微翘起弧度:“我去接啾啾放学,老师也对我夸啾啾吃饭最省心,还说期末的时候要给啾啾发一个小小干饭王的奖状。”

啾啾懵懵:“小小干饭王是什么意思?”

商聿道:“夸我们啾啾是吃饭特别厉害的小朋友。”

啾啾傻乐:“啾啾是小小干饭王!”

吃完以后,啾啾想玩冰淇淋小店的游戏,嘿咻嘿咻搬出自己的模型小店和mini版本冰淇淋模型,问两个大人要吃什么冰淇淋。

粉色的冰淇淋是草莓味,绿色的冰淇淋是蜜瓜味,黑色的冰淇淋是巧克力味。

祝文君要蜜瓜味,啾啾举起绿色的冰淇淋模型,祝文君张开嘴,假装大大地咬了一口。

啾啾又眼睛亮闪闪地问商聿:“爸比,你要什么口味的冰淇淋呀?”

商聿道:“爸比要巧克力味。”

啾啾高高举着黑色的冰淇淋模型:“这个是巧克力味噢!”

商聿假装咬了一口,摸摸啾啾的脑袋:“好吃,谢谢啾啾。”

啾啾大老板除了拥有冰淇淋店铺,还拥有果汁店和蛋糕小店,上果汁,拿玩具刀切漂亮小蛋糕给唯二的顾客,非常慷慨,只送商品不收钱,玩得不亦乐乎。

商聿盘坐在地毯上,脱了西服外套,随手放在一边,还解开了两颗衬衫领口的扣子。

大大的蓝色玩具收纳箱就在旁边,啾啾几乎把半个身子探进去,一拱一拱地找自己的玩具。

“啾啾的……甜甜圈……在哪里捏……”

祝文君盘着腿坐在另外一边,注意力都在啾啾身上,怕崽崽一不小心整个人翻掉进去。

商聿倾身靠近,手臂揽上祝文君的腰侧。

祝文君下意识转头看来,面前的商聿眉眼深邃立体,眸底闪动笑意,低下头,轻吻了下他的唇角,以气声道:“想宝宝。宝宝想我了吗?”

声线低沉磁性,蕴着柔和似水的情愫,咬字含糊,听上去性感又暧昧。

祝文君的耳根泛红,压低声音回:“啾啾还在这儿……”

“爹地!爸比!救救啾啾!——”

慌张的呜哇声音传来,祝文君和商聿同时转头,啾啾以倒栽葱的姿势掉进了玩具箱里,两条小短腿在外面疯狂扑腾。

祝文君赶紧把啾啾给提溜出来。

啾啾委屈坏了,眼圈红红,小嘴巴扁扁的,呜呜呜呜地抱着祝文君不撒手。

祝文君好声好气地哄,旁边的商聿咳一声,心虚道:“玩具箱不小心买大了,我明天让人送小一号的过来。”

好不容易把啾啾哄好,祝文君把啾啾交给阿姨,托阿姨照看啾啾洗澡。

阿姨乐呵呵地点头,牵着啾啾的手带她上楼。

祝文君转头看向商聿,目光带着谴责。

商聿自觉低头认错:“宝宝我错了,下次有啾啾在的时候,我一定和你一起关注啾啾。”

祝文君好气又好笑:“坏Daddy。”

商聿听得差点起反应,上前一步,宽大的手掌轻轻握住祝文君的手,贴在自己的脸上,低声下气道:“宝宝,我真的知道错了,下次一定不会了。”

他认错的态度诚恳良好,祝文君的神色变得柔和:“我没生气,你下次记着注意就好了,小朋友容易磕磕碰碰地摔跤,需要有大人陪在旁边,盯着看着。”

又问:“你今天回来得很晚,公司里很忙吗?”

商聿道:“底下一个比较重要的项目出了点问题,紧急过去解决,联系好几方进行处理,确实比较麻烦。”

祝文君宽慰地捏捏商聿的手:“辛苦了。累的话,要我帮你按按肩膀吗?这样晚上睡起来也比较舒服。”

他笑着补道:“啾啾一两岁的时候晚上会闹腾不肯睡,我给她揉揉肚子,捏捏背,她很快就睡着了。”

商聿的眸光微闪,忽然提:“宝宝可以踩我吗?”

祝文君愣住:“什么?”

“我有定期健身的习惯,肌肉偏硬,捏起来可能会手酸。”商聿贴心道,“宝宝踩我的话,可以没那么累。”

祝文君手足无措:“好像是有这样的按摩方式,可是我不会……”

“很简单的。”商聿道,“我教宝宝。”

祝文君犹豫了下,点头:“好吧,那我洗个澡来找你。”

商聿嗯一声,体贴道:“不着急,等啾啾睡着了,宝宝再来找我”

祝文君回了自己的房间,拿了新睡衣,去浴室洗了个澡,又去对面的房间哄崽崽睡觉。

啾啾今天玩累了,乖乖上床,祝文君没花什么功夫就把啾啾哄睡着了。

祝文君压着门把手,动作尽量轻地关上了房间门,站在走廊上,给商聿发消息:【啾啾睡着了。】

商聿回:【我在卧室。】

祝文君莫名生出一种等小崽子睡着后去找丈夫进行成年人夜间快乐活动的心虚感,用手背贴了贴脸颊,摒弃掉乱七八糟的想法,正经打字:【那我现在上楼找你。】

他去了三楼,轻轻敲了敲卧室的门。

房门打开,商聿出现在他的视野里,唇畔含笑,唤:“宝宝。”

面前的男人身形高大,落下的阴影能将祝文君整个覆盖,刚从浴室出来,发丝带着湿润的水汽,五官带着一种水洗过后的英俊。

他穿一件黑色真丝睡袍,系带松松垮垮,大半的麦色胸膛都暴露在外,线条紧实流畅,力量感蓄势勃发,加上斑驳的伤痕,成熟男性的荷尔蒙气息扑面而来。

祝文君的眼睛都不知道看哪里,耳根悄然攀上淡淡的红,轻应了声。

商聿让开路,让祝文君进来,而后关上门。

咔哒一声,门锁在安静的环境中自动落响。

祝文君往里走了几步,站在床边附近的位置,脸颊微烫,向商聿请教:“埃德森,要怎么做?”

他今天穿的是以前的睡衣,棉质布料,藏蓝色的长款样式。

上衣的扣子规规矩矩地扣在最高一端,只露出一小片牛乳布丁似的肌肤,睡裤布料柔软垂顺,下摆有些长,搭在了赤裸的脚面上。

那双脚纤薄清瘦,线条漂亮,平时被鞋袜包裹,不见天日,雪白的肌肤呈现着羊脂白玉般莹润细腻的质感,隐隐可见淡青色的血脉,白贝似的足趾指甲干净圆润,透着粉,此刻带着点局促,悄悄蜷缩。

在藏蓝色睡裤的映衬之下,仿佛流转着一层光晕。

商聿不动声色地扫了一眼,眸光暗涌,伸手握住祝文君的手腕,将他拉坐至床边,而后单膝跪下,将祝文君的一只脚搭在自己的大腿上,替他卷折过长的裤脚。

大概因为刚出浴的原因,商聿的体温偏高,大腿肌肉坚实似石,只隔着一层轻薄的真丝面料硬邦邦地抵着柔软的足心,传递而来滚烫的热度,存在感强烈。

祝文君有点不自在,白里透粉的足趾害羞地轻轻蜷缩,被商聿的手掌桎梏着不好直接拿开,道:“我自己来就好。”

商聿仰了脸,认真道:“宝宝,这也属于男朋友职责的一部分,对我来说,能为你做这些事,是给我自己的奖励。”

他挽好了一只裤脚,又捧起祝文君的另一只雪白的足放在自己的大腿上,修长骨感的手指耐心又细致地继续卷折睡裤的布料,眉眼低垂,鼻梁从这个角度看去格外高挺。

祝文君的脸颊阵阵发热,低声道:“这怎么能算奖励?”

“当然算。”

商聿微微扬起唇边,抬起那双华贵宝石般的蓝灰色眼眸,剔透的瞳眸蛇似的收缩,最深处隐约透出一丝兴奋的暗芒。

他的手指圈上祝文君的伶仃脚踝,声线无端低沉沙哑,语气染上愉悦:“现在,宝宝可以来踩我了。”

第44章 银杏

祝文君不太会,生疏地被商聿指引着姿势,将单只足掌踩在商聿的腿上。

“会不会太重?”

祝文君神色迟疑,不敢真的把重心压下去。

雪白的单薄足掌压在麦色的坚实小腿上,淡粉珍珠似的脚趾轻轻蜷缩,透着股生涩的胆怯,色差对比到极点,生出某种难以言说的靡艳。

商聿的喉结滚动了下,眸光愈发幽暗,低声道:“不重的,宝宝,你可以再用力一点踩我。”

祝文君略微放开了点,加重几许力道,微垂的柔和眉眼蕴着认真的神情。

但他甚至不敢站起来踩商聿的腿,怕自己的体重会压下去,这点按摩的力度落在商聿的身上,和小动物拿柔软的肉垫小心翼翼地走来走去差不多。

“你觉得……”

祝文君忐忑不安,抬眼去问商聿,目光无意间划过睡袍下摆撑起的夸张弧度,话语在愕然中戛然而止。

一股热意似藤蔓从脸颊攀上耳尖,带着火焰一路灼烧。

商聿倾斜身形,握住祝文君的脚腕往下按,隔着布料,声线更加沙哑地指导:“宝宝,我说了,你可以再重一点地踩我。”

炙热的掌心桎梏着纤细的脚踝,掌控着往下压去的力度,给祝文君做示范。

祝文君的眼眸微微瞪大,足掌羞耻地蜷缩,惊慌失措地想往回挣脱,不小心蹬重了一脚。

不偏不倚。

商聿的呼吸骤然加重,颈侧青筋绷起,喉咙间溢出一声低低的闷哼,闭上了眼。

“对不起,我……”

祝文君听得头皮发麻,慌张地道歉。

“不用道歉,宝宝。”

商聿的胸口起伏几下,缓缓睁开眼,眼尾赤红。

那双蓝灰色的眼眸被浓重的欲色浸染,幽深地注视着祝文君,喑哑的嗓音似含着扭曲的餍足和亢奋:“……就像刚刚这样,表现得很好。”

他微微笑着:“宝宝一直很聪明,已经学会了怎么做,对吗?”

三楼是隔音最好的楼层,长廊铺着厚实的地毯,寂静无声,掩盖房间里发生的一切动静。

直至祝文君匆匆离开,踩在地毯上的脚步声闷闷,又乱又急,失了往日的平稳。

被挽起的两条裤腿耷拉了一只,遮去所有,另一只的裤腿摇摇欲坠,露出印着新鲜指痕的纤细脚踝,透着情.色感。

祝文君回了自己的卧室,胸口里加速的心跳依旧久久未平息,他低头看了一眼,耳廓染上的绯色更加浓重。

虽然脚尖被商聿捧在掌心,用柔软的湿巾一点点擦得干净,但仿佛依旧沾染着某种浸透布料的湿润黏腻,就连足底也带着长时间过度使用的炽热感,像是被野兽用粗砺的舌反复摩擦舔舐过,泛着不正常的红。

埃德森怎么会喜欢这种方式?

祝文君躲回床上,在被子里蜷缩一团,两只脚尖并在一起,闭上眼,耳边仿佛响起商聿低沉的喘息和令人羞耻的夸奖话语,浑身的血液都在发热,差点有一些不该有的反应。

叮的一声,手机响起消息提示音。

祝文君慢吞吞钻出被子,红着脸,拿起自己的手机。

埃德森:【刚才吓到宝宝了吗?】

埃德森:【抱歉,宝宝不喜欢的话,我下次不会这样了。】

祝文君犹犹豫豫地打字:【你喜欢这样吗?】

对面的回复干脆利落:【喜欢,因为是宝宝,所以喜欢。】

祝文君看得脸红耳热,打了几行字又删掉,来回数次,都没有按下发出键。

似是因为迟迟没得到回复,对面询问:【宝宝睡了吗?】

祝文君紧绷的心弦一松,得到救赎似的,选择假装自己已经睡着。

对面贴心地没有继续追问:【晚安,宝宝。】

祝文君将手机放在一边,重新拿被子盖住自己发烫的脸颊,不知道明天该怎样面对商聿。

次日是周六,商聿大概猜到祝文君羞于面对自己,知趣地发了出门工作的消息,给了祝文君逃避自己的机会。

祝文君带着啾啾去学了芭蕾,下午去了趟禾禾花店,啾啾依旧喜欢自己的卖花事业,提着小花篮,开开心心地向路过的哥哥姐姐兜售小花花。

晚上回家吃饭,商聿仍旧没有出现在餐桌上。

啾啾拿勺子吃自己带着番茄酱笑脸的滑蛋饭,忧心问:“爹地,明天爸比还能和我们一起去公园玩吗?”

祝文君道:“我问问。”

他给商聿发消息,语气装得若无其事,像是已经忘了昨天晚上发生的事:【你明天还有空陪啾啾去公园里骑小车玩吗?】

又补道:【啾啾期待明天的周末很久了。】

埃德森:【有空。】

埃德森:【我以为宝宝还在生我的气,明天不愿意邀请我了。】

祝文君的脸颊腾一下涨红:【我没有,我已经忘了。】

话语一发出去,才发现有一种不打自招的感觉。

祝文君呆了呆,不好撤回,掩盖似的飞快转移话题:【要给你留一份牛腩滑蛋饭吗?不小心做多了。】

埃德森:【需要的,我正好在公司忘记了吃晚餐。】

祝文君的唇角掀起一点弧度:【你的那份滑蛋饭要一个番茄酱笑脸吗?】

埃德森:【能再加一个小爱心吗?】

祝文君:【可以有,这是男朋友的特权。】

被忘记的啾啾探头探脑,急急问:“爹地?爸比说什么啦?”

祝文君回了神,放下手机,唇角挂着的笑意还未褪去:“爸比明天和我们一起去公园玩。”

啾啾欢呼着蹬腿腿:“太好啦!”

为着明天能够出去玩,啾啾把明天的衣服挑好了,叠放在床头,小书包也装满了零食和玩具,早早上床睡觉,满心期待闭眼睁眼就到周末。

祝文君坐在床边哄睡,啾啾闭上眼一会儿,睁开眼,坐起来,急急问:“爹地,到明天了吗,我们可以出去玩了吗?”

“还没到明天。”

祝文君把崽崽按回去,笑着道:“爹地给你讲绘本故事吧。”

他连讲了两个故事,啾啾抱着自己的玩偶终于有了一点睡意,卷卷翘翘的睫羽往下一掉一掉的,慢慢阖上。

祝文君松口气,关了小夜灯,退了出去,听到楼下传来动静,发现商聿坐在餐桌前在吃晚饭,西服外套搭在椅背上,宽阔的背脊撑着衬衫,背影却显得孤零零的。

他下了楼,商聿听到动静,抬眼看来,神情舒展,笑着问:“啾啾睡着了?”

“刚睡着。”祝文君拉开对面的椅子坐下,心尖发软,“我没想到你会这么晚才回来,下次在公司不要不小心忘记吃饭了。”

商聿目不转睛地凝视着他,像怎么也看不够:“好,我都听宝宝的。”

又低声道:“其实不是不小心忘记,是我喜欢回家的时候灯亮着,宝宝留饭给我,这种被记挂的感觉。”

“那也不能这么晚才回家吃饭。”祝文君认真道,“下次如果很晚才能结束工作,你发消息给我说一声,我让司机给你送晚饭。”

商聿轻轻笑起来:“好。”

餐厅的光线似一层朦胧的轻纱洒落,衬得商聿眸底的爱意更加温柔。

祝文君的情绪也变得柔软,一边陪商聿吃晚饭,一边和他闲聊:“啾啾很期待明天,睡前也在一直念叨。”

商聿道:“我查了明天的天气,有太阳,适合出去玩。”

又问:“今天啾啾上芭蕾课怎么样?”

祝文君道:“很乖,跟着老师学手位,像模像样的,老师夸啾啾很有天赋,乐感也好。”

两人有一搭没一搭地闲聊,气氛温馨,吃完饭,商聿陪着祝文君上楼,送他到门口。

商聿放轻了声音:“宝宝晚安,明天见。”

“明天见。”

祝文君上前一步,微微仰起脸,亲了下商聿的脸侧,声音轻柔似水:“做个好梦。”

“我会的。”

商聿的手掌抚过祝文君的脸,低下头,在他的唇角也落下一个轻吻。

祝文君的胸口鼓胀着暖暖热热的情愫,心跳砰咚加快,越跳越重,越跳越响,脚步踩在云端似的发飘,回了自己房间。

关上门,才发现自己的唇角是悄悄上扬的。

他又想起昨晚的事,耳尖隐隐发热。

男朋友有一点小小癖好,好像也不是不能包容。

周天一大早,啾啾自发地醒来,兴奋又雀跃,穿好衣服,跑去敲祝文君的房间门:“爹——地——!啾啾醒啦——!”

祝文君起了床,用星星发绳给啾啾梳了两个团子,还别上漂亮的亮钻蝴蝶结发卡,美得啾啾在镜子面前扭来扭去。

他带着啾啾下楼吃早餐,商聿也出现在了餐厅,穿着简单舒适的常服。

两大一小吃完早餐出了门,来到附近一处有名的银杏公园。

满园的高大银杏已经染上了耀眼的灿金,落叶轻飘,在地面铺上一层,辉煌热烈,今日阳光正好,暖融融地肆意洒落,目之所及,色调鲜活明亮,像一个金色的童话世界。

啾啾蹬着天蓝色的小车车,假装自己是个小火车,发出嘟嘟嘟的欢快声音。

速度不快,车把头时不时弯弯扭扭,走出一个晃来晃去的s线。

地势平坦宽阔,放眼看去周围没什么人,僻静又安全。

祝文君和商聿也不怎么担心,并着肩头走在后面,跟得轻松又随意,慢悠悠和散步无异,彼此的手掌轻擦过两次,不知不觉牵在一起。

宽大手掌传来的力度坚实有力,温暖干燥,给人以安心感,和煦的微风掠过身边,连空气也仿佛染上了温柔甜蜜的气息。

祝文君喜欢这样牵手的感觉,微微偏过脸,看向身侧的商聿,忽然问:“埃德森,有没有一种恋爱是只牵手拥抱的?”

想了想,又补道:“和不伸舌头的亲亲。”

商聿的脚步一顿,苦笑道:“宝宝,你在为难我,我真的很想答应,但知道自己可能做不到。”

祝文君的脸颊微微涨红,声音低下去:“做不到,就做不到吧,是你的话……我愿意去尝试,只要给我一点时间。”

商聿的喉结滑动,望来的眼眸灼热,最深处似燃动着一簇火光,轻轻捏了下祝文君的手心,声线有些发哑:“宝宝,在外面就不要说这么让我心动的话了,我怕自己克制不住想亲你的冲动。”

祝文君的耳根烫灼,抬起波光粼粼的清润眼眸,道:“其实……我也想和你接吻。”

前面的啾啾努力蹬了一会儿,回过头,发现爹地和爸比弹簧似的分开,隔了一大段距离站得远远的。

啾啾眨眨眼,担忧呼呼:“爹地,爸比,你们吵架了吗?!”

祝文君的唇色水润殷红,咳一声,不自然地回应:“没有。”

商聿在旁淡然点头,唇角带着点伤痕,是偷偷接吻时发现啾啾回了头,祝文君紧急推开他留下的痕迹。

他抓起祝文君的手,向啾啾证明:“你看,爹地和爸比感情很好,没有吵架。”

第45章 克制

崽崽就这么被糊弄过去,开开心心继续蹬小车。

“啾啾,喝点水。”

祝文君叫住啾啾,取了身上挂着的儿童水杯,啾啾乖乖停了车,跑过来,抱着自己的水杯吨吨喝水,圆嘟嘟的脸颊像只小仓鼠一动一动的。

正好到了一处圆形的小广场,有长椅可以坐,祝文君让啾啾休息一会儿。

啾啾闲不住,从小包里拿了自己的泡泡机蹦蹦跳跳吹泡泡玩,又被飘落的叶子带走了注意力,跑去树下捡好看的银杏叶。

祝文君悄悄凑过去看商聿唇上刚才被他不小心擦出来的细小伤口,愧疚问:“疼吗?”

商聿薄红的唇扬起很浅的弧度:“宝宝再亲一下就不疼。”

差点被啾啾撞见这事耗空了祝文君的所有勇气,视线飘浮地答:“回去、回去再补给你。”

啾啾嘿咻嘿咻捡了一口袋的树叶,跑过来给祝文君和商聿展示自己的战果。

祝文君摸摸啾啾的脑袋:“我们回家以后做树叶画。”

啾啾雀跃应:“好!——”

公园里有提供帐篷露营的地方,广阔的草地上冒着五颜六色的帐篷,像朵朵蘑菇。

祝文君和商聿一起搭了个帐篷,铺上地垫,啾啾踢掉鞋鞋,兴奋地钻进去这个蓝色的小小天地:“爹地!爸比!快来!”

祝文君和商聿坐进去,啾啾把自己小背包里的零食和玩具都哐哐倒了出来,铺了一地,祝文君也带了自己做的寿司盒,里面的小小寿司精致可爱,简单方便。

帐篷上方遮阳,两侧是网状的小窗,有明亮的光线可以照进来,啾啾吃饱以后被晒得开始犯困,眼皮打架:“爹地,啾啾困了。”

祝文君将柔软的围巾折成小小枕头,又从收纳袋里拿出小毯子:“睡吧。”

啾啾pia唧一下倒在中间,祝文君和商聿一左一右也躺下,在暖洋洋的阳光里跟着闭眼躺下,在风声、哗啦树叶声和远处隐约的人声中睡了个简单的午觉。

一觉睡醒,啾啾恢复了满格电量,又快乐地骑上了自己的小车,随着两个大人指引的方向往公园出口走。

商聿拎着收纳袋,问:“你以前带啾啾出来玩的时候,一个人也拿这么多东西吗?”

祝文君道:“其实我带啾啾出来玩的机会很少,有休假的时候才能带她出来玩,照顾小朋友的东西确实比较多,袋子里还塞了一套啾啾的衣服,要是不小心弄脏打湿了,可以及时换。”

商聿捏了捏祝文君的手心,低声宽慰:“宝宝辛苦了。”

祝文君笑着道:“啾啾很乖,很好带,我算不辛苦的家长了。”

他一抬头,看到啾啾在前面骑着小车差点撞树上,胆战心惊:“啾啾!”

啾啾脚动刹车,险险停住。

祝文君赶紧急走几步:“怎么没看路?”

啾啾指树下,兴奋道:“爹地你看,这里有虫虫!”

树下掉了根白色丝线,丝线末端悬着个一蠕一蠕的小虫子,啾啾倾斜身体,伸出小手想抓虫虫,被祝文君眼疾手快提溜着连人带车一起搬回来了。

啾啾抓了个空,眼前的视野跟着位置变换,茫然:“呀?”

祝文君好气又好笑:“虫虫咬手手怎么办?下次不可以用手去摸虫虫了。”

啾啾被训了,小脸蛋委屈巴巴,垂头丧气:“噢……”

商聿忍着笑意,在旁边帮着祝文君说话:“有些虫虫是有毒的,摸了以后,啾啾的手会肿起来,爹地是在担心啾啾。”

啾啾哼哼唧唧,脚尖蹭来蹭去地认错:“啾啾知道了。”

祝文君的语气变缓,哄道:“知错就改就是好宝宝。”

啾啾忘性大,很快就把这件事抛在脑后,嘟嘟嘟骑着小车跑远了。

一转头,祝文君对上商聿似笑非笑的视线,想起自己刚才还在夸啾啾听话好带,微微窘迫,认真解释:“啾啾只是不懂,告诉她以后,她就不会再这样了。”

“是,宝宝教得对。”商聿勾起薄唇,重新握住祝文君的手,“我也学会了。”

回了家中,祝文君陪着啾啾把今天捡到的树叶贴成一幅金灿灿的画,啾啾还捉着画笔在上面认认真真画了两大一小的胖乎乎土豆,还在土豆上画了一个大大的三角形帐篷。

啾啾积极地举手:“啾啾下次还想和爹地爸比出去搭帐篷玩!”

祝文君跟着笑起来,道:“好,我们下次还出去搭帐篷。”

等到了晚上,祝文君把啾啾哄睡,给商聿发去消息,而后去了三楼书房找商聿。

敲门进去,商聿坐在桌面后,正翻阅着晚上助理送过来、需要签字的文件。

他听到动静抬了头,将手上的文件合上,笑着唤:“宝宝。”

饶是听过无数次,祝文君依旧听得耳尖发热,轻轻应一声,走过去。

商聿握住祝文君的手腕,拉坐在自己的腿上,低声问:“宝宝来兑现欠我的那一个亲亲吗?”

祝文君双腿分开,坐在商聿的怀里,想来说的不是这件事,但还是凑了过去,轻轻贴了下商聿的唇角,道:“好了,我还完了。”

商聿垂下眼睫,直勾勾地盯着他,哑声道:“宝宝知道的,我想要的不是这种亲亲。”

那双眼眸蕴含的情绪灼热似火,直白又露骨地透出对他的渴望。

商聿的手臂揽在了祝文君的腰侧,声音低沉,诱哄似的:“宝宝?”

祝文君的脸颊漫上热意,鼓起勇气,手臂勾上商聿的颈侧,再次主动吻了上去,微微分开了柔软绯红的唇瓣。

几乎是贴上的瞬间,商聿的呼吸骤然变得粗重,瞳孔收缩,掌在祝文君腰侧的力度也无意识地揉重几分。

炽热的舌尖猛地探入,寻到藏在里面的小舌,急切难耐地痴缠了上来。

商聿亲得太急太重,饿狼似的贪婪凶狠,祝文君的湿软舌尖被纠缠着反复舔舐吸吮,隐约发麻,连呼吸也变得急促,清润的眼眸迷离失神,藏在衣服下的纤细腰身阵阵颤抖。

触碰的舌尖好似流淌着细密的电流,可怕的颤栗感蹿过每一寸神经末梢,从尾椎骨攀沿而上,游遍全身,掀起一片酥麻。

要不是有商聿的手臂在后揽抱支撑着,祝文君根本坐不住,就要软倒下去。

“唔……等……”

祝文君的眼前闪过道道白光,唇间溢出一点破碎的哭腔,因为轻微的窒息感,下意识推拒挣扎,往后推着商聿的胸膛。

商聿低低喘息,将怀里的祝文君稍微放开,手指摩挲上他湿漉漉的唇,喑哑的声线带着一点极轻的笑意:“宝宝还没学会接吻的时候怎么呼吸吗?”

指腹带着粗砺的硬茧,揉弄得唇角染上更深的红,靡艳似沾着露水的玫瑰,带着馥郁的香气。

祝文君大口大口呼吸着,泛红的眼尾挂着晶莹的泪,竭力稳住发抖的声音:“是你、是你亲得太凶。”

商聿慢慢笑起来,怜爱地亲亲他的耳尖:“是我的错,宝宝,请原谅我。”

祝文君还未彻底平复下来,面前的商聿再次低了头,挺直的鼻尖蹭蹭他的鼻尖,语气愉悦:“宝宝,再给我一次机会,我这次会克制一点的。”

下一个吻又不由分说地落了下来,蛮横、疯狂,裹挟着热烈的爱意铺天盖地地压下,舔着他的唇,吮着他的舌,不给一丝喘气的机会。

祝文君的心脏跳得很快,被亲得迷迷糊糊,长睫半阖,已然不清醒。

他倾斜身形往后退,想要拉开一点距离,后脑却有一只炽热的大掌落下,强制性把他更深地按了回去,牢牢桎梏,不允许有分毫的后退逃避。

柔软甜香的润红唇舌被里里外外、反反复复尝了个遍,含不住的透明涎水随着被迫张开的唇角往下流淌,下巴变得湿漉漉的一片狼藉。

书房的温度仿佛节节攀升,呼吸的空气带上滚烫的气息,身体也好似坠在火焰中,血液下一刻就要被点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