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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章 喝的什么失身茶

“怎么了?”闻此镜疑惑地抬眸, 却见端着水杯才从门口进来的舟莱拔腿就跑了出去。

闻此镜:?

舟莱以最快的速度将手里的东西倾倒在茶水间的水池里,仍是不可避免地被喷溅了一手。

舟莱气死了。

没想到那种药溶于水是只能溶于水啊,倒进咖啡里开始还沉寂着, 结果在他进门的一瞬间, 褐色的液体突然冒出细小的气泡。

接着, 如同曼妥思丢进可乐瓶,咖啡液噗呲噗呲地往外飚。

小说里不是都能丢进酒里也毫无反应, 咖啡就差在哪了?!

那可是三万三一粒的药啊!就这么白费了!

他爸妈知道铁定要打断他的腿。

他伸进口袋摸了摸只剩两粒药的小瓶, 肉疼地直吸气。

“这么想喝咖啡?”闻此镜不知何时出现在茶水间门口, 指尖勾着串钥匙,拽着舟莱的手腕往电梯走。

“你怎么来了?”舟莱有些紧张地问。

没看见那噗嗤噗嗤一看就加了料的咖啡吧?

闻此镜俯身靠近,淡淡苦橙香飘在他的鼻端, 他嗅到了心疑的气息。

男人的指头抚上了舟莱的唇, 微微下压, 饱满唇肉下陷, 粗粝的触感来回磨动。

他松手,指腹上残留着一滴褐色咖啡液。

“很紧张, 来来,你在咖啡里……”

闻此镜低头, 作势要将指尖的咖啡吮吸进口。

舟莱不敢保证会和药反应的咖啡还会不会是原来的口感, 情急之下, 他反手按下男人的脖颈直接亲了上去。

闻此镜眼神一动,站在原地一动不动让他自己来, 双手也保持着原来的姿势,没有去回握Omega的细腰。

只是若信息素也能实体可见,此时便能看见狭小的电梯内,alpha的信息素霸道至极, 铺满整个空间,如同护食的野兽,牢牢将香甜醉人的Omega锁在怀里,不让外界嗅闻到一丝气息。

舟莱用力到嘴唇都快破皮了,实在精疲力尽,他的脸颊一片霞红,喘息微微,好在他快变成浆糊的大脑还有一丝清明。

他趁闻此镜呼吸也变粗,胸口剧烈起伏之际,悄悄地按住对方在他身后的手。

那滴咖啡直接蹭在了他的后背衣服上。

“够了够了……”松了口气的舟莱没有看见闻此镜垂下的眼眸里闪过细微笑意,他正要后退,却被一把抓着手腕拉上前。

直接按在闻此镜柔软不失弹性的鼓胀胸前。

“我没够,继续。”

不知亲了多久,舟莱眼前一片发黑,他用尽力气推开死沉死沉的alpha。

“等,等等,电梯怎么还没到?”

“……”

“你忘按了,对了,你要带我去哪?”

被推开嘴唇的闻此镜还有些意犹未尽,他顺手按了个-1楼,像只大猫一样挂在舟莱身上,体温炙热炙热的。

他说:“翘班带你喝咖啡。”

舟莱:“那还是去吃饭吧。”短期内,不想看到咖啡了。

之后的几天,舟莱都没有找到机会。

实在是闻此镜那天看他拿着水杯,忽然来了灵感说可以买情侣杯,下班拉着他去各个商场买,最后拍板还是定制更满意,于是等定制的这几天连原本的辈子也不用了,只喝纯净水。

“以后人生的所有需求,我想都同你有关。”桌边摆了一排纯净水的某人如是说。

舟莱:“……”没有一点感动嘻嘻,只觉得这样根本没法下药,烦死了。

*

江台发现这两天方则文老用一种他看不懂的目光在打量他。

说是打量,却每次在他转过头时吹着口哨摇头晃脑,还暗自发笑。

不用想也知道肯定有事瞒着他。

“你和你家大美人现在是个什么样的情况?”江台状若好奇。

提起这个方则文乐不起来了,而笑容不会消失,只会转移,方则文看着江台嘴角上扬,眼神温和一副好心情的模样,只觉牙根痒痒,一时口不择言。

“你是春风得意了,使的什么诡计能让你家舟弟弟那么上头,倒是给兄弟我支支招啊。”

江台唇角弧度落下来,他的眼神都变得凌厉:“你说什么,关舟莱什么事?”

方则文酸言酸语:“得了吧,在兄弟面前还装着呢,没人主动投怀,你都爽死了。”

江台喉头发涩,他艰难地说:“不是你想的那样,我和他…吵架了,已经好久没见。”

“卧槽,那他那天的药不是为了你买的!”

顾不上许多,江台抓着他的手臂逼问真相,方则文吃痛,求饶地拿出手机,调出那天在酒吧拍的照片。

虽然是隔着人群的一道剪影,但江台同舟莱从小长大,怎么会不熟悉他的一举一动,这的确是来来。

他……为了闻此镜,居然去买那种药?!!

那是什么药啊,国内明令禁止,因为alpha体格更大,力量更强,陷入情欲时几乎没有理智,很可能会做出伤害Omega的行为,一个不小心就会把人玩得半条命不剩。

舟莱还记不记得自己是个Omega!

“就是这样,我还以为舟弟弟是为了……”方则文眼看江台情绪激荡之下眼球震动,脸上咬肌不自觉绷紧,烈酒味的信息素猛然暴涨,随后二话不说就跑了出去。

“该死,我不会闯祸了吧。”方则文快速追上去,却反被喷了一车尾气,只能看着江台疾驰而出,他懊恼地拍打着额头,干脆把手机里的照片删掉,“我也不知道他们竹马之间还有个别人啊。”

江台自己也不知道他现在应该去哪,混乱的大脑发出一道指令——找到舟莱!

这些天的辗转反复,复杂情绪他都不想管了,现在不是为舟莱谈恋爱而怅然的时候,他怎么样都会是他最好的朋友,亲密的家人。

他不能眼睁睁看着舟莱走上一条伤害自己的道路。

现在是傍晚,舟莱应该已经下班,他应该去舟家找他。

车子开到小区门卫处,江台见到他久未回来的父母站在门口朝他招手。

“儿子,你来的正好,帮我们录个信息。”

江舟两家买的是这片别墅区里两套相邻的别墅,环境优越的同时安保也十分森严,每户人家都要录入信息才能进。

之前江父江母因为忙碌很少回家,出于补偿,一成年就把这套房子过户在江台名下,两人虽然还是其他地方的房产,但这套发迹后买的房子是不一样的,这才是他们的家。

但他们因为太久没回家,加上安保最近换了新人,信息没有及时录入,被卡在门外了,说是里面户主,可提供不了房产证明,只能等到江台回来。

江台只好耐着性子先处理父母的门禁问题,结束之后,一家人坐上他的车,方向盘缓缓转动,江父就忍不住开口了。

“你舟伯父前些天神秘兮兮地买了好多小孩物件,我猜是他们家里马上要添丁了。你呢,江台,这么大人了,有没有想找个伴?”

嘎吱——

江台猛然急刹。

他的大脑过载了。

口齿都有些不清地重复:“添什么?”

“添丁,你耳朵有问题?人家来来和你同龄,进展怎么就那么快?上次宴会我就看出来,他介绍的那个闻先生是个不错的孩子。”

江台:“这不可能!”

如果有孩子,舟莱怎么会买那种药呢!

“有什么不可能,人家老舟虽然没有承认,可夫妻俩最近都在关注育儿知识,可以说是未雨绸缪,但哪有未雨到连小孩的口水兜都开始准备的。”

江父虽然是个科研狂,但一根筋,想法比谁都要直白,他和老舟是一辈子的好朋友,他们的孩子也是好朋友,他自然想两家的友谊一直延续下去,想想看,两家以后老得走不动路,身边一串全是小不点,小不点亲亲密密的,叠声叫着爷爷,太爷爷,谁能分清是在叫哪一位。

所以知道来来已经有孩子,江父自然心急江台的情况,孩子要是差太多岁,怎么会玩到一起去呢。

江台一路沉默地把父母送回家,他自己跳下车直奔隔壁。

来来不可能怀孕,他花了高价买的药绝不会浪费。

但舟叔叔也不会说谎,他们家确实会添丁。

所以只有一种可能——

舟莱买药,是为了找闻此镜借种!他想要坏闻此镜的孩子!

江台呼吸停滞,得出这个结论时他整个人都快疯了。

舟莱,他的弟弟,他从挑食娇气的小不点一点点养成现在优秀的Omega。

他还这么年轻,长得漂亮,科研天赋卓绝,身后不知多少alpha爱慕,如果不是他一直挡着,Omega绝对会被人关起来,夜夜不见天日。

可他竟然爱上一个alpha,不惜为此下药,不惜借此怀上他的孩子,舍弃自身的傲气,抛下Omega的矜持,他牺牲那么多,只为了那个A!!!

从此,舟莱的人生一直会与那个卑劣无耻的混蛋牵连。

他绝不接受!

跃过自己花园,江台到达舟家铁门前,他没时间掏兜去找翻钥匙,撑着大门脚下一勾就沿着围墙爬了上去。

居高远望时刚好目睹了舟莱和那个混蛋从车上下来,舟莱还言笑晏晏地请他进屋喝茶。

喝什么茶,加了料,一喝就浴火焚身,散精落子的失身茶吗?!

第32章 替爸爸报仇

“我记得你之前说过自己很喜欢喝茶。”舟莱弯腰从柜子里取出一套精美的茶具。

闻此镜花了一秒来回忆这个自己爱喝茶的爱好, 不曾找到出处,但他没有反驳,只是眼带笑意地注视着Omega忙碌地将茶盏摊开。

舟莱背过身, 手有些微微发抖——明明之前已经试验过, 那药下进茶水里不会有任何反应, 是真的无色无味。

三十分钟以后全身都开始发热,再是浓厚的困倦袭来, 让人大脑混沌, 只能依照本能行事。

舟莱用自己快被磨破皮的手掌来验证3万3是真的值了。

他不怎么熟练地泡茶, 一边分散闻此镜的注意力:“我爸妈今天不回来,你一会要不要去我房间看看。”

alpha立刻绷紧了身形,好一会才深吸一口气, 修身黑衬衣包裹下的肌肉也随着呼吸起伏的弧度明显极了, 他语气压低, 沉闷而意味深长:“来来, 我说过……”

“我知道啊,但你不是马上就要易感期了, 你不想要我的衣服吗?”舟莱趁他分心,侧身遮挡住手里动作, 药粉全洒进闻此镜的那杯清茶里。

闻此镜被他的话说得又是呼吸一滞, 掩饰般地移开视线, 耳后的一片皮肤热意渐渐蔓延。

易感期,如同Omega情热期, 一个同样让人难以适应,只能煎熬忍受的特殊时期。

在alpha没有伴侣前,会通过信息素模拟药剂来缓和自身的不适,而有伴侣后……则由带着伴侣信息素的衣物筑成巢穴, 藏于其中来自我满足。

因此,现在有一个不成文的规定,Omega亲手将自己的贴身衣物赠送给alpha筑巢——是在隐晦地表达:

你所有的贪婪,不安,不知餍足的渴求和爱,我会尽数包容,一一满足。

闻此镜不知道说什么才能回应这份表白,只呐呐地叫了声舟莱的名字,得到Omega心情愉悦的应答,于是一瞬间,心里的小花开遍山野,怒放成春。

他应该助理对接找婚庆公司了。

闻此镜想。

家长,上次算是见过,也相处得不错,他自己那边不用人出席,一切都可以随来来喜好。

想办什么形式的婚礼都行,蜜月可以休年假,他名下还有几个人迹罕见风光优美的小岛,或者懒得出门宅在家里也不是不行……

得把结婚证藏起来,或者撕掉吧,万一哪天吵架……不知怎么,他一想到这个可能就心悸心痛,完全不能接受。

这世上为什么会有离婚这么残酷的概念呢?

“喏,茶好了。”

“好。”隔着茶盏薄薄的胚壁,炙烫的温度传达指腹,闻此镜才从胡乱的思绪中回过神,他的目光追随着舟莱,深沉到黏腻,唇角轻弯。

但是他和来来是不会离婚的,他们从生到死,永永远远,都会在一起。

舟莱蓦然打了个激灵,他对着闻此镜坐下,也执起一杯热茶,白烟袅袅升起,遮住了他望着闻此镜欣喜的眼神。

哎,要喝了,喝了——

“舟莱。”

舟莱心提起来:“怎,怎么了。”

“没事,只是我很开心。”闻此镜抬起茶盏,凑到唇边。

“咚咚咚——”迅疾如雨点的敲门声落下。

舟莱皱起眉:“谁!”

还没等他起身去开门,只听“砰——”一声,大门被猛然推开,一道身影风风火火冲了进来。

“江台?!你,你怎么来了?”还是这么气势汹汹,一脸煞气的模样。

“口渴。”江台打量一圈,直奔客厅桌前,一把提过桌上的茶壶,这还没完,他冷笑一声,直接抢过了闻此镜手里还没来得及喝的小盏仰头灌进自己口里。

“你,江台,你有毛病啊!”舟莱简直要发出尖锐爆鸣,他气得差点伸手去掏江台的嘴。

他最后的三万三!!!

不,这不是重点!

重点在于,他下给闻此镜的药,被江台给抢过去吃了!!!

救命啊——

江台一双眼里满是血丝,身上衣服因为爬墙蹭了一腿的脏污,此时还一手提着茶壶,一手去拽舟莱的手腕,毫无形象也言:“来来,我们去那边谈谈。”

一只宽大粗粝的手掌先一步拉过舟莱往后退。

一米九三的高大alpha不客气地释放威慑,面容凌厉冷酷:“江先生,你想对我的恋人做什么?”

“与你无关。”江台愤愤回怼,他比闻此镜矮了一点,但此时周身气场却一点不弱,甚至因为他的情绪太过激荡,显得格外压迫。

就是这个alpha,一开始追求舟莱时就无孔不入,日日窥视他的生活点滴,而在那次擅自闯入恐怖密室把舟莱带出来时,江台就更是发现,这个人极其可怖的掌控欲。

闻此镜只是低头,嘲讽地俯视他,眼神讥诮:“与我无关?那你错了,舟莱是我现在的恋人,日后的伴侣,他的每件事,我都会参与都有资格把控。”

一听他要管控舟莱以后的每件事,江台顿时理智全无,一拳打在闻此镜下颌:“他只属于他自己,你这个阴暗潮湿下三滥!”

闻此镜眼神一厉,立刻就要反击,却被舟莱一把抱住了腰往后拖。

他正要红着眼质问你居然站他,我重要还是你的竹马重要,就见舟莱一手摊开成掌,默默制止他的话语。

闻此镜想到老婆之前揍他的武力值,安静下来了,双眼晶亮地站在一边围观。

“你说的没错,江台,我只属于我自己。”舟莱上前几步,轻轻巧巧就来到江台身后,伸手抓着人的后腰扣住,反剪双手,就把他跪着固定在了沙发上。

江台茫然:“来来……”

舟莱生无可恋:“你都说出来了,怎么还以为我会被左右呢?”

“但这不一样,你不是想玩一玩,你——你肯定是被他诱骗才会……”

舟莱及时捂住他的嘴,抬眼对闻此镜说:“亲爱的,我现在不能招待你了。你先回去吧。”

闻此镜默默地看着他。

舟莱回望。

“……好。”他整理了一下刚才被扯乱的领口,转身出去。

直到从窗户看见闻此镜陈旧的SUV缓缓驶离,舟莱才放开了控制江台的动作,他整个人像融化的水瘫进了沙发。

“哎……”他长长叹气。

江台本来还板着脸,但是在舟莱转过来,刻意对着他愁眉苦脸唉声叹气之后,还眨巴铜绿色的水润双眸,用一种你坏了我的大事,但我只能原谅你的目光注视着他,江台就是有再大的气也发不出来了。

“说吧,怎么回事。”他干巴巴地说。

再怒火上头,江台也从舟莱此时的举动里发觉事情好像并不如他想象的那样。

“就是你知道的那样。”舟莱心痛地拿出了已经空空如也的药瓶,看来他还得去买一次,说起来江台这家伙,是从哪里知道他要给闻此镜下药的?难道是去酒吧被江台看见了?

“你——”江台被这轻描淡写的话激得胸中火气又烧了起来,他涨红了脸,“舟莱,你给我认真点,别开玩笑了。”

“我没开玩笑,我真的得和他要一个小孩。”

舟莱查看时间,感觉二十多分钟之内他很难想出一个让江台满意的理由,干脆胡诌起来:

“我已经考进了万教授的研究团队,马上要出国了,以后会一直专注科研,没有成家的打算。但我爸妈当然不同意了,我就想着,刚好闻此镜他基因很好,就在出国前和他生一个小孩,对我爸妈也有个交代。”

江台被这回答震住了,好半天他才磕磕绊绊地说:“我都不知道你是不婚主义。”

“以前不是,现在是了。”舟莱垂下眼眸,不愿多回忆。

江台:“那你,那,也不必是闻此镜,你身边会有更合适的。”

“谁合适?”哪知道和别人,舟溪还能不能有个身体……说起舟溪那孩子,他最近真的很乖,说学习就真的学习了,下面闹出那么大的动静也没见……

舟莱死死盯着微微摇晃的水晶吊灯。

吊灯上一抹流光悄然消失在楼梯口,舟溪朝他吐了吐舌头:“爸爸,我已经学了好久了,就是出来玩一会会。”

江台没有注意他的走神,顺着他的话思考,舟莱身边优质的alpha,他猛然想到了自己,顿时热意涌上脸。

不行,不行不行不行!他可是看着来来从小不点长到现在的,他是他的竹马,他的骑士,他没有血缘的家人呀。

怎么能想到自己呢。

那,优质且单身,自身也出众的alpha……

好像只有那个人了,可恶!

江台深恨自己人脉还不够广阔,他忽略了内心深处的一丝丝不爽,提议道:“也可以去国外种子库挑,还能定制呢。”

国外信息都是隐藏的,孩子他爸也不会找上门,来来身边也不会有碍眼的alpha呢。

舟莱拒绝:“不用。”他不想要长着老外脸的舟溪。

“要不是你掺和,我已经成功了。”一提到这个,舟莱更是生气了,他重重一拳捣在江台肩膀上,看他痛得眼神都有一瞬间涣散,才让人快回去洗冷水澡,不然药效要发作了。

“对了,你既然知道我买了药,那你肯定也知道是在哪里买的,你记得替我再买一瓶,你也不想坏了我爸妈抱孙子的期望吧。”

打发了江台后,舟莱想到自己又得下一次药,气得直捶抱枕,都怪闻此镜不行,不然他哪用得着这么折腾啊。

“闻此镜这个狗东西,前世居然还隐瞒病史,什么都不告诉我,嘴巴可真紧啊……”

蹲在楼梯的舟溪鼓起了包子脸,原来爸爸今天生气,又是那个人的错。

想到自己现在拥有的神奇能力,自觉是小男子汉的小孩暗中下定了决心。

要替爸爸报仇!

第33章 叫他大爸爸?

“喂, 妈妈,怎么了?”

这天,舟莱刚要出门, 就接到了文素的电话, 他朝一旁的闻此镜比了个噤声的手势。

闻此镜安静地等他, 自从两人交往,舟莱没有提离职前, 他每天都会接舟莱上下班, 开着他那辆老旧的SUV, 直接给司机放了年假。

舟莱仔细听着那边的吩咐,渐渐瞪大了眼。

“怎么了?”见他挂断,闻此镜问道。

“你还记得那次晚宴上我们被人追赶吗, 那个人, 叫陈方辉, 因为偷窃我家公司的紧要文件被抓了个现行, 有关部门现在传唤我过去。”

他之前将陈方辉的侄子李万秦与方悦之间的事情匿名发给了方悦的父亲,那位信息科的科长见多识广, 一看就知道李万秦是什么样的人,据说直接想办法给李万秦办了出国交换, 物理隔离他和自己女儿。

没想到李万秦才被送出国没多久, 陈方辉这边就有了动作, 虽然那次宴会后他一直很警惕,但舟山在舟莱提醒下只会更警惕, 于是日夜巡视,总算逮着他动马脚,直接抓了现行。

经过方悦父亲的牵线,上面总算注意到原料公司的特殊, 已经派人研究保护,据说专利也快申请下来了。

这次传唤,纯属是陈方辉被抓后,咬牙切齿唾骂舟莱,说就知道上次是他偷听了电话,上面便让他去做个笔录。

舟莱总算不用担心前世悲剧再次上演,一时欣喜得不行。

闻此镜:“那我载你过去。”

“不用,我妈派了司机来接我。”舟莱垂着眼,有些心虚,因为他说的孩子和闻此镜无关,他爸妈还以为他们分手了呢。

“你去执镜上班吧,我结束了找你。”舟莱说完,一转头,看见猫猫祟祟蹲在角落里的舟溪。

舟莱:“……”祖宗,你怎么醒了?

舟溪眨着湿漉漉的大眼睛回望,龇牙嘻嘻一笑。

舟莱心里总有种不好的预感,孩子上次用这个眼神看他时,把江台的裤子挂门把上了。

他正准备去角落单独嘱咐孩子几句,闻此镜打开门:“司机到了。”

“少爷,夫人让我立刻带你过去。”

“这就来。”舟莱只好虚虚摸了摸舟溪的脑门,“爸爸相信你会乖的对不对?”

舟溪重重点头:“嗯。”人家一定乖乖地帮爸爸报仇~

目送爸爸远去,舟溪光明正大地趴在闻此镜背后,跟着上了车。

一开始舟溪想钻进车里,但想到爸爸平时教育的交通安全,还是放弃。

在数了闻此镜不知道几千根头发后,一人一幽灵总算到执镜的办公室里。

闻此镜扫了眼时间就开始工作,舟溪翘着小脚,满场飞了一圈。

他不是第一次来这里,只不过之前爸爸在,防止爸爸用咒语定住他,舟溪一直乖乖地跟在舟莱身边。

但这次不一样啦!

舟溪看着闻此镜专注的侧脸,发出动画片里邪恶反派标志性的嘎嘎笑,笑了两声,捂住嘴巴嘟嘟囔囔:“不能这么笑,我是正义的小英雄,代表爸爸来惩罚坏蛋的。”

“砰——”起居室里的一声巨响引起闻此镜的注意。

似乎是什么重物落地的动静。

闻此镜捏了捏鼻梁,合上电脑,起身走进里面。

打量一圈,没有发现什么东西掉落,他又疑惑地退出来。

落座时,下蹲的动作一滞,猛然按住了无故后挪的座位,闻此镜惊疑不定地出声:“谁?”

椅子怎么自动后挪了?

他按住椅背,作势要坐下,椅子下方的滚轮却在厚实的地毯上艰难地打转翻面,直接用椅背对着他。

闻此镜思考一会,打开手机:“李助理,明天帮我预约一个眼部体检。”

“哈哈哈——”小小的身形盘坐在椅子里,舟溪笑得一抖一抖。

他抬起头,见到大爸爸站在窗口打开了窗户。

春日带着微凉的风吹拂在面,远眺了好一会,闻此镜慢慢地走到舟莱的办公桌前。

舟溪捂着嘴巴,眼珠子咕嘟嘟一转,又有了主意。

他如同一缕轻烟,冲进了闻此镜手里的钢笔里。

“嗯?”闻此镜手里的钢笔没了墨水,在文件上落下一道凌厉的划痕。

抬起钢笔打量的一瞬,笔尖里猛然飚出一股浓黑墨液,对着闻此镜的脸就喷了上去。

闻此镜沉默。

下意识地在无语时捂住了眼,结果半张脸的墨渍,直接被他全脸抹匀。

闻此镜:“……”

他开始思考,原来自己是个这么黏人的性子吗,男友不在身边,做事都不粗心了?

不过,在不涉及舟莱的情况下,闻此镜的情绪一向稳定,虽然洗脸时遇到水龙头停水,不得已到楼下茶水间,但只要他拧开水龙头就没水,别人开就恢复,整个公司的饮水机售货机停摆,回到办公室发现门莫名被锁了……

他也是很淡定地叫了个开锁匠,顶着别人异样的目光,用一张字面意义上的黑脸等待半小时,进去打开了一瓶纯净水。

好,这一步是顺利的。闻此镜难得因为这点小事笑起来。

可就在对着镜子洗干净脸时,闻此镜眼前一花,忽然透过镜面,看见一个三四岁模样的小孩幽灵飘在他背后,抱着肚子笑得在半空中打滚。

他瞳孔骤缩,不可置信地回头望去。

“咦,大爸爸干什么呢?”小小地捉弄了一番,自觉作为男子汉,替爸爸出了口气,舟溪恢复了在心里对闻此镜的称呼,他顺着对方的目光向后看去。

一缕阳光透过玻璃窗,落在地毯上,空气里仿佛蒙了层茸茸的金边。

舟溪飞到窗边,小手攀着窗沿,阳光也穿过了他的身体,影影绰绰,小孩鼓起脸:“连一只小鸟也没有呀。”

闻此镜避开办公室里那只小鬼,抓着洗手台的双手微微颤抖。

“哇,大爸爸,你的脸好红呀。”

一遍一遍机械地清洗着脸,差点把脸皮搓破的闻此镜不敢抬眼,假装看不见那只和自己脸贴脸的小鬼,虽然这小鬼有一双很可爱,像极了舟莱的绿眼睛。

接下来,舟溪便没有再继续捉弄闻此镜了,他趴在桌边,看着男人无比认真的侧脸,额角冒出辛苦的细汗,累到微微打颤。

“大爸爸好认真。”

“以前也是要工作,所以才不回家吗?”

“老师说工作很辛苦,小胖说大爸爸在外面养别人,谁说的是对的呢?”

闻此镜听不见舟溪的问话,自然也没法回答他,舟溪叹了口气,小手虚虚地搭在他的脸上。

借着立在桌边奖杯摆件的反光,清晰地看见小鬼瘪着嘴巴有些委屈的模样,原本提心吊胆的闻此镜忽然感到一阵心痛。

这股痛意来得莫名其妙,却促使他无意地歪了歪头,就像在小鬼合拢的掌心蹭了蹭一样。

他看见小鬼一下子开心起来的笑脸,脑中浮现出一个名字:“溪溪……”

嗯?

这不是舟莱亲戚家孩子的名字吗?

难道那孩子这么小就……

他不敢再想下去。

“到饭点了。”闻此镜不着痕迹地睨了一眼身旁,见到小孩鬼明显听见了,正摸着肚子不高兴地哼哼唧唧,轻勾起唇。

小孩子一般都喜欢吃什么?

【小孩一般都吃什么呢,今天小编就来告诉你小孩一般吃什么,小孩一般喜欢吃自己喜欢的东西……】

闻此镜合上手机,思考了片刻:“有点想吃炸鸡。”

舟溪眼睛猛然一亮:“炸鸡?我好久没吃炸鸡了,我也想吃。”

“嗯,今天吃炸鸡。”闻此镜自言自语。

超大份的炸鸡到了,闻此镜打开袋子,皱起眉头:“太多了,吃不完,这一半不要了。”

他把其中一半放到桌上,自己拿着另外一半走进起居室。

但闻此镜没料到,那个小孩鬼对他会这么亲近。

他看着吃饱后犯困,眼睛眯起的小鬼跌跌撞撞地飞进来,毫不见外地对着床飞扑上去,还打了几个滚。

闻此镜一时有些无措。

“做人要有分寸感。”做鬼也一样。

“大爸爸,你今天怎么老照镜子呢,真臭美!”

什么?

闻此镜有些怀疑自己的耳朵。

他是听见那小鬼的声音了吗?

小鬼还叫他,大爸爸?!!——

作者有话说:攻快重生了,不过他是一点点的记忆,慢慢回想起来的。

第34章 下药成功

闻此镜一向有午休的习惯。

很多白手起家的富豪天生精力比旁人好, 觉也更少些,他们便有更多的时间去打拼事业。

闻此镜精力也好,但也许是年幼时吃不饱饭, 只能靠睡觉来挨过饿意, 长大了, 他也是除开每晚的睡眠,白日也要花一个小时补觉的。

他的睡眠习惯很好, 不说沾枕就睡, 却也大差不差。

但他今天是真的睡不着, 脑袋挨着软枕,抽抽地疼。

最关键的是……

他的手边有一只鬼啊。

虽然他不惧鬼神,但一个陌生生物, 看不见, 摸不着, 能影响现实捉弄你, 还非常诡异地叫你大爸爸。

这谁能放下心来?

这小鬼说完那句话之后,闻此镜就又听不见他的声音了, 但他没有以为是错觉,不知道还好, 知道他喊他什么, 不自觉借着反光的物体观察他的口型——真的没喊错。

大爸爸……

如今的社会, 两个同为男性的AO组成家庭,alpha便是被称做大爸爸的, 这个词汇天然便承担着保护,庇佑的责任。

在闻此镜心里也是不同的。

闻此镜的家庭比较复杂,他是上任闻家家主养在外面的孩子,虽然不是私生子, 却也差不了多少。

他的Omega父亲原本另有爱人,将要结婚前夕,他的爱人却出了车祸,连人带车被冲进河里,打捞多日无果。Omega伤痛之余接受家族联姻,在闻此镜快出生时,那位的爱人却回来了。

闻此镜早产出生,第二天他的Omega父亲便同原本的爱人私奔到国外去了。

闻此镜便被家主迁怒,扔到乡下祖地,被看守祠堂的一对老夫夫养着。

他小时不知事,听同龄孩子唤家里顶梁柱叫大爸爸,他便也学舌,叫那位老alpha叫大爸爸,被严厉训斥改口,但最后,alpha是为他死的。

死前还说:“你就是我的责任,你小时候第一次开口说话,就叫了我大爸爸,虽然这不合伦常,但作为大爸爸,就该肩负起这份职责的。”

闻此镜在和舟莱恋爱后,也很严肃地思考过,如果有了孩子,他得承担大爸爸的责任,要用什么态度教育呢?

该严厉点,毕竟舟莱看着就是个宠孩子的,但也不能太严苛了,万一怕他怎么办……

所以,被小鬼这么一喊,闻此镜原本在沙发上对付的想法顿时消散,莫名其妙就坐到小鬼身边,现在还躺下了。

真是……他扶着额头,难怪说鬼迷心窍呢。

床边的斗柜原本没什么物件,他刚才走过来时,刻意将一面小镜立在边上,角度调整后,他躺下也能将身边的小鬼看得清清楚楚。

小鬼不知道怎么的,好像发现不了自己能被反光的物体倒映出,仗着别人看不见毫无形象,四仰八叉地翻滚。

就差把穿着精致小皮鞋的脚伸闻此镜脸上了。

闻此镜……

闻此镜竟发觉自己一点嫌恶的感觉也无,只是有些无可奈何。

他甚至还有些担心,没有穿着睡衣,小鬼睡觉会不舒服吗?

不好看来他有些多虑,小鬼自己一个鬼在床上不知道瞎玩些什么,上窜下跳,飘来飘去,没一会就困得打起小哈欠。

小鬼对他嘟嘟囔囔不知道说了什么。

闻此镜心一软。

他看懂了口型——“大爸爸,午安。”

等了一会,他借着镜子,翻身确认了手边的空位。

这小鬼睡姿不是个好的,看起来小小一只,竟占据了大半的床铺。

闻此镜伸出手,在虚空轻轻一摸,好神奇,真的摸不到。

但镜面却清清楚楚地显示出,他的指尖与小鬼红扑扑的嫩脸几乎相贴。

看着这么年幼,也没听舟莱说过是发生了什么意外……

等等!

闻此镜猛然意识到疑点,他猝然起身,脑袋抽痛不已。

他认识舟莱那么多年,知道他是多么心软的性格,如果这小鬼真的是亲戚家的孩子,住在他家养了些天,不久前遭难,他不会没有任何反应。

他们交往不久,上班又在同一个地点,回家还经常打视频,闻此镜熟悉舟莱任何不对劲的情绪。

他这些天,从来没有悲痛过,就像是他不知道这件事一样。

但这是根本不可能的,三岁的小孩夭亡虽然是早殇,但家里也会举报葬礼,再不济也要告知一声亲朋好友,不存在不清楚这件事。

闻此镜因为照例午休的时间过了,心脏跳得不正常的快,脸色也不太好,但他按住额头,已经因为内心猜想睡意全无,一片清醒。

他的记性也是很好的,自然舟莱第一次到他这起居室时发生的事。

【闻此镜:“没位置了,你过去点。”

舟莱:“你可以挨着我。”】

但分明,舟莱旁边还有大半个床铺的空位。

【舟莱:“如果你以后有了小孩,你会怎么和他相处?”】

那次,闻此镜浮想联翩,脑中能具现化小孩的模样。

绿眼睛……小鬼就有绿色的眼睛。

性格活泼……不然怎么因为捉弄了他嘎嘎乐。

喜欢吃糖……这个还没看出来。

喜欢爬高,非常调皮……上窜下调的,还以为生前是只小猴子呢。

取名“舟溪”……这小鬼,不这孩子,所谓舟莱亲戚的小孩,是不是叫溪溪?

“……”

这个孩子,应该是他和舟莱的。

闻此镜难得这么迷茫,内心情绪百转千回,好几次他都想冲动地叫醒小孩,带他去找舟莱问个清楚。

这个孩子究竟是发生了什么?

舟莱是不是早就知道了?

他知道这是他们的孩子,所以问他怎么相处,他呢,怎么回答的?

【闻此镜:“我不喜欢小孩……”】

昔日推说之辞,如同回旋镖扎进心里,闻此镜捂住胸口,没忍住低声骂了句脏话,是对他自己。

他恨不得时光倒流,狠狠打自己几个耳光。

他不喜欢小孩,因为年幼欺负他的人就被家长借口是孩子不懂事而轻轻揭过。

可,这是他和舟莱的孩子,会喊他大爸爸,恶作剧也很懂分寸,今天也没有真的对他做什么错事的孩子……

这孩子……他已经死了……

他是怎么出生的,又是怎么死的?

闻此镜从衣柜里抱出几个干净的枕头,通过镜面调整位置,将枕头们摆在孩子身边,如同盾牌一样四面围起,还把床下铺了厚厚严实的地毯——小孩睡姿不太好,虽然是个幽灵,但万一摔下去把自己吓到怎么办。

他走出起居室,倚靠在办公室的落地窗前,凉风透过大开的窗户,无孔不入钻进衣领和骨髓深处。

闻此镜静静地点了根烟,夹在指尖,看着袅袅烟灰升腾而起。

电话打不通。

*

警局里,舟莱这边可谓惊心动魄。

屋内,十几个警员荷枪实弹,手持盾牌,将舟江两家人护在中间。

舟山和文素两人揽着自己的儿子,紧张到在这种天气大汗淋漓,空气里,各种信息素也不受控制地飘了出来。

忽然,舟莱手边被塞了个冰冷的东西。

他还没怎么样,文素立刻紧绷起来,江台压低了声音急道:“除味剂,来来应该对这里面的味道敏感。”

确实,舟莱对信息素里蕴含的情绪敏感,此时房间里不说全弥漫着紧张惊恐的氛围,也充斥着危险警惕。

舟莱好几次无声地深呼吸,才勉强压下了心底因为情绪影响而惶急慌乱的心绪。

“对,来来,你承受不了。”文素手指有些哆嗦,打开除味剂,轻微的滋啦声后,将房间各种气味清除。

又陷入一片沉默,不知过了多久,头顶刺眼的白炽灯亮起,却让几个警员稍微松了口气。

“看起来事情解决了。”

被围着的几人总算敢大声呼吸。

“早知道会发生这种事,就不让你过来了,还火急火燎地派了司机接你,谁知道刚下车就……”文素平时看着冷静,其实是更感性的那个,她还揽着舟莱的手没有松,嗓音压得很低,眼泪砸在舟莱颈窝。

“妈,没事的,谁也没想到会发生这种事情。”提及下车后的事件,舟莱也有些后怕,他怎么也没想到,警局门口还能遇袭,如果不是江台出来接他,及时发现拉了一把。

他就被横空而来的子弹打穿脑袋了。

不仅如此,在他被阻击时,被关押的陈方辉等人也在同时死亡,警局上下都轰动了,发现监控被打烂的同时,局里干食堂的老阿姨直接失踪。

随后整个局里电闸都被拉了,想也知道肯定是针对江舟两家公司那项神秘专利的,上头及时派遣十几个武警先来保护,因为不确定外界是否有陷阱,干脆还是在自家地盘里保护着。

不过这事情肯定还没完。

果不其然,警察局长身边跟着一个面容严肃,眼神凌厉的中年男人进来了,先是问候他们的情况,为今天发生的事情道歉,随后说:“陈某偷盗机密案背后恐怕有着外国情报特工的影子,为了各位的安全着想,我想大家还是先由国家的人保护起来,当然,我们也会尽快解决此事,不然让大家忧心太久。”

那位中年男人也是颔首,从周身气度来看,可能就是专门负责这类事件的人。

舟莱听了这话,先是一愣:“现在就要走吗?”

局长:“夜长梦多,尽快安排,不过现在不行,恐怕他们不死心,明早我们会安排专车,秘密送你们前去安全的地方。”

之所以要安排舟江两家老老少少都一起保护,也是因为他们的公司本就算家族企业,公司的技术员所知不多,最紧要的技术据说是两家祖传的方法改进的,上面担心国外不怀好意的特工会抓了不管哪一个逼问,猜到方法。

哪怕国家再没注意,经过外国特工潜伏来偷来抢,也知道这个方法多重要了。

也许是能扭转世面上所有信息素抑制剂市场的重要资源。

“明早……”舟莱喃喃,捏紧了手里江台之前不情不愿重新给他买的药瓶。

那么,只有今天这一次机会了。

“妈,我得找一趟闻此镜。”

“这个时间了,晚上我们就直接睡在这里,等明早……”文素的话语被儿子坚定的视线打断了。

“我记得这后面是一条小吃街,家里有个还在招租的商铺在那条街上,我会小心,不会有危险的。”

就算有一定的危险,但显然是舟溪的身体更重要一些。

看着父母一瞬间变得沉痛的眼神,舟莱心痛地承认,自己就是自私,比起让爸妈承受丧子之痛,他更加不能接受失去自己的儿子。

舟家发迹后资产不少,那处商铺也是和人利益交换后别人送的,少有人知,所以舟莱让闻此镜先去那边,不会让他有危险。

拿到电话时舟莱有些错愕,闻此镜一连打了十几个电话,消息也是密密麻麻的红点,他没来得及打开看一眼,又是一个电话打过来。

“我们见一面。”对方直截了当地开口。

这正是舟莱想要说的,他立刻道:“好,你来这里,xx路xx号,那家还在招租的商铺,大门密码是xxxx,你去里面等我。”

闻此镜没有追问他将地点定在那里的原因,答应之后果然挂了电话。

不知为何,舟莱心里有些不安。

如果他猜的没错,今天和闻此镜发现关系后,舟溪的灵魂会立即附着进他的肚子,等十个月后就可以直接生出来了。

那他以防万一,还是得把舟溪带在身边。

他暂时没想到避开家附近监视的人的好办法,只能先去赴闻此镜的约。

黑色鸭舌帽,高领露脐装,铆钉裤,脚下踩着一块滑板,绿眸闪烁着野性的光辉,任谁看了都说这就是一个街头不良少年。

少年在走进没有商铺的一瞬间,原本故作叛逆的表情瞬间崩了。

这家商铺位置很好,上一任租户盘下做了药房,合约到期留下一堆货架和零散的药品,柜门后面还有一个小小的休息室。

闻此镜正坐在休息室的小床上,身边跟着……一个三岁左右的小孩鬼。

舟溪怎么会!

舟莱一时无语,但想想自家孩子的秉性,他又觉得这不奇怪。

尤其是孩子蹦蹦跳跳地过来:“爸爸,你来啦,我听见这个男人打电话说要见你,我就跟着一起过来了。”

小孩捂着嘴巴,嘀嘀咕咕地发笑,说什么给爸爸出气了之类的话。

舟莱心一跳,还没来得及问什么,闻此镜却在此时叹息一般地轻声说:“你果然早就能看见。”

刚才他进来时的神情,眼神不自觉撇向的方向,最重要的是,闻此镜紧紧盯着舟莱绿色的眼眸,在那片美丽的春湖中,倒映着如精灵一般可爱的小孩。

“你,你说什么?”舟莱心跳如擂鼓,刚才被袭击他都没有这么紧张过,理智几乎崩盘,他差点尖叫出声。

什么意思?!闻此镜居然能看见舟溪!

那他,那以后,他不会跟他抢孩子吧?

诚然,以闻此镜的本事,在他睡了他打算跑路后一定能查到某些事情,舟莱为此细细谋划,但他怎么也没想到,一切的计划会毁在这里。

闻此镜能看见舟溪。

看穿舟莱的紧张,闻此镜揉了揉疲惫困倦到几乎无法思考的脑门,开口:“他……”

一张口,声音嘶哑到近乎于无,他咳了两声,舟莱左右打量,从休息间里翻箱倒柜找到密封的一次性杯,倒了杯水递过来。

闻此镜还欲再问,舟莱指尖抵着他的喉结,目光落在他眼下的黑青处:“没有午睡就这样了?”

他自然知道闻此镜每日午休的习惯,但他一直以为只是精力不济些,没想到会变成这种……脑子烧糊涂般浑浑噩噩的模样。

闻此镜没好意思说他一天都在被折腾,心神一直紧绷,从镜子里看见小孩鬼的那一瞬间,心脏都跳出嗓子眼,加上没有午休,中午吃的上火的炸鸡,才变成现在的样子。

说不出话,闻此镜就用眼神一直示意旁边的空气,想让他明白自己的疑惑。

舟莱慢吞吞地说:“既然你看见了,我就不瞒了。溪溪!”

小孩别别扭扭地飘过来,有些不自在,怎么突然在别人(好吧,大爸爸勉强不算别人吧)面前叫他名字啊。

“能把那个的羽毛送给我吗?”舟莱指着挂在休息室墙上的捕梦网,梦幻的蓝粉色编织物,垂着同色轻盈的羽毛。

舟溪恍然大悟,原来是要在大爸爸面前亲近呀,这种事情他以前干过,会在大爸爸难得回家时说对着爸爸亲亲,说最爱爸爸了。

好吧,作为一个贴心的乖宝宝,当然要让爸爸开心喽。

他轻盈地飘起,去摘捕梦网上的羽毛。

饶是闻此镜已经知道小孩可以控制物体,此时,还是紧张地屏住呼吸。

捕梦网的羽毛先是轻轻地摇晃,像即将破茧的蝴蝶一般,随着越来越大的弧度,美丽的蝶翼舒展,轻飘而梦幻地朝舟莱摊开的手掌心飞去。

这还没完,外面药房连接在天花板音箱滋滋发出声音,截取自频道主持的声音传出:“送给爸爸的礼物。”

闻此镜惊讶到张开了嘴。

“舟溪,你太棒了,是最好的小孩。”夸完后,舟莱便让他去外面玩一会,不要打扰休息室里爸爸和大爸爸的谈话,小孩便带着一肚子被夸奖后的得意洋洋跑了出去。

“他,他真叫舟溪?”闻此镜他有些紧张地开口。

舟莱看着他:“你知道他的名字?”

闻此镜点头:“总觉得这个名字很耳熟,不过溪溪,很好听。”

“你也回来了?”舟莱眼眸里冷光闪烁。

“什么回来?我刚从执镜过来。”闻此镜没听明白他的话,只是看着他渐渐冷漠的表情心一慌,什么也没想就揽了上去。

他只是一天没有和恋人亲昵而已,碰上对方温热皮肤的瞬间,闻此镜竟觉得有些失控了,热火在两人沉重的呼吸间传递,唇齿的交流让一切失去理智。

闻此镜本来想停下来,然后询问明显知道更多的舟莱关于舟溪的事情,但他被炙热火焰烧得难受,迷迷糊糊只吐出:“等……溪,什么情况……”

舟莱倒还清醒着,他将人压在休息室那张窄小,刚被先到商铺的闻此镜打扫得干干净净的小床上。

慢慢地解开身上衣物束缚,毕竟这是伪装,可不能被撕坏。

亲了亲没得到答案不罢休,已经迷迷糊糊,一双铁臂死死抱着他的腰的闻此镜。

alpha为数不多的理智完全溃散。

舟莱轻笑一声,双手撑着床头,偏头埋在对方浓郁苦橙香的颈窝,再次问道:“能继续吗?”

回答他的是尖锐的犬齿刺破腺体,清甜的桃子酒香洒满一室。

*

本来舟莱还很确定,闻此镜就是回来了,虽然现在不知道怎么记忆好像有点碎碎的。

但他的呼吸猛然一僵,额角渗出细汗,差点下意识把人踢下去。

“闻此镜!”

被叫名字的alpha有一瞬间眼神茫然,但很快又沉进情火中。

不知理智,形如野兽。

舟莱只能按捺住反应,尽量配合他,折腾得热汗淋漓,力气全无。

这种本能一样的举动真的会忘记吗?

闻此镜到底回来了没有?

*

唯一同前世是一般的是对方的不知餍足,期间窄小的床铺满足不了欲求,如果不是舟莱拧着对方的耳朵用力拉扯,他真的要不管不顾把他带到外面墙面是透明玻璃的药房去了。

鏖战一夜。

窗边天色泛着青白,舟莱穿起了衣服,打开道门缝,小声呼唤孩子的名字。

“爸爸——”舟溪飞奔而来,快要靠近时,像是感应到什么,慢慢停下脚步,泪水从眼里淌出。

“爸爸,我已经学会写字了,好多好多字,我,我给你写了信,在书架的第五排。”

舟溪说完,浑身散发出了一圈朦胧的微光,此时,两人都能感觉到,彼此之间对方血脉相连,赋予骨肉的吸引。

舟莱本来达成所愿心情大好,但听他这么说忍不住哽咽:“来,溪溪,过来。”

小孩的灵魂一头撞过来,径直钻进了舟莱腹中。

“十个月,再有十个月。”他颤抖的指尖摸了摸小腹。

药物过后alpha总会更疲惫一些,所以闻此镜并没有醒来,舟莱只是回头看了一眼他皱着眉头并不安稳的睡颜,便消失在了昏昏晨光中。

第35章 不要他了

“炸鸡来了, 溪溪你快出……”趁家里点了外卖,偷偷拿一个小袋装了些,回到房间对着吊灯张口就喊。

半天没有一道稚气的童音回应, 舟莱才有些迟钝地摸肚子, 哦, 他还没把舟溪给生出来呢。

最近总是忘记这件事。

现在是舟江两家人搬到军方保护的小区生活的一个月后。

这一个月里,开始大家还提心吊胆, 但后来发现, 上面并不阻止他们与外界交流, 工作无非换成了线上,对于喜好科研的江家人,也有专门的基地负责实验。

大家渐渐也就习惯了。

舟莱则通过学长提了离职, 出于有些心虚, 开始他还不敢联系闻此镜。

毕竟把人睡完就跑了, 实在有些理亏。

但不自觉地关注每一条消息提示音, 每一次屏幕亮起,都会故作不在意的拿起查看。

闻此镜竟没有一条消息, 一个电话打来。

舟莱说不出心里什么滋味,等了几天, 他打开聊天框, 反反复复地输入删除。

某个早晨。

【舟莱:我们分手吧。】

他盯着聊天框上的名字, 时不时就变成“对方正在输入中”,但他餐盘里的煎蛋冷透, 油都凝固成团,也没有收到对方的回复。

这是什么滋味?

心里空落落的。

晚上。

【舟莱:不回复就当你默认了。】

即将删除联系人“闻此镜”,删除后对方不会接受到通知。

取消?删除?

已删除。

定定地望着黑暗里亮光的手机屏幕,刺眼到他的眼球自发分泌水光润滑。

同记忆里无数个带着孩子住在空荡荡的房子里一样的夜晚。

“就知道他不是个好东西, 我早知道了。”

得到之后,就弃之敝履了吧。

嘁,他有孩子,才不在意。

“溪溪?”

……他开始忘记舟溪还没出生了。

*

二楼书房,那扇能眺望整个花园的窗户边是舟莱最喜欢呆的地方。

他在那放了一把方凳,一个画架,怀着舟溪时,会在傍晚坐在方凳上一边欣赏着夕阳映照花园,一边抽空看一眼他的suv开进家门。

舟莱吐槽了闻此镜的破SUV很多次了,他不懂他怎么就喜欢这一辆车,都是十几年前他爸还没钱时才会买来代步的款式,开就算了,还不肯换新的。

闻此镜从来就没有告诉过舟莱,自己喜欢这款SUV,正有因为舟家曾有的那辆。

他隐瞒着舟莱很多事情,每次想要开口总觉得脚下好似生根,嘴唇被胶水黏住。

就如同,他现在不敢说想要帮他们一起搬家,不敢问什么事情能再见面,最终只能站在舟莱最喜欢的窗户边,远远地目送舟莱牵着舟溪,离开他的人生。

也许是他专注的目光太过直白,舟莱朝他的方向望过来。

糟糕,这个距离,会不会看到他毫无形象的眼泪呢?

闻此镜下意识地躲在墙后。

他到底在做什么呢?

这两天发生的事情让他实在是恍恍惚惚,犹如梦中,但仔细一想,也好似早有预料。

在四年前,舟莱刚怀上舟溪不久,有了竹马江台的消息,马不停蹄赶往机场。

闻此镜醋溜溜,但没想着拦,只将近期的工作处理好,预备和爱人一起去国外。

但没想到,一个意料之外的人找上了他。

江台。

舟莱青梅竹马的邻居哥哥,前往国外给父母收尸却消失无踪。

江台整个人形象大变,一脸络腮胡,落魄得像个流浪汉,他找上门第一句话就是:“把来来绑回来,不能让他接触任何关于我的消息。”

闻此镜是知道舟江两家垮台始末的,但他没想到,背后的事情远远不是普通的商战。

江台告诫完这些就走了,临走再三嘱咐他不要把事情告诉舟莱。

“除非你想让他去死,否则,什么都别说。”江台回过头,一双眼睛燃烧着火焰。

……之后,上头的人找上来了。

明面上,舟江两家只剩舟莱,他还是相关专业毕业,是毁灭了两家人的秘密最有可能关联的人。

他也是那时起,才意识到,再是有钱,公司开得再大,面对国家层面的危机,甚至整个圈层的利益,他的所有都毫无用处。

之后几年,江台陆续找过他几次,他能帮就帮了,对方也从一开始虽然落魄,但身体完好,渐渐变得肢体损失,面目全非。

舟莱的心理也不对劲了,闻此镜知道,他很少回家,也不关心孩子,却掌控着舟莱任何举动,对方稍微出门一趟,他都要借故把人带回家。

舟莱相交三年的心理医生被查出是国外的间谍,当天刚要开口就被杀了。

外面的一切,对舟莱和舟溪来说,都是如此危险。

舟莱打电话让他快些回家时,他在处理江台的后事。

江台潜伏国外势力几年,总算有了眉目,配合国家势力,一举击溃对方势力的核心,却被残党报复性袭击,先在国外火化,和江家父母的骨灰一起处理。

跟他合作好几年的官方人员对他抱歉地说,他的身份可能也在那边有所察觉,接下来,他身边会危险重重。

闻此镜问:“那我的Omega和孩子呢?”

干员说:“最好转移保护起来。”

闻此镜点点头,搭载军用飞机回国。

……然后舟莱和他提离婚了,他连信息素剥离手术都做好了。

闻此镜不同意,直到干员劝他先答应,因为舟莱和舟溪搬去的地方,正是官方本来定好保护他们的场地。

“现在情况危急,事后你再解释吧,我们都会帮你的。”

但他知道,这不是解释就能解决的,他和舟莱没可能了。

来来是一个,决定好就不会回头的性格。

……

“本市最大主题公园童话小镇的公主塔楼今天上午发生纵火事件,事发时间为九点十四分……”

此事迅速上了热搜第一,不断弹出相关事件的推送。

然后,闻此镜就在一个被困人群绝望自述遗书的直播间,一扫而过的画面里,看见了自己的爱人和孩子。

……

一年后,闻此镜捐赠名下所有资产,最终只留了曾经的婚房,站在能眺望夕阳映照花园的二楼窗户前。

滚滚热浪里,他要去和已故的爱人孩子重逢。

……

但他没想到自己还能睁眼。

更没想到,自己回到了五年前,一切都还没有发生的时候。

可他的爱人,孩子,比他回来得更早,他们做出决定,不要他了。

是的,当在晨光初照的休息室里睁开眼,昨夜还觉恰到好处的小床现在变得如此空荡。

舟莱应该走了好一会了。

闻此镜茫然地坐起身。

火焰焚骨的痛楚经久不散,他本来是幸福的,把这当做这是见得爱人的门票。

他本是满心欢喜,已经做好准备,万分期待,就算见到他们父子,会被怨怪,被仇恨,闻此镜想着,那他也要缠着他们一起的。

死也一起死了,地狱也要纠缠。

可是,为什么,一睁眼,新的人生开始了,他们向前走了一大步,然后……

不要他了。

*

“舟莱,吃完饭一起去散步。”舟莱刚拿起筷子,就听见他妈妈看似平淡实则不容置疑的命令。

“啊?”他有些疑惑,慢慢抬起头。

文素看他的样子就来气,一觉睡到中午十二点,三催四请才来吃饭,再三强调两家人都在等他一个,还像赖皮的小孩一样裹着被子在床上翻滚,大喊你们先吃,留我一点就行,哪能真不等人齐就吃呢。

一说这点就狡辩说年轻人都这样。

人家小台就不会!

江台讪笑:“来来情况特殊嘛。”

文素:“就因为怀着小孩,生活更要规律一点啊。你说要是本来嗜睡就算了,但我凌晨三点都看见他还在客厅啃着薯片电影呢,根本就在自己没有自制,导致的作息紊乱。”

舟莱根本不敢反驳,默默地吃饭,碗里被夹了一大堆他讨厌的青菜,他还没说什么呢,文素瞪他一眼:“不能挑食,我知道你现在没什么不舒服的,少用溪溪做借口。”

好嘛,和父母住在一起就是这样的。

之前老爸老妈忙于工作,虽然在同一屋檐,但住不同楼层,平时还有阿姨照顾,一切自然很和谐。

现在住的这套房子,两室一厅,江家人时常过来唠嗑,少不得话题就聊到两家孩子身上,聊着聊着就把两孩子叫过来,一定在眼皮底下看顾才好。

舟莱只能苦着脸接受这个甜蜜的烦恼。

他们住的小区相当于军区大院,几步一个守卫,只要不出小区,安全性没得说。而文素说的散步,其实是沿着小区里几个水池周围铺的石子路一圈圈地走。

由于绿化做得好,空气清新,景致倒也不错。

只是和父母一起散步,也是有要求的,刚走几步路——

“脚不要一直拖着地。”

“走那么快干什么,我们是饭后消食,不是赶着投胎。”

“江台,你甩什么手臂啊?”

“散步就不要玩手机……”

两代人的思想总有隔阂,不算愉快的几天之后,江台受不住,找了个理由:“爸,我朋友有事找我视频,一会就不散步了。”

舟莱眼睛一亮,刚要开口,就被文素打断:“你要做什么,谁都没有自己的身体重要,这一天天的,运动量只靠每天的散步,你还想推了?”

他只能闭上嘴,但因为不太高兴,散步时他就慢吞吞的落在后面,爸妈一催他就是“不是说消食要慢慢走嘛。”

走了几圈,只剩最后一圈时,舟莱发现他爸妈没接着散步了,正拉着一个小老太在路中间说着话。

文素:“先焯水会更嫩一些,我吃不惯这里食堂的菜色,甜腻腻的,一点辣味都没有……”

小老太连连点头:“是啊是啊,我就喜欢口味重的,谁家配饭的汤是甜的呀……”

原来是因为没有做饭阿姨,外卖又进不来,所以这里住户基本吃的食堂,嫌弃食堂不合胃口,正交流自己做饭的心得呢。

所以这位也是住进来避祸的吗?

舟莱好奇地走上前,仔细一眼,惊道:“万教授?”

“咦?”小老太万方荷听到声音转过脑袋,看见舟莱时推了推眼镜,她记忆很好,一下子就认出这个小伙是谁了——

作者有话说:昨天被家人薅去爬山,嘎嘣一下扭到腰了,感觉自己脆脆的。

脆脆的我躺在床上想更新,复制点成粘贴,存稿咔咔一下子全刷成上一章了。

我???

道心破碎……

第36章 他要见我

万方荷直接问:“你是舟莱, 对吧?”

之前“江之源”网站举办比赛时,答题思路很新颖的那个,后来比赛出了岔子, 她还懊悔很久呢。

舟莱碰见偶像, 喜得大脑晕乎乎的:“您竟然知道我的名字……”

小老太有些得意:“那是, 别看我年纪大了,论记性我可不服输。这些天, 还有在学习吗?”

舟莱不自觉挺起胸膛:“有的, 万教授, 我已经考上了您出国交流团的助手名额,这几天都在看期刊文献。”

“这么巧?”小老太有些惊讶,这些她的团队选人可严苛呢, 虽然她自己不关注, 但听说标准比以往拔高了不知多少倍。

但她看看舟莱, 又看看旁边的舟山和文素, 能在这里偶遇,说明都是被保护着的那一批人才。既然是家学渊源, 出个才华横溢的倒也正常。

“来来,若这么算, 那万教授也算你的师长了, 我们刚才在聊菜谱呢, 你不如把家里那本给万教授送去吧。”

一旁文素终于逮着机会开口了,他们也是没有料到, 刚才唠嗑的老太,居然是大名鼎鼎的万教授。

万方荷一摆手:“算了,我就随口一说,让我做实验还好, 做饭,我就不折腾了。”

舟莱连忙道:“那我们家做的时候多做一些,到时候给您分几道吧?”

舟江两家好得和一家人一样,又是一起被送来避难的,所以吃在一块,现在是手艺最好的江台在掌厨。

看在他们这么多年的情分上,多做点应该不是问题。

小老太看出了舟莱想套近乎,但她并不反感,一来,这小孩眼神真诚,自己也有本事,二来,她因为不想麻烦上头太多婉拒了保姆来照顾,怎么能因为吃不惯甜腻腻的菜就反悔呢。

小老太拉不下这个脸啊。

不过她心里意动归意动,真的要答应的话,那还得看看他做实验的水平,不然真认了当学生,要是和江青淼那个手残一样她不是还得被笑几年。

万方荷直接拉着舟莱走:“前面有间仓房,是特意隔出来的实验室,你来给我打打下手看看。”

老太太年纪不小,腿脚却不慢,舟莱还没回过神,人就已经到了那间临时实验室。

看起来确实是临时隔出来的,里面价值不菲的各项实验器具,安置在有些陈旧的仓房,采光也近乎无,全靠天花板上的白灯照明。

“现盖一间实验室太破费了,只是暂住这里,干脆让人找了个偏僻的地方收拾一下直接用,也不会吵到人。”

万方荷说着,从门口的柜子里拿出一套白大褂,橡胶手套,口罩,之类的递过来,“先上手看看,最新期刊有一篇,污染物提取信息素的实验你会吗?”

对于普通的本科毕业生,这个实验算是偏难的内容,不过助手名额招考时稍微提到一些,舟莱自然是会的,他不止会这一个,前世几年时间他把每篇期刊翻烂了,无数次在心里模拟实验过程。

他信心满满地走进去,小心取出材料,过程中手稳得像个身经百战的研究者,一举一动还颇有美感。

万方荷越看眼睛越亮,小老太高兴得连连点头,不光理论好,实践也好,这不就是她的天选关门弟子吗!

最重要的是,她也不用再吃那一口下去要被甜死的菜了!

她小老太还是很幸运嘞。

万方荷越看舟莱越满意,等他做完实验,大手一挥:“你还有几个师兄师姐也在这里,明天你过来,让他们认认人。”

舟莱:“啊?”师兄师姐,是他想的那个意思吗?

万方荷又利落地把仓门锁了,拉着舟莱指给他看一栋楼:“你先去我住的地方看看,明天几点来送饭。先说好,我就算吃了你的饭,也不会对你放松的,作为我的学生,专业态度不能松懈。”

舟莱:???

真的吗,他这么简单就成了万教授的学生了!

这是真的万教授吗?

他不好意思地问出来,老太太眉开眼笑:“那等咱们出去之后搞吃顿拜师宴吃吃也是可以的。”

回到家,舟莱把这事一说,全家都乐开花了,江叔更是严肃地拍着江台的肩膀,千叮咛万嘱咐,让他不要给来来丢脸,拿出全部水准。

江台也做出热血沸腾的样子,菜谱翻得哗哗响:“没问题,为了我们两家的希望:舟莱同学的前途,我必定全力以赴,在所不辞——”

“那就希望你的手艺,能比你嘴皮子厉害喽。”

两家人围坐在沙发上,笑得东倒西歪,气氛和乐。

舟莱勾唇,脑袋靠着抱枕,手臂挨着文素,心里一片温软。

第二天去送饭很顺利,万方荷赞不绝口,吃完就拉着他去见师兄师姐们。

一圈下来,舟莱怀里抱着的礼物都快拿不住了,这位送了自己的心得笔记,那位送的实验记录,甚至连各个网站的VIP会员都收了好几个。

“你们可别看人家小舟年轻,他的知识量说不定比你们都丰富。”万方荷等他接完礼物,故作严肃。

几个师兄师姐对视一眼,哈哈大笑:“既然老师这么说了——”

“那我们当然要比一比!”

舟莱:“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