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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时野早前便去了客房洗完澡,一直站在门口等人出来。

等到递进去衣服后,里面迟迟没有动静,他毫不意外的挑眉。

靠在门框边,两指微弯,轻叩玻璃,声音不知何时已经哑了,“宝宝,出来。”

第66章 跨年 下雨了

浴室内一片寂静。

陆时野滚动喉结, 手搭上门把手,轻轻一按,便开了, 他脚步一顿。

居然没有锁门?

他掀起眼帘望去, 瞳孔紧缩。

——目光所及之处是一片粉白, 在灯光照射下漂亮的晃眼。

少年侧对着他,听见动静后下意识抓着前面的裙摆往下扯, 试图掩盖。沾着湿气的发梢贴在脖颈, 翘起的额发随着惊慌的动作微微晃动。但前面遮住了,后面露的却更多了。

从这个角度看去, 单薄脊背上的蝴蝶骨轻轻耸动, 往下是凹陷的腰线,再到某一处时, 弧线突兀的拱起。灼热的视线落在那处突兀,仿佛被烫到一般, 浑圆尖尖在半空中打颤, 可爱的要命。

陆时野彻底打开门,脚步一点点靠近。

余深瞪眼,往后缩着靠在墙壁上, 手交叠挡在前面的裙摆,花容失色:“你、你别过来!”

他本来没想穿的, 只是、只是很好奇自己穿上是个什么样而已。结果没想到居然会这么……社情。反正他现在肠子都悔青了。

迎上那人愈加逼近的高大身影,以及如狼似虎的眼神, 腿一阵阵发软。

完了完了,他今晚肯定要被超市了。

陆时野慢条斯理的走近,眸底晦暗极具侵略性,像是野兽捕获猎物时, 极具耐心。浴室里的缭绕热气灌入,浴袍下不受控制膨.胀。

那一片白色显眼的很,余深一眼便注意到,咽下一口唾沫,腿更软了。为了自己屁.股着想,他下意识服软讨饶,软着声音撒娇,“呜呜哥哥你先出去好不好,求求你了……”

话落,人已经走至跟前。

余深欲哭无泪垂下头,死命将裙子往下扯,圆润粉嫩的脚趾抵在拖鞋里,紧紧蜷起。

室内的水汽还未散去,湿闷的让人头脑发昏。

陆时野没出声,轻易便将眼前美景一览无余,他滚了滚喉结,伸出一只手掌锢住露在空气里的纤细腰背。粗大五指陷进绵绵软肉,稍一用力,便将人捞入怀里,再单手托住颠起来。

“唔……”

余深坐在他的手上,被毫无阻隔的灼热烫的一阵阵发抖,眼尾晕开一抹淡淡的艳色,宛如雪里一缀红梅。

身上的布料都因为动作上移,一半盖在陆时野手背。

“宝宝,抬头。”

余深下意识仰起一点脸,溢满水雾的眸子怯生生的。

“唔……”

滚烫又急促的吻贴了上来。后背抵上冰凉的白瓷砖,被掌锢在手里的绵软落下一道道红痕。

余深再回过神来时,映入眼帘的是光洁的天花板。他被放到床.上,粉色衣摆堆积在腰间,雪腻的肌肤被灰色被套衬地更加莹润白皙。

“……哥哥。”

他轻轻喘着气,刚刚这人都快要把他亲窒息了。

陆时野伸手关完床头灯回来,捞起腿架在肩膀,俯身轻吻余深的脸,低声回应,“嗯。”

灼热的吻缠缠绵绵落在面额,室内一片黑暗,余深眨眨眼,只能透过窗外的一丝光亮,隐隐约约看见眼前庞大的黑影。

室内暖气不知什么时候开的很高,即便不盖被子,也很暖和,相贴的温度灼热。

“……宝宝以前认识那个人吗?”

陆时野伸手,粗糙的指腹轻轻按揉他的嘴角,唇肉,涎水兜不住溢出来,沾湿了指腹。

余深偏过一点头,轻蹙着眉心,咬着手指头,好一会儿才吐着气模糊回答,“……什么人?”

“宴会上欺负宝宝的人。”

脑子被热意裹的迷迷糊糊的,他勾紧陆时野的脖颈,仔细分出一点精力来想,“唔,认识……”

陆时野低头吻了吻怀里人颤抖黏湿的睫毛,昏暗光线里,漆黑眸底闪过一丝戾气。

“……那他是不是以前也欺负过宝宝。”

“嗯……他很坏,你、你也是呜……”余深倏地咬住他的肩膀,身子打颤,呜呜咽咽的哭,看起来委屈极了。

“好,我知道了。”

知道什么呀?余深听不懂他说的话,脑子彻底混沌一片,已经没精力回答他的话了。

陆时野低头温柔吻他,手摸上他今晚在宴会上吃撑的肚子,里面装的全是奶油小蛋糕,都鼓起来了。

他的房间在别墅三楼,窗帘没有关,从高大的落地窗看出去,能看到后院里一点桂花树的树梢。

离零点跨年还有半小时,两人突发奇想想看夜景。

余深跪坐在落地窗边的地毯上,被陆时野从后面抱着,两手撑在玻璃窗上,玉镯缀在纤细的手腕上轻轻晃动,就这样看着外面的桂花树。

不知道什么时候风变大了,视野里的树梢被风吹的东倒西歪摇摇晃晃,连带着夜幕挂着的弯月好似也被吹动起来。

“宝宝,下雨了。”

耳侧落下低哑的嗓音,灼热呼吸喷洒在脖颈,落在肌肤上涔涔的细密汗珠时,又带来一些颤栗的凉意。

余深动了动涣散的眼珠,看向玻璃窗上。那里被水花沾湿了,水珠四溅,水痕蜿蜒而下。

“呜……”

他瘪嘴,呜呜咽咽地哭,忽然发脾气伸手去推他贴着的小腹。

声音含糊不清地,“……讨厌你!”

身后人闷笑一声,震动着胸膛将人搂紧,怀里人便僵着身子发不出声了。他等人缓过来,把人打了个转抱起。

面对面抱着,也没分开,余深死死咬住他的肩膀,雪白的小脸一片水红,哭的可怜。

滴答,时针指向12。

耳侧落下掺了点沙哑的低沉嗓音,裹着气音,在这漫漫长夜透露出一丝温柔,“宝宝,新年快乐。”

余深松开牙关,舔了舔糊满口水的牙印,带着哭腔回应,“新、新年快乐。”

他捧着酸胀的肚子委屈的想,呜呜一点也不快乐……

……

第二天。

卧室里的光被厚重的窗帘遮的密不透风,落地窗边的灰色地毯不知所踪。

余深迷迷糊糊睁开眼,室内一片昏暗。他动了动身子,浑身清爽,肌肉里却蔓出一股子透进骨头逢里的酸胀感。

门在这时推开。

高大挺阔的身影杵在门框顿了顿,端着托盘上的水杯和粥碗进来,顺手带上门。

脚步声逼近,托盘放在床头,余深揉着眼睛,还没反应过来,额头被亲了一下。

“醒了?”

“嗯……”余深哼唧两声又闭上眼,脸肉蹭了蹭他伸过来的掌心,干燥温暖。

“还不起床?丑媳妇来到婆家第一天就要赖床,嗯?”

低沉的嗓音充满戏谑,余深一个激灵清醒过来,唰!地睁开眼。

“现在几点了?”

陆时野穿着一身休闲灰色家居服,瞄了眼床头柜上的闹钟,挑眉,“下午三点多。”

余深:!

他顿时愁眉苦脸,“完了完了完了,怎么办啊,你爸爸妈妈他们没有说我什么吧?”

说完就埋怨他,“你怎么都不叫我起床!都怪你!”

看着气得满脸通红,着急忙慌想从床上爬起的小男朋友,陆时野忍着笑意将他搂进怀里。一手伸进被窝熟练帮他揉腰,带着些安抚意味。

“乖,我逗你的,爸妈还在老宅没有回来。”

余深停下动作,在他怀里调整了个舒坦的姿势,仰起脸半信半疑,“真哒?”

“嗯,真的。”

于是余深便心安理得地躺在陆时野怀里享受按摩。

按摩了一会儿,陆时野拿过托盘上的杯子递到嘴边,“宝宝喝点水。”

余深撑着他的肩膀坐起来一点,刚准备喝,却注意到身上的衣服。

是一件很宽松的T恤,没见过,应该是陆时野以前的衣服。

他倏然想起昨晚那套裙子,耳根微热,嘬了两口水后忍着羞耻问,“哥哥,昨晚上的……裙子呢?”

头上微妙安静几秒,“扔了。”

“噢噢,那就好。”余深轻轻松口气,又就着陆时野的手继续喝水。

抱着他的人垂眼看来,唇角上扬一瞬又落下,再抬眼时,视线不经意间掠过衣帽间。

昨晚那套裙子早就被糟蹋蹂躏的不成样,陆时野大清早就起来把它拿去手洗烘干藏回了衣帽间最里面的抽屉里,还拿钥匙上了锁。

这套裙子是他之前每周从学校回来时,陪沈潭强硬要求陪着去逛街时看到的。

那个时候他刚刚明白自己的心意,一看见这条裙子就起了心思。他默不作声记下这家店的位置,趁着沈潭去洗手间的功夫,快速回到这家店,拿出手机拍了照。之后就跟魔怔了似的在网上找到同款下单。

他不敢寄到学校,只能等到第二个星期六回家,做贼似的跑到大门口去取快递。

结果抱回房间锁上门打开一看,才发现买成了不正经的裙子。那两块稀少的布料霎时成了烫手山芋。但他不仅没扔,反而还鬼使神差地塞进了衣柜深处。

想着小室友穿上这件裙子的模样,他滚动喉结浑身燥热,心里涌出一丝侥幸。

万一呢……

事实证明——

美梦确实成真了。

……

余深被抱着伺候穿好衣服,洗漱完,肚子已经咕咕的直唱空城曲。

他跑到床头三两口就把陆时野端上来的皮蛋瘦肉粥喝完。粥还是温的,弥漫的鲜味把馋意勾起,肚子更饿了。

少年捧着空碗,委屈转过头,“哥哥,我好饿……”

这都已经快四点了,这个时候不管吃中午饭还是晚饭都很尴尬。而且这还是在陆时野家里,睡到这个点才吃饭会不会不太好。

他没去过别人家做过客,不知道别人家的规矩。孤儿院的规矩是只能在饭点才开饭,他心里隐隐约约觉得自己现在这种行为有点不礼貌,但也不敢肯定。

陆时野一眼便看出他的纠结,面不改色道,“我也饿,我已经让厨房里的人热好菜了,等会儿我下去端上来一起吃。”

那张乖软的小脸顿时洋溢欣喜,“哦耶!”

随后冲过来,把碗塞进陆时野手里,穿着和他同款的灰色家居服,催促道,“那哥哥你快去,我的肚子要饿扁啦!”

陆时野垂眼:“好。”

房间里淡淡的橙子甜香萦绕在鼻尖,他从小住到大的最私密的卧室,也已经被自己心爱的人染上香味。而这个人现在就站在眼前,身上穿着他的家居服,掺杂着他的味道,香香软软的跟他撒着娇,让他出去拿吃的回来。

好像小媳妇儿等着老公出去狩猎一样。

心脏被甜蜜和满足盛的满满当当。他微微勾唇,听着小男朋友再次催促的声音,低头啄吻那张饱满软弹的唇肉。

“好,老公马上回来。”

“嗯嗯!”

身形挺阔的背影迫不及待出了门,余深坐回床上,刚刚抱起手机,倏地后知后觉反应过来,蹭!瞪圆眼。

他怎么乱改称呼呀!

第67章 发财小熊 哥哥,小熊怎么会在你那里……

吃完饭, 陆时野带着余深在家里闲逛。

他家有四层楼,一楼是大厅厨房会客厅还有客房,二楼是他爸妈的, 四楼是大阳台和玻璃花房。

而三楼则全都是他的地盘, 书房、器材室、电竞房、卧室。

余深逛完一圈来到书房, 在书架旁的小沙发上坐着休息。神情恍惚,叹为观止。

这么大的房子, 他们晚上住着不害怕吗?

“这么点路就走累了?”

陆时野双手抱胸, 脊背靠在堆满书籍的架子上,曲着条腿, 头微微侧着看来, 扬起的浓眉蓄满戏谑。

“哼,哥哥你昨晚上有多过分你心里没点数吗?”

余深皱巴着脸揉自己酸胀的腰, 哼哼唧唧的将自己陷进软绵绵的靠枕。

“……嗯,我的错。”

陆时野认错的态度良好诚恳。大长腿一迈, 坐到一旁, 将人搂进怀里帮忙按揉。

哼,算你识相。

余深懒洋洋躺在他怀里,眼睛滴溜溜在书房里打转。蓦地, 不知看到什么,他抬起一点头来, 视线落在斜对面玻璃橱窗里。

“咦?”

书房窗帘完全敞开,外面的光线透进来正对着玻璃。余深眯着眼仔细辨认, 终于透过那反着白光的玻璃,隐隐约约看清里面放着的东西。

他无声哇了一下,语气惊讶,“哥哥, 你怎么那么多奖牌和奖杯啊?”

陆时野听闻,落去一眼又收回来,手掌继续按揉滑腻的皮肉,腔调漫不经心,“以前无聊的时候去玩一些项目拿到的。”

只不过后来沈潭担心他出事,严令禁止他去碰这些极限运动,因此高三之后便没有参加过了。

灰色家居服下拱起的弧度逐渐移向衣襟。余深红着耳根,一把扯出他作乱的手,起身哒哒哒跑到玻璃橱窗前。

“啧。”

陆时野遗憾收回骤然空落的手,左腿搭上右腿,好以整暇的目光落向斜对面,看着余深慢慢拉开玻璃窗,蓬松脑袋钻进柜子里。

小心翼翼的不敢乱碰,只敢凑近一些自己瞧,屁股翘的老高,跟昨晚有的一比。

他懒散往后靠,单手搭在沙发靠背,闷笑两声,“宝宝可以拿出来看。”

“噢噢。”

余深得到允许后,并没有伸手去触碰。柜子里的奖杯和金牌依次整齐排列摆放,金灿灿的,光滑无尘,宛如新的一般。

显然被主人保护的很好。

滑雪、攀岩、潜水、赛车、滑翔伞……

比赛的项目玲琅满目,最低级的也是银牌,足以显现出,赢回这些荣誉的人是多么热衷于极限运动。

余深一点点缩回脑袋,眨了眨眼,总感觉和陆时野平常的人设不太符合。虽然他之前听陆时野讲过一些他曾经玩过的项目,比如游泳、滑雪什么的。

他最开始以为陆时野只是有那么一两个兴趣爱好罢了,结果没想到,这人居然是个“满贯选手”。

身后,沙发上安静坐着的人手指轻敲膝头,有一下没一下的毫无节奏。

窗外的光线直射进来,在他另外一侧轮廓分明的脸上落下一片阴影。他紧紧凝视着那抹身形纤瘦的背影,漆黑的眸底晦暗幽深。

余深神游了一会儿,慢慢退出来,关上门。

刚后退一步,便撞上一堵肉墙。

精实有力的手臂从后环过腰身,将人紧紧按在胸膛。余深微愣,右侧肩膀一沉,身后那人下巴抵上来,手上用力,仿佛要将人揉进怀里融为一体的力道。

“看完了有什么想说的吗?”

会不会觉得自己和他想象中的人不一样。

即便从小在金汤匙里长大,衣食无忧,想要什么东西都唾手可得。但他骨子里的性格却自带着一股偏执,独占欲极强。

他喜欢挑战极限运动,与生俱来就有一种与旁人不同的不安分的灵魂。那不是追求刺激的肤浅,而更像是在用血肉之躯去撞击生命的边缘。

当触及死亡边界线时,全身肾上腺素飙升,那种热血沸腾的感觉能够释放出自己压抑已久的东西。

让人上瘾。

这是陆家人刻在骨子里的遗传基因。

只不过大多数陆家人都用光鲜亮丽的外表掩饰住自己,一切不显露于外表罢了。

陆时野沉着眸子,晦暗不明,双臂将人搂的死紧,嘴上漫不经心,“宝宝,回答我。”

这就开始害怕他了吗?

就算害怕也晚了,他是不会放他走——

“哥哥。”

余深没有挣脱,全身放松任他抱着,侧过脸亲在他的额角。

橙子甜香近在戒尺,若有似无飘过鼻尖。陆时野眼神松怔,掀起眼帘。

少年干净又灿烂的笑容印入眼底,澄澈的目光里没有一丝怯意。

心脏好似在那一瞬间被撩拨了下,陷入裹满蜜液的橙子里,又酸又甜。

“你好厉害呀哥哥!居然赢回这——么多的奖牌!”他回答陆时野方才询问的话,一边说,一边艰难的抬起一点手在半空中比划,声音也拖的老长,好像这样就可以表达出自己的赞美和崇拜之意。

余深:“真的超级超级厉害!”

想了会儿后眼神坚定,继续拍彩虹屁:“我就没见过比哥哥你还厉害的人!”

原本陆时野已经相信怀里人说的话,结果听到最后一句……

他眼睛微眯,冷哼一声,“呵,不信。”

上个星期在学校才听见他说,觉得那个大三的学长很厉害,参加比赛得了很多奖,还自己创业,说自己这辈子就没见过这么努力上进还优秀的人。

这小戏精演起来跟真的似的,他都差点被灌迷魂汤一样真的信了。

“你怎么能不相信我的真心话呢?看看我真诚的两只大眼睛!”

怀里人挣扎起来,陆时野顺势松开,看着矮他一头的人踮脚凑上来,两根手指撑住眼眶,眼珠子滴溜溜打转。

“看见了吗?诚不诚恳?”

两人之间只有拳头宽的距离,陆时野能够很清晰的看见近在戒尺的脸庞。

眼睛确实很大,嘴巴肉嘟嘟的,很红,酒窝也露出来了,陷得很深。

……很可爱。

陆时野扬了扬下巴,算作回应。

“嘿嘿,我就说嘛……”

余深捧着脸笑,见人情绪终于恢复如常,落下脚后跟转了个身,脸色突变,满是劫后余生的庆幸。

吓死了,刚刚这人怎么突然就翻脸,声音也阴测测的,就好像如果他说错了什么话,就要把他逮到床上去干死一样。

也不知道是不是每个月总要来的那几天来了。

余深鼓着腮帮子,视线倏地落到玻璃橱窗旁边的柜子。他仔细眯眼看去,两人的影子落在玻璃上,能够看清一点里面的东西轮廓。

看着看着,心跳蓦地快了半拍。

那是——

他突然三两步上前,将那个玻璃柜门打开。

身后站定在原地的陆时野先是一愣,随即想到什么,脸色骤然一变,“别——”

可惜晚了一步,柜门开了。

陆时野神情变化几瞬,舌尖狠狠抵住后牙槽,头疼地揉了揉太阳穴。

操,怎么把这个事儿忘了。

空气寂静,时间仿佛凝结。

窗外灿金色阳光缀入室内,将两人的影子在地上拉长,融汇,扭曲,

“……它怎么……会在这?”

微颤的声线打破平静,惊讶而不可置信。

身后毫无动静,余深一点点回头看去,面上一片空白。

他又问了一遍,指着柜子里完好无损的、熟悉的亚巧克力盒。

——以及里面那只金灿灿的发财小熊

白皙的脸庞上血色全无,眼神茫然,“哥哥,小熊怎么会在你这里?”——

作者有话说:更文更到一半发现昨晚设置的定时发送没发出去,天都塌了家人们[裂开]学校这破网我真服了

今晚的和明天的合并,明天一起发,我一口气把这里写完合并一章,下一个剧情就是分手掉马了[求你了]终于写到这里了

第68章 知道真面目 准备陆时野生日

书房里针落可闻, 空气凝固。

墙上的黑色边框时钟发出“滴答”声响,宛如一轮重锤落在心脏。

陆时野拖着沉重的步伐上前一步,喉咙发紧, “宝宝。”

少年像一只受了刺激应激的小猫, 猛地后缩。柜门大开着, 后腰抵在柜边,撞出咚!的一声。

“唔……”

他疼的眼眶发红, 眼见着跟前的人急着要冲过来, 忍着痛大声喊,“你别过来!”

陆时野立马停在原地, 不敢再动。

伸出一半的手颤抖两下, 缓缓缩了回去,僵硬落在身侧。那双漆黑幽深的眸子盛满担忧。

余深咬着唇, 视野模糊,身体和思想仿佛隔绝成两个独立的个体。

他近乎平静淡漠的想。

发财小熊怎么会在陆时野这里?那个买家转手到他手上的?

不、不对。

之前他隔三差五就会登上那个软件去看买家在不在线, 想把发财小熊买回来, 那个用户名称早就熟记于心。

——『用户l418』

l,陆的首字母。

他一点点攥紧衣角,睫毛轻颤, 挂着的泪如断了线的珠子落下,砸在胸前衣襟布料, 洇出一团团深色印渍。

世界上哪有那么巧的事情……

而且还主动要求提价买他的东西。

他怎么就没想到呢?这种冤大头除了陆时野,还有谁会这样做?

“你早就知道了。”余深慢吞吞抬眼, 和陆时野对视,“你知道我……”他的喉咙像是被锁住了,声线沙哑发颤。

——知道自己拿他送的礼物放到二手平台上面去卖,知道自己是个品行败坏爱钱爱撒谎的人,

也知道……自己最开始接近他的目的了?

那他为什么不揭穿自己,假装什么都没有发生,为了好玩吗?为了看他那拙劣的演技?

“对,我知道。”

陆时野掠过那张布满泪水的脸,缓缓上移,撞进那双浑圆发红的眼眶里。曾经总是清澈的浅色眸子,如今已经溢满警惕。

心脏被刺了一般蔓延出细密的疼,垂在一侧的手蓦地攥紧。

果然。

余深垂眼,眼泪滚落的更厉害,手指被衣角搅的发疼,他浑然不觉。

思绪好似飘到了很远,那句话在喉咙里滚动数秒,才艰难吐出,“所以你要和我——”分手吗。

“……是我故意的。”

什么?

余深茫然抬头,蓦地撞入一个急促的怀抱。这个拥抱很用力,宽阔又温暖。

柔软的家居服布料紧贴脸肉,被滚热的泪水浸湿。腰上的手臂禁锢的很紧,肩膀挺阔,熟悉的味道能将他整个人笼罩,让人感到安心。

“什么?”

脑子里一片混沌,他下意识蹭了蹭,嘴巴抵着衣服闷闷出声。

半响,伴随着胸腔的震动,头上落下一道无奈的叹息。

“……我当时知道你的经济状况不太好,所以故意暗示你把东西拿到平台上面去卖的……”

后脑勺传来温暖的抚摸触感,一下又一下,给炸毛敏感的小猫顺毛。

余深缓缓眨眼,濡湿的睫毛蹭过胸膛,眼眶殷红。绷紧的身体不自觉放松,整个人松力靠在他身上。

他茫然地神游了一会儿,好半响才从这巨大的信息量里回过神来,倏地抬起脸,下巴将将抵在他胸膛。

陆时野感受到动静,低头看来。

从这个角度看,那张巴掌大的脸更小了。水红色的脸颊湿漉漉的还挂着泪痕,圆溜的眼睛睁的老大,圆润小巧的鼻头也红红的,可爱的要命。

小猫不炸毛了,开始卖萌撒娇了。

“你故意的?”

余深满眼不可置信,甚至怀疑陆时野是不是脑子出问题了,这冤大头居然拐着弯送钱给他花。

余深:“我把你送我的东西偷偷拿去卖了,你不生气吗?”

身形高大的男生逆着身后的橙黄光晕,伸手揩掉他眼角的泪珠,唇角上扬,“我很荣幸。”

……脑子果然坏了,都开始说胡话了。

余深踮起脚捧住他的脸,落进那双含满笑意的眼里,眉心轻蹙,“我是个表面不一对你虚情假意的人啊,陆时野你醒醒!”

窗外的夕阳光辉落进书房,在两人身上洒下一片灿金,暖意肆意。

陆时野单手抵在柜沿护住他的腰背,任由那两只手揉捏自己的脸,眼神宠溺,“嗯,我很清醒。”

话落,他顿了顿,反驳:“宝宝只是个爱演戏的小戏精而已,很可爱。”

余深瞪眼:“我很坏的!我嫌贫爱富虚荣心很强的!”

奶凶奶凶的,啧,可爱。

“不坏,爱钱有什么问题吗?谁不爱钱?老婆花老公的钱那是天经地义的事。而且有虚荣心怎么了?宝宝随时可以拿出去炫耀,正好能宣誓一下主权。”

“——我巴不得把我们俩的关系昭告天下。”

余深愣住,停下揉捏的动作,盯着他看。

男生轮廓分明的俊脸笼在橙黄光晕里,显得分外温柔。他倏然侧过脸,动作极快,余深还没来得及反应过来撒开手,手心就被亲了一下。

“送发财小熊的时候就已经喜欢上宝宝了,只是当时我自己还不知道而已……那个时候看着你每天因为钱的事情愁眉苦脸,都把自己养瘦了……我看着心疼……”

“但是直接送钱给你,那个时候我没名没分的,又担心你多想,便想了个办法送你礼物,再暗示你一番……”

话落忽地戏谑轻笑两声,“看吧,小鱼果然上钩了。”

“……看来我还挺有追人天赋,在明白自己心意之前就能下意识给未来老婆花钱了……”

他挑了挑眉,语气得意。

余深一直保持着仰头的姿势看着他,嘴巴一点点瘪起。

啪嗒。

一颗豆大的泪珠自殷红的眼眶划落。

陆时野一眼便注意到,话头停下,眉心都拧紧了,慌乱的去揩他眼角,“怎么哭了啊宝宝?”

这句话就像是一个开关,不到两秒,那泪水就像开了闸一般啪嗒啪嗒往下掉。

“呜呜呜啊啊啊——”

余深仰着头张着嘴毫无形象的嚎哭。

这是他第一次没有去在意自己流泪的角度好不好看,惹不惹人心疼怜惜,而是奔着一股把要把情绪都发泄出来的劲。

“你肿么这样啊呜呜……你、你好讨厌呜呜呜——”

他干嘛要说这些话来惹他心脏难受?鼻腔也酸的要死。呜呜呜啊啊啊啊陆时野真的好烦!

谁家的烧水壶开了。

原来是他家的。

陆时野又心疼又好笑,捧着脸小心翼翼揩眼泪和鼻涕,那洁癖早就忘的一干二净。

嘶,嗓子眼都能看的一清二楚。

虽然不知道自家小男朋友为什么哭了,但是先道歉准没错。他深谙其道的低声下气的哄,“宝宝乖,都是我的错,别哭了好不好乖乖?”

“呜呜呜呜你真的好烦……”

余深哭的上气不接下气,打了个哭嗝,一股脑挥开他的手,把脸埋进去,眼泪鼻涕一起胡乱擦在他衣服上。

陆时野舌尖抵了抵腮帮子,无声笑了会儿,正准备把人抱起来放到沙发上去哄时,书房门传来“咚咚咚”的急促敲门声。

隔着一扇隔音门,外面的声音被削弱了些,但仔细听还是能听清在说什么。

“陆时野!臭小子你在干嘛呢!你是不是在欺负深深?怎么把人家惹哭了!?”

开水壶的声音骤然一停。

……

沈潭刚从老宅回来,本想来问问余深昨晚休息的怎么样,顺带培养培养婆媳感情,结果刚路过书房便听见里面传出来的哭声。

她蹙紧眉心,又敲了两下,“陆时野?不说话我进来了啊!”

“妈,我们没事。”

沈潭微顿,怎么可能没事?方才那哭声撕心裂肺的,她不可能听错。

这小子不会从哪学了什么陋习回来,搞家暴吧?

这个念头从脑海里一闪而过,沈潭心里咯噔一声,手里用力按下门把手闯了进去。

“臭小子你——”

尖细的嗓子如同被什么东西扼住一般,她僵硬着站在门前。

不远处的沙发上,两个年轻男生亲密相拥,高的搂着不高的,高的手里横举着手机摆在跟前,正播放着不知名电影。

背景音乐悠扬悲伤,俨然正放到抒情片段。

听到她发出的动静,两人齐齐侧头看来。他那儿子一脸淡定,轻微挑眉,“怎么了妈?”

而她那漂亮可爱的儿媳则眼眶微红,眼睛湿漉漉的,一副惹人怜的小可怜样,“怎么了阿姨?”

沈潭:“额……原来是在看电影啊。”

陆时野停顿两秒,投来满眼意味深长:“不然呢?您以为是什么?”

沈母撩起耳侧的鬓发,露出一个温婉不失优雅的笑。“不好意思打扰了,你们继续看吧啊,继续,继续……”

话音一落,便马不停蹄地转身出去,顺带关上门……  “……”

书房安静下来,电影自沈母出去之后便点了暂停。

“哼!”

余深咻地缩回脑袋朝向另一边,一改方才在沈母面前的乖巧模样,绷着小脸不理人。

知道陆时野看清他真面目后,他连装都不愿意在陆时野面前装了,完全把自己的小脾气暴露出来,骄矜的可爱。

陆时野被蓬松凌乱的后脑勺怼了一脸,嗅着鼻尖萦绕的橙子甜香,唇角不自觉上扬。

他明知故问,“宝宝在看什么?那边有什么好看的风景吗?”

随后不等人回答便挨过去,手臂横贯将人整个搂进怀里。

“哎呀你干嘛!”

余深在陆时野将近一米九的身高面前本就很小一只,身体失去重心,他控制不住往旁边倒。这下整个人都窝在他怀里,被手箍住腰身根本起不来。

无济于事挣扎两下,他泄了气躺回去,脸蛋被气得红扑扑的,还有些濡湿的睫毛又长又翘,胡乱扑闪。

那漂亮的睫毛被讨厌鬼看见,鬼使神差的,忍不住低头亲了一下。

“陆时野你好烦!”

余深偏头躲,露出小攥鬓发下红欲滴血的耳垂。

“宝宝别生气了好不好?”

陆时野从侧面抱着,埋在那截嫩生生的脖颈,轻轻嗅着散发出来的浓郁甜香。

“都是哥哥的错,不应该把宝宝惹哭的……”

余深听着耳边温柔的哄声,死死咬住唇,压抑住忍不住上扬的唇角。

“……我确实讨厌,该罚。”

他眨眨眼,这人该不会说要去跪键盘吧?看在他这么有自知之明的份上,那就只罚他跪十分钟就好了。

“就罚我——”

耳垂倏地被湿热含住,含糊不清的声音随之落下,

“——今晚好好伺候宝宝,嗯?”

余深:“……”

呵。

最后回应某人的是一声气急败坏的“大淫.魔”和一个清脆的巴掌印。

第二天周一要上课,两人在陆家待了一会儿便回了南市。

发财小熊也被带回了两人的家。

余深洗了个澡,换回舒服的小熊睡衣,抱着发财小熊坐在沙发上,爱惜的拿着软毛巾反复擦拭盒子。

金灿灿的灯光印在那张漂亮乖软脸庞上,纤密的睫毛扑闪间,点点碎金在其间跳跃晃动。

他盯着盒子里的发财小熊,眼眶有些发热。兜兜转转,发财小熊居然是以这样的形式回到他手上。

本来他以为自己以后再也见不到了……

手指隔着亚巧克力盒轻轻描摹小熊的鲤鱼帽,他压低声音,轻轻的,“你放心,我以后会好好珍惜你的。就算我以后穷的吃不起饭,出去睡大街了,我也肯定不会再把你卖了……”

眼下已经八点多,因为两人在陆家吃午饭吃得晚,这会儿陆时野才在厨房准备晚饭。

余深瞄了眼厨房里忙碌的背影,思索片刻,抱起发财小熊溜进了卧室。

他直冲衣帽间,打开自己的衣柜,把挂着的衣服囫囵着一股脑拨到一边,露出柜子角落里的小箱子。

“……”

看着和发财小熊几乎一样大的体型的箱子,余深犯了难。

完蛋,他的宝贝箱子装不下。

小箱子由金属制成,蓝白相间,上面还有密码锁,余深三两下按了密码打开。

要是陆时野这个时候进来,便会发现箱子里装的全都是他送给余深的东西。

小到一条条、一件件摆放整齐的金饰,黄金苹果、一些平常买的小挂件,银行卡,乱七八糟的被折成千纸鹤的糖纸和零食包装……

大到房产证,以及零零散散厚厚一叠的股份转让书、店铺产权证等等。

像是小动物一样,把自己心爱的东西全部藏起来。

余深爱惜的摸了摸自己的小宝贝们,唇角不自觉上扬。检查完盒子里的东西,锁上盒子,将衣柜恢复原样,确保盒子完全被衣服遮住后才关上柜门。

他站在原地,抱着发财小熊想了会儿,又哒哒哒跑去了书房,参照着小熊原本在陆时野家里摆放的位置,放进了书柜橱窗里。

他们搬来新家也才没多久,柜子里还是空的。眼下才被发财小熊填满了一个空格。

少年两手叉腰,欣赏着橱窗里憨态可爱的小熊,“嘿嘿,以后你就是咱家的镇宅之宝!”

……

陆时野洗完澡出来,借着微弱的床头灯,只看见床边沿隆起的一小团,安安静静的,已经睡着了。

他收拾完浴室,又拿着脏衣兜去把衣服洗了。忙完过后,才回了卧室,轻手轻脚蹲在床边。

自从两人同居后,他便发现,余深睡觉的时候很喜欢缩成一团。两手两脚并拢,膝盖蜷到小腹,恨不得把整个头也埋进被子里。这是种很缺乏安全感的睡姿。

眼下便是如此。天蓝色的蚕丝里只露出一点毛绒绒的发顶。借着微暗的光线仔细辨别了下,才发现这人的脸朝向何处。

“宝宝。”刻意压低的声音混着点笑意。

被子撩开一些,陆时野将人一点点小心翼翼剥出来,露出一张闷地粉红的小脸。

余深被养的很好,现在脸上长了不少肉,摸起来软绵绵的,滑腻腻的让人上瘾。

他摸着摸着,忍不住像痴汉似的,凑上去亲了一下。亲了一口还不够,舔了舔发痒的牙根,又含着一点颊畔的肉,“啵”的一声吸进嘴里。

余深本就睡的不是很沉,他习惯了被这人抱着睡,自己一个人睡的时候,怎么睡也睡不踏实。被子撩开的时候便醒了,但他实在太困,懒得睁眼,便由着他亲。

直到被糊了满脸口水,耳侧后颈也被陆时野黏糊糊的嘬着,才有了反应。他烦不胜烦的掏出手来推他脸。烦人精被推开,旁边安静了一会儿,又发出窸窸窣窣的声音。

陆时野上了床到另一边躺下,钻进被窝里将软乎乎的小男朋友搂进怀里。

余深也熟练缠上去,手脚都搭在他身上。隔着单薄的睡衣布料取暖,像是回到了安全舒适的避风港,睡意一下便沉了,意识被浸满水的棉花裹紧。

但这人偏不让他安稳睡觉,手掌磨挲着后腰,嘴上也不安分。余深勉强撑开眼皮,无奈的眯着眼看他,软声问:“你干嘛呀?”

陆时野没出声,只是抱着人胡乱的亲,嗅着浓郁的橙子暖香,宽松的睡衣已经被撩到锁骨处。

余深怕他又想弄,腰还疼着呢,一边慢吞吞的弓着腰躲,一边提醒他,“明天早上有早八。”

“我知道。”陆时野低头亲他饱满的唇珠,不然的话,他早就提枪上阵了,“只亲一会,不做。”

这人跟亲亲怪似的,每天晚上睡前都要逮着他亲个够才舍得睡觉。

余深已经困的意识模糊了,便张开一点唇缝让他探进来,被含着舌尖亲。

这个吻太过温柔缠绵,舒服地像是浸泡在温泉里,他一点抗拒的力气也使不出来。

绵长的吻结束,陆时野借着柔和的灯光看怀里人,深沉的眸色在此时温柔似水。

他声音很轻的喊,“宝宝。”

余深从困意里挣扎出来,“……嗯?”

“好喜欢宝宝。”

“唔……我也……”

陆时野忍不住勾唇,心脏灌满了蜜,“有多喜欢?”

隔了几秒,怀里人像是思考了半天,才出声,“很……”

男生压抑住心花怒放,舔了舔又开始发痒的后槽牙,“那问宝宝一个问题好不好?”

“嗯……”

“宝宝的第三个生日愿望是什么?”

“……”

“宝宝?”

“呼哧……呼哧……”

陆时野默了会儿,低头一看——

自家小男朋友已经睡着了。

——

跨年之后,两人突然开始忙了起来。

临近过年,期末也快到了,余深除了忙着复习期末考试之外,还背着陆时野暗地里筹划一件大事。

——给陆时野准备生日惊喜。

自那次陆家宴会之后,陆时野便被自家亲爹赶着接手学习公司里头的事务。只要没课,就会被叫回公司做事。

早出晚归的,除了上课的时候,基本见不到人,只能忙中抽空打视频看看小男朋友的脸。

上午的课结束,余深被送到家,陆时野给他做完饭都来不及吃便急匆匆走了。

他还得赶回公司处理一些工作上的事,前段时间他亲爹给了他一个大项目。

虽说他是陆家少爷,板上钉钉的继承人,但要想以后继承那个位置,让手下人听话,还是得做出一番业绩来,凭实力让手下人信服。

余深吃完饭洗好碗,就回了卧室躺床上,准备睡午觉。

临走前陆时野说让他把碗放着,等他回来再洗,但余深又不是什么断了手的残疾,也不是巨婴,只把他叮嘱的话左耳进右耳出。

而且最近陆时野这么忙,既要忙工作上的事情,还得照顾他,每天早出晚归的,眼底一片青黑,整个人都瘦了一圈,他才没有这么不懂事。

余深想起前几日,他拉着自家男朋友商量,说自己每天可以打车回来,自己在食堂吃饭,再不行的话,也可以直接住回宿舍,不用陆时野来回跑,这样可以多一点休息时间。

——但都被陆时野强势拒绝了。

“嗤,我可是你男人,要是这么点事儿就能把我累倒,照顾不好你,那我干脆切腹自尽算了。”

“别小看你男人,我身体好着呢……要不是每天回来的时候你都已经睡着了,不想把你吵醒,早把你提起来干了,一夜七次通宵都没问题……”

什么你男人、干不干的啊!

余深红着脸咬了他耳朵一口,然后就被压到沙发上亲。他抱着这人埋着的脑袋,下意识闭上眼挺着胸哼哼,迷迷糊糊的羞愤的想。

哼,狗男人,白心疼他了。

……

思绪回笼,抱着被子在被窝里打了几个滚,余深气喘吁吁拱出脑袋,想起陆时野生日的事,又开始犯愁。

该送什么礼物好呢?

像陆时野这种从小锦衣玉食的大少爷,肯定没有什么缺的东西。

手表领带鞋子袖扣之类的,余深之前在陆家三楼看到过满满一柜,所以第一时间就把这些东西pass掉了。

想了想,掏出手机旁敲侧击打听一番。幸好之前在温泉山庄的时候,他加过顾扬的微信。

【深深不深】:扬哥,你现在有空吗?

对方大概正在玩手机,秒回。

【背着木木跑】:陆时野的小男朋友?

【背着木木跑】:在,有什么事儿吗?

【深深不深】:那个……你知道哥哥他喜欢什么东西吗?

【背着木木跑】:这还用说?他不是最喜欢你吗(贼笑)

“……”余深。

小脸一红。

【深深不深】:哎呀,不是这个,除我以外呢?

对方像是回过味来了,极度敏锐。

【背着木木跑】:你在准备陆时野的生日礼物?

【背着木木跑】:这不好办呢吗,相信我,他最喜欢的就是你了!

【背着木木跑】:凭借我和他多年的交情,你把你自己打包送给他,再穿个小裙子什么的,绑个蝴蝶结,他准喜欢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好不正经一男的!怪不得能和陆时野当朋友!

余深把滚烫的脸往被窝里埋了埋,他当然知道陆时野喜欢这个,上次在陆家,他穿个水手服而已,差点屁股都□□烂了。

要是陆时野过生日的时候,他……

想至此,身体狠狠打了个寒颤。

不行不行,他才不要没苦硬吃呢。

顾扬不靠谱,他又去找了秦圆圆,结果这人不知道在忙什么,一直不回消息。正当他准备睡个午觉之后再起来想办法时,脑子里突然拱出一个人。

对哦,论谁最了解陆时野,除了他的好兄弟,不就是他妈妈吗?

自打从陆家回来后,陆时野妈妈隔三差五就会来找他聊天寒嘘问暖,又是给他发小红包零花钱,又是让人给他送零食送小礼物的。

完全把他当自己亲儿子疼。

沈阿姨真是天底下最好的妈妈!

余深蹬了蹬被子,给沈阿姨发消息。

【深深不深】:【猫咪打滚.jpg】

【深深不深】:阿姨您在吗?

发出去不到一分钟,对面直接一个电话扣过来。

“哎呦小宝贝,找我有什么事吗?”

从最开始每次被叫小宝贝都会脸红害羞,再到现在的淡定,余深已经对她口中的称呼免疫了。

但他从来没有和妈妈说过话,眼下听着,心里还是微微发烫,软乎乎的,忍不住甜甜的笑。

“阿姨,您最近身体还好吗?”

对面传出一阵“咯咯咯”的笑声,“我好着呢,小宝贝真贴心……上次给你送去的牛肉干好吃吗?吃完了就跟阿姨说啊,我再给你寄!”

“谢谢阿姨!我还没吃完呢,哥哥不让我多吃!我每天只能吃一点点!”

说完之后才反应过来,这怎么听着自己好像在抱怨似的。

但对面只是笑得更欢了,笑完又掩饰的干咳两声,“这臭小子!怎么能欺负咱们家宝贝呢!等下次阿姨去公司见到他,替你收拾收拾他啊!”

“不用不用!”余深吓了一跳,赶忙解释,“哥哥他也是担心我吃太多积食了,不是故意不给我吃的……”

随后不等她接话,生硬转过话题。

“对了阿姨,您知道陆时野有什么喜欢的东西吗?”

“你啊。”

余深愣住,“啊?”

“这臭小子最喜欢的就是你啊,咯咯咯咯咯咯……”

又是一阵悦耳婉转的笑声。

余深整个人都快熟透了,怎么沈阿姨也跟顾扬一样说这种话啊啊啊啊!!!——

作者有话说:下章或者下下章就是文案名场面。

抱歉宝子们,之前三次元发生了一些事情,昏头转向的,来不及顾及写文的事。这段时间,我算是真的深刻体会到了一句话:“珍惜现在,因为你不会知道意外和惊喜谁会先来。”

真的真的要珍惜当前的生活……

我这几天才缓过来,调整好自己,之后会恢复日更或隔日更,争取这个月把这本完结,下个月开另外一本。

另外,再次真诚的对所有追我连载文的宝子们道歉【鞠躬】【鞠躬】【鞠躬】

要是还有追我文的宝子,在评论区留言我会一一补偿小红包[求你了][求你了]

第69章 视频电话 掉马预警

沈潭笑了片刻才收敛住, 言归正传:“深深是想送小野生日礼物对吧?”

果然瞒不过沈阿姨。

余深鼓着腮帮子点头,点了才反应过来对面看不见,忙嗯嗯两声。

方才因为羞恼在被窝里滚了滚, 眼下一头毛乱糟糟的, 被汗浸湿的额发贴在染着粉意的面额, 眼睛湿润明亮,认真的听着话筒里传出的声音。

又乖又软。

如果陆时野此刻在场, 肯定是要把人搂进怀里狠狠亲一通的。

“小野从小性子比较独, 也没表现出对什么东西特别喜欢。硬要说的话,那就是极限运动。”沈潭轻叹一声, “这点我倒是理解他, 毕竟他作为陆家的孩子,从小担在身上的责任就重……别人家孩子还在吃喝玩乐的年纪, 他只能在老宅里学习各种技能,学着如何做一个合格的陆家继承人。”

“……他早熟的很, 也很懂事, 把那些累啊苦啊全都憋在心里不跟我们说,可能就是因此憋久了,后面才喜欢上了攀岩滑雪赛车……想要把心里的情绪发泄出去。”

“……对了, 小野小时候还喜欢小猫来着。”沈潭轻笑,“他用自己的零花钱买了一大堆猫粮拿去喂家附近的流浪猫, 但这小子喂了也不摸,就这样看着。我有一次回家正好撞见这一幕, 问他怎么不上手摸一下……”

葱绿的低矮灌丛边,长相精致冷酷的小男孩蹲在草丛里,对那几只吃完猫条来黏糊蹭他腿的橘猫视若无睹。

听见自己妈妈的询问,他沉默半天, 皱着眉头吐出一个字,“脏。”

“我信他个鬼,要是真嫌弃脏,还会让猫来蹭他?但他就是不愿意上手摸,也不愿意抱回家去养,这么犟的性子也不知道遗传了谁。”

沈潭至今想起这件事还觉得头疼。

余深听的入神,心脏酸酸麻麻的,仿佛浸泡在掺了柠檬汁的花椒水里。

他舔了舔干涩的唇肉,追问,“后来呢。”

“后来啊……”

“后来他找了一些家里条件好的爱猫人士,把那些流浪猫都送去领养了。”

“也是奇了怪了,咱们家后来养了一只布偶,我本以为这小子会很喜欢,结果他也不怎么爱摸,就好像从来都不喜欢一样。”

……

电话挂断。

余深抱着被子没有动,只是望着窗外湛蓝的天空征神。

挂断电话前,沈阿姨说的最后一句话还回旋在耳边,“深深啊,阿姨说真的,我从来没见过这小子对待一个人会这么上心,要问他现在最喜欢什么,明眼人都能看得出来,他最喜欢的就是你。你能明白我的意思吗?这种喜欢无关事或者物,亦或者人——”

“——他只喜欢你。”

“只要是你用心送的礼物,他都会喜欢的。”

余深红着耳根,又抱着被子狠狠打了几个滚,最后一个鲤鱼打挺,给某人打去了视频电话。

陆氏集团经理办公室。

陆时野刚到公司,还没来得及吃饭,就忙着处理那一天不到便已经堆积成山的文件。

他让助理端了杯咖啡进来,看着处理半天不减反增的文件山,满头黑线。

操了,他爹这是已经完全摆烂了是吧?

但为了能够在陆氏站稳脚跟,以后赚更多钱养自家老婆,他忍。

……

王助战战兢兢立在办公桌跟前汇报进程,被小陆总身上散发的冷气冻的瑟瑟发抖。

他和身旁的李助对视一眼,皆看到了对方眼底的苦不堪言。

本来以为来了个年轻的小陆总,能够摆脱陆总这个面瘫,日子好过一点,结果没想到青出于蓝而胜于蓝,这小陆总版冷气制造机比他爹还过之不及!

蓦地,一阵手机铃声响起。

李助和王助齐齐一震,惊恐看向对方。

李助:操!你怎么回事,手机居然不开静音?你他么想死别害我啊大哥!

王助一脸茫然:不是我啊,是你手机响了吧?

李助顿住,他手机方才在进门前就开了静音,肯定不是他。

那是——

两人同时转头朝小陆总看去。

内心惊悚。

谁啊这么倒霉,居然在这个时候撞到小陆总枪口上。

却见方才还如同阎王爷转世的小陆总蹙着眉头放下签字笔,掏出手机看了眼屏幕,不到半秒,表情变戏法似的由阴转晴!

他接了电话,嗓音如沐春风,柔和似水,“宝宝,怎么了?”

李助、王助:!

余深打了电话过去后,才想起这人肯定正忙着呢,但不等他挂断,这人已经接了起来。

只不过两个小时没见,看着屏幕里那张英俊温柔的脸,余深躺倒回去,把脸往被子藏了一半,忍不住软着声音,“哥哥,我想你了。”

方才听沈阿姨说了那么多有关陆时野以前的事情,他突然生出一种很想立马见到陆时野的冲动,便没忍住打了视频,还直白说出了心里话。

艹。

陆时野控制不住低骂一声,简直心花怒放,心软成了一滩水,甜滋滋的,恨不得现在就飞回到自家乖乖软软的小男朋友身边,亲亲抱抱举高高。

他也跟着软下嗓音,“乖,哥哥也想宝宝。”

“肚子吃饱了吗?碗留着我回去洗。是不是哪里不舒服,午睡睡不着,嗯?”

余深一一回答:“吃饱了,哥哥做的菜很好吃。没有不舒服,就是想你了……”他心虚避开洗碗的事。

索性对面没有察觉出来。

“那乖乖用热水袋敷脚了吗,我不在家,你自己睡容易手脚发凉……”

李助和王助僵着身子罚站,从最开始的惊悚、讶异、震惊,再到现在的沉默、麻木。

他们上一次见到这么哆嗦的,还是过年的时候家里催婚的老母亲。

……但是小陆总不是独生子吗,哪来的弟弟?

两人面面相觑,悟了。

嘶,怕不是那个“情弟弟”。

之前陆家宴会之后,陆家儿子找了个男人当对象的事情也随之传遍整个上流阶层和商圈。

但这人神神秘秘的,只知道有这么个姓余的人。除此之外,长什么样、家境如何、年龄多大,一切都被陆家人保密的严丝合缝一丁点都没泄露。

啧啧啧,原来小陆总也是妻、呸,夫管严。

看来之前民间流传的小道消息八成是真的,陆家男人都是恋爱脑。

不过……他们倒挺好奇这位小陆总男朋友长什么样。

“……哥哥你先忙吧,我不打扰你了。”

余深及时制止陆时野还想继续叨唠下去的架势,再聊下去,这人还想不想工作啦!

“好吧。”陆时野目光依依不舍,遗憾叹气。

“那宝宝乖乖在家等着我回来,嗯?”

余深忙不迭点头,连带着手机镜头也晃出虚影,“嗯嗯嗯嗯!”

啧,真可爱。

陆时野滚了滚喉结,唇角不自觉上扬,已经被自家小男朋友迷地忘了在场还有两个“闲杂人”,哑着嗓子哄,“那宝宝亲亲哥哥。”

余深咬了下手指,红着耳根对准镜头,“mua。”

“咳、咳咳咳咳咳……”

一阵惊天动地的咳嗽声打破暧昧甜蜜的氛围。

余深心里一惊,旁边有人!?

再反应过来时,手已经先于脑子挂断了通话。

他脑子懵了会儿,才拉起被子捂住滚烫的脸,羞耻地恨不得钻入地缝。

啊啊啊啊他撒娇居然被别人听见了!

讨厌死了陆时野,居然不告诉他旁边还有人,害的他出丑!他以后绝对不会再主动给这人打电话了!

不知道自己失去了福利还等着回应男朋友亲亲的陆时野:“……”

王助好不容易缓过被口水呛到的痒意,一抬头就对上自己老板的死亡视线,浑身一僵。

李助默默远离两步,满眼同情。

……

这通电话虽说让余深丢了脸,但也不是没有用处的。

他知道要送陆时野什么礼物了!

既然他们都说陆时野最喜欢自己,那余深就把“自己”送给他。

只是此“自己”,非彼“自己”。

时间一晃而过,到了周日。

陆时野的生日很不赶巧,在周一。但万幸的是,这天只有上午有两节课。

今天陆时野不是很忙,需要处理的工作线上就能完成,恨不得和自家小男朋友成为连体婴的陆时野当然不会错过这个机会,直接跟自家老爹申请居家办公。

陆父知道他第二天就过生日,念在他寿星的份上,便大方准许了。

但已经将自己生日忙忘的陆时野对此并不知情,还以为他爹今天心情不错,自己运气好。欢天喜地的抱着小男朋友在床上黏糊了好一会儿才被赶着去书房工作。

余深从床上坐起,扯下凌乱的衣摆,感觉到胸口被磨的刺疼,重重哼了一声。

那些在陆氏集团深受折磨的人,哪里知道他们那铁面无情,冷气逼人的小陆总在家的时候,特别是在男朋友面前,只是个黏人的大狗罢了。

——而且还是会咬人的那种。

但看在这人明天就过生日的份上,他就不跟这人计较了。

要换做平常的话,这人今晚肯定是上不了他的床的!

收拾好乱作一团的被子,余深下床洗漱,出门吃饭。

陆时野这厨艺算是被他养出来了,无论是早餐正餐夜宵,还是中餐西餐甜点面食,都做的有模有样,色香味俱全。

说是去新东方进修了也不为过。

要是以后陆家破产了,说不定陆时野还能去开个餐馆。

嗦完鱼粉,把碗放进洗碗机,余深端着喝了一半的牛奶慢悠悠溜向书房。

说起洗碗机,还是之前打电话那天惹的祸。

陆时野当天晚上回家看到碗已经洗干净放好,天都塌了。第二天早上余深一醒,就被这人一脸担忧抱着问,“宝宝怎么不把碗留给哥哥洗?洗洁精有刺激性,对皮肤不好……”

他又不是什么豌豆公主,皮娇肉嫩做不得一点粗话,哪里有这么矫情?而且就是洗个碗而已,这人又犯什么病?

余深本来就没睡醒,这人还一直念叨个没完,起床气发作,气得一把拍开他凑近的脸,吼了一句,“我就爱洗碗你管得着吗?”

吼完之后,某人便沉默了。

本以为这人终于消停,自己能够给他分担一点家务,结果当天下午便有人送了一台市面上最新款的洗碗机上门。

与此同时,陆时野打了通电话来。

“对不起宝宝,是我的错,没考虑到你的想法。我给你买了一台洗碗机,你以后想洗就洗,我不会拦着你了。”

他顿了顿,又软着声音哄,“但是我在家的时候还是我洗,宝宝你别累着。”

“……”余深。

洗碗机只需要放个碗,再按个按钮就完成的事,累着他什么了?

他算是彻底服气了。

但……余深偷偷勾唇,心里的甜蜜倒是做不得假。

他是真觉得,自己从小没爹没妈,辛辛苦苦活了十多年,都是为了积攒运气在之后能够碰到陆时野。

——

门刚一开陆时野便察觉到,朝来人投去宠溺的笑,“怎么了?”

余深慢悠悠走近,把牛奶递过去,面不红心不跳地,“给哥哥送牛奶。”

陆时野看了眼桌上那被喝了一半就嫌弃的牛奶,轻微挑眉,“确定是给我喝,而不是因为你自己不想喝了?”

被揭穿了,余深也不尴尬,理直气壮,“我喝不下了!”

下一秒,手腕被攥紧,视野翻转间,他被拉过去坐在了陆时野腿上——

作者有话说:我好啰嗦啊,下一章绝对掉马!

第70章 发现真相 心痛

“宝宝, 嘴张开。”

余深只来得及单手搂住他的脖颈稳住身体,呼吸就被掠夺了去。

“唔……”

舌根已经被亲的酸软,某人还不知疲倦, 余深用尽力气抬起手, 熟练扯着头发往后拽。

“啵”, 终于分开。

男生微垂着头,高挺鼻梁轻抵脸肉, 若即若离蹭着, 眸色浓烈,意犹未尽舔了舔唇。

余深微喘着气, 雪腻的小脸一片水红潋滟:“你快工作唔——”

又被堵上。

这次他被提着抱上桌沿, 一叠叠铺散开的文件被胡乱推开,台灯被余深慌乱摸索的手推倒, 连带着立着的笔筒。

哗啦啦——桌上一片狼藉。

“……”余深。

这人猴急的跟八百年没吃过肉一样。

他趁着交换气息的空档,警告某人:“别亲了!再亲你今晚别想和我一起睡。”

身上压着的人一顿, 整个人肉眼可见的颓丧。他把人一点点搂进怀里, 像只大型犬一般弓下腰,脸埋入余深肩颈。

“宝宝。”大型犬声音及其幽怨,闷闷的, “我都三天没干你了。”

“咳、咳咳……”余深被他语出惊人呛到口水,红晕自颊畔蔓延至耳根。

陆时野每天都这么忙, 早出晚归的,他们确实减少了那啥频率。

“明天吧。”余深安抚地摸了摸大狗的后脑勺, “明天晚上……随便你。”

明天是陆时野的生日,反正他们一定会做那事的。

陆时野抬起头,挑眉,“真的?随便我?”

“……嗯。”

“一晚上也行?再过分的姿势也可以?”

余深咽了咽口水, 狠下心点头,“可以。”

他蓦地感到一丝奇怪,“你、不知道明天是什么日子吗?”

陆时野已经被奖励冲昏了头脑,黏糊糊的亲小男朋友的脸蛋,“不知道。”

“你的生日已经过了,我们在一起的一周年还没到,一个月的已经庆祝过了,一百天的没到,五百二十天的也没到,也不是情人节……难道是你奶奶过生日?也不对,你奶奶是在夏天过生来着,那还有什么其他的重要节日吗?”

“都不是……”余深还没来得及问他哪来这么多稀奇古怪的纪念日,就被后半句吸引住,“你怎么知道我奶奶生日?”

“我之前看过你奶奶的病历和信息,看一眼就记住了。”

他几乎有过目不忘的本事,记性好的很。

男生不甚在意,“既然和宝宝无关的话,那就别管了,明天给我干就行。”

余深:“……”。

真是话糙理不糙。

他不知道倒也好,正好可以给陆时野一个惊喜。

“宝宝。”

陆时野将人抱起坐回靠椅上,面对面坐着,将怀里人紧紧搂住。仿佛巨龙守护着自己的珍宝,低声呢喃,“我感觉我现在好幸福。”

世界上最幸福的事情莫过于能够每天清晨醒来看见心爱的人就躺在怀里,夜晚可以拥着人一同入睡。

每天即便工作再累再枯燥,但只要一想起家里还有一个又乖又软的小男朋友还等着自己,他就浑身充满了干劲。

也是直到今日,他才理解了自己亲爹。自他有记忆以来,他爸每天不论工作到多晚,都必须要赶着回家睡觉,出差也得带着他妈,形影不离如胶似漆,人到中年了还跟热恋期的小情侣似的。

还是个老婆奴耙耳朵。

他从前对此不屑一顾。

——直至理解亲爹,成为亲爹,超越亲爹。

书房的窗帘完全敞开,柔和的阳光穿透落地窗,将仿佛融为一体的两人笼罩,两人的发丝都仿佛罩上一层金边。

书房里只有空调暖气运作的声响。

余深蹭了蹭他的脸,软乎乎的笑,“这就幸福啦?”

那你明天收到生日礼物后,岂不是要幸福的哭晕?

陆时野眉眼认真,将人又搂紧了些,

“嗯,宝宝在,我就幸福。”

“所以……别离开我。”

余深轻轻眨眼,蘸掉弥漫的雾气,唇角上扬,“只要哥哥别不要我,我就会一直陪着哥哥。”

这个承诺会生效一辈子。

“对了哥哥,你小时候很喜欢喂流浪猫,但为什么……你又不领养它们?”

陆时野微微退开,也没问他怎么知道的这件事,眉眼认真和他对视,“因为生命太沉重了,我那个时候还没有能力去承担一个生命的责任。”

他那个时候每天要忙着上各种补习班和技能培训,没时间去照顾一条活生生的小生命,即便收养了,也只能放任它在老宅被保姆喂养。

但自己从小占有欲就强,既然领养了,小猫就只能被他喂养,被他照顾。

而他又没有时间照顾,事情便陷入了一个死循环。

“噢~原来如此!”余深眼睛亮晶晶的看着他,“那你现在还想要养一只小猫吗?”

“不,我现在已经有一只小猫了。”

男生俯身亲吻少年的面额,嗓音透露出一股愉悦,“只属于我的小猫。”

一整个下午,余深都在书房陪着陆时野工作。

临近期末,复习考试的事也得提上日程,余深拿着平板和书在书房角落的小桌子上刷题,是陆时野轻轻一抬眼便能看见的位置。

【OO】:dd!

【OO】:你不是说给陆时野准备求婚吗,准备的怎么样了?

余深拿起手机,看清内容后下意识悄咪咪瞥对面认真工作的人。

见陆时野没注意到这里后,才松了一口气,敲打键盘回复。

【深深不深】:只差戒指了,那边说今天之内会送过来。【猫咪打滚.jpg】

【OO】:噢~

【OO】:你真的想好啦?这才大一呢你就求婚,而且你们才在一起不到半年,万一他之后移情别恋怎么办?

【深深不深】:哎呀,求婚又不是要马上结婚,我想先给我的人盖个戳嘿嘿。

【深深不深】:而且不用担心啦,哥哥才不是这种三心二意的人!我拿我的项上人头保证!

【OO】:好吧……

秦圆圆抱着手机躺在床上翻了个身,她算是看出来了,这小绿茶的心已经被陆时野拿捏的死死的了。

虽说这两人的事情已经是铁板钉钉,但她心里总感觉还是有点不踏实。

秦圆圆轻轻蹙起眉心,红色修长的美甲在屏幕上“哒哒”响。

【OO】:对了,你把之前那件事跟你老公说了没?

余深端起柠檬茶含了两口,继续回复。

【深深不深】:什么事啊?

【OO】:……

【OO】:你原本接近陆时野的目的啊!

余深心中猛的一惊,嘴里含着的柠檬茶一个天女散花喷出。

“噗咳咳咳、咳咳咳……”

“宝宝!”

书桌前的陆时野倏地起身疾步过来。

他轻轻抚拍余深的背,一边抽纸给他擦嘴,眉心拧紧。

余深咳的满脸通红,快要背过气的时候才缓过来一些。

“我咳、我没事了咳咳……”

“下次喝水专心点,不能含着水玩手机,知道吗?”

余深揩去眼角的生理眼泪,看着陆时野给他收拾桌子上的水渍,有些茫然,“你怎么咳、知道我含着水玩手机?”

一直开着小差偷偷看男朋友的小陆总身体一僵。

他沉着脸淡定回答,“我猜的。”

余深一脸狐疑,“你……”

紧急关头,大门处的门铃突兀响起。

“谁来了?”陆时野抬眼,正准备迈步出去开门。

“等等!我去!”

余深慌慌张张起身,将人按在榻榻米上,一个健步灵活蹿了出去。

废话,肯定是他订的戒指到了,要是陆时野出去拿,他的计划不就前功尽弃了?

身后,陆时野撑着桌子起身,满眼无奈。

他现在是一点都不对余深设防,要是换做以前的警觉,余深这小身板肯定推不动他。

男生嘴角噙着笑意,一边拿纸擦地板和桌子,收拾狼藉。余深是拿着手机的时候喷的,猝不及防间来不及躲开屏幕,手机上自然也沾上些许。

他拿起手机才发现没有息屏,还停留在微信聊天页面。

原来不是玩手机,而是聊天的时候被呛到了?

陆时野轻啧一声,拿纸擦掉屏幕上模糊聊天语句的水渍。倏地,擦拭的动作缓缓停下,那张轮廓分明的脸逐渐凝住。

什么叫——接近他的目的?

是他眼睛花了吗?

窗外光线被折射成一道弧线落在脸上,男生面无表情垂眼,睫毛的影子绰绰落在眼睑下,晦暗不明。

过了几秒,他挪动手指,骨节艰涩地敲打键盘。

【深深不深】:什么目的

对方仿佛一直守在屏幕面前似的,直接秒回。

【OO】:你这就忘了?你之前不是还跟我说他害你工作丢了,你为了分手费就跑去勾引他吗?

秦圆圆还不知道手机对面已经换了个人,幸灾乐祸的嘲笑余深,不需要问,便自动把所有事情供出来。

【OO】:还说你们这是各取所需,他得到你的人,你得到他的钱。啧啧啧,现在小绿茶翻车了哈哈哈哈哈哈哈

【OO】:所以你跟他说了没啊?

【OO】:人呢?

说了之后呢?和他分手?拿着他的钱把他甩了?

陆时野铁青着脸,手背青筋暴起,几乎要将手机壳捏碎。

突如其来的“真相”宛如一个棒槌,将他沉浸的美好生活敲的稀碎。

他不愿相信他捧在手心里疼的人居然是带着这样的目的接近他的。

如果真是这样,那他们相处的这几个月算什么?

书房外隐隐传来说话声。

“嗯嗯,谢谢师傅!”

“没事没事应该的,余先生再见。”

“再见!”

大门关上,脚步声渐近。

陆时野狠狠闭上眼,再睁开,冷静的将方才的聊天记录删除,只留下最后一句。

脚步声走至门外,余深两手空荡荡的进来,眼神飘忽,正想着该用什么理由混过去。

陆时野心绪已经完全乱了,没注意到他的心虚,面不改色开口,“已经收拾好了,下次喝水小心点。”

陆时野居然没有问!

余深巴不得他不提起这件事,哒哒哒跑过去抱着,甜甜的笑,“谢谢哥哥!”

陆时野缓缓低头,漆黑的眸光一瞬变得幽深,又恢复如常。他唇角上扬,将人托着一把抱起,迈出书房走进卧室。

两人面对面抱着坐在床上,余深抬起一点头,心虚的瞥了眼衣帽间的地方,“怎、怎么啦?”

不会发现他藏戒指的地方了吧?

温暖宽厚的手落在脸侧轻轻描摹,余深听见他沉声问,“宝宝有没有什么瞒着我的事情?”

心里一个咯噔,余深梗着脖子开口,“当然……”没有。

“认真想清楚再回答。”

在余深看不见的地方,男生面无表情勾唇,眸子里溢满了危险。

磨挲的手逐渐移至后颈,捏住。

余深浑身打了个激灵。脖子被捏的有点疼,他因为心虚,一时间竟不敢反抗。

只软着声音,讨好的,“你怎么突然说起这个啊。”

他顾左右而言他,“哥哥我们去书房吧,你不是还有工作吗?”

小戏精。

看来是问不出什么了,陆时野垂眼,视线落在那截莹白的脖子处,神色晦暗不明,“宝宝爱我吗?”

余深一愣。

其实他根本不知道什么是爱,他从小没父母,几乎只有院长奶奶一个亲人,但是院长奶奶一个人得照顾那么多小孩,哪里有时间去给一个小屁孩讲什么是爱?

如果真要说的话,他知道自己很喜欢很喜欢陆时野,比喜欢还多的,那应该就是爱吧。

可是这个词对于他来说太过沉重,他不愿这么草率的就说出口,至少……至少也得明天求婚的时候再说吧?

于是余深胡乱点头,试图蒙混过关,“嗯嗯嗯!超级喜欢哥哥!”

原本还存有侥幸的心被一捧冷水浇灌,冷的近乎发疼,像是有一根锥子死死往里钻。陆时野眼底发烫,一片猩红。

在他感到最幸福的时候,突然得知自己的爱人对自己只是一片虚情假意,心痛的后槽牙都快咬碎了,面上却不露声色。

余深还等着去书房继续学习呢,结果却被直接抱起轻轻放到床上,他来不及看清陆时野的脸,额头落下一个轻飘飘的吻,这人便转身离去。

“我突然想起公司还有点事,会晚点回来,自己收拾好早点睡。”

啪嗒,玄关处的大门轻轻关上。

余深呆呆坐在床上,额头余温还未散去,一脸茫然。

怎么突然就走啦?——

作者有话说:以为老婆不爱自己,某人心都要碎啦哈哈哈哈哈,走之前还要亲亲老婆,是老婆奴无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