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 色香味俱全?
“喵呜~”
何止低头,一只浑身皮毛坑坑洼洼的小白猫乖巧地站在他脚边,仰着小脑袋,眼巴巴望着他,何止弯腰拎起小猫,试探着问道:“阿福?”
“喵呜~”就是我。
“你怎么变成这样子了?”
阿福一双圆溜溜的蓝色眼睛无辜地看着何止。
何止拎着猫转头看向安福生:???
安福生眼神闪躲,慌慌张张道:“哎呀,都快五点了,该…该去做饭了吧?”
没想到许三念也着急忙慌从地上爬起来,“对对对,我也去!”
“嘭!”
何止看着被关闭的厨房门:许叔叔不会还有一个流落在外的儿子吧?
厨房里。
安福生和许三念靠在门上,心有余悸地拍着胸口。
“我们俩跑什么?”许三念问。
安福生:“我也不知道。”
许三念:“你认识他?”
安福生:“我来福利院前在他的公司上班。”
许三念捂嘴笑道:“怪不得你叫他何老板,听起来好像暴发户哦。”
安福生:“不叫老板叫什么?”
许三念:“叫老板挺好的,接地气,嘿嘿。”
安福生:“你也认识何老板吗?”
许三念:“是啊,我们小时候就认识了,我爸和他爸大学是室友兼好兄弟,毕业后又一起创业变成了合作伙伴,两家经常来往,我小时候我爸妈工作特别忙,还想着把我送到他家去,让他帮忙带我呢。”
安福生:“哇,那你们是青梅竹马吗?”
“No!”许三念疯狂摇头:“他根本不爱跟我玩,我去他家第一天,他就扔一本习题册给我做,不做完不许我说话,然后把我扔一边,自己跑去看书了,老天奶,我那时才上幼儿园小班,我甚至还在喝奶,那天我都没喝上奶。”
安福生忍不住笑了出来,“那后来呢?”
“没有后来了,第二天我就死活不愿意去他家了。”许三念愤愤道:“你是不知道,他小时候不是看书做作业就是上兴趣班,我要是和他一起长大,那不叫青梅竹马,那叫青梅牛马!”
“哈哈哈。”
一门之隔的何止:“……”
“我告诉你一个秘密。”许三念突然压低声音。
“什么?”安福生也不由地鬼鬼祟祟起来。
许三念顿了顿,突然含羞带怯,超小声道:“他是我男神,我喜欢他。”
“啊???”安福生目瞪口呆地看着许三念,“他不是不带你玩还不给你喝奶吗?你为什么还喜欢他?”
许三念:“他长得帅啊,读书成绩也好,我初高中和他上的同一所学校,学校里到处都是他的传说,荣誉墙上还有他的照片,超级帅的!”
“这么厉害吗?”安福生将信将疑,“可是他现在混得好像有点差,虽然说开公司,但是公司很小,我走后一个员工也没有了,肯定赚不了多少钱,说不定还欠债,而且他脾气也不好……”
何止拳头硬了…
许三念无所谓道:“没事,我家有的是钱。”
安福生:“……”
许三念又悄咪咪道:“师父,你觉得我有魅力吗?”
安福生点了点头,十分认真道:“你长得好看,性格也好,还会打架,我觉得你很有魅力。”
“哎呀,这些都不算。”许三念问道:“我知道他喜欢做饭,你觉得我能用厨艺征服他吗?”
安福生:“我觉得你用武力征服他会比较快一点。”
两人越说越离谱。
何止终于忍无可忍:“你们俩闭嘴!”
厨房里的声音瞬间消失。
……
何止是见完客户在路上遇到车辆抛锚的许爸爸许妈妈的,听他们说打算去看一下工作中的女儿,他没什么事就送了他们一趟,本来打算人送到了他就回去,发现他们到的地方就是安福生现在工作的地方,他又打算下来打声招呼再走,也是没想到能看到两个脑回路清奇的人凑在一起,说他坏话,还拙劣地密谋搞定他……
何止和许爸爸许爸爸招呼了一声就走了。
许爸爸许妈妈却说要留下来吃了晚饭再回去。
“不会是我妈想吃我师父做的菜特意来的吧?”
许爸爸极其不自然地咳了一声,“我们只是关心你,来了解一下你的工作环境,决定吃饭再走是因为温院长太热情了,我们不好辜负。”
“我才不信。”许三念幽幽道:“上一份工作也不见你们关心过。”
不过因为许爸爸许妈妈要留下来吃饭,许三念的表现欲爆了棚。
“冰箱里是不是还有花生芽?我要亲自做一份花生芽惊艳我爸妈。”
安福生:“还有的。”
没想到炒菜的时候,许妈妈来了一趟厨房夸了她一句,许三念就强烈要求要独自完成炒花生芽。
“真的不需要我帮忙吗?”安福生充满担忧。
“我可以的。”许三念信心满满。
为了证明自己真的可以,许三念当着安福生的面开了几次火,丝毫不在怕的。
“是吧?”许三念得意道。
安福生点头。
于是安福生被许三念推出了厨房。
“你真的会做菜吗?你不要烧坏人家厨房哦。”许爸爸颇为忧心。
许三念道:“我都跟你说了,我中午就做的花生芽炒肉,色香味俱全,吃过的人都说好,要不是着急吃饭忘了拍照,我高低给你看一下。”
安福生在旁边点头:“中午的花生芽炒肉是许三念做的。”
许爸爸突然对自己的女儿肃然起敬:“没想到啊,女别一日,刮目相看啊!”
“就等着吧你。”
“嘭!”
许三念关上厨房门。
其他菜已经做好了,移好菜后,一桌人坐在餐桌上等许三念做最后一道菜。
十五分钟后:许三念讪讪地端着一盘放在最中央,“呵呵。”
要不是知道她做的是花生芽,没有人能猜出来盘子里横七竖八斑斑点点的黑色条形状东西是什么。
“色香味俱全?”许妈妈反复确认,“确定不是色香味弃权?”
“呵呵……”许三念继续尬笑。
许爸爸拿起筷子夹了一个花生芽吃,“其实吃起来还可以。”
接着许妈妈也夹了一个送进嘴里,嚼了嚼,点头道:“确实还可以,比你爸爸做的好吃,不错。”
“真的吗?”许三念不可置信地看着她爸妈,自己试了一个,嗯?居然真的不算难吃,“天嘞!我太有天赋啦,哈哈哈!”
小朋友们也纷纷捧场:“姐姐太棒了,第一次做菜就成功了。”
……
吃过晚饭,许爸爸许妈妈便打车回家了。
许三念孜孜不倦教温星瑞和温星阑背诗。
安福生和温悯说想在福利院开饭店的事。
“怎么突然想开饭店?”温悯问道。
安福生吞吞吐吐,“我们可以赚点钱,早点给十四…”
温悯知道他想什么了,说道:“倒是有政策支持福利机构开展合理的创收活动,从政策上说我们开设对外营业餐厅应该没有问题,其他地区也有相关案例,但是我们面临的问题是人手不够,而且开饭店前期需要资金投入,我们也没有。”
安福生想了想:“现在不是很多人喜欢吃外卖吗?我们可以先做线上餐厅,等以后赚了钱了,我们再做堂食怎么样?”
上一世安福生就有去镇上开饭店的想法,对开饭店也做了一些了解,他昨晚又查了很多资料,虽然在城里开饭店比在农村的镇上开饭复杂多了,但是他除了做饭别无所长,他依然想试一试。
今天晚上吃饭的时候又听许爸爸说何止最近收购了一个工厂,不靠家里帮衬短短时间内成功把公司从销售转向了实业,对他赞不绝口,安福生突然就有了新的想法。
“何止的公司发展模式就是因为初始资金不足,所以选择在前期只做产品销售,既积累资金,又能开拓客户,现在资金充足了,客户也积累到了,收购一个工厂,就能直接丝滑转型。”安福生道。
“我们开设餐厅也可以参考这种模式,前期只开设线上餐厅,这样我们就少了堂食必须要的装修、空调水电、餐桌椅以及服务人员等成本,至少可以节约一半资金。饭菜我们可以在福利院厨房做,又节约一笔资金。那么就只剩食材、餐具和送餐等成本了,我们刚开始做客人不会太多,这些成本应该也不会太高。” 安福生觉得这种模式非常可行。
温悯思索了一下,对安福生的想法表示认可,“但是经营餐厅并不是只需要把饭做好吃就行,尤其是我们还是国家福利机构,在餐厅性质和财务监管方面与普通企业不同,在经营中如果发生什么事故,影响也非常重大,目前我们三个人没有一个懂经营管理,我认为还需要再考虑考虑。”
“你们在什么呀?”许三念好奇地凑过来。
“我们在聊福利院对外开设餐厅的事。”温悯道。
“开开开,我师父做饭这么好吃,开饭店肯定火!”许三念兴奋道,“不说别的,我妈肯定天天来吃,她今天说着是来看我的,实际上就是来蹭饭的,她那么挑剔的人都喜欢我师父做的饭,其他人还不轻松拿下?”
温悯说:“但是开饭店不是简单的做饭,还需要懂经营和管理,我们没有这方面的人力支撑。”
“咳咳咳!”许三念拍了拍自己的胸脯,“你看我怎么样?”
安福生:“你懂?”
“我们家我爸经营一个公司,我妈经营一个公司,我从小到大,不是跟着我爸去公司,就是跟着去我妈公司,多多少少我也是学到点东西嘞。”
许三念骄傲道:“而且,你们别忘了我是学什么的,我学的是酒店管理!搞服务我也是专业的嘞!”
第62章 你以为他还有资格养孩子?
即使只是打算开设线上餐厅,却也并不是一项简单的事情,由于福利院性质特殊,开设餐厅得主管部门批准。
要得到上级认可,就必须要先写一份可行的方案。
由于想法是安福生提出来的,温悯把写方案事宜直接交给了安福生。
可怜安福生上学的时候八百字的作文都编不出来,现在却要写一份几千字的可行性方案。
“太难了!”安福生已经不知道感叹几百遍了。
许三念这会儿却事不关己高高挂起,“天将降大任于是人也,必先苦其心志,劳其筋骨,饿其体肤,空乏其身,然后打垮他们……”
安福生:“你真的不能帮帮我吗,你们大学生写点东西很简单的吧?”
他头快抓秃了。
许三念:“你还研究生呢。”
安福生:“……”我初中生啊!
……
两个星期后,安福生终于把他涂涂改改的方案交给了温悯。
温悯接过他的笔记本,字还是写得一言难尽,但是看得出来尽力了,没有涂改,应该是重新誊抄的:“你就不能用电脑打字?”
安福生摸了摸鼻子,“我不太会……”电脑打字没有手写快。
温悯拿着笔记本仔仔细细看了一遍,语言组织能力有待提升,表达得有点乱,但是整体要点都有,“行吧,我改改再写申请。”
安福生长舒一口气。
没多久温悯跟他说审批下来了,安福生和许三念又开始跑办理营业执照、食品经营许可证以及办理健康证等一系列事项。
这些跑腿的事虽然有点费时间,但是办理起来也还算顺利,当开始购置材料,温悯要安福生记清楚每一笔长时,安福生又郁闷了。
“怎么又对不上?”安福生皱着眉头坐在办公桌前,他前面放了一本笔记本,本子上密密麻麻的记着各种支出。
安福生把笔记本一推,生无可恋道:“记账怎么也这么难啊!”
“叫你用电脑记你不信,你还能算过计算机?”许三念道。
安福生:我不但知道我不能算过计算机,我还知道我不能驾驭计算机!
本来记账的事情安福生想让许三念做的,但是温悯说许三念只是来实习的,几个月后就走了,到时候账更复杂,怕安福生接不过来,建议安福生还是从现在开始锻炼。
虽然是建议,但是安福生不敢不听,何况温悯说的也是事实。
安福生挠了挠脑袋,“我重新核对一遍。”
许三念:“你已经核对很多遍了,要不我们先去买菜,放空一下脑子,回来再核对?”
“好。”安福生一秒钟都不犹豫地站起来。
比起算账,买菜做饭简直像吃饭一样简单又快乐。
自从上次说了要帮安福生一起开餐厅,许三念学做饭就更加积极了,她不仅想要学会做菜,还要学会买菜选菜,用她自己的话说就是:作为一家餐厅的核心人员,连食材都不会选,岂不是让人笑掉大牙?
安福生十分认可她的道理,于是最近每次买菜都带上她。
娄兰和温悯今天都有事外出,上学的孩子们又都去上学了,就只剩下安福生和许三念在家带温星瑞和温星阑,许三念要跟着一起去买菜,于是两人带上了温星瑞和温星阑。
在许三念不懈地教导下,温星瑞和温星阑两人虽然还没学会背诵《咏鹅》,但是已经学会说“鹅”了,而且说得有点上头,每天有事没事就仰着脑袋喊“鹅鹅鹅”,两人甚至还“鹅”出了胜负欲,你方“鹅”罢我上场,没完没了。
安福生把温星瑞放进婴儿推车里,温星瑞还丝毫不受打扰地“鹅鹅鹅!”
那边温星阑一听,也跟着“鹅鹅鹅!”
“别鹅了,买菜去了。”安福生抱起温星阑放进另一辆推车里。
“哈哈哈!”许三念狂笑,“一会儿到菜市场,我们一定要去生禽区域,让他们和大鹅比拼一下,看谁叫得更响亮,哈哈。”
安福生:“可以。”
两人一人推着一辆婴儿推车出门,车里的两娃路上还时不时鹅叫几声。
安福生和许三念边走边聊着天。
聊着聊着,安福生突然顿住了。
“怎么了?”许三念问。
“后面有人跟踪我们。”安福生面无表情道,余光却瞟着后面,那人甚至还穿着那件蓝色外套,真是猖狂,“蓝衣女人。”
“我去!”许三念轻声惊道,“她怎么阴魂不散的?”
安福生压低声音:“继续走,别被她察觉。”
“嗯,今天必须给她逮了,看看她到底想干嘛。”许三念道。
安福生:“嗯。”
安福生和许三念交换了一个眼神,快她一步走到前面,然后将推车一拐,朝着另一条小路走去。
那条路并不是去菜市场的路,许三念明白安福生的意思,跟着他拐了进去。
这条路拐进去是一个城中村,里面房子建得很密集,巷子里不见天日,又深又窄,安福生和许三念两人拐进去后,没走几步就有一条横向的巷子,许三念朝横巷走了进去,安福生则继续朝着巷子直走。
城中村里住的大多是来本市工作的外地人,工作日的上班时间巷子里没什么行人,安福生假装毫无所觉地边走边逗温星阑喊“鹅”,余光却始终注意着后面。
果不其然,没一会儿,那人从后面跟了上来,安福生正常走着,她就假装东张西望在后面走着,安福生停下来给温星阑整理衣服,她又停下来假装看贴在墙上的租房广告。
确定就是这个人后,安福生放慢了脚步。
“叮咚。”
安福生点开手机,手机里弹出许三念的消息:“OK!”
安福生把手机往温星阑背带裤前面的兜里一放,锁好推车靠墙放好,倏地转身。
女人没想到前面的人会突然转身,明显愣了一下,她还没来撇开视线就和直直盯过来的安福生的目光撞了个正着,她下意识就想跑,没想到一转身对面却站着另一个人。
“哎呀,你没有路啦。”许三念靠站在巷子的另一头奚落道。
“你是谁?为什么要跟踪我们?”安福生问道。
“谁……谁跟踪你们啊?这路是公共的,又不是只有你们能走。”女人故作镇定,声音里却是掩饰不住的慌张。
“三次。”安福生一步一步朝女人走去。
女人顿时慌了神,她看了眼步步逼近的高大男人,又看了眼抱臂靠在另一头的年轻女人,大概觉得女人比较好突破,撒腿就朝许三念那头跑去。
许三念见她朝自己跑过来,轻笑一声,看着女人近了,脚一跨,手部攻击动作刚起了个势。
“啪!”
女人倒在地上。
许三念满脸地不可置信,“我还没有攻击呢,你咋就倒下了?”
女人抬头看了一眼许三念,撑着手臂想爬起来,许三念一脚踩在她背脊上,又给她踩趴了下去。
许三念其实还没用全力,那个女人竟然就那样趴在地上,连半点挣扎都没有。
“这么弱?”许三眨了眨眼,看向安福生。
安福生也一脸不可思议,“好像是有点弱。”
“啊啊啊!!!我腰被你踩断啦!”女人在许三念脚下大声喊叫:“快放开我,我没有跟踪你们,你们认错人了!”
“如果你没有跟踪我们,你刚刚应该喊着要报警,而不是只喊着认错人,你说是不是啊?”许三念道。
女人瞬间默了声。
安福生和许三念开始商量着怎么处置她。
许三念:“要送派出所吗?”
安福生:“我们没有她的确切罪证,万一派出所又给她放了怎么办?”
许三念:“要不先打一顿吧?”
安福生:“可以。”
许三念:“然后呢?”
安福生:“然后绑起来,拖回去继续打,打到她招供为止,你觉得怎么样?”
许三念:“我觉得OK。”
“你们别打我了,我说,我说!”女人终于破防了,呜呜呜哭了起来,那个年轻女孩力气太大了,打起人来还没有轻重,再打非得给她打残了,要是残了,她以后还怎么讨活啊。
……
星辰儿童福利院。
许三念去安置孩子们了。
女人瘫坐在地上,一只手扶着腰,头发凌乱,满身污泥,“我这辈子没做过一件亏心事,我……是为了孩子好才把他送走的,我也是真的放心不下才来看看啊……”
安福生面色铁青地站在女人面前。
“没做过一件亏心事?将一个才一岁多还患着心脏病的婴儿扔在草丛里不叫亏心事?你以为你放心不下,偷偷看看就能掩盖你故意杀人的事实吗?我告诉你,不能!”安福生呵道。
女人矢口否认:“我没有,我是看他可怜,想着为他某一条生路,况且…他现在不是好好的吗?”
安福生冷笑:“他在医院抢救了九个小时才抢救过来,身上被虫子噬咬的疤痕到现都在还没有消散,因为过渡饥饿,现在吃东西连气都不愿意换,你居然有脸说他好好的?”
女人沉默不言。
安福生问道,“你是他妈?”
“我不是,他妈妈生他的时候死了……”女人哽咽道。
“爹也死了?”
“没…没有。”
“在哪里?”
“他…他真很难,他实在养不起孩子……”
“你以为他还有资格养孩子?我要送他进监狱!”
许三念安置好两个孩子想着过来看看这边什么情况,没想一眼看到安福生站在那儿居高临下睥睨着地上的女人,面容冷峻,说话语气冰冷,完全不似平时的样子,她不由地打了个冷战:妈呀,师父好凶!
第63章 会不会把小八送回去
温悯和娄兰上午就去开了个会,回来发现家里竟绑了个人,那人还一副被人揍狠了的狼狈模样,一问竟然是安福生和许三念两人干的,温悯差点没吓晕过去。
温悯问清楚情况后,当即报了警。
温悯打完电话对娄兰道:“兰姐看一下孩子。”
然后将眼睛瞪向安福生和许三念,冷声道:“你们俩来我办公室。”转身向办公室方向走去。
安福生和许三念对视一眼,许三念吐了吐舌头,两人默默跟着温悯进了她的办公室。
温悯办公室很大,平时白茫茫和温星临经常在她办公室写作业,所以办公里有好几把椅子。
见温悯办公桌前面只放了一把椅子,不够他们两人坐,许三念准备拖把椅子过来,没想到刚有动作,就听到温悯语气冷漠道:“你们两个就给我站着!”
许三念动作一顿,立刻站好。
安福生也不由地站了直了身体。
温悯自己也没有心情坐,站在两人对面,双手叉腰,平息了好一阵气息,才训斥道:“你们俩真是胆大包天啊!明知道被人跟踪,不第一时间报警,居然还敢自作主张合谋抓人?好在是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女人,万一是个穷凶极恶的歹徒呢?你们怎么办?”
安福生试图狡辩,“她已经跟踪我三次了,我必须要弄清楚她有什么目的,我们也是确定她是女人才决定抓住她的。”
许三念在一旁点头如捣蒜,“对对对,而且我超厉害,一下就给她打趴下了,她毫无挣扎之力,都还没轮到师父出手。”
“还骄傲上了是吗?”温悯扶额坐下,她气得头都有些晕了,“你们能确定她没有同伙吗?况且,你们凭什么就觉得是个女人你们就一定能制服?你们还带着两个孩子啊,孩子的安危也不顾了是吗?”
安福生默不作声,他当时没想那么多,只觉得他们俩一个身强力壮,一个功夫了得,制服一个中年女人绰绰有余。而且抓住这个跟踪犯弄清楚她的目的机不可失,他便毫不犹豫地上了。
“可是她就是遗弃小八的人。”许三念却有些不服,“还好我们抓住了她,不然她犯了罪还继续逍遥法外呢。”
温悯张了张嘴,准备说什么,门外响起敲门声。
“警察来了。”娄兰在门外说道。
温悯开门,“我知道了,我马上下去。”
……
温悯带着安福生和许三念下楼。
两名警察站在院子里,见三人下来,其中一名警察彬彬有礼对温悯道:“您好,我是派出所警察,请问您就是温院长是吗?”
温悯点头道:“我是。
那名警察继续道:“请问犯罪嫌疑人在哪里?”
温悯:“我带你们去。”
温悯将警察带到餐厅隔壁的那间闲置房间,打开门,“就在里面。”
房间里的女人听到音声,慌乱地抬起头,见到两名警察,一瞬间面如死灰。
没一会儿警察拷着女人出来,对温悯三人道:“温院长,可能需要你和他们两位也一起去一趟派出所录口供。”
温悯点头:“好的。”
……
温悯到派出所主要交代一下报警的事由和是捡到温星阑的过程,她当时捡到温星阑的时候已经来备过案了,所以很快就录完了口供。
安福生和许三念两人却还涉及是否有故意伤害犯罪嫌疑人的情况,录得比较慢,好在犯罪嫌疑人说他们俩并没有伤害自己,警察也调到了相关监控视频,最后两人安全出来。
“可恶,没有我们俩他们还抓不到坏人呢,我们把人给他们送上门了,居然还怀疑我们打她,我们就打她了怎么了,难道这种人渣还不能打吗?”许三念愤愤不平。
“你少说两句。”温悯道,“坏人自有法律惩罚,轮不到你。”
“哼!等法律等到什么时候,你们捡到小八的时候不是已经报警了吗?这么久也没见他们抓到人啊?好在这个女人还没走,要是走了,他们可能永远都找不到。”许三念不服。
“因为没有监控,确实比较难侦查。”一个男人的声音从后面传来。
许三念条件反射转头,就见一位大约三十多岁的穿着警服的高大的男人朝他们走过来。
“谢谢你们啊,两位小朋友。”男人微笑道,然后走到温悯跟前,“温院长请稍等,我还有些话要对温院长说。”
温悯让安福生和许三念等着,自己跟那名警察去他办公室谈话。
“你说,他要和院长说什么?”许三念看着温悯和那位警察离开的背影,“我们不会给院长惹麻烦了吧?”
“我也不知道。”安福生也有些担心。
“可是他刚刚明明夸了我们啊?”许三念十分不解。
安福生却想到另一层,那个女人认识小八爸爸,警察如果找到小八爸爸,会不会把他送回去呢?
安福生中午把那个女人带回福利院后,就逼着那个女人把事情交代得差不多了。
那个女人名叫陈芳,儿子也是先天性心脏病,因为丈夫不愿意花钱给儿子治病,陈芳和丈夫离了婚,听说大城市医院很厉害,就带着儿子来大城市求医。
但是陈芳是一个连县城都没去过几次的农村妇女,普通话也说得乱七八糟,她千辛万苦到大城市找到医院,却又不知道怎么就医,怕在儿子面前着急吓着儿子,只敢躲在角落里偷偷抹泪。
小八爸爸带小八去医院看病,正巧遇到医院大厅的一个角落里偷偷哭的陈芳,见她可怜便问需不需要帮忙,一问发现她儿子的病正好小八一样,便带着他们一起挂号看诊办理住院等,后来小八正好和陈芳儿子在住同一间病房,两家便熟了起来。
两家人经济都不宽裕,常常是孩子病情严重了才去住院治疗一段时间,孩子状况好些了便又出院了。
后来两家人一起租了房子,平时小八爸爸跑外卖,陈芳在家带两个孩子,顺便从工厂里拿点手工回来做,两家人扶持着过日子。
直到两个月前的一天,陈芳儿子和小八在屋里睡午觉,陈芳把唯一的风扇给了两个孩子吹,自己热得受不了,就拿着手工去外面做,直到她听哭声跑回来,便看见到小八坐在床上哭喊着拼命想扒开她儿子的眼睛,而她的儿子躺在床上双目紧闭,已经没有了气息。
陈芳太伤心了,她强撑着给小八爸爸打了个电话后就抱着自己的儿子哭嚎啕大哭,根本没有心思再关注小八,等小八爸爸赶回来才发现小八哭到发了高烧。
小八爸爸把小八送到医院,小八因为受惊过度心脏受到严重影响,医院花了好大力气才抢救了回来,医生建议尽快给小八做手术,否则病情只会不断恶化,可是小八从出生就不断住院,小八爸爸打工以来存的钱已经花光了,他根本没有手术费。
陈芳不忍心看到小八爸爸和自己一样看着自己的孩子离开,又听一些病友说只要有钱心脏病很多时候也是可以治好的,也想给小八找一条活路,于是便说服小八爸爸把小八送出去,可是她和小八爸爸又哪里认识什么有钱人呢?
于是她到处打听,打听到了福利院能收留孩子,孩子一旦被收留了看病还不要钱。
她又开始打听哪里有福利院,她千辛万苦找到几家福利院,福利院外面是宽阔的马路,还有来来往往的行人和车辆,她还听说大马路上到处都是监控,她知道扔孩子是犯法的,她不敢在有监控的地方扔孩子。
好在皇天不负有心人,她有一次坐公交车,无意间发现了星辰福利院,星辰福利院外面不远处虽然有公交站,但是是一条小路,除了半个小时一趟的公交车,很少有人路过。
因为怕小八爸爸亲自送舍不下,所以陈芳就揽下了送孩子的事情。
陈芳在送小八前观察过星辰福利院,她知道娄兰每天很早就会出门送孩子们上学,想着娄兰送孩子上学的时候发现门口有个孩子就会把孩子捡回去,她怕白天被人看到,于是凌晨就把小八送到了福利院门口,又怕放在路中间太明显,自己还没走远就被人发现,她才把小八放在稍远一点的路旁边的草丛里。
小八从小就没有怎么好好被人带过,经常一个人玩,所以被扔在草丛里也不哭,自己抓着草玩,玩累了就睡一觉。
娄兰每天送孩子们上学急急忙忙根本不会注意周围,那天她正好又有其他事,送了孩子就顺便去办事了,没有像往常一样回来,福利院附近没什么人路过,直到快中午了,小八饿得哭了很久,才被一个捡废品的老人发现。
安福生弄清楚具体事情后简单查了一下资料,遗弃小孩判刑并不会很重,很多案例甚至只是缓刑,如果最后小八爸爸只判了缓刑,而他又愿意继续抚养小八,法院很有可能把小八送回去。
安福生不愿意小八再被送回去,据陈芳所说,小八的爸爸也有先天性心脏病,而且小八爸爸是个孤儿,他小时候跟着大伯长大,十五岁他大伯就不管他了,他一个人来外面打工,后来和小八妈妈相识,小八外公外婆不同意他们俩在一起,怕他们私奔还把小八妈妈关在家里,导致小八妈妈生产的时候没有去医院,难产而死。
如果让小八跟着他爸爸,万一哪一天他爸爸生病,小八要怎么办呢?小八才一岁多,就已经吃了那么多苦了,他不想让小八在吃苦了——
作者有话说:这章剧情有点少,但还是想把背景交代清楚,怕后面穿插着写会乱
第64章 我手机在他那里
“怎么啦?”温悯走到各怀心事唉声叹气的两人跟前,问道:“愁什么呢?怎么我离开一会儿你俩就垂头丧气的?”
许三念倏地站起来,见温悯脸色好像有点不好,怯怯地问:“院长,那个警察叔叔他找你说什么?我们是不是给你惹麻烦了?”
“没有,不是你们的事。”温悯扯出一丝笑意,“回家吧。”
安福生问道:“温妈妈,小八会被送回给他爸爸吗?”
“我也不知道。”温悯轻轻叹了口气,“回家吧,天都快黑了。”
派出所离福利院不远,几人步行回家。
秋日傍晚,夕阳渐渐沉入云层,余晖倾洒,染云成金,霞光映出漫天的通红,三人在霞光中缄默地朝福利院方向走去。
在他们走后不多时,一辆警车开进派出所,车门打开,下来一位高瘦青年,随后被警察押解着进了派出所。
……
三人回到福利院天已经彻底黑了。
一进大门,孩子们就哗啦啦围了过来,七嘴八舌地问他们去哪里了,再不回来他们都要饿坏了。
“我去做饭。”安福生道。
“我去帮忙。”许三念跟着跑进厨房。
安福生手扶上冰箱门才想起今天没有买菜,然而当他没来得及思考就惯性拉开冰箱门时,却看到里面放着各种各样的蔬菜,“娄妈妈下午去买菜了?”
“可能吧。”许三念道。
安福生把打算要做的菜拿出来。
大概是去得晚了,没有什么可挑的,青菜都有点老了。
安福生和许三念分工合作,煮饭、洗菜、炒菜。
“哇!师父你也太厉害了吧!”
许三念看着安福生三下五除二把一个削了皮的土豆切成厚度均匀的薄片,然后手一推,土豆片整整齐齐倒在案板上,安福生扬起菜刀“笃笃笃”,没有任何停顿,土豆片变成一堆大小均匀的土豆丝,许三念惊叹:“像变魔术一样!”
“孰能生巧。”安福生说道,手上切土豆丝的动作丝毫不受影响。
“我什么时候能这么厉害啊?”许三念现在已经克服对火的恐惧了,但是她刀工还特别差。
“你是只为了做饭给你妈妈吃还是真的喜欢做饭?”安福生问道。
凭心而论,安福生觉得许三念学做饭学得很认真,而且她很聪明,很多菜的做法安福生说一遍,她就能记得七七八八,但是做饭烟熏火燎,洗菜备菜又伤手,对于女孩子来说太不又好了。
“一开始是我爸给得实在太多了,我就来学了。”许三念回答得很认真:“学着学着发现做饭还蛮治愈的,而且看着别人吃自己做的饭还有一种难得的成就感和满足感。”
“你爸给了你什么?”安福生还是第一听到这个理由。
“第一次来福利院的时候我不是带了菜回去吗,我妈妈很喜欢吃,我爸就问我菜在哪家饭店买的,他要把厨师挖到我家去,我说你是福利院的,挖不了,于是他就给我一笔巨款收买我来拜师学艺,学会了回去给我妈做饭。”
安福生抓住重点:“挖去你们家做厨师的话工资多少?”
“我也不是很清楚,一个月大概四五万吧。”
安福生:“!!!!!”
许三念看安福生脸色一下子变了样,语气不确定地问道:“难道你想去?你年纪轻轻,又是名校研究生毕业,不去大公司上班却来福利院做饭带孩子难道不是因为你在这里长大对这里感情深厚所以带着情怀来工作吗?难道你来福利院工作是为了钱?”
怎么不是!安福生气得牙痒,他缺钱都快缺疯了,还有什么情怀,他决定撤回刚刚夸许三念聪明的想法。
许三念:“你很缺钱吗?”
安福生斩钉截铁:“缺!”犹豫半秒都是对钱的不尊重。
许三念缩了缩头,“那我把我爸给我的钱分你一半?”
“不要,君子爱财取之有道,你的钱又不是我的钱。”安福生道,人家爸爸给女儿的钱怎么都轮不上他一个外人来分。
“那你要去我家做厨师吗?”许三念问道,“我可以跟我爸说。”
安福生沉默了。
他虽然一开始是奔着一份工作来福利院的,但是托原主的福,福利院妈妈和弟弟妹妹们把他当成一家人,妈妈们的关怀,弟弟妹妹们的依赖,对他这屡无依无靠的异世飘魂来说太难得太珍贵了,他根本舍不得离开。
可是他缺钱啊!一个月四五万他还开什么饭店啊!
如果他去外面工作了,家里怎么办呢?
唉……
一顿饭在安福生地纠结和哀叹中做好了。
孩子们已经饿得嗷嗷嗷叫了,饭菜一上桌个个化身饕餮,风卷残云。
安福生看着他们一个个饿虎扑食一样的,本来有点郁闷的心情都变好了。
吃过晚饭后,大家像往常一样在二楼客厅玩。
“小爱同学!”
“咋啦?”温悯问。
“我手机不见了。”安福生说着又喊了一声:“小爱同学!”
小爱同学没有回应,倒是温星瑞“哎”了一声。
“我在巷子里的时候是不是把手机塞你口袋里了?”安福生扒开温星阑背带裤前面的大口袋,口袋里只有温星阑藏的两个已经发软的饼干,没有他的手机。
温星阑以为安福生要抢他的饼干,双手赶紧捂住口袋,警惕地看着他。
“谁稀罕你的饼干。”安福生问他:“你看到我手机了吗?”
温星阑仰着脑袋看安福生:“手机。”
安福生:“对,看到没有?”
温星阑:“没有。”
安福生让许三念给他手机打个电话,许三念打了几个,都没有打通,“关机了,难道被人偷了?”
“不可能吧?今天没有人接近我过我吧。”安福生说着陈述句,心里却并不确定,上次手机差点被偷他就毫无知觉,但是他希望这次不是。
“我想起来了,下午你好像还拿出来用过。”许三念道:“就是你问完那个女人话的时候。”
“好像是。”记忆突然明晰,安福生下午确实用手机查过资料。
那查完后呢?
放哪里去了?
没印象了……
安福生只得莽着脑袋找,结果他快把整个福利院翻过来了,还是没有看到手机的影子。
不会真的被人偷走吧?那岂不是又要花钱买手机?一个手机几千块钱啊!安福生的心在滴血。
……
第二天是周末。
安福生本来想睡懒觉,躺着躺着突然想到自己手机丢了,没了闲情逸致,毅然决然爬起来干活赚钱。
线上餐厅前期各种流程已经跑得差不多了,预计下周就可以上线了,今天正好周末没什么事,他准备做一些要上的菜给大家先试一下,如果有什么问题还可以提前调整一下。
想到要去买菜,安福生又一次想到自己丢了的手机,心又痛了一遍,下个星期餐厅营业,没有手机根本不行,他还非得去买手机,几千块钱啊!
上月的工资温悯前天才发给他,他还没享受过随薪所欲,就要感受薪静自然凉了。
安福生拎着温星阑去送给娄兰。
“不吃早餐就去买菜吗?”娄兰问道。
“不吃,没心情。”安福生心痛如绞道。
福利院二楼的客厅很大,除了大家经常坐的沙发区域,还有很宽敞的区域被布置成了小朋友的游乐角,游乐角地面铺的是实木地板,地板擦得很干净,方便孩子们平时在地上随便摩擦。
安福生见温星瑞安安静静坐在放图书的区域,以为他在看图书,企图调侃一下温星瑞以缓解郁闷的心情,“星瑞,一大早看书呢?”
温星瑞背对着他,认认真真,理都没理安福生。
“这么认真呢?看的什么书?照这样下去不是考上清华就是考上北……”看清温星瑞手里捣鼓的东西,安福生话卡住了,他十分气愤地喊道:“温星瑞你个老六!”
“怎么了?”娄兰问道。
“我手机!”安福生颤抖着手愤怒地指着温星瑞,“我手机在他那里!”
温星瑞抬头看安福生,十分友好地对安福生咧出一个笑:“嘿嘿!”
安福生:“老六!”
……
试菜需要不同的意见,越多人试吃越能收集更多意见,但是实际上福利院要开的不过是一个小小的线上餐厅,而且因为福利院性质特殊,饭店得在各种条条框框里运营,又处于探索期,每一步都得小心翼翼,他们不好邀请厨师什么的专业人士,最终选择邀请方望喜一家,还有许爸爸和许妈妈,就当周末来玩顺便吃个饭。
被邀请方欣然答应。
安福生和许三念一大早去菜市场买了新鲜的食材,回来后就按照菜单备菜做菜。
由于客人们过于惦记美食,菜还没开始做,大家都已经来了。
安福生和许三念在厨房忙碌,悠闲的食客们却一会儿晃荡到后面的菜园子里看看,一会儿晃荡到厨房里催催。
许三念挥舞着手里的削皮刀咔咔咔削土豆皮,嘴里念叨着:“还没营业,苦感已经来了,不过没有关系,吃得苦中苦,方为餐饮人!”
许妈妈走进厨房听到许三念的话差点没笑出声,不过她女儿这么能吃苦她还挺意外的,“需要帮忙吗?”许妈妈问。
“不用,你就等着吃吧。”许三念豪迈道——
作者有话说:宝宝们,明天晚上有个饭局,请一天假噢,后天更六千把明天的补上(也不知道能不能写完就在这里大放厥词……)
第65章 他送给我的呀
“做了一堆检查,医生也不和孩子互动,真的靠谱吗?”
林奶奶嘟嚷道:“那些检查之前在医院都做过了,也没见检查出个所以然来,尽折腾孩子,还费钱。”
“之前在医院照的是核磁影像,这次照是PET—MRI影像,不一样的,MRI清晰很多。”
林爸爸一手抱着林无恙,一手从林奶奶拿着的资料里抽出检测影像给林奶奶看,“你看,这里是Broca区,是语言产生区,这里是Wernick区,语言理解区,这两个区域比较暗,表示发育得不好,这才是无恙语言输出和理解有问题的原因。”
“孤独症脑科学问题,通过这些仪器技术检查更能发现问题,只有发现了问题,才能针对性地去解决问,今天张博士给的治疗方案也挺详细的,我们先试试再说吧。”林爸爸继续道。
林奶奶反驳道:“这么相信这些技术检查,上次基因检测说是无恙遗传你俩智障基因,你俩怎么不认?”
林爸爸一时哭笑不得,“我俩好歹都是985博士,不能说多聪明但不至于智障吧?”
“到你自己脑子有问题了,你又不信技术了?”林奶奶不服道:“我孙子脑子才没有问题。”
话是这么说,林奶奶却又马上问:“无恙明天开始每天都要来做治疗,那幼儿园还上不上?”
“要不先休学吧,他每天要做那么多治疗也挺辛苦的,本来上幼儿园也是为了促进他与人交流的能力,但是老师也说了,他每天一声不吭从早坐到晚,上幼儿园也没有意义。”林爸爸道。
“怎么没有,他都知道抢人食物。”林奶奶指的事上次林无恙差点咬到温星眸的事。
“这是什么值得骄傲的事吗?后果你也看到了?”
“我没有说这是好事,我只是想证明他是有自主反应的。”林奶奶道,“算了,不上就不上吧,先专心治疗一段时间看看效果。”
几人走到一辆黑色宾利旁,林奶奶拉开车门,林爸爸把林无恙安置在儿童座椅上系好安全带,揉了揉他的脑袋,“咱们回家啦。”
车门关闭,车辆慢慢驶出停车场。
周末马路上车水马龙,林无恙扒歪着脑袋痴迷地看着外面一辆辆一晃而过的车。
“乖宝,要喝水吗,咱们喝口水再看车车好不好?”林奶奶怕歪着脖子久了不舒服,试图将他的注意力吸引过来,林无恙却看着车窗不肯离开,林奶奶扒拉他几下,他鼓着腮发脾气,还打水杯。
“好吧,那你继续看吧。”林奶奶妥协。
车辆行至一条小路,路上没了车,林无恙不满地拍了拍车窗。
林爸爸给他降了一点车窗,“这里没有车啦,吹吹风吧。”
虽然已经深秋了,但是风里还没有寒气,吹起来十分舒服。
林无恙感受着柔软的秋风迎面扑来,终于安静了下来。
只是没过一会儿,林无恙又不满地拍车窗了。
“车窗不可以再将低了哦,不然很危险的。”林爸爸道。
林无恙不听理由,拍得更用力了。
“哎哟,这个犟种。”林奶奶心疼道:“给他再将一点吧,别把手拍疼了。”
林爸爸:“他手那么短,能拍到车窗已经是拼命伸长的结果了,到车窗上根本没什么力,不会疼的。”
“叫你开你就开!”林奶奶厉声道。
林爸爸添了添唇,默默把车窗又降下小半节。
“路上又没有车,开多点怎么了?你都知道他手短,他手那么短也探不出去啊。”
林爸爸:“……”
车窗打开了一半,林爸爸怕风大,把车开得很慢,外面的依然柔柔地地往车里吹。
“怎么有饭菜香味?”林奶奶吸了吸鼻子,“谁家做饭那么香?”
林无恙扭着身子往车窗那边趴。
“乖宝也闻到了香味是不是?”林无恙的任何反应都让林奶奶激动,“是不是饿了?咱们一会儿就到家,咱们回家吃饭。”
随着车辆往前行驶,空气里的香味越来越浓,就连坐在前排的林爸爸也闻到了。
“别说,可真香。”
“小时候每天放学回家,大家都在做晚饭,就是这种香味。”林爸爸怀念道,因为爸妈都是教师,林爸爸从小住在学教家属楼,家属楼都是老师,上下班时间固定,每天做饭的时间也很固定。
林奶奶也忍不住趴近车窗往外看,路边是老旧的围墙,围墙周围都是杂草,不像小区。
车子再往前,远远看到一个大门。
随着年纪越来越大,林奶奶看近处的东西不一定清楚,看远处的东西却越越来越清楚,那大门右侧挂了一块不锈钢牌。
“星辰儿童福利院?”林奶奶一个字一个念出牌子上的字,念完禁不住喟叹,“应该是福利院厨房做饭传出来的味道,居然这么香。”
车辆行驶,福利院渐渐被抛至身后。
随着福利院的远离,香味也逐渐消失。
林爸爸还没来得及惋惜,林无恙已经疯狂拍起了车窗,甚至还啊啊叫了起来。
“怎么了?”
……
五分钟后。
“嘎…”
黑色宾利稳稳地在停福利院门口停驻。
林爸爸从驾驶坐上转过半个身子看林无恙,“好小子,原来你是觊觎别人的饭啊!”
几个在前院子玩平衡车的小朋友听到外面刹车声音立马好奇地跑去大门口看。
安十四:“让我看看是什么车?是宾利!”
方望喜也凑过去:“哇,我家里也有这款车。”
安十四:“我也有。”
温星眸:“窝也要看看。”
林爸爸打开车门,就看到铁栏栅大门的每一个缝后面都镶着一个小孩。
“你们好。”林爸爸友好打招呼。
“你好!”小朋友们热情回应。
林爸爸下车拉开后面的车门,把林无恙从安全椅上抱下来,“咱们就在外面闻闻吧,你要不要跟这几位小朋友打个招呼?”
“外面一个人长得好像林无恙哦。”温星眸眨眨眼。
娄兰一眼看到几个孩子趴在铁门上,担心他们衣服被铁锈弄脏了洗不掉,恐吓道:“别趴门上,小心外面有坏人。”
坏人林爸爸:“……”
温星眸听到娄兰声音转身大声叫道,“娄妈妈,这里好像有一个林无恙哦!”
娄妈妈从后面走来,“这里没有林无恙,上幼儿园才有林无恙。”
话音未落,娄兰居然真的看到了林无恙,“林无恙?”
林无恙爸爸蹲在林无恙后面,人被挡住了一大半,娄兰透过铁门一时没看到他,还以为林无恙一个人在外面,立刻打了门,准整备问林无恙怎么一个人在这里,就看到狗狗碎碎从林无恙后面探出头的林爸爸。
娄兰:“……”
无缘无故蹲别人门口闻人家做饭还被人发现围观是很尴尬的,林爸爸讪讪对娄兰道:“你好,我是林无恙爸爸。”
林奶奶觉得在人家门口闻人家做饭丢人,所以让林无恙带林无恙下去,没想到居然看到了熟人。
林奶奶赶紧下车和娄兰打招呼。
“你要来我家玩吗,我家有好多人,可好玩了。”温星眸道。
林无恙在温星眸的邀请下带林奶奶和林爸爸进了福利院。
进入福利院,满院都是饭菜的香味,林爸爸感觉不止林无恙,他自己也抵挡不住了。
林爸爸几乎每天都应酬,众口难调,一般请客户吃饭都会选口味比较清淡的菜,既能保证所有人都能吃,还能保持进餐斯文,他已经很久没有闻过这么香的饭菜味道了。
他儿子八风不动,他口水要控制不住了!
八风不动是林无恙进入一个新环境还没反应过来,林无恙一确定味道是从厨房的方向传来的,就噔噔噔径直朝厨房走去,林爸爸拦都拦不住。
“让他去吧,我们家的孩子天天往厨房跑。”娄兰笑道。
“你想看我大哥和念念姐姐做好吃的吗?我带你去。”温星眸牵上林无恙,“这里是我的家,我是小主人,你要去哪里我都可以带你。”
温星眸牵着林无恙蹦蹦跳跳走进厨房。
许三念一转身见到一个干干净净十分可爱的小男孩,小男孩黑溜溜的大眼睛还一闪不闪地看着她,她瞬间就被萌到了,“呀,哪里来的小帅哥?”
“念念姐姐,林无恙是窝幼儿园同学。”温星眸奶声奶气道,“他来我的家,想在厨房里玩。”
“哇,你也喜欢厨房呀?”许三念俯身看着两个孩子,“有玉米蒸糕你们要吗?”
今天的食客大多是小朋友,安福生做了很多适合小朋友的菜和点心,以后餐厅开业,他们也会上儿童套餐,否则怕做饭的家长点个外卖还得给孩子做饭,那么外卖将毫无意义,小朋友们的意见也很重要。
“窝要!”不管是什么,只要是吃的温星眸绝不会拒绝。
许三念从蒸笼里捻出两个玉米蒸糕。
“给。”许三念先给了温星眸一个。
“谢谢念念姐姐。”温星眸甜甜道,说着咬掉一个猫爪,香香甜甜,“好吃哦。”
做蒸糕的时候安福生薅了一杯温星阑的奶粉加在玉米粉里,奶香味十足。
许三念拿着另一个蒸糕看着林无恙,“叫声姐姐呗。”
“姐姐,林无恙不喜欢说话的。”温星眸道。
“那好吧。”许三念把蒸糕递给他。
林无恙顿了一会儿,没有伸手接,反而一声不响转身就走了。
“啊?”许三念懵了,看向温星眸,“他生气了?”
“窝也不知道。”温星眸心无旁骛吃蒸糕。
许三念追出厨房准备哄一下被自己气得跑的小孩,就看到林无恙拉着他奶奶往外走,林无恙爸爸也不明所以地追了出去。
许三念:“……”
“唉,那我自己吃吧。”许三念失落地一口吃掉整个蒸糕,香甜绵软,“好吃!”
然而嘴里的糕点还没来记得咽下,却见林无恙又回来了。
然后许三念眼睁睁地看着林无恙走到自己跟前,用力地扬起小脑袋看着她,并递给她一个蓝色布娃娃。
“给我的?”许三念受宠若惊,她刚刚不是惹他生气了吗?
他居然给自己见面礼?天嘞,这么懂礼貌的孩子,他有什么合理的不合理的行为她都会纵容的!
许三念欢喜地接过娃娃,“谢谢,好漂亮呀。”
林无恙定定地看着许三念。
许三念不明所以,“咋啦?”
“你没有交换。”温星眸经验丰富地提醒道。
许三念:“交换什么?”
温星眸也仰着脑袋:“漂亮娃娃交换好吃的东西呀。”
“嗷!”许三念睁大眼睛,“原来你不是给我见面礼,不是拿娃娃跟我交换东西啊。”
好吧,不白拿别人东西的孩子也是很有礼貌的。
许三念噔噔噔跑去厨房重新拿了个蒸个给林无恙,“给你!”
林无恙无惊无喜地接过蒸糕,慢悠悠地咬了一口,眼睛弯出了月牙般的弧度。
“你怎么这么可爱呀!”许三念捧着林无恙软软的脸夹搓揉,“你快告诉姐姐,你喜欢什么样的麻袋,姐姐晚上偷偷去你们家给你套回来。”
林爸爸:“……”
林奶奶:“……”
许爸爸一下楼,就听到他女儿说要偷小孩,顺便还出了点注意:“最好在麻袋里装点好吃的,随机引诱一个小朋友自动进去。”
许三念觉得十分可行,不禁盯着林无恙想象,“嘿嘿!”
“但是你现在不是应该在厨房做菜吗?”许爸爸打段她的想象。
“哎呀,菜都做好啦。”许三念进去厨房,安福生正在装最后一个菜。
“我就说嘛。”许三念对着楼上大喊一声:“吃、饭、啦!”
砰砰砰,接二连三从楼梯口出现大人小孩。
一群人快速收拾餐桌,到厨房端菜上菜。
今天人比较多,餐桌坐不下,于是给小朋友们找了个矮桌子,单独开了一桌。
“我要坐小孩桌!”许三念赶紧占座。
今天的菜种类很多,有酸菜鱼、青椒炒肉、红烧肉、酱骨头、黄豆炒鸡肉、还有酸辣椒炒猪肝、咸鸭蛋啫大虾、清炒土豆丝、番茄炒鸡蛋、紫菜蛋花汤、青豆玉米虾仁、青菜还有各种馅料的饺子以及刚刚林无恙和温星眸吃过的玉米蒸糕。
小朋友们第一次单独开桌,颇有新鲜感,一个个高兴得不得了。
娄兰找来一堆围兜一个一个给孩子们围上,“来,都围上,饭菜掉兜里还可以捡来继续吃。”
桌上的菜每一样散发着诱人的香味,大人还在等人齐,小孩子一上桌就上手了。
温星瑞最后一个围围兜,被娄兰压着不许抓菜,眼睛直直地盯着桌上的菜。
“好了好了,口水都流出来了。”
娄兰给温星瑞夹了大块酱骨头放碗里,温星瑞把手里的勺子一扔,两眼放光抓起骨头狂啃。
弄好孩子们,大人们终于可以开动了。
“唔,这个红烧肉太好吃了!”
“酸菜鱼里的菊花好新鲜啊!酸菜也好脆!这酸度刚刚好,爽!”
“哇,这个猪肝也炒的太嫩了吧,怎么做到的?”
“每样菜都好吃,没有孩子上桌的菜吃起来加倍香。”
……
另一边:
“念念姐姐,请给我一只大虾,我喜欢有黄色花粉的虾。”
“好嘞。”
“哥哥,猫猫。”
“妹妹,是这个黄色的猫爪子吗,喏,给你。”
“这个大骨头好好吃哦,我可以再吃一个。”
……
明明是个试吃宴,结果食客们个个像三天没吃饭一样只顾着吃,偶尔嚎一句好吃,又闷头继续大快朵颐,生怕吃慢了就没了。
直到撑到实在吃不下去一点了,才终于有人想起自己品评的职责来。
林爸爸:“好吃,这必须吃一次回头无数次。”
其他人:“对对对!”
林爸爸:“开业我要第一个下单。”
其他人:“我也是我也是!”
林奶奶:“做菜的时候闻着就香,吃起来更好吃,每一样味道都不一样,又特别好吃,怪不得我家无恙在幼儿园没在温星眸那儿得到吃的,都不愿意回家,今天坐在车上路过还强烈要求过来,活了这么多岁数也是享上孙子的福了。”
其他人:“我们家也是我们家也是。”
……
众食客发表完贫瘠又高度肯定的评鉴词,生意人的本能开始冒出来了。
许妈妈:“你们饭店做线上,要配送时间,会不会影响口感啊?”
安福生:“这方面我们考虑过了,目前我们想到的解决办法一个是合理安排出餐时间,尽量做好后马上送出。另一方面就是做好包装,把不同的菜分开包装,避免串味,再在外面套用保温袋,尽量延长食物温度。不过也只能尽量减少影响,要做到完全不影响基本不可能。”
“嗯。”许妈妈表示认同,“那你们目标客户是哪些人群啊,出售菜品的定价又是怎样的?”
“我们有套餐有单点,套餐的话二十五到三十,点单的话,米饭三块一份,菜有不同价格,十几到上百都有,根据食材来,比如清炒土豆丝,我们定价12块一份,酸菜鱼按鱼的重量来,一斤三十左右。”
许妈妈道:“我觉得你们可以再把价格定得高一点。”
“为什么?”安福生真诚发问,他们做的都是些家常菜,他对比过很多同品类价格,他们定的价格不高不低,挺合理的,“如果同样的菜别家更优惠,顾客不都选别人家了吗,我们还卖得掉吗?”
“你的核心竞争力是比别家好吃,好吃的东西不会没有人买单。”许妈妈道。
“而且你们的现状不适合走薄利多销的路子,你有没有想过,你们现在就你和许三念,你算一个,许三念算办个,你们一个半人要做饭又要打包接单还要处理客户突发情况,甚至买菜卫生财务这些都要做,你们能有多少精力,如果真的顾客如潮,你们又能应付多少单子呢?”许妈妈反问。
许三念想反驳一下她妈凭啥只给她算半个人,但是难得她妈指导她师父,算了,原谅她吧。
许妈妈见安福生认真思考,继续道:“你做菜味道不错,不比很多大厨名厨差,还是很有潜力的,一开始价格贵可能客源会比较少,但是味道好的话不怕没有回头客,你们俩现在都是生手,客源慢慢积累的时间也正好供你们学习和适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