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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星眸大声解释:“不会!我有了爸爸妈妈还和温妈妈娄妈妈还有哥哥姐姐玩,还和声声姨姨好!”

安十四也大声下定论:“我也是!”

闻语声:“真的假的,我怎么一点都不信呢。”

温星眸急得朝闻语声扑了过去:“哎呀,声声姨姨,你信,你信。”

闻语声:“我不信,我一点都不信。”

“姨姨,你信,你快信,我们不骗你。”安十四也扑了过去,直接把闻语声给扑倒了。

闻语声“哎呀哎呀”坚决不信,安十四和温星眸趴她身上揉她要她一定相信,温星阑和温星瑞两人看着好玩也登登登跑去加压。

白茫茫和温星临看到闻语声太惨了,跑过去拯救她,结果两人难敌四崽,反而在地上滚成一团。

坐着看热闹的几人一开始还统一指挥着白茫茫和温星临如何拯救闻语声,指挥着指挥着有人叛变了,渐渐分成了势均力敌的两派,战况越演愈烈,大家嘻嘻哈哈,氛围终于轻松了起来。

……

第196章 弟弟再见。

星期六,早早的贺沉和明月夫妇就来了,和贺沉夫妇一起来的还有张局和一名工作人员。

双方按照流程做了交接,随后就是送别。

许三念和昭麟今天也特意过来送温星阑,还给他带了很多礼物。

福利院所有人也都给温星阑送了礼物,加上的温星阑的衣服和一些日常用品和玩具,装了好几个箱子,贺家的司机一箱一箱往车上搬。

温悯和娄兰和明月聊着养娃注意事项。

贺沉知道温星阑一直跟安福生睡,过来主动请教安福生注意事项。

这些事不需要贺沉请教,安福生早就开始整理了。

安福生把自己整理修改了无数次的养育指南发给了贺沉,但还是忍不住叮嘱道:“他睡觉很乖的,就是睡前需要喝一次奶。因为喝了奶,所以半夜或者凌晨可能会尿一次,要是醒了他会主动告诉你要尿尿,有时候他不会醒,直接就尿了,所以睡前他给他穿上拉拉裤,以防他尿床。”

贺沉:“好的,我知道了。”

安福生:“他喜欢有小汽车图案的拉拉裤,牌子和型号我都写在指南里了,他的行李里也有两包,可以先用着。”

贺沉:“谢谢。”

安福生:“沈先生,冒昧问一下,您会做饭吗?”

贺沉:“会做一些,不过孩子吃饭的事情您不用担心,家里有保姆,我们也请了两位育儿师,其中一位在孩子饮食方面颇有研究,我和我的爱人最近也在跟她学习制作一些适合孩子的食物,您放心,虽然我们第一次做父母,但我们会尽量做好。”

安福生:“那就好,谢谢你们。”

贺沉:“这些都是我们应该做的,虽然之前问过,但是我还是想问一下,小八他吃东西有什么偏好吗?”

安福生:“他喜欢吃肉,大块的肉,比和炖猪脚肉和酱骨头,另外他还喜欢颜色鲜艳和造型特别的食物,比如包子馒头,白色的他就不太喜欢,但是如果和面的时候加点火龙果汁、菠菜汁或者南瓜泥给上点色,他就愿意吃了,要是再给做成小动物或者卡通漫画的造型,他就非常喜欢了,哪怕你在里面包了超级苦的药,他都能皱着眉头啃完。”

贺沉忍不住笑了,“没想到小小年纪居然是个颜狗,好的,我知道了,看来学习难度要增加了。”

安福生继续说:“炒菜类不好做造型,你可以在颜色搭配方面多花点心思,比如虾仁可以和山药、胡萝卜、莴笋等不同颜色的一起混着炒,花花绿绿的他完全没有抵抗力。”

贺家的司机已经搬运完行李了,温悯他们那边聊得差不多了。

安福生只好道:“这些我在指南里都有些,菜单和做法我也写了一些,您回去后可以参考一下,如果有什么不懂的也可以随时问我。”

“好的,谢谢,我们也该走了,再次谢谢你。”贺沉郑重地微微鞠了一躬。

安福生赶紧摆手:“不客气。”

贺沉和明月两人一一向众人道了别,牵起温星阑准备走,结果昭麟突然蹿了过去,抱住温星阑狂吸,“兄弟啊兄弟,苟富贵勿相忘啊!”

温星阑被他抱得一脸懵,但是听到他做作的哭腔还是拍了拍他脑袋表示安慰。

福利院的孩子过于懂事,知道今天要送弟弟走是一件大事,不能捣乱,都是乖乖地看着弟弟,这会儿看到昭麟哥哥抱着弟弟不放,大人们好像也没有生气,一个两个的都开始大着胆子跑去抱住弟弟。

“弟弟,你也不要忘记我哦。”

“弟弟,以后记得来找我们玩哦。”

“弟弟,你再叫一次哥哥。”

“哥哥。”

“也要叫姐姐。”

“姐姐。”

“弟弟,我会很想你的。”

“我也会想你的弟弟。”

……

贺沉和明月给了足够的时间让孩子们道别,不过终归还是要走的。

“好了,好了,弟弟被你们围得喘不过气来了。”温悯道。

孩子们懂事的散开。

明月道:“以后要是想弟弟了,随时可以来找弟弟玩的。”

说是这么说,以后就是两个世界的人了,怎么还可能一起玩,温悯把孩子们搂了过去,“跟弟弟再见。”

孩子们纷纷挥手:“弟弟再见。”

温星阑估计以为这次还是像原来一样只是跟着爸爸妈妈出去玩,晚上再给哥哥姐姐们带礼物回来,非常开心地跟大家挥了挥手,然后屁颠屁颠朝车上走去,上了车后发现自己爬不上去安全座椅还指使贺沉帮他。

车门关闭,车辆缓缓驶出福利院,很快消失在所有人视线中。

孩子们一个一个地都依偎进大人怀里,安安静静地看着大门口。

明明大家都在院子里,整个院子却显得空荡荡。

“温妈妈,弟弟真的再也不会回来了吗?”安十四问。

温悯:“但是我们都孩子啊。”

安十四:“我们永远在一起吗?”

温悯:“如果愿意就可以。”

安十四:“我希望我们永远在一起。”

温悯道:“那我们就永远在一起。”

……

安福生走过去跟闻语声说了几句,闻语声拍了拍手道:“有没有人想野炊啊?”

野炊?什么意思?几个孩子瞬间精神了。

“什么是野炊?”

闻语声:“就是在野外吃好吃的。”

“真的吗?”温星眸立刻从娄兰怀里跑到闻语声跟前:“那我们去哪里野外吃好吃的?”

闻语声:“问你大哥。”

温星眸又登登登跑到安福生跟前:“大哥,你也和我们一起野炊吗?你今天不用加班吗?那我们去哪里野炊好呢?”

温星眸一句比一句兴奋。

安福生心里充满愧疚,饭店越来越忙,知道温星阑要走也没有时间多陪陪他,知道贺沉他们来接温星阑陪温星阑其他孩子肯定会羡慕或者落寞,也没有时间好好陪伴和安慰他们。昨天晚上他们看似不经意地疑惑自己为什么没有爸爸妈妈,实际上心里什么都清楚,在学校里同学们都有爸爸妈妈,就连课堂上的教学,很多都与爸爸妈妈相关。

安十四住院的时候,安福生还无意间听到安十四问沈遇秋:“你什么时候和温妈妈结婚?”,沈遇秋问他为什么这么问,安十四说:“因为你和温妈妈结婚了我们就有爸爸了呀,有了爸爸,我就可以睡爸爸妈妈中间了。”

以前是所有人都没有爸爸,可突然之间弟弟却有了,他们看着弟弟的爸爸妈妈带他玩,给他买各种各样的礼物,心里明明很羡慕,却又十分懂事的压抑着不敢表现出来,安福生曾经看到过很多孩子不如意的时候就往地上一躺,然后蛮横无理地撒泼打滚,可是这些永远不都会发生在福利院的孩子身上,有些遗憾注定是终身的,是无能为力的。

福生道:“不好意思,大哥最近确实有点忙,今天周末,饭店会有很多突发情况,大哥需要看顾饭店没办法离开太远,我们今天先在菜园子里野炊好不好,等下次有空了,咱们再去外面。”

温星眸明显有点失望,但仍乖巧点头:“好吧。”

“哇!可以可以!”昭麟没心没肺道,“我之前刷视频刷到有人在菜园子里吃火锅,想吃什么菜顺手一摘就有了,简直太酷了!”

听他这么说孩子突然就有点稀罕了。

“昭麟哥哥,我们菜园子里有很多菜,都是我还有哥哥姐姐,还有林无恙一起种的。”温星眸道。

昭麟:“就是自己种的才好吃,快快快,怎么弄,咱们弄火锅还是烧烤,赶紧弄起来。”

孩子们有的喊想吃烧烤,有的喊着要吃火锅。

安福生道:“那就火锅、烧烤都弄,咱们家什么工具都有。”

“要得要得!”

昭麟指挥大家开始往菜园子里搬锅碗瓢盆。

温星河搬不了,闻语声拉着她去摘菜。

不过这份快乐暂时不属于温星瑞,因为他得先去上康复训练课。

温悯最近工作也很忙,看到孩子们叽叽喳喳忙开了,舒了口气,过去跟安福生交代几句准备去工作,安福生却说:“温妈妈,昨天晚上你不应该跟骗十四和星眸说他们爸爸妈妈会来接他们,他们已经不小了,他们什么都知道。”

温悯道:“我知道。”

安福生:“那你为什么还骗他们?”

温悯:“我没有骗他们,我们的教育理念从来不是通过欺骗孩子来哄孩子高兴。”

“你在福利院待的时间也不短了,你应该看出来了,我们福利院几乎没有社会爱心人士来探望孩子。”温悯继续道。

以前没怎么注意,被这么一提醒安福生觉得还真是,“为什么?”

温悯:“我们福利院的孩子有自己的家,有自己的家庭形式,这个家庭形式会给他们合适稳定的情感渠道,爱心人士的关怀或许会让他们短暂获得生命中缺失的爱,但那是一种情感施舍,短暂得到后又永久缺失,除了在他们心理上造成更深刻的遗憾和自怜没有其他任何作用。”

安福生:“那你又为何说他们会有爸爸妈妈?”

温悯拍了拍安福生:“这是我最近在做的事,不过现在还没有确定的思路,以后你就知道了。”

温妈妈怎么偷偷搞事情不带自己?安福生赶紧问:“不需要帮忙吗?”

温悯:“暂时不需要,你好好赚钱,过不久就需要了。”

“哦。”安福生道,那就努力赚钱吧,自己似乎也只会赚钱(绝对没有认为自己赚得多的意思(>人<;)……)——

作者有话说:晚点再更一章

第197章 能不能把你小姨分享给我?

送走温星阑已经十点多了,在菜园子里搭烧烤架、火锅,再备好菜已经十一点多了,大家都已经饿了。

闻语声和安福生负责火锅,许三念和昭麟负责烧烤,火锅里的汤汁咕咚咕咚,烧烤盘上的肉也滋滋冒着烟。

孩子们围坐着一个个脖子伸得老长,吸嗦着口水等着大人们烫菜烤肉,满眼都是对食物的期待,早上的情绪早已抛到九霄云外。

温星眸:“大哥,我的丸子还没煮熟吗?”

安福生:“还要一会儿。”

温星眸:“要等到什么时候?”

安福生:“等它浮起来。”

另一边:

安十四:“昭麟哥哥,我的五花肉还没好吗?”

昭麟:“还没好,要烤焦了才好吃。”

白茫茫:“念念姐姐,你把我的鸡腿放中间一点,中间火大容易熟。”

许三念:“鸡腿太厚了,还没熟就用大火烤外面很容易焦。”

白茫茫:“我喜欢吃焦焦的。”

许三念:“外面焦了里面还没熟呢,怎么吃?”

白茫茫:“我可以先把外面焦的部分先吃掉,剩下不熟的部分再继续烤,这样我就可以吃到几次焦的肉了。”

“真有你的。”许三念说着将白茫茫的鸡腿给放到了中间。

白茫茫得意地嘿嘿笑。

大家吃肉吃得正欢的时候李天乐嚎着从院子那边冲过来了,“啊啊啊啊!好香啊,有肉吃怎么不通知我!”,到了又毫不客气地捞火锅,夹烤肉,“好吃好吃好吃!”

所有人目瞪口呆地看着他。

纪逢年:“你怎么进来的?外面门关着的吧?”

李天乐:“我敲门没有应就爬进来了呀,怎么啦?”

众人:“……”

算了,懒得跟他计较。

大家继续吃。

吃着吃着,林奶奶和林无恙来了,安福生和温星眸去开门,门一打开跑进来一只开心的小白。

温星眸很喜欢小白,也好久没见到小白了,揪住小白的棉花糖一样的毛毛开心得直跳。

林无恙经过长期的治疗和康复也明显有了好转,对外面的反应多了,也愿意说话了,想吃烤肉就走到许三念身边指着烤架上的肉,“肉。”

许三念也算是看着林无恙成长的,“想吃肉啊,叫声姐姐就给你。”

林无恙说话惜字如金,而且喜欢掐头去尾,想说什么能用最少的字绝不会说一个多余的字,比如他饿了,就直接说“饿”,绝不会说:“奶奶,我饿了,我要吃饭。”,这也让他吝于说出称呼,家里也没有姐姐,所以他对姐姐这个很陌生。

温星眸见他仰着脑袋看许三念又不叫姐姐,替他着急,“林无恙,你快叫姐姐,叫了就有肉吃。”

林无恙:“……”

温星眸快急死了,这么好吃的肉吃不上可不行,“你快叫,姐姐,姐姐。”

林无恙:“姐…姐…”

“哎!真棒!”许三念夹了块旁边烤好放了一会儿的肉给林无恙,“给你肉。”

林无恙喜欢架子上正滋啦啦冒烟冒得最欢腾的那块,见许三念给自己不是那块,着急地指着那块肉道:“肉!”

许三念:“那个太烫了,吃不了,这块刚刚好,你试试?”

温星眸:“对的,太热了吃下去会烫烂嘴巴哦,嘴巴会很痛的。”

林无恙将信将疑接过肉少少咬了一口,然后眼睛一点一点眯了起来。

温星眸:“好吃吧?”

林无恙:“好吃。”

……

差不多中午的时候娄妈妈和温星瑞也回来了。

温星瑞现在的康复课程比以前稍微好点了,回来没再哭哭啼啼了,看到有好吃了,急吼吼就跑过去投入了抢食大战。

只是午餐时间,饭店用餐高峰期,昭麟不得不去忙碌,安福生原本想多和大家玩会儿的,结果昭麟刚走没多久他的电话也响了。

饭店那边发生了突发情况。

安福生挂了电话,匆匆跟大家解释几句就直奔饭店。

“别哭了,别哭了啊,我们老板很快就来了。”

安福生朝人群走去,“怎么了?”

昭麟看到安福生松了口气,“这位顾客说有人插队,被气哭了,一定要见你。”

安福生点了点头,“行,你去忙吧,这边让我来。”

昭麟飞也似的跑了,今天不知怎么的,人特别多,安福生今天不炒菜,厨房出餐有点慢慢,催餐的,等位的,还有其他各种要求的,他不在,大堂里乱成了一锅粥,他刚刚来的时候还有客人说叮嘱了不吃辣却还是给他的菜里加了辣椒,吵着闹着要免单。

女孩子捂着脸哭得非常悲愤,旁边等位的客人们也是各种情绪,一些人觉得女孩小题大做,一些人在批评插队的不要脸,还有一些人说饭店怎么管理的,怎么连按号入座这么简单的事都安排不好,现场吵吵嚷嚷,看热闹的人越来越多。

昭麟走之前快速跟安福生说了事因了,饭店排号是有区分的,四人以上大桌是一个牌号顺序,四人以下又是另一个顺序,原本这没有什么,客人们知道也都理解,但问题出现在今天周末,一家人出来吃饭的比较多,而且一家在有老有小吃饭比较慢,大桌数量相对又比较少,轮起来就比较慢。

服务员看到那些拖家带口的等太久不忍心,就擅自决定把一部分小桌让给了带小孩的人,觉得小孩用儿童椅不用专门的座位,让他们坐小桌先吃了就不用等了,这部分客人当然很乐意。

但是,女孩看到小桌的队伍频频被插队,一忍再忍,最后忍无可忍,找服务员理论,服务员叫她体谅体谅带小孩的客人,旁边有小孩的也指责她不近人情,女孩直接被气哭了。

服务员还脸色煞白的站在旁边,安福生让服务员先去工作了,自己安慰了好一会儿女孩,女孩情绪才渐渐稳定了下来。

“你说,你们这样对客人公不公平,带孩子的就可以插队,他们的辛苦是辛苦,我们就不是吗?”女孩愤愤不平。

安福生道:“这件事情确实是我们饭店做得不妥,我们已经停止了这样的行为,也已经跟大家道歉了,当然,我也应该郑重跟你道歉,对不起,也谢谢你指出我们的不对。”

女生道哭哭咽咽道:“每个人都有每个人的苦,为什么年轻的没有孩子就要处处体谅别人,坐地铁公交要让座、去旅游景点要让老人小孩优先,怎么连吃饭都要让他们先吃……我们年轻的没有孩子的怎么那么命苦……”

听得安福生都为她感到心酸了,安福生真心实意道:“真的对不起来,这种事情以后不会再发生了,您号码是多少?可以给我看看吗?我看看轮到了没?到了我带您进去。”

安福生的好态度让女孩心里舒服了一点,“要是没有人插队,我的号早就该到了。”

“行,那您请跟我进来。”

饭店里座无虚席,安福生以前让昭麟随时保持一间包厢空着以防万一,没想到今天也满了,安福生只能将女孩领到饭店工作人员吃饭的房间,“只有这儿是空位,您在这儿吃行吗?”

女孩看到老板给自己一个人一个大包厢,反而不好意思了,“行…行。”

安福生拿了菜单给女孩,“您看看想吃什么,今天是我们饭店招待不周,也谢谢您指出我们的错误,这顿饭我们给您免单。”

女孩更不好意思了,连连摆手道:“我不是为了免单。”

安福生道:“我知道,我们是为了表示歉意和感谢,您的意见对我们非常重要,免单是我们最低成本的感谢了,请您务必接受,如果您还有其他需求的话,也可以说出来,我们能做到的会尽量做到。”

女孩:“我也没有其他什么需求,我只是希望你们以后对待客人一视同仁,如果做不到也请你们白纸黑字写明,不要搞今天这种暗渡陈仓的事,到头来还怪别人没有同情心。”

安福生:“您放心,这点我们以后一定做到。”

女孩看了看安福生,道:“你真的老板吗?”

安福生道:“是的,您放心,今天事情只发生过这一次,我们对客人是真诚的。”

“我没说你骗我,只是你看起来很年轻。”女孩认真问道:“说实话,你觉得我今天因为别人插队的小事就闹算是小题大做或者矫情吗?其实我也不是喜欢闹的人,我只是最近压力太大了,心情很糟糕,所以没控制住情绪……”

安福生摇了摇头:“没有,生活中遇到不公的事或许我不会发声,但我永远佩服敢于发声的人,我只遗憾在您心情糟糕的时候还给您带来不好的体验。”

女孩笑着说:“不过现在没有那么糟糕了,因为老板人很好,而且我知道服务员也是出于好心。”

安福生笑道:“谢谢您的体谅。”

女孩被安福生的笑晃了一下,视线不由地闪躲,瞟他身上,注意到他的穿着,“你的风衣真好看,在哪里买的,能不能分享一下链接?我给我男朋友也买一件。”

安福生略带歉意道:“这件衣服是我小姨从英国带回来的,没有链接。”

女孩:“那裤子呢?”

安福生:“也是我小姨从英国买的……”

“这样啊,那算了吧……”女孩失落道,“其实我男朋友没有你这样的身材,估计也穿不出效果,而且他妈妈嫌我没有稳定工作,逼他和我分手呢,估计很快他就不是我男朋友了。”

谈恋爱的事安福生没有经验,不知道该怎么安慰别人,只好提醒女孩点单:“要不您看看想吃什么?”

女孩翻着菜单点了两个菜,把菜单还给安福生,突然问道:“你的皮鞋也好好看,也是你小姨买的吗?”

安福生:“是……”

女孩突然兴奋:“能不能把你小姨分享给我?”

安福生:“……”

第198章 弟弟,你躺好了吗?小眼睛闭上了吗?

“您稍等,我这就给你下单,很快就能吃上。”安福生说完飞快走了。

只留给女孩一片翻飞又迅速消失的衣角。

“唉…”女孩叹了口气,百无聊赖地玩起了手机。

安福生是跑去厨房做菜了。

这会儿正是午餐高峰时间,本来人就多,刚刚女孩在外面一闹,不少人来看热闹,看着看着饿了,决定吃顿饭再走,于是等着用餐的人多了一波。等餐的人一多,路过的好奇过来看热闹,结果热闹没有发现店里饭菜不错,也决定吃一顿试试,就这样,人越来越多。

刚刚安福生安抚女孩的时候手机里已经叮咚叮咚收到无数条求助信息了。

安福生先到厨房把菜单一挂,快速去隔壁换了装备,然后又快速回到厨房加入颠锅队伍。

众人看到他来了皆是松了口气。

安福生的加入使得厨房的出菜速度得以提升,再加上昭麟的有序调度,饭店秩序终于恢复正常。

女孩等了半个小时左右,菜终于上来了。

“你们老板呢?”女孩问上菜的服务员。

她倒不是为了质问老板为何不来亲自给她上菜,只是老板刚刚跑得太快了都还没来得及分享他小姨……

“我们老板在做菜,今天客人比较多,厨房人手不够。”服务员老实道。

“你们老板是厨师啊?”女孩惊奇。

服务员:“是啊。”

女孩:“哇,真没看出来,白白净净清清爽爽的看着不像是和油烟打交道的。”

服务员道:“我们老板虽然看起来确实有点儿不太像厨师,但实际上厨艺很好的,我们厨房厉害的厨师都是我们老板教出来,很多客人来我们店里都是冲着我们老板的手艺来的呢,但是我们老板工作忙不能天天做菜,您今天运气真好,原本我们老板今天休假了的,没想到突然回来了,而且您的菜就是我们老板做的,您快尝尝。”

女孩满耳朵听到的都是“我们老板”,看得出来这个老板很受大家崇拜了,女孩心道:这福气可是我自己争取来的。

服务员上的是新鲜枞菌炖腊肉,春雷后的第一茬菌子,清新脆嫩,熏过年头的腊肉刚好熏透,又还没有经历梅雨季节,香味浓郁却没有霉味,是一年中腊肉口感最佳时间。

服务员端着菜刚进门的时候女孩就闻到香味了,现在菜放在她面前用小火继续炖煮着,汤汁咕咚咕咚冒着泡,蒸发的水蒸气里都是浓郁的香。

女孩很想马上开吃,但她克制住了,硬是等到服务员走了,她才把筷子伸向锅里。

她先吃的一颗深棕色的蘑菇,一进嘴就被惊艳了,“这么好吃!”

然后她就再也没有机会停嘴了,后来服务员又来给她上了两道菜她都没时间留意。

被撑得半躺在椅子上不能动弹女孩才注意到服务员好像多上了一道菜,不过她懒得思考了。

看到服务员进来,女孩问:“能不能给我个地方歇一会儿,我有点困。”

“啊?您稍等。”服务员登登登跑开了。

一会儿又登登登跑回来了:“您可以在这边沙发上歇歇,这间房间我们自己吃饭的地方,不会有其他客人进来,您看可以吗?”

“可以,谢谢你哦。”女孩道。

服务员:“不客气。”

最近天气转暖,饭店已经不开空调了,但是室内温度还是比较低的,服务员登登登跑去拿了条毯子,回来的时候女孩已经斜靠在沙发上睡着了,服务员轻轻将毯子给她盖上,出门前没忘记把门掩上。

……

安福生一握上锅铲就是两个多小时,过了用餐时间厨房总算松动下来了,温星眸的视频电话打了过来。

安福生点开视频就看到温星眸一双眼泪汪汪的大眼睛,“怎么了?”

温星眸抽泣着控诉:“大哥,天乐哥哥欺负我们,你快回来打他!”

安福生:“他怎么欺负你们了?”

“他…他…呜呜呜呜…他…啊啊啊…”

话没说完就委屈得仰天大哭了,看来是真的很委屈了。

“别哭了,大哥马上回来。”安福生边说边换衣服。

换好直接从后门穿过菜园子回家,老远就听到温星眸哭嚎的声音。

远远看到安福生走来,温星眸跌跌撞撞朝他跑过去:“大哥!呜呜…”

安福生一手接起温星眸,一手从口袋里摸出纸巾给她擦鼻涕眼泪,“不哭了,不哭了。”

“大哥,你快打他,他坏!”温星眸扭头指向李天乐。

“好。”安福生给温星眸脸擦干净后轻轻放下,居然真的拎了把扫把朝李天乐走去。

李天乐:“……”

随即:

“啊啊啊!你不要不问原因就打人啊!”

“啊啊啊!我没有错啊啊,为什么打我啊!”

“啊啊啊!救命啊!!!”

……

安福生狠狠掸了一顿李天乐后才说:“那你倒是说说什么原因让你欺负我妹妹。”

“呸!呸!”李天乐吐掉嘴里的泥巴和草屑才说:“我没有欺负她啊!”

安福生作势又要扬起扫把。

“我真的没有欺负她啊,我就和他们比赛嘛,谁知道他们根本输不起,输了就哭,哭就算了还告状,哼!下次不和你们玩了,尤其是你!”李天乐扫了一眼几个小萝卜头最后瞪着温星眸愤愤道。

温星眸被他一瞪“哇”地又哭了。

李天乐无辜又遭了几扫把。

“真的,不信你问他!”李天乐指向纪逢年。

在帮理和帮亲上纠结了很久,纪逢年还是选择了帮理:“是…是的,他们几个和他比赛跑步、摔跤还有拔河,不管是单挑还是群战都输了,他们就哇哇哭了。”

安福生扫了一圈对面排排站的几个小孩,还有穿插其中鸡狗猫猫们,一个个满脸悲愤,就连平时没什么情绪波动的林无恙眼眶里都挂了水。

真是人嫌狗弃。

“光长个子不长脑子,你多大,他们才多大,你就不能让让他们?”安福生道。

李天乐梗着脖子争:“那怎么行?赛场上比赛第一,友谊第二。”

安福生真想再给他几扫把,“嘎嘎嘎,就你会说,字都说不清。”

李天乐理直气壮:“我变声期是这样的。”

安福生:“不许说话了,难听。”

李天乐:“……”

……

在李天乐被胖揍一顿后几个的小孩总算平衡了,哼哼着发誓再也不要和李天乐玩了,接着几人拉猫拖狗的又开始商量新的玩法。

大人们在楼上聊天,安福生把他们送到楼上玩数玩具,自己继续回饭店忙碌,顺便提溜着纪逢年和李天乐去自己办公室做作业。

李天乐嘎嘎嘎地表示不满:“我没有带作业过来,不记得作业内容了。”

安福生:“纪逢年有。”

李天乐:“我跟他不同班,作业不一样的,而且他们班作业老多了,我不要做他们班作业。”

安福生:“必须做!做不完晚上不许吃饭!”

……

饭店原来是把员工吃饭时间安排在晚上打烊后,那时候客人不多,饭店八点多打烊吃晚饭不算迟,现在客人越来越多了,经常忙到九点多才打烊,打烊后吃饭就太晚了,于是晚饭被挪到下午五点左右,这个时候饭店一切准备就绪,但客人不多,大家可以分批吃饭。

晚饭时间,几个服务员端着饭菜进到吃饭的房间看到沙发上躺着个人,才突然想起上午店里还滞留了一位客人。

中午给女孩盖毯子的服务员过去轻轻摇了摇还在睡的女孩,女孩眼睛还没睁开,闻到了浓郁的饭菜香味,以为在自己家里,嗖地爬了起来,“吃饭啦?”,接着自然而然地坐上了餐桌。

众人:“……”

刚进来的安福生:“???”

服务员看了眼安福生解释道:“是中午吃完饭说要休息一下的小姐姐,中午下班的时候大家都没想起来叫她,她就睡到了现在。”

这个时候女孩也终于清醒了,发现一屋子的人都看着她,这还不是最尴尬的,最尴尬的是她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拿上筷子,筷子已经戳菜碗里了。

站也不是,坐也不是,脑袋发蒙间嘴巴已经先行动了,“呵呵,要不一起吃?”

众人:“……”到底谁是主谁是客?

安福生:“一起吃吧。”

大家纷纷落座。

女孩看到安福生眼睛一亮,“老板,你贵姓?”

干嘛突然问人家姓?安福生疑惑,但也答道:“鄙姓安。”

“我叫徐乐然,嘿嘿。”女孩道:“安老板,你上午还没给我分享你小姨呢?我有个小舅舅也在英国……”

“不好意思,我小姨不需要男朋友。”安福生打断他。

徐乐然道:“你别误会,我不知道你小姨单身,也没有要把我小舅舅介绍给你小姨的意思,是这样的,我小舅他衣品实在太差了,成天穿得啊,简直没眼看,往街头一站,跟homeless没有任何区别,我妈都头疼死了,我看你小姨给你买的衣服都很好看,就想问问她能不能帮忙给我小舅舅代购几件,你放心,我小舅舅有钱,代购费可以商量。”

安福生默了默,“可能…不太方便,我小姨她不是很喜欢逛街,而且她也不缺钱。”

“啊,这样啊?”徐乐然明显失望。

不过徐乐然今天中午吃了顿美食,下午又安安稳稳睡了一觉,睡醒又有美食在前,小舅舅的事又不是她的事,她觉得今天是近段时间最好的一天。

徐乐然本身有点社牛属性,加上饭店工作人员差不多都是同龄人,饭桌上吃饭聊天,没一会儿就熟起来。

徐乐然毫无保留地跟大家分享她这几天找工作遇到的各种倒霉事情和奇葩人物,大家也是大开眼界,说着说着徐乐然又说到自己来南城找工作的原因。

徐乐然去年大学毕业后和男朋友一起回到家乡小县城一起备考公务员,没想到男朋友考上了她却没有考上,现在考公热门,竞争大,徐乐然觉得自己一次考不上很正常,她的爸爸妈妈也鼓励她再接再厉,结果因为她时常跑去男朋友的出租屋学习,她男朋友的妈妈就认为她不工作要自己儿子养,对她很是不满,阴阳怪气说她没名没份就要人养,还说她没有正式工作根本配不上她儿子,徐乐然忍了又忍,最终忍无可忍,便跑出来找工作了。

“你男朋友妈妈太过分了。”有人道。

徐乐然:“就是,我虽然也花了一些我男朋友的钱,但是我也给他买了很多东西啊,他的衣服鞋子还有出租屋里的很多东西都是我买的,平时他上班买菜做饭的也都是我,我才没有要他养。”

“那他妈妈还那样说你。”

“就是。”

“不如你换个男朋友好了。”

“不好吧,我男朋友本人挺好的。”

“可是他妈妈不好啊,以后你和他结婚了也要跟她妈妈住一起的,她肯定天天挑你刺。”

“说的也是,我本来很开朗的,在我男朋友那儿住了半年,她妈妈老阴阳我,说实话,这半年来我都快忘了原来我是个小太阳了。”

“就这你还不跑?留着过年呢?”

“已经跑了,年也过了。”

中间偶尔还穿插着:

“哇,这个菜好好吃哦!”

“这个也好吃,你试试。”

“我的天,怎么每道菜都好好吃,怪不得你们店门口每天那么多人排队呢。”

“那是,我们老板厨艺好,带出来的厨师手艺也都很好。”

“你们店生意这么好每天那么多人排队,为什么不开分店啊,是特意搞饥饿营销吗?

“其实也不是每天那么多人排队,只是周末人比较多而已,开分店的话要房租水电人工,还要采购家具、餐具、厨具等等,管理和运营上也要额外支出,成本远远高于利润,回收成本又是一个漫长的周期,我们店经营时间本就不长,管理上还不太成熟,要是中间一个经营不好很有可能惨淡收场,我们不是不想开分店,只是现在时机还没成熟。”

“嗐,真不好意思,不当家不知柴米油盐贵,是我想得太简单了。”

“没事,对自己不涉及的领域不熟不是很正常嘛。”

“嗯嗯,唔……太好吃了,简直停不下来!”

“我跟你讲,我们饭店的文化就是‘每天都要大口吃饭,因为生活不会辜负任何一个大口吃饭的人’。”

“我们什么时候有的这种文化?”

“难道没有吗?”

“有有有!”

“……”

一桌人聊着聊着又聊回到工作上。

“现在找工作好难哦,网上那些高薪的工作全部都是骗人的。”

“是的。”

“还有些工作啊,要求这要求那,结果一问福利全无,工资连最低工作标准都不到。”

“是的。”

“有的还更离谱,要求应届毕业生,今年新的一茬还没毕业呢,就说我不是应届生了,气死我了。”

“真的离谱。”

“我跟你们讲,真是离离原上谱,一谱接一谱,有的公司问我有没有对象,我说有,他说怕我结婚生孩子影响工作,我说我马上要分手了,也没打算再找,他又说不结婚很难稳定,我就想问他到底让不让人结婚。”

“那他怎么说?”

“我没敢问……”

“唉……”(吃瓜群众失望脸::()

“唉……再找不到工作我就要吃土了……”

“唉……”(吃瓜群众同情脸::-I)

“咦?你们这儿还缺不缺人啊?要不我来这里打工好了,别的不说,每天混口好吃的也不错。”徐乐然嘿嘿笑道。

众人齐刷刷看向安福生。

安福生边吃饭边看许三念修改过的股权激励方案边听八卦,结果世界突然安静了,安福生不明所以地抬起头,发现大家都看着自己,安福生不动声色地收起手机,吃饭看手机确实不太好。

“可以吗?”徐乐然问。

安福生:“什么?”

“你们店里还缺服务员吗?你觉得我怎么样?”徐乐然道:“我虽然没做过服务员,但会做家务,手脚很利索的。”

安福生犹记得徐乐然是要考公务员的,“你,不打算考公务员了?”

如果能长期留下来,安福生倒是很乐意有大学生来饭店,毕竟以后饭店扩张是需要很多人才的。

“我……还是考吧,抛开我男友不说,我爸妈也希望我能有份稳定工作。”徐乐然犹犹豫豫道,“我可以做一段时间服务员,等快考试了我再辞职复习,不然天天学习人都麻了。”

安福生想了想道:“如果你只是想找份临时的工作,不知道你愿不愿意辅导学生做作业?”

徐乐然:“做作业?”

“嗯。”安福生道:“家有几个孩子,学习成绩不太好,每天做作业都很吃力,家里大人又都忙没空辅导,不知道你愿不愿意辅导呢?”

徐乐然来了兴趣,“详细说说,尤其是待遇问题。”

安福生道:“我们家有四个孩子,一个三年级,一个五年级,还有两个初中二年级,初中那两个一个住宿,一个是平时要训练,只有周末需要辅导,小学那两个就每天都要辅导,如果你愿意的,周内辅导两个小学生做作业,大概两到三个小时,周末把两个初中生也算上,大概要四到五个小时,课时费按一百块钱一小时,你觉得可以吗?”

徐乐然默默算了一下帐,周内每天三小时三百块,五天就是一千五,周末每天四小时四百,两天八百,一星期就有两千三,一个月四个星期就是九千二,何况一个月是四个星期零两天呢,岂不是月入过万了?而且每天只需要上两到四个小时班。

“可以!”徐乐然立马答应,“想问一下,饭点的话能不能包餐?”

“当然。”安福生道:“但是可能没有办法买社保,你介意吗?”

徐乐然:“不介意,我不需要买社保,买社保影响我应届生身份。”

安福生:“那你什么时候可以开始上课,我回家通知一下家里孩子。”

徐乐然:“明天就行。”

一言既合,安福生很是欣慰。

吃完饭,安福生去办公室看纪逢年和李天乐做作业,看到他们俩鬼画符一样的作业本感觉也没有那么难看了,没事,都是小问题,孺子可教,教教说不定就好了。

……

晚上下班一回到家安福生宣布了这件事情,当事人没有一个是开心的,没当事的人倒是都很开心。

……

忙碌的一天结束,回到房间安福生还是没有办法忽视房间里没有温星阑的事实。

安十四哄弟弟睡惯了,也不习惯。

安福生忙完工作回到房间已经很晚了,安十四还骨碌碌睁着眼睛等他。

“怎么还没睡?”安福生问。

安十四抱着被子做起来:“大哥,弟弟真的不回来睡觉了吗?”

“嗯。”安福生上了床,顺便把安十四给按下。

安十四顺势侧过来看着安福生:“那弟弟在哪里睡?”

“你不是帮忙把他的贝壳床打包放进他的行李箱给他爸爸妈妈带走了吗?他应该还是睡贝壳床吧。”

“可是,我们都不陪他他一个人害怕怎么办?”

“他爸爸妈妈会陪他。”

“可是……”

“别可是了,快睡,已经十二点多了,小孩子熬夜长不高。”

“哦。”

安十四刚转过身去准备睡,安福生的手机响了。

安福生拿起手机一看居然是贺沉的打来的,安福生快速点开接听,手机屏幕里出现了放大的温星阑瘪着的、水滋滋的嘴巴,“小八。”

“哥哥~”

温星阑听到熟悉的声音,抽抽着哭了。

安十四听到弟弟声音立马爬了过来,“弟弟弟弟。”

温星阑:“系哥哥~呜呜~”

安福生赶紧打开了房间里的灯,好让温星阑能看到他们,那边贺沉也替温星阑调整了一下手机,让安福生和安十四能看见温星阑全脸。

“不好意思啊,这么晚打扰你,小八不肯睡觉,一定要找你。”贺沉道。

安福生道:“没事,我们随时可以陪他,他闹得很严重吗?”

贺沉道:“倒没有,白天一直好好的,就是晚上准备睡觉了就不开心了,要喝奶给他喝了,要穿小汽车拉拉裤也给他穿了,还是不是开心,后来又要我背他做俯卧撑,我背着他做了半个多小时俯卧撑,他终于累得睡着了,结果我们去洗个澡的功夫,他醒了抱着他的小枕头出了房间,走到台阶那里估计发现楼下是黑的不敢走了,就坐在台阶上安安静静抹眼泪。”

安福生:“陌生的环境他没有安全感,最好还是不要留他一个人。”

“这次是我们疏忽,下次不会了。”贺沉道。

安福生道:“你没有给让他睡他的贝壳床吗?”

贺沉:“没有,想着他刚来,让他和我们睡一起能多熟悉熟悉。”

“你可以试试把他的贝壳床充上气,让它睡贝壳床,最近他都是一个人睡贝壳床,可能会熟悉一点。”

“好,我现在就去弄。”

说完贺沉和明月哄着温星阑回了房间,然后明月抱着温星阑窝在单人沙发里陪他打视频,贺沉则帮他收拾床。

安福生和安十四陪温星阑聊了一会儿,贺沉就把他的床收拾好了。

两人又开始哄温星阑去睡觉。

温星阑虽然年纪小,但其实很独立,一岁半刚来福利院的时候面对全然陌生的环境他都能努力适应,现在的环境他也能适应,只是哥哥们陪他太久了,他不想割舍。

但是他是听话的,哥哥们让他睡觉他就抱着自己的小枕头乖乖去睡觉。

大哥加班的时候都是安十四哄弟弟睡觉,安十四哄弟弟很有经验,“弟弟,你躺好了吗?小眼睛闭上了吗?哥哥开始唱睡眠曲了哦。”

“弟弟闭上了。”温星阑闭着眼睛糯糯道。

“月光光,照地堂,虾仔你乖乖困落床……”

安十四一首歌唱完,温星阑终于睡着了。

……

第199章 是班主任说我们应该做兄弟啊。

安福生和安十四哄了温星阑一个星期,温星阑终于愿意自己睡觉了,就在安福生遗憾以后也许真的再也见不到温星阑的时候,贺沉居然带着温星阑来小星辰食堂了。

昭麟兴冲冲跑来告诉他时他还以为自己听错了。

“你是说,贺先生带小八来我们饭店吃饭了?”安福生反复确认。

“是啊,贺先生似乎有事找你。”昭麟道。

有事?难道是小八又有什么事?

安福生厨师服都没来得及换就跑了出去。

昭麟把贺沉和温星阑安排二楼的一间包厢里。

“怎么了?是小八有什么事吗?”安福生还没进门就焦急地问道。

问完一进门发现贺沉和温星阑四只大眼睛不明所以地看着他。

温星阑看到安福生懵了一会儿,反应过来后瞬间兴奋,咧嘴笑了起来,接着从贺沉腿上一滑滑了下来,张开双臂飞快朝安福生跑去,“哥哥!”

安福生精准接住他,从第一眼看到温星阑,再从他跑到自己怀里安福生一直观察他哪里有问题,但一切正常,安福生身上都是油烟,只能双手掐着温星阑的腋下隔空抱着他,问贺沉:“你们怎么来了,是小八有什么问题吗?”

贺沉道:“他很好,就是想你了,我带他来看看你,顺便找你聊点事。”

“找我聊什么事?”安福生把温星阑在椅子上放好,快速脱掉了外面的厨师服。

温星阑太久没见到活的大哥了,亲热得很,一分钟不愿意离开安福生,安福生刚脱完衣服他立马就蹭他怀里了,安福生和贺沉说话的时候他就不停地掰扯他下巴,“哥哥哥哥”地叫着,示意安福生把注意力放在他身上。

安福生捧着他小脸蛋狠狠揉搓了一把,温星阑不生气反而开心得“咯咯咯”笑个不停。

“不知道你们饭店做不做食堂窗口承包?”贺沉道:“我公司食堂目前有一个窗口空缺。”

没记错的话贺沉的公司很大吧,那么大的公司食堂窗口会空缺?虽然也不是没可能,但大集团公司食堂窗口需要董事长亲自来谈?安福生道:“贺先生,如果是因为小八的话您不必这样。”

“确实有小八的原因,但是最主要的还是因为你们饭店饭菜做得不错。”贺沉道。

安福生道:“在我自己的眼里我也觉得我们饭店很不错,但我也知道像贵公司这样的大型集团公司找上门要承包你们食堂的酒店饭店估计随便拎一家都比我们高级,贺先生,我照顾小八疼爱小八是因为他是我弟弟,是在没有利益期盼的前提下心甘情愿的,我不需要你的报答或者说是感谢。”

贺沉笑道:“行吧,那就撇开小八不说,你们饭店食材有机新鲜,厨师厨艺也不错,我第一次吃就非常喜欢,你们食堂虽然目前是小了点,但承包一个小窗口的能力是有的吧,而且我相信我的眼光,过不了几年,你们食堂肯定会发展壮大,到时候我们公司再来邀请你去承包我们一个窗口,你们怕是不一定看得上了。”

“哪有那么严重。”安福生第一次发现不苟言笑一本正经的贺沉居然也会拍人马屁,“行吧,如果你是真心的我们可以细聊,其实我们已经有承包食堂的经验了。”

贺沉:“行,不过今天我主要是带小八来吃饭的,细节方面下周一我派人跟你对接。”

“行,那你们想吃什么,我请客。”安福生道。

“那我们可却之不恭了。”

“不必客气。”

贺沉和温星阑翻着菜单点了几个菜,上菜期间贺沉和安福生聊温星阑日常。

“对了,小八现在已经改名叫贺阑了,不过呢小名我们还是决定叫他小八,他好像很喜欢他的小名,每次听到别人叫他‘小八’都笑脸相迎。”贺沉道。

“贺阑?是‘温星阑’的‘阑’?”安福生道。

贺沉:“是啊,我们都觉得‘阑’字挺好的,主要呢我们全家人都不太擅长取名字,我爱人家里大人取名绞尽脑汁想了个“日月星”,我爱人经常庆幸自己排在第二,轮到一个‘月’字,和‘明’姓连起来还行,小名‘皎皎’听起来也还算有意境,他堂哥大名明日,小名熠熠,堂妹大名明星,小名闪闪,用他们自己的话就是大名听起来像个二百五,小名听起来像两岁半,我自己呢,这辈子只给狗取过名字,翻遍经典古籍,结果取了个铁墩。”

安福生大为震惊:“啊?为什么?”

贺沉:“因为书上说,在五行中,狗属土,土生火,火生金,所以给狗取名得取和金属相关的,书上又说给宠物取名字不能太圆满,太圆满了宠物镇不住,容易出问题,所以最后取了个‘铁墩’这个名字,我们的朋友们都笑话我‘一顿操作猛如虎,终得犬号铁墩呼。”

虽然说名字带着祝福和爱意令人感动,但叫起来确实有点潦草,要是对面是昭麟安福生就笑了,但对面是贺沉,安福生表面一派平静,“其实也还好吧……”

“说到铁墩,小八刚到家的时候可喜欢它了,白天去哪儿都要叫上铁墩,吃饭自己吃一口给铁墩分一口,晚上睡觉还非要铁墩睡它旁边,后来不知道怎么的两个家伙闹掰了,现在一对上就吵架,晚上俩还非要睡在一起,睡着睡着又吵起来了,真是令人头痛。”贺沉道。

小八在福利院和动物们玩得挺好的呀,阿福、小白就不说了,一二三四五六傲气得对谁都爱答不理,但小八叫它们它们都乖乖过去,怎么和铁墩对抗上了,安福生问小八:“你为什么和铁墩吵架?”

小八做着手势:“铁墩好大。”

“大你就骂它?”安福生哭笑不得,“人家个子大,说不定心里很弱小呢,下次有什么误会好好沟通,别动不动吵架,它也会伤心的,知道了吗?”

小八煞有介事地点头:“好吧。”

饭菜上来了,安福生陪小八贺沉吃了午饭,期间又聊了很多小八的事情,直到吃饱喝足小八浑浑地睡了过去,贺沉才抱着小八离开。,

……

原本安福生以为贺沉他们领养小八后就会完全切断小八和他们的联系,毕竟大多数人都是那样做的,没想到贺沉和明月都不介意小八继续与他们保持联系,安福生压抑了一个多星期的心情好像突然豁然开朗了。

其实贺沉和明月即使允许他们与小八保持联系,他们也不会一直联系他,只是小八年纪还那么小,一个人突然去到一个完全陌生的环境生活难免紧张,安福生他们偶尔出现一下在他的视野里,能让他觉得自己熟悉的人还在身边,缓解一点分离焦虑。

慢慢等他熟悉新生活了,接受了新的亲人,新的玩伴,他自然而然会慢慢远离他们,忘记他们,那时候安福生他们会自动从他的生活里消失,让他快快乐乐地迎接完整的全新的人生。

……

周一一到,贺沉公司的人就来和安福生对接饭堂窗口的事了。

贺沉公司很大,光总部就有一万多人,据说还有很多的子公司、分公司,小星辰食堂这次承包的是合成公司总部的一个窗口,说是一个窗口,实际上是一个品类窗口,属于小星辰的门面还挺大的,安福生安排了季青青带队入驻。

温悦和季青青都走了,安福生又开始为人的事发愁了,不过好在这大半年来饭店培养的人都还在,也都在慢慢成长,新招聘的两位厨师也都很出色。

上次许三念把安福生的股权激励方案给她爸妈看后,他爸妈提出可以结合“师徒制”推行,也就是让店里的厨师带徒弟,将师徒打造成小团队,小团队足够优秀就可以一起派出去承包食堂也好,经营分店也好,同时给他们分股权,用利益吸引他们把事情做好,也用利益吸引他们共同把事情做好,当然,这种捆绑不是死的,一个师父可以带很多个徒弟,徒弟成长起来也可以成为师父自己带徒弟,师徒团队壮大了又可以分割成小团队各自成立,独揽一片“天地”,这样不仅能激励团队向上,还能快速实现人才裂变,为以后的开疆扩土储备足够的人才资源。

安福生结合许爸爸许妈妈的意见把方案进行了细化,顺便把饭店的组织架构调整得更合理了,饭店里的工作人员了解到公司的机制后对自己的职业发展都开始有了规划,加上温悦和季青青在前面做了引路人,所有人的职业发展似乎都充满了希望。

……

徐乐然那边每天都按时来给家里几个学生补课,虽然最多的时候才四个人,却常常能演出哀鸿遍野的现场感,好在一段时间下来几人的成绩还是有所提升的,最近一次数学单元测试温星临居然及格了,这可真是史无前例大事件,安福生宣布要做一顿超级大餐庆祝,获得所有人一致同意。

温星临兴高采烈地邀请白归归参加他的庆功宴,白归归犹豫之际,王小奇凑了过来:“我可以去吗?”

温星临:“不可以!”

王小奇:“为什么?”

温星临:“我们又不是好朋友。”

王小奇:“为什么?”

温星临:“因为我不想和你做好朋友。”

王小奇:“为什么?”

温星阑:“因为你笨。”

“我不笨的,我三单元测试和你一样考了61分啊,你忘记了吗?我们两个又一起考倒数第一耶!”王小奇苦口婆心:“是班主任说我们应该做兄弟啊。”

温星临气呼呼拒绝:“我不要!”

……

第200章 他俩感情什么时候这么好了?

王小奇极力争取,最后还是没有争取到去温星临家吃晚饭,颇为遗憾地回家了。

白归归也没有跟温星临回去。

温星临也颇为遗憾,不过回到家里,一大桌的美食在等着他,大哥和悦悦姐姐还特意请假回家一起庆祝,小小的遗憾很快就忘了。

……

随着春暖花开,闻语声回英国的日程也渐渐近了,在闻语声走之前,安福生带大家出去野了一次餐,这也是之前就答应大家的。

安福生选的是一个私人农场,有桃树林,有野菜地,有玩乐设施也有烧烤台和柴火灶。

孩子们在桃花灼灼下带着家里的几只猫追赶着蝴蝶,大人们则围着烧烤台吃烧烤,时不时一阵轻柔春风拂来,好不惬意。

只是令人没想到的是,他们在农场还遇到了秦翠娥和小慧,当时大家都没说什么,晚上回家的时候孟翠娥居然来福利院当面道歉了。

安福生猜测她是不想让小慧知道事情真相。

员工离职是自由,现在小星辰一切发展顺利,安福生倒是不甚在意,而且孟翠娥做菜做得好只是熟能生巧,小星辰的食材是从她的家乡买的,她熟悉食材特性,以前也经常做,所以做得还好,但她缺乏创新和探索能力,面对不熟悉的食材时就畏畏缩缩,不懂探索食材更不懂食材处理的底层逻辑,做出来的菜就很一般,这样的厨师其实很容易培养,也不是小星辰需要的。

娄妈妈始终对孟翠娥的做法不满,但也能理解她的苦心,最终也没说什么。

……

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温星眸和沈遇秋的感情已经深厚到每天都要打一通电话了。

昨天晚上知道今天要去野餐,温星眸就用安福生手机给沈遇秋打了视频电话,热情邀请他参加他们的家庭野餐,沈遇秋说今天有很多手术要做,实在没有办法参加,温星眸才作罢,没想到一回来,温星眸又借了安福生电话给沈遇秋打电话。

电话一接通,温星眸眼睛一挤,眼泪就大颗大颗往手机屏幕上砸。

全家人:???

那边沈遇秋也懵了:“怎么了宝贝,不是和哥哥姐姐妈妈姨姨们去玩了吗?怎么哭了?是谁欺负你了?”

全家人:???

温星眸抽泣着说:“今天有个人说我长得好丑!”

全家人:谁???他们怎么不知道?

沈遇秋:“谁呀,怎么能这么说我们家宝贝?”

温星眸:“我也不认识,他就说我丑,还不让别的小朋友和我玩,我就把他打哭了,我没有哭。”

沈遇秋沉默了几秒:“我们家小公主很漂亮的。”

温星眸:“沈叔叔,为什么我的头发是白色的,所有人头发都是黑色的,为什么只有我一个人头发是白色的?”

沈遇秋:“阿福不也是白色的吗?白色很好看啊。”

温星眸委屈道:“可是他说我是一个怪物,小时候我去公园玩,有个小弟弟也被我吓哭了,我不太喜欢白色的头发了,叔叔,你能把我的头发治成黑色的吗?住院也可以的,我不害怕住院。”

沈遇秋:“宝贝,你的身体很健康,不需要住院。”

温星眸:“那为什么别人还说我是残疾的人。”

沈遇秋:“宝贝,你还记不记得叔叔跟你说过的庄子,庄子说过,万物都是自然的,不能以他人躯体与大众不同就认定残疾,所有人都是人的定义,都是平等的。

庄子还说过,‘德有所长而形有所忘’,意思是一个人内在德性高于外在形体差异,你勇敢、乐观、礼貌,这些都是很好的品德,而别人却只知道嘲笑你,他们根本就比不上你,我们不要跟那些不如我们的人计较。”

温星眸:“可是,好多人都不喜欢白色的我,我也不太喜欢了。”

沈遇秋:“那些都是无关紧要的人,他们根本就了解你,他们的喜欢一点儿也不重要,重要的是亲人朋友都非常非常喜欢你。”

温星眸:“我知道了。”

电话挂断后,全家人都围了过去。

纪逢年:“谁说你了?白天怎么不告诉哥哥?高低给他揍一顿!”

温星眸:“他一下子就被他妈妈给拉走了。”

安十四:“要是我们知道他家住在哪里就好了,我们去他家里揍他。”

温星眸:“可是我已经把他揍哭了啊,还要去吗?”

温星临:“那还是算了吧。”

安十四:“那怎么行?敢在我不在的时候欺负我妹妹,我必须打得他满地找牙!”

众人:“……”

娄兰道:“以后有人欺负你一定要马上告诉妈妈们还有哥哥姐姐们知道吗?”

温星眸弱弱地说:“可是我打哭了别人,我怕你骂我……”

这话一出,娄兰开始深刻反思平时教孩子是不是有哪里不对,结果想了半天没发现有问题。

娄兰道:“妈妈不会骂你,别人有错在先,咱们就要让他当场道歉,下次有任何事情都要跟妈妈们说,知不知道?”

温星眸:“我知道了。”

没一会儿,沈遇秋来了,温星眸又委委屈屈窝在他怀里告了一次状。

安福生和闻语声看着他俩亲亲密密百思不得其解。

闻语声:“他俩感情什么时候这么好了?”

安福生:“我也不知道。”他一直以为温星眸最喜欢他呢,现在他有一点点失落。

自从发现沈遇秋和温悯的关系后,闻语声看沈遇秋一直不太顺眼,看到沈遇秋和温星眸玩医生患者扮演游戏,温星眸扮演医生把患者沈遇秋的眼皮翻得老高,幸灾乐祸地过去围观加怂恿。

安福生对沈遇秋的感情挺复杂的,沈遇秋人很好,也经常帮助他们,性格也很好,从来都不会生气,是个很好的长辈,但是他曾经对不起温妈妈,安福生一方面觉得男人辜负女人是不可原谅的,一方面又觉得大人们之间的事情尤其是感情的事情他不该多管,这导致他每次面对沈遇秋的时候都感觉有点别扭。

唉……还是去做饭吧。

吃晚饭的时候,闻语声还没放过沈遇秋,从鄙视沈遇秋年纪大到鄙视他研究生不招女生,沈遇秋当着温悯的面硬着头皮解释自己第一年当导师的时候招的研究生就是一个女生,是女生对他图谋不轨,他才不敢招的,这些年自己虽然没要女生,但是优秀的女生他都推荐给他师姐了,他师姐也是非常优秀的导师,绝对没有对女生不公平。

温星眸道:“我也是女生,叔叔你愿意教我吗?”

沈遇秋:“叔叔愿意。”

众人:“……”

……

吃过晚饭,沈遇秋要走,温悯送他出去。

闻语声拉着安福生鬼鬼祟祟在后面跟踪。

安福生:“小姨,我们这样会不会不太好?”

闻语声:“有什么不好的,他要是敢……”

话还没说完看到沈遇秋抱住了温悯。

“我去!”

“别冲动,别冲动。”

安福生一把抓住作势要冲出去的闻语声。

“狗东西!我就知道!”

安福生悄声道:“温妈妈知道自己在做什么,我们还是不要干涉了吧。”

这是安福生做晚饭的时候一直在思考的问题,他一直当自己是家里唯一的成年男人,有责任保护家里所有人,但是他忽略了,在他来之前,是温妈妈一个人撑起的福利院,甚至他来了之后,温妈妈还时时照顾着他,温妈妈一直都独立强大清醒的女性,任何人都干涉不了她的事情。

闻语声激动:“她知道个屁。”

“小声点,不要被他们听到了。”安福生提醒。

闻语声立马压低声音:“她就是色迷心窍,上过一次当了还上当。”

十几岁的年轻人总对感情充满好奇,安福生其实一直很好奇温妈妈和沈老师的事情,“小姨,温妈妈以前和沈老师是怎么在一起的?为什么后来又分开了?”

闻语声简单给他介绍了一遍事情的来龙去脉。

安福生:“这么说来,沈老师是温妈妈的白月光啊。”

“白个鬼!”闻语声说着就要冲出去打人。

安福生眼疾手快拉住他。

闻语声挣扎了几下,稍微冷静了点,“我就知道,你温妈妈就是个颜狗,沈遇秋那个混蛋早就知道,所以天天打扮得花枝招展的在你温妈妈面前晃,故意勾引她。”

安福生瞅了一眼沈遇秋,“也没有吧?沈老师不就穿着衬衣西裤吗?偶尔天气冷了加件西装外套或者风衣,这算花枝招展吗?”

闻语声:“没有?你还是太单纯了,你就说谁没事天天穿西装皮鞋?还熨得笔挺,你会吗?”

安福生:“我要炒菜穿西装不方便,但沈老师不一样。”

闻语声:“有什么不一样,他就是心机男!”

安福生:“……”

压着声音骂了一顿后,闻语声又拉着安福生鬼鬼祟祟去听墙角。

安福生人生第一次听人墙角,有点心虚又感觉蛮刺激,欲拒还迎地跟上了上去。

然后他就听到沈遇秋一改平时温柔语气,可怜兮兮地跟温悯撒娇,说自己每天工作多忙多累,说自己学生一天给我自己放了一百多个号自己看诊看得饭都吃不上,说自己压制不住想温悯,明明很累了晚上回家还是辗转反侧睡不着……

安福生听着听着觉得沈老师蛮可怜的,闻语声听着听着气得七窍生烟,不停骂“心机男”。

等听得差不多了,安福生企图拉闻语声溜走,却突然被温悯叫住了。

“这么急着走啊?不多听会儿?”温悯语气森森。

安福生和闻语声:“……”

沈遇秋好奇地看着墙角下的俩人,“你们俩怎么在这儿?”

闻语声:“心机男!”

沈遇秋:“……”——

作者有话说:来啦,久等啦,前几天说卡文实际上每天被工作压榨得没有什么空余时间,这周末也在加班。接下来没剩多少了,会尽快完结的。